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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贼婆你是王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料,各种关于前朝的文献资料才是我心中疑问的正解啊……

敛了不安分的念头,我继续往季宁烟之前让人挖的那个盗洞去看,那个洞的位置是在墓后室的西北角上,洞不大,圆形,容得下一个人轻松的进出.

白日里清清楚楚的看着那口里面黑漆漆的洞让我突然没来由的心里发紧,这盗洞我再熟悉不过,从我十岁到我二十岁钻洞的次数比我比我看见男人的次数还多,尤其是近三四年的时间刘二洞开始让我学习如何上手,我就如同原野上的土拨鼠一样,从这个坑头窜那个坑头,灰头土脸的爬里爬外.

骷髅头看见无数,早已经见怪不怪.不过刘二洞对墓的要求还不少,他只进干墓,却从来不进湿墓.

湿墓就是指死人刚下葬不久的新墓,多半里面的人还没烂干净呢.干墓就是年头久远的古墓,进去的时候除了一堆白骨半个人影都看不见的.

就算那湿墓里埋了座金矿他也不会进去的,至于为什么缘故我也不大清楚,只是隐约听李叔说刘二洞早年的时候曾在湿墓里碰见过诈尸的,从那之后他发誓再也不进湿墓里面了.

于是,我成了他关门弟子之后就跟着他只进干墓,干墓里的文物多,倒一次斗也划得来,不过随着盗墓行业的蓬勃发展能找到没被动过的干墓已经很难了.

盗墓贼的消息要多灵通就多灵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没有找不到的坑,只有即将被开发的坑……

我收回思绪再看了看那口幽幽深的洞,如果说我的穿越是因为从一个坑到另一个坑,那么这个让我灵魂重生的洞口是不是也已经成为我回到原来世界的入口了呢?

我缓缓蹲下身,把左手慢慢伸进坑里,要不要试一把看看?看能不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

我有些动了心,可手伸到里面之后那种阴冷潮湿的触感让我又犹豫起来,倘若我那世的寿命早已到了尽头,我这么回去了只有魂儿没肉身这算啥?孤魂野鬼?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我把手又缩了回来.

想到这我蹲在洞口边发出常常的一声叹息,也就是片刻的功夫,我听见了相同的一声叹息传出来,那声音似乎比我的声音要沉重许多.

我一顿,以为是自己的声音传入洞中碰到洞内墙壁又被反弹回来的回声,并没十分在意,由于刚刚这一声听的并不大清晰,于是我又把耳朵往前凑凑“啊……”

又一声沉重而幽怨的声音从洞中传来,分不清楚是哈还是啊,只能辨别出那是一个女人声音.

虽然发音不够清晰却能感觉到阵阵凉意从地底泛出来直扑我的脸,夹带着墓室里特有的那种腐败而潮湿的气息,那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般的低重,仿若遥远而冰冷的传来,直刺人的脉络骨骼,不断渗出的寒意和阴冷感.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跟着那声音急速不断往下坠,像是狠狠的被抛入墓底的感觉.

我心知那不是我的声音,也不是什么回声,而是完全彻底发自于洞中深处的一道声音,神经本能的骤紧,身子猛的往后仰过去,我一屁股坐在了距洞口半尺远的地方.

这事并不简单,肯定是出了古怪的状况了,我只感觉那种阴郁的冷感瞬间从头传到脚,仿佛血液都跟着极快的凝结不再流动,整个人的身体僵的很,我只想尽快的逃离这洞口却不想自己的身子竟然半分都动弹不得,像是被施了咒一般.

只听见那洞口深处传来的叹息一声清晰过一声,一声近似一声,如同一张密实而庞大的网牢牢实实的把我包围其中并不断往洞口里面拖,我死命的蹬住高出地面的那土墩不肯再往前.

可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以一个频率不断一顿一顿的往前移动着,正接近那个洞口,那叹息声似乎离我越来越近.

眼看自己即将被一股不明意义的力量欲拖进洞口的时候,传出来的声音却突然渐慢的小起来,似乎正在远离洞口也远离我,那股阴狠而强大的力量也减小了不少,不用多时,声音消失了,那力量也消失了.

