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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732 字 3个月前

验方,买通了店里的一个伙计将何大夫的医案偷拿出来,眷写了一份,又悄悄放回去。又找人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何大夫近来都见过些什么人、身份是什么、样貌如何。最后也一并抄录。神不知鬼不觉,任务便完成了。

今天,姬青便是来送那份病案和人口清单的。

想到这里,姬青蓦然一惊。对了!问题可能就出在清单上!她记得,刚才大人先翻了医案,那时还是有说有笑的,等翻到名单时,神色就一下子变了。

姬青不由有些后悔,因为当初姬云飞吩咐地是一有消息便马上带到,所以清单到手后她连看也没看,就赶着给她送进来。早知道,当时就抽个空看一看,现在好歹也知道,大人究竟是为何事不快。

正暗暗后悔间,姬青忽然瞥见姬云飞握住清单地手指竟已因用力而发白,不由吃了一惊,失声唤道:“大人……”

这一声唤回了姬云飞的注意力,她像是如梦初醒般,对姬青说道:“你近秋公事繁忙,东西既已送到,我便不留你了。”

姬青有心要问问是件什么事,但又拿不准该不该问,最后到底忍住了好奇心。只在起身行礼告退时,悄悄溜了一眼扔握在姬云飞手中地薄册,依稀看到“少年、英气类女子”几行字,便再看不到什么。

带着满心疑惑,姬青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待人一走,姬云飞强撑出的若无其事便再装不住。她猛然起身,又猛然坐下,一颗心飘飘荡荡,不知该往哪里着落才好。

他知道了!还是被他知道了!

姬云飞手指下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手中的册子攥得稀烂。

她一生要强,即便是当年痛失爱侣,心如刀绞,也不愿让别人看见,只在夜间关上房门后,才黯然神伤,落几滴眼泪。傲性使然,她甚至不愿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为情所伤的模样,是以在那时,才会对年幼的姬扬多有疏离。

后来为了淡却这份伤痛,她决定找一份寄托。花了十数年的时间,她如愿成为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控者,翻云覆雨,权倾天下。但心中所缺的那一块,却一直没有被回来。她早已不再背人哭泣,甚至也很少再想起那人。但心中的空洞依然空空落落地、无声地盘距在那里,风一吹,便让她冷入骨髓。

连滔天权势这样也填补不了的伤,究竟该如何才能消弭呢?

就在这时,大夫告诉她,一直被她不当回事的病症,竟已是不能治的绝症。

换作别人,是应该恐惧懊丧、咒天怨地的吧。但她却只觉得解脱,同时,一个念头悄悄在她心中升起。第二天,当她在朝堂上领率百官,对着宝座上的少年拜下身去时,那个念头已如铁铸一般,谁也不能撼动。

她已把最好的给了这孩子,她还要把这天下从未有过的荣耀也给他。

男孩又怎么样?她姬云飞的孩子,照样可以君临天下!不必靠旁人扶持统摄,单凭一己之力,照样可以做到光耀四海、泽被万民!

之后,事情果然如她所掌控一般发展。她看到成功挑起姬扬的反叛心,慢慢地壮大着自己的力量,悄悄藏好已开始闪出寒光的利爪,只为最后致命一击。

这样就好,真的很好。可是,看着这孩子将自己教给他的手段再反过来用回自己身上时,不是没有几许惆怅的。但她安慰自己,这是必须的,这孩子若不学着狠心,等自己走后是会吃亏的。

但也许是老天有意成全,当一切都踩着她预定编排好的步子,完美地走向终结之处时。因着一个小小的意外,姬扬突然与她和好了。

手指一个无力,册子无声滑落在地。姬云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目光暗潮翻涌。

如果自己肯就此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享受这份迟来的天伦之乐,不是很好么,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呢?多知多虑,为什么当时她没想一想,当知道真相后,该如何自处呢?

骄傲的姬云飞,掌控一切的姬云飞,好强的姬云飞……在儿子心中她可以是狠辣无情、贪慕荣华的小人,却决不能是被他怜悯的存在!

