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祸国殃民,我很担心你会移情别恋,而人家大美人也说了,林雍泰先生是女性的梦中情人。」水袖随便答。
「无聊!若真担心我被抢走,更应该来我身边工作。」林雍泰缓缓摇了下头,「妳根本没有当女朋友的自觉,都不黏我。」
「拜托,不要装哀怨了,你忙得跟转陀螺似的,真的处在同一家公司,你又有多少时间可以跟我说上两句话?」水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上次寒假被他强拉去打工,结果大家得知林雍泰与她已成为一对恋人,根本没人敢指使她工作,害她领薪水领得好心虚。
她没有立志当女强人,那太累了,但她也不想赖着给人家养,没自尊。她外表娇弱沉静,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只是感情观较为淡薄,不会想巴住男人不放。
因为林雍泰工作忙碌,他们最常做的约会就是一起吃饭。工作狂可以忙得没时间出去玩,肚皮却会照三餐「哭夭」,再忙也得吃饭。
今天来到有名的旋转寿司店,顶级生鲜食材捏制的小穴子鱼握寿司、深海鱼肝军舰寿司、牡丹虾握寿司、鲑鱼卵山药糕……
林雍泰为两人各点了一碗龙虾味噌汤,水袖也不忘她爱吃的甜点「酒酿」,q软的麻糬皮包新鲜果泥。
交个有钱男友最大的好处就是美食天天有,只怕妳吃不下而已。水袖好笑的想。
「我想外带三份『酒酿』,元元和冰雾一定也喜欢。」
「好。」林雍泰吩咐店家一声,转头又道:「真的不去我公司打工?」
「女孩子也讲信用的,说好了要一起去『鸿谷集团』应征,我中途落跑,没脸见人啦!而且趁这个机会考察一下别家公司的福利是不是比较好,免得傻傻的被你骗了。」水袖带着调侃的口吻俏皮回道。
「好吧!」他无奈地接受她的拒绝,并打算私底下打电话要阎千岁通融一下。这三个天真的女孩,以为「鸿谷集团」那么容易进去吗?
他不忍心看水袖打工碰壁,偷偷帮忙是一定要的。
结果三名女孩顺利进入「鸿谷集团」当暑期工读生,不知道自己全靠走后门进去的。更劲爆的是,工作第十天,冰雾顺利当上阎千岁的情妇,阎千岁亲自开车来载走佟冰雾的行李,两人正式同居,霸道的阎千岁是不允许他的女人打工上班,只要把自己娇养得美美水水即可。
所幸开学后,三个女孩子又可以在校园里嬉笑哈啦,过单纯的学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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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交往满一周年,林雍泰硬挤出两天时间,带水袖进行一趟台湾老街建筑之旅。
虽然女朋友不曾埋怨他太忙碌,仿佛没有他一样能够将日子过得很好,他一方面是安心的,一方面却像失落了什么似的。
这一年来,两人的感情是有在持续加温──以龟速在加温。
进展得太平顺的感情,感觉上就是不愠不火的,像空气一样平淡无奇,这不是林雍泰所乐见的,他也担心水袖去找同年龄的大学生乐翻天,直接放弃他。
这也是受了那对狼狈兄弟的刺激,每次回老家,身边若没带着水袖,那两个人的贱嘴绝对不放过他,「哈哈~~被拋弃了吧!工作狂本来就没资格谈恋爱,平白辜负女孩子的青春。水袖早该看开了,跟同年龄的男孩子去游山玩水、出国自助旅行,才叫青春嘛!」
恋情老是被弟弟唱衰,教他不起危机意识也难。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幸运的没碰上塞车。
水袖回眸笑看着他开车的模样,有几秒失神。「你真的很英俊又耐看耶!雍泰,饱满的宽额、炯亮的黑眸、俊挺的鼻梁、漂亮的薄唇,虽然不算巧夺天工,但斯文却不阴柔,富有男性的魅力,很吸引人。」
「那我真庆幸自己不会太快让妳看腻。」林雍泰的唇角勾勃起一抹自信的笑痕。「我以为像孔希晨或裴俊才叫美男子。」
「太过俊美了,反而不是好事。」
「看来他们的追求都没有成功。」他心情更好了。
「追求谁?」
「妳啊!清秀佳人方水袖。」
「别开玩笑了,他们只能是弟弟,我不愿意把家庭关系搞得更复杂。你认为我跟他们的关系还不够复杂吗?」