我坐在洞口边缘两条腿垂在洞中,冰冷的没了半点直觉,我大口的喘着气,全世界只剩我钝浊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头顶明明艳阳当空,可自己却觉得如落冰窟般周全寒冷.

又坐了半晌,听见身后传来的是王狗儿的声音,貌似再叫我,可我听不清楚,大脑一片空白,僵直的坐在原地气息不稳的喘气.

直到王狗儿走近我轻轻拍了我的肩膀我才得以艰难的转动自己僵硬的脖子扭头看他,阳光刺眼,一片亮白的光铺天盖地的撒下来,我眯了眼,在他身下方的阴影里才终于看清楚了王狗儿那张方方正正的脸.

我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身体疲惫的几欲无力支撑.

“赖丫,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白?”他蹲下身扶我起来,感觉到胳膊上源源不断传来的人的体温我才慢慢的恢复知觉.

我有些困难的开了口“腿蹲麻了,你扶我过去吧……”

王狗儿点点头,搀着我胳膊慢慢往马车方向走过去,刚走出几步,我又转头朝那洞口望了望.

洞还是那个洞,一如既往的阴森而漆黑一片,而洞旁边是两行手指深深抓入土中的痕迹,从我之前蹲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洞口边缘……

我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隐约的感觉到似乎从前刘二洞也模糊的提起过不干净的东西,想必应该就是这种非正常状况下发生的无法用科学道理解释清楚的灵异之事吧.

死里逃生,这是我走出很远之后心里最大的感慨,我从没这么害怕过什么,可片刻之前的遭遇却让我领悟到什么叫“吓死胆大的”的这句话了,我并不是胆大,所以我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就给吓死了……

难道真的就跟赖张在马车里跟我说的那般,坟前墓后栽植槐树是大忌有关系?

而如果这墓是前朝国君的陵墓,这下面的地宫里也自然是皇帝本人的尸骨,为何我刚刚听见的骇人的叹息声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合葬?可据我之前的了解这墓里只有那皇帝一人啊,那女子又是谁???

我本被吓得半死,再加上脑子里纷繁的猜测无数,等我被王狗儿拖回马车附近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面条一般站也站不住了,歪七扭八的靠在车厢上.

“夫人这一圈绕过来可发现什么突破口了?”任步行走过来轻轻的问我.

我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精神头只能一脸枯萎的表情望了望天,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只极薄的丝帕“找个杆子把这丝帕一角系在上面,找个空旷的地方高举,记得让我看见就成……”

任步行也不多问,赶紧点头下去吩咐下人去办.

这时车厢里的赖张从窗子探出脑袋“丫头,你刚刚看见什么了还是听见什么了?”说着还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紧扣我的额头,一脸极其严肃的表情问我.

我有气无力的答他“中了邪了,真是怪事,差点被怪力拖进那洞里面去,好险,好险……”

“不可能啊,怎么会遇见这种事?怎么会是你?”赖张不管我的回答,自顾自在那自言自语.

“我说爷爷啊,您老知道啥赶紧说啊,别自己在那你啊我啊的,情况不好你孙女我现在溜还来得及,也好留条小命以后给您养老送终啊,我可不想交待在这儿……”

话说我这贼婆做了也有十年了,就算前期只是基础教育只有近几年才开始把理论应用于实际可那丝毫不影响我见世面开眼界,可我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儿.

说不害怕是假,这种惊悚的遭遇已经冲击我人生里最刺激恐怖的极限了,我真恨我爹妈生我的时候没多给我生出几只手脚,那时候真想跟蜘蛛一样,任你怎么拖我,我只管自己卡在洞口死活不进去……

“你这是遇煞了,还好有人及时给你破了煞,不然你这小命难保……”

感觉头顶发麻,脚心发冷,赖张的话就像是催化剂把我刚才受惊过度没来得及吓出来的白毛汗全部催了出来,我抬起袖子抹了抹额头“我的好爷爷啊,您有啥看家本事赶紧教给我吧,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您自己留着也没用,不如便宜我了得了……”

“你别急,这事不是一时半会教的会的,本来就不打算让赖丫再碰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这辈子我吃的亏还少吗?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孙女也走这条老路……唉,人算不如天算,这么防也没防住,终究还是把她给带进来了,鬼门关走了这么一遭,魂儿没了不说,这麻烦也甩不掉了……”说完赖张又是一声长叹.