姬云飞目光一暗,慢慢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册子。她面色已渐渐和缓,指尖,却依然苍白而用力。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六零 搭讪美人

在先阳停整一日后,车行便继续往皇都而来。我看 书_斋梁姨原本说主母并没让少爷去皇都,拦住梁嘉楠不让走。但实在架不住梁嘉楠的恳求,最后只得同意了。

“现在皇都局势复杂,你不应该跟去。”出发前一夜,天冬劝他。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要去。”梁嘉楠说。一路上他不知问了天冬多少次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天冬每次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装聋作哑。目下再听他这么说,梁嘉楠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皇都中一定有了什么大变故,所以姜承昶才会匆匆赶回,天冬亦是闪烁其辞。

梁嘉楠正色道:“这种关键时刻,我怎么能撇下自己的家人独自龟缩在这里呢?”

天冬冷冷道:“其实你是想去看热闹吧?”

被戳穿心事的梁嘉楠立时赔笑道:“一半一半嘛,反正两不耽误。”

天冬再次对他的无赖失语。但最后到底没有阻挠,于是第二天,梁嘉楠终于得以挥别这浪费了他两年青春的地方。

最好一辈子也不要回来!马车起步前一刻他虔诚地许愿。三五日路程的一处地方时,梁家的一名随从忽然生了病,请大夫看过后说是小病,但需得静养一日,不可再受颠簸。无奈,整个车队便只得停下来等她。

在客栈里干坐了半天后,梁嘉楠便静极思动,说要出去走走。天冬自然义不容辞。做了他的跟斑。

这地方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名胜,然则山清水秀,烟柳带水,绿树浓花,煞是可人。梁嘉楠赏玩许久。不免自艾自怨起现代这样好地景致已经很少见了。实在有损现代人的颜面。想了半天,突然记起现代的楼是比古代的砖瓦平房要高得多得多的。遂觉心理平衡了些。

他与天冬都没来过这里,也没有带路地人。.net便跟着人群乱走,看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正四下乱蹿时,忽然前面一阵喧哗,吸引了许多人地注意力。梁嘉楠也赶紧拉起天冬:“去那里看看!”

但是。当他们奋力拔开人群挤到前面时,场内却是空空如也,人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往回走。

“啊?已经完了?”没看到热闹的梁嘉楠很失望,“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

他一连拦住几个人,对方却都摇头不愿多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其实梁嘉楠原本并没有多么好奇,可在接二连三被拒绝之后,却变得非知道真相不可了。

正当他眯眼打量旁边地人谁看起来比较好说话时,一个轻佻得几近媚惑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小弟弟,你在找什么人么?”

梁嘉楠闻声扭头一看。眼珠立刻就错不开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美人,却美得分外与众不同。她地五官少了些英气。多了几分柔媚,却又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端庄气质,令人不敢轻视。所谓亦庄亦媚,大概就是指这样的人了。

而让梁嘉楠两眼发直的,当然是她的媚意----天可怜见,原本在皇都时他还抱怨身边地女子不是大女子主义者就是傲骄,唯一一个温柔的又是他姐。直到被“流放”后天天对着那几个年纪都在三十以上的家人,才深切体认到了以往的无知。眼下难得看见这么一位大美人,自然就看得移不开眼了。

天冬干咳了几声,梁嘉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直直盯着人家睦个不住。

那年纪约在二十多岁上下的女子被他这样盯着看也不见生气,至少表面上是没有生气的。反而笑眯眯地说道:“小弟弟,要同姐姐一道去喝杯茶么?”

此言一出,女子身后立即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女子头也不回,原本轻佻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墨梓,你生病了么?”

“谢小姐关心,我很好。”顺着声音,天冬看到的是一位气质温文地青年男子,五官不见多么精致,却自有一种教人移不开眼地俊美。

“那你咳个什么劲儿?”

将那叫做墨梓的青年驳得闭嘴苦笑后,女子又换上刚才地笑脸,向梁嘉楠说道:“天怪热的,站久了脸会晒疼的,弟弟跟姐姐一起去茶楼里坐坐,好不好?”

