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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674 字 4个月前

些不同:若换了以前,她们定已异口同声说道“臣无他议”。今日,却只是低下了头,又用眼角余光,悄悄去看朝堂中的另一位殿下。

显是注意到了她们的目光,太子亦向那人看去,声音温雅不变:“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刚才李大人的奏疏,是在为几名临时调配的官员请求定任。说她们口碑甚佳、忠厚可靠等等。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所求的职位,之前却是本属于姜承昶嫡系亲信的。自她出使后被太子借故撤换下。如今正主回来,依她的脾气,多半是要与太子争驰的……

正当众人手心都暗捏了一把汗,准备看好戏时,却听姜承昶平平说道:“孤久不在国中,诸事生疏。全凭太子殿下做主便是。”

此言即出,百官莫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殿下太过反常了吧?以前可是……

大约是见如今太子殿下势头正旺,主动退让了吧。

可是也不至到这个地步吧,这次保的人里,可是有两个实缺呢。大殿下怎么舍得?

别是以退为进吧。众人的低语传到姜承昶耳中,犹如风过石镜,分毫不动。

太子亦是意外。她本以做好了与姜承昶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准备,却没料到对方竟是这样冷淡地反应。

顿了一顿,太子含笑道:“皇姐即如此说,便是赞成了?”她边说边留意姜承昶的神色,“那么。事情便照李大人说的去办。”

姜承昶袖手立于一旁。一声不出,竟是默认了。

太子由是愈加奇怪。

不单是她。连姜承昶身边的人亦是大惑不解。纪雨笙打听到此事后,自己不敢去问。便转告了姐姐。而当纪允然试探着向姜承昶提起时,得到的却只一句“我自有主张”。我_看书斋

而后接连几日,朝堂上不管太子一派如何如何咄咄逼人,姜承昶皆是隐忍退让。为此不少大皇女一派地官员开始沉不住气,纷纷探听姜承昶地口风。也不知姜承昶都对她们说了些什么,之后这些原本还会抗争一二的官员,也同姜承昶一般闭口当起锯嘴葫芦。

面对这样可称诡异地情形,太子一脉许多官员觉得,定然是姜承昶感于日前太子出手相助的义举,又见大势已去,心灰意冷之下自动退让。但也有人觉得,姜承昶只是暂时隐忍,暗中正畜势待发。

孰是孰非。谁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偏偏太子虽然心有疑惑。却不表露出来,面上看去还是一派云淡风清。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于是,事情更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正在皇都局势平静而诡谲地当口,梁府接到家人快马报信,说少爷还有半日便要到家了。

“胡闹!谁让他这个时候到皇都来了!”梁无射捏着信,口里说的虽是斥责的话,却一点儿也没有应有的恼怒。

莫之问早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好啦!都到家门口来了,还能把他再赶回去不成?快收起你那棺材脸,回头要把儿子吓着了我定要找你算帐。”说着,便奔去打点张罗,将明明早已备下地菜单和收拾好的房间又各看了一遍。

梁无射看着难得风风火火的莫无射,无奈地摇摇头,向一旁的梁修竹道:“其实来了也好,不过还得你看着他点儿,别再出什么乱子。”

却半晌没有得到梁修竹的回答。梁无射疑惑地转头,正对上她神思不属的模样。

“修竹?”持重的女儿极少有这般走神的时候,是怎么了?

“啊!”回过神的梁修竹只觉脸上微微发烫,忙掩饰地说道,“听到弟弟回来,一时便走了神。母亲刚才说什么事梁嘉楠回来地事是早就传信过来、阖府皆知地,怎么会到这时才“惊喜”得走神呢?梁无射淡淡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要你多看着他些。”她并不打算深究。女儿已经二十一岁了,有些长辈所不知的心事,不算奇怪。

“母亲放心。”

退出梁无射地书房,走回自己的屋子,梁修竹紧绷的神经才松脱下来,如同虚脱一般,重重坐在椅上。

这是第一次,听到弟弟的消息,她先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回想起月余前酒楼里一次无心的失语,她脸上的温度陡然又升高不少。低吟一声,她支起手肘将脸埋了进去。

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连忙迭声通报进去:“少爷回来了!”