「这在国外很平常。」
「我们又不是外国人。」水袖悻悻地哼了声。「我若是接受孔希晨,我妈会抓狂,因为她认定我爸是负心汉,没资格将女儿抢回去;反过来接受裴俊,我可受不了有小金、小银那种『大姑仔』。幸好我对他们都没感觉,这才得以天下太平。」
「我很高兴。」他性感的薄唇爽朗地笑开。
她的回应着实令他感到愉悦、安心。在爱情上,她并不狡猾,也不会耍心机,更不会利用别的男人来吊男朋友的胃口,使男朋友增加危机感。
「是你想太多了。」她侧着脸狐疑地睐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他们有意思吧?虽然我很想让你提心吊胆一下,但看在你记得一周年纪念日的份上,我老实告诉──没有!我个人不偏好姊弟恋,况且,以你的『美貌』已是我接受度的极限,比你更俊美的男生会让我感到自卑,我才不要自讨苦吃。」
林雍泰嘴角的浅笑化为爽朗的大笑。
「男人不适合用『美貌』这两个字,也不是长相特美的人特别吃香,像妳这样的清秀佳人是许多男人想娶进门的对象。」
「算你会说话,不愧是奸商,奖励你一下。」趁着红灯停车,她倾身轻啄了他的脸颊一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她含笑瞅着他。
算了,干脆一次丢脸丢个够。他真的很忙,没时间疑神疑鬼。
「据我所知,还有一个段奇荪……」都是臭老弟逮住机会便危言耸听,害他表现得像个爱吃醋的男人。
「你知道得还真多耶!」明亮的星瞳眨了眨,水袖突然轻叹了口气。「说到段奇荪我就头大,上学期因为家里有事,突然办了休学,和他姊姊一起到美国进修,都快拿到毕业证书了说,也不知为什么说走就走。
「学生副会长一职突然空缺,只好改选,由陈沛谷补任,谁知这陈沛谷不知发什么神经,自从在学生餐厅见过佟冰雾一次,便疯狂爱上了佟冰雾,一直央求我介绍,我都快烦死了。」
「佟冰雾?」两道剑眉间充满了困惑,「她不是千岁的……」
「情妇!不准你看不起我的朋友,她其实非常天真开朗,个性很天兵,那张脸实在与她的本性不搭。」水袖笑了笑,颇为无奈的说:「美得羞花闭月,身段儿又很魔鬼,不了解她个性的男生轻易便为她痴狂。问题是此路不通嘛!冰雾根本不敢背着阎千岁交男朋友,而陈沛谷天天缠着我帮他牵红线,我快要烦死了。」
林雍泰的一颗心很复杂,却又有点莫名的喜悦。水袖果然不是三心二意的女孩,他想象中的情敌全是他自己想太多了,不,是狼狈兄弟害他想太多了,这点且容后再清算。如今令他有点紧张的,是水袖太坦护身为「情妇」的朋友,难道她不认为当人家的情妇是可耻又不道德的?
他真的不是八股,只是单纯好奇,现在的女孩子不在乎与人同居吗?
「水袖,妳赞成妳朋友的做法吗?」
「你说冰雾吗?我不赞同的是她的愚孝,她妈妈命令她去当阎千岁的情妇以报恩,她无法违背就真的去了。」她的目光停在他的侧脸上,黑白分明的星眸中闪烁着兴味。「你这位贵公子瞧不起『情妇』吗?其实,已婚男子包二奶才叫养情妇吧!他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同居在一起很奇怪吗?」
「别用批判的眼光看着我,能够与妳做好朋友,一定是个好女孩,否则妳没那耐性敷衍。」林雍泰的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俊眸回视她一眼又专心看路。「我惊讶的是千岁会跟女人同居,他可不好相处啊!」
「光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很难亲近、很难相处,难得冰雾可以忍受他,一样过得悠然自在,没有以泪洗面。你想她是不是故作坚强给朋友看?」
「千岁是不好相处没错,但他也不会虐待女人啊!妳会不会想太多了?」林雍泰反而啼笑皆非。光凭在美国时倒追千岁的女人比倒追他与成亮的女人加起来还多,他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嘛!女人又不是傻瓜。
「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冰雾,你不知道像她那种笨女人很容易吃亏的。」水袖很担心哪!