她这手变脸如翻书的功夫一使出来,梁嘉楠当即就从陶醉中醒了。再听到她这番话,脸顿时绿了一大半:“谢谢,不用。”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心道怎么人品如此差劲,居然又遇到个像许天衣一样的家伙,真是可惜了她这张脸。

被人当场拒绝,那女子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地。见她嘴唇一动,似乎又要说什么,墨梓突然插话道:“小姐,刚才映云过去开销那孩子的卖身契,想来应该已经办妥了。我们不如去约好的地方等她?”

女子道:“也好。”说着便转身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丢个眼风给梁嘉楠,害他余下的那小半张脸也全青了。

“怎么会有这么轻佻的女人啊?”梁嘉楠愤愤说着,全然忘了起先他是多么欣赏这份“轻佻”。

“人家能看上你也是好事。”天冬凉凉道,“等到了皇都你可就没这种待遇了,还是趁着现在,多陶醉一会儿吧。“你什么意思?”

天冬却不说话了。好在梁嘉楠早已习惯了他的说了前言无后语,也不追究,就着前面的话继续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向良家妇----少男搭讪,这女的真没教养。”----他已全然忘了以前向路过的女生吹口哨的行径了。

天冬道:“她不是我国人。”

梁嘉楠奇道:“你怎么知道?”明明也是穿着华国的宽袖长袍啊。

“你看到她腰上悬的鱼袋了么?那是历国人才会有的饰物。她们即便换上别国的衣服,随身的鱼袋也从不取下。”

既然说起民俗,梁嘉楠便问道:“她们国家的民风是不是特别开放些?”以前他在先阳还没犯事时也经常出门,虽然也有不少女人偷偷看他,却从没有像这样直接上前搭讪的。

天冬沉吟片刻:“怎么说呢……她们国家的律法,对男子较为严苛。”

“怎么个严苛法?”

“其他四国、譬如我国,当男方出聘成为相君后,如果有五人以上证实与主母之间感情不合,便可以休弃回家,另择良配出聘。但历国却不同,多年前她们的皇帝刚登基时,便宣布凡是已出聘到女方家的男子,便属家奴,从此与家中再无干系。”

“啊?!”梁嘉楠震惊了,“这怎么行?!”这也太黑了吧,分明是正室,怎么落到小妾的待遇了?

“但是历国男子的习气倒真因此收敛了不少。”天冬回忆道,“我听说,从前历国男子多是游手好闲,有不少人过门后甚至还要压过当家主母一头去,闹得家宅不宁。这条律令一出,便都慢慢收起了少爷脾气。当然,后来也出现了主母虐待自家相君之事。为此历皇又颁布了新的律法,明令若是无端辱骂乃至暴力相加的话,主母是要受罚的。”

“……”梁嘉楠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说道,“希望华国不会也弄起这种律令来。”

“那可不好说,若是像你这种少爷再多些,迟早是会有这么一天的。倒是无端带累了别的人。”

“喂!你这话很不厚道啊,什么叫做像我这种人?”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六一 傻鸳鸯

这段小插曲过后,两人并没有太过在意,继续东游西逛。不多会儿便到了午饭时间,梁嘉楠正与天冬商量着是回去吃还是在外面自己吃时,忽然在对面酒楼上见到了刚才那名女子。

隔着一定的距离,单看得到她的模样,听不到她说的话,梁嘉楠起先的那份惊艳感突然又回来了。

“我饿了,就在这里吃行么?”说着,他拉着天冬也奔进了那家店,挑了个离那女子稍远的位置,打算用眼睛过过他美人缺失症的瘾,权作望梅止渴。

这家酒楼上客人不多,二层上只坐了三四桌,所以他们虽然隔了一小段距离,梁嘉楠却依然清楚地听到了女子说话的声音与内容。他一面后悔没有再坐远一些,一面又忍不住好奇地凝神细听。

“……小姐总该为家里想一想,那么多的事情,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呢?”青年的声音如一道微暖的清泉,清澈动人,现下却多了一抹无奈。

“谁说我不管了,等这边的事情办完,我自然会回去。”女子的不满十分明显,“再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

“小人不敢。但劝谏尽忠,乃……我之本份。”

“本份?”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若你真是恪守本份,我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