刚从车上跳下来的梁嘉楠见到面前齐唰唰站着的人,吓了一跳,将伸了一半的懒腰偷偷止住,傻笑着向众人挥了挥手:“我回来啦!”

第一个迎出来的莫之问一把将他抱住,捧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蹦出一句:“儿啊,你晒黑了。”

梁嘉楠报以深情回视,回道:“爹啊看上去比以前更年轻了

这时,梁修竹与梁无射都前后出来,见他父子二人这般模样,梁无射喝道:“在门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快进来!”

眼看莫之问眼风扫过,梁修竹忙出来打圆场:“小弟,外面暑气未消,进来再说话吧。”

看到许久未见的温柔老姐,梁嘉楠撇开他爹扑上去蹭了蹭,就高高兴兴往大门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想了想,忙回头冲向车边,问道:“你还待在车上做什么?”

天冬收回略带迷离的视线,奇道:“你回来做什么?”

“带你进府啊。”梁嘉楠一把抓住他,想拖下来,不料却被他挣开。“你又闹什么别扭了?”

“我一个下人,从侧门进去便是,你不用费心了,赶快过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呢。”

“喂喂,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啊,有哪家的下人敢对主人阳奉阴违颐指气使的知情不报?”

“你放着家不回,是要来同我算帐么?”

梁嘉楠懒得跟他废话,回头向跟过来看他做什么的梁修竹说道:“姐,你这手下很不给我面子哪,快来说说他。”

梁修竹远远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头就是一跳,当下再听梁嘉楠这么说,居然心里发慌,连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好在她素日的涵养功夫没有浪费,强忍下心头喜悦,她故作平静地向车内说道:“天冬公子,多谢你一路保护舍弟。今日还请务必赏光,到舍下一聚。”

说着,转向因她态度而十分惊奇的梁嘉楠:“快放开公子,你怎可如此失礼?”

“哦。”梁嘉楠把扯着人家袖子的手收回来,看看天冬,又看看梁修竹,心想这态度可不像是对自己小弟的,莫非这人还有更大来头?

正猜测间,却听天冬淡淡道:“多谢梁小姐美意,但小姐亦知,此时我并不方便出面。好意只得心领了。”

梁修竹难得迟疑道:“可是……”以天冬的身份,确实不应该公然出现,但于情于理,她都该好好谢谢天冬。

她正寻找措辞间,天冬又说道:“梁小姐一番好意,无奈今日确实不便。异日再领,未尝不可,”

话说到这份上,梁修竹只好说:“真是对不住公子。”

“形势如此,哪有什么对不对得住的。”天冬道,“小姐还是快些与少爷进去吧,站了这么久,旁人该起疑了。”说罢,将帘子放下。

梁修竹只有吩咐车夫继续往侧门行进。

正失落间,察觉衣袖被人一拉,回头正迎上梁嘉楠好奇的目光。

“姐,难道他不是你的人么?”

梁修竹一愣,脸上便是一红。随即回过味来,知道他指的什么,略带慌张地解释道:“当然不是。你承蒙人家照顾,应该好生感谢、对人家以礼相待才是,怎么没规没矩的?”

梁嘉楠将她的神情转变尽收眼底,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正待细究时,却听莫之问远远说道:“有什么话回家去说不得,非要站在门口?”

“哎哎,爹,这就来了!”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六四 女王陛下

傍晚时分,正是皇都最大的酒肆一天最热闹的时候。.net说书的、唱曲的、喝酒的、谈笑的……没有了早间醒后要为一日生计奔波的担忧,人人都在享受一天之中的最后一点辰光。

太子身着一身素色长袍独自立于一隅,一株高大的盆景掩住她瘦削的身形。

少顷,一人匆匆走来,先告了个罪,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太子一语不发,转身向楼上走支。那人并没有跟上去,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喧哗的大厅中。

比之鱼龙混杂,热闹不堪的大厅,楼上又是另一番光景。客人们分别坐在独立的雅间中。非但店伙计要比楼上周到许多,连指进来陪座的艺人,也比楼下的要标致许多。

走到拐角一间厢房前,太子抬手敲了四下紧闭的房门。片刻后,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请进。”