「人家说不定傻女有傻福!」
他盯着她秀秀气气的美颜,心微微一动,眸光炯亮迫人。
「水袖,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不也可以同居在一起?」一颗心期待得扑通、扑通直跳,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水袖微讶地挑起细眉,心中莫名地冒出一颗颗小泡泡,有点给她心动说。
「不行啦!我可不想才二十岁就被我妈逼婚。」老妈陈馥仙一得知姿色平庸的女儿赢得林雍泰拜倒石榴裙下,胜过花枝招展的裴金、裴银,偷偷暗爽很久了,如果知道两人同居在一起,一定会逼得林雍泰马上娶她。
「唉!我就知道千岁比我有福气,天天软玉温香抱满怀。」他不掩饰失望的表情,但也没打算二十六岁就结婚。
「不错嘛!国文造诣有进步,说得出『软玉温香』四字古文。」秀眉倒竖,她细柔的嗓音略为提高。「这位大哥,你很饥渴吗?」
男人全是一脑门色情思想吗?
「我不是引人垂涎的美人,把口水吸回去。」他的笑容明显不怀好意,令她感到窘迫,脸颊发热。
「妳不用太谦虚,我随时乐意奉献微不足道的自己来证明妳的魅力。」
「不必了!」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低头看旅游杂志,不理他了。
林雍泰心情愉快的开着车,回想两人交往一年来的点点滴滴,觉得很窝心。
他知道自己是个黄金单身汉,「巨邦集团」这块招牌使许多女人自动黏上来,连追求都省了,不费吹灰之力,谁不想入主林家当豪门贵妇?除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想以本身魅力征服他的自信女人也是大有人在。
只有方水袖,引动他追求的欲望,她毫不矫情的个性深深吸引着他,这份涓流细长的爱恋,希望能持续到永远。
下了山莺交流道,沿着复兴路往三峡的方向直行,去拜访三峡清水祖师庙,以及两百公尺长的三峡老街,以建筑师的角度挖掘古老建筑及雕刻之美,并拍照留念。他们还顺道去参观李梅树纪念馆,李大师的女性肖像画有一种自然婉约之美,很能代表台湾早期的女性形象。
既然来到这儿,中午便顺便尝一尝古早味的肉圆和大肠圈,吃完之后四处走定,惊喜的发现一间土角厝开着茶艺馆,两人二话不说便进去了,古意盎然的古井造景令人会心一笑。
一边泡茶一边聊天,静观水池里小鱼悠游。
林雍泰嘴角扬笑。「在美国念书时,有个同学来自台湾南部,他很迷欧洲的古堡建筑,常说看多了摩天大楼、钢筋水泥,人心也会跟着僵化,不再有感动,这时候就该下乡走一走,多看看古人的建筑之美,当作一场心灵洗礼。他说的实在很有道理。」
「是啊!」水袖漾起一抹甜笑。「我虽然不懂什么建筑美学,但古老的房子让人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会令人忍不住怀想在这间美丽的屋子里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故事,是浪漫的表兄妹恋情?平凡的柴米夫妻?还是上演朱门恩怨?」
林雍泰失笑。「女孩子的联想力真不得了。」
水袖回以浅浅的迷人一笑。「你那位同学还沉迷欧洲古堡吗?偷偷告诉你,几乎每个女生小时候都幻想过自己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
「真的?」他惊诧一笑。「妳也是?」
「你都没幻想过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白马王子?」
「好象有耶!」他摸摸下巴。
「看吧!看吧!小时爱幻想,长大才有梦想嘛!」菱唇一张一阖,言笑晏晏,真是诱惑人哪!
「小时候我幻想拯救高塔里的公主,现在我想吻我所爱的女人……」
他突然接近,让她的心惊跳了一下,下一秒,他的宽额已抵上她的额,大手轻轻托住她的颈子,他的唇顺势封住她美丽诱人的菱唇。
除了喜欢跟她聊天、听她说话,她的芳唇让他吻过一次之后便不时想偷香,勾缠住她的香舌,贪婪地汲取她的美好……
旁边有人吹口哨,他有点不舍地放开她。她红着脸送上粉拳!
这男人的君子形象全是假的,不只是脸皮厚,还霸道又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奇怪,他都不会脸红吗?
她几乎是羞愧难当的将他强拉出茶艺馆,他也不反抗的任由她拉就是了。
「这么急着要拉我去开房间吗?」他故意期待的说,满意地看着她连耳朵都红了,宛如白莲晕染上绯色,迷人极了。
她怎么敢妄自菲薄,说自己不美呢?
啊!没有一面镜子让她照看自己脸红时的模样。
没关系,有他欣赏足矣!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