“叨扰了。”

甫踏入房中,太子便不着痕迹地扫了房内一眼,将一切尽收眼底。

长条案几上,精致的菜肴不见动过,酒壶却已有两个倒在一边。正座上一名女子含笑高踞,见到有人进来,也不起身致意,只将一双亦庄亦媚的眼睛轻轻在太子身上扫过。除她之外,屋内便只得一名容貌清秀的男孩,看他模样与打扮,应是平日在酒席间唱曲劝酒的艺人。按说以这种身份本该惯于长袖善舞才是,但这年轻的男孩现在面上却有一抹惊慌与尴尬。

在太子打量的同时,那女子同时也在回看太子。只觉这人虽然面目文雅可亲。一双眼睛却是深不见底。虽暂且还不知道她地身份,但想来……定不是等闲之辈。

正暗自思忖间,忽地两人目光一对。默默对视片刻,都在彼此眼中找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随即,女子笑了笑。起身道:“初来贵宝地。{我}看.书*斋便听说,有人约我。想来定是阁下?”

“正是。请恕我冒昧。”

两人带着浅笑收回对视的目光,女子忽然向旁边手足无措的男孩道:“下去吧。”

那男孩如蒙大赦。匆匆拿了自己的琵琶便夺门而出,竟然连赏钱也没要。

待房门关上后,太子浅笑:“以您地身份,何必难为这小小地孩子。”

“是你们宇国规矩太多,小曲也唱过了。却连牵下手都不肯。”女子轻笑着,目光却逐渐锐利起来,“你又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太子忽然掸整衣袖,然后深深拜下去。

“历国陛下亲临吾国,实是呈国之幸。吾乃华国太子,特此拜会陛下。”

她突然行此大礼,说出这番话,女子却一点也不见意外。仍旧浅浅笑着。三分媚意,三分庄重。余下尽是毫不在意,“按说这是你华国的地方,知道朕过来,也没什么好奇怪地。不过,看来现在只有太子你一个知道呢。而且,还是我来的头一天就知道了……这份能耐,亦不容小窥啊。”说罢,她低低知出声来。

太子早就听闻此人性子奇特难缠,说话行事全然瓷意妄为,有时看似直率自然。实际上,你若真以为她是个天真不知事地人,定然会被她算得什么都不剩下。

如果可能,她并不愿与这人有什么干系,但目下却非得说动这人不可。

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太子说道:“陛下过誉了。以陛下如此龙姿凤章,纵是白龙鱼服,亦难掩其质。”

“哦?”历皇挑高了声音,“难道不是因为殿下眼神犀利么?”

两人你来我往,闲扯几句,终于渐渐说到正题。

“不知陛下突然造访,有失远迎,还请陛下莫怪。”

“朕此行又不为国家大事,只是游山玩水,便不想惊动其他人了。”

听到她半真半假的回答,太子立即说道:“但既然天意教孤见到陛下,正该让孤好好款待陛下一番。历皇将手中一只白瓷杯上下抛着,懒懒说道:“多谢殿下一番好意,可惜朕性子粗疏。难得往外面走一趟,不想再管那诸多礼数。”

“陛下不喜人多,孤自然不会扰了陛下的清静。但陛下既为游赏而来,孤理当一尽地主之谊。既然陛下不愿扰民,那孤便随陛下一道,微服赏玩,如何?”太子彬彬有礼地问道。

历皇看着她那张温雅斯文的脸,却只有将杯子掷在她脸上地冲动。啧,明明想问的是另一件事,想要的是她的保证,却偏要东拉西扯,迂回曲折地说个不休。

不过,官场上的事情,不是向来如此么。连自己也选了这种曲折迂回的法子,为的只是……

历皇笑吟吟道:“殿下公务繁忙,怎可为这等小事耽误了殿下的正事?况且,殿下品性高洁,只怕会受不了朕游戏花丛之举。”

她话说得委实太过直白,太子究竟是尚未聘立相君之人,平日又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起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