我刚好在倚在窗户底下,赖张的脑袋刚好在我的脑袋之上,他这一叹,我又想起刚刚那个叹息的女声,绷紧的神经啪的断了弦,不禁全身汗毛倒竖,脑子一炸,竟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说丫头啊,这事可真是麻烦了,这次我们什么都不能动,要动也要准备好了家伙再动,不然的话,咱们今天来的这些人一个都剩不下……”

我缓了缓神“那个季宁烟是铁了心要进去找那宝贝,除非我死在里面了,不然他是不会放过我的……这可怎么办啊……我总不能明知墓有鬼还偏往鬼窝撞吧……”

我越想越瘆人,自己屁股底下坐的正好是地宫里的墓室中心,一个死透了的皇帝外加无名怪异女鬼,这配合简直让人一百二十条命都不嫌多,我要是能摆平他们我也不是盗墓贼了,我就变成赖神婆赖天师了……

再看这座墓址我眼前不再是从前的眼冒精光的“金山”二字而是变成了阴森恐怖的“地府”二字,我头皮继续抽紧,手脚僵直.

不一会看见长冥从远处走过来,眉毛一竖“夫人缘何坐在地上?”不等我回答他又接着道“刚刚夫人让任先生做的事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您站在马车上就可以看得到了,要现在看吗?”

我点点头,手扶车帮站起身,有些腿软的爬上马车朝前面方向望过去,果然那丝帕被风吹的方向同我之前猜测的毫无二致“初夏之际,这里应该是盛行南风并逐渐转为西南风向吧……”

长冥点点头.

“即然这样,让那些人在墓室后方的东北角、东侧靠北处以及墓室西侧和偏西南的位置往斜下方开凿,洞不用太大,直径两尺既可,先挖二十尺之深,到了二十尺无需再挖,告知我便可……”

长冥点点头,这时任步行也走了过来,我把视线转向他“任先生也有任务……”

任步行依旧淡笑温文“夫人请吩咐……”

“你带几个人去捉老鼠,越多越好,三只一个笼子,整齐分开,半死的不要,发蔫的不要,好吃懒惰的不要……我要最精神的活蹦乱跳的那种……”

任步行闻言那张细长的狐狸脸有少许扭曲,莫名其妙的问道“夫人要老鼠作何用?”

“自然有用,有大用,大大的用……”

几人狐疑,面面相觑.

太阳已经偏西,我站在马车上看着那只被风吹的迎风招展的丝帕顿时感觉自己也犹如那只丝帕一般被不知晦暗不清的未来吹得风中凌乱……

说出来吓三跳

改造后的风箱共做了六台,借着这个季节里盛行的南向转西南向的风这六台已经足够用了,再加上地宫的范围并不大,这沼气要除并不十分难.

随行来的十几个人里面有不少当地淘沙倒斗的好手,据我所知的一个精瘦小老头就是挖坑的高手中的高手.

我在那个世界就知道挖坑的最高深的造诣在于如何打出一个大而深远的盗洞却没有闲余的土翻出地面。

这绝对是技术活,会的人也不多,而且从不传外人,也不让外人看过程,他一个人带着工具钻了下去待到他再钻上来的时候一口大洞已经挖好,洞壁光滑而结实,让人看得惊奇不已.

那些土到底去了哪,他不肯说,只是冲我笑笑道“靠着双手吃饭的人总是有些绝活的,不然还咋混下去了?”

从那以后我再不问这种事,问了别人也绝对不会说,行家里手也都是各精一门的主,想全面发展成为奇葩中的奇葩那需要时间还有不断的磨练.

就像刘二洞精通的事情太多唯独这挖坑的技巧半分不通,我目睹过一次他挖的坑,那叫一个寒碜,整个就是一个堆坟头的做法,里面掘土外面堆山,连他自己都说“要是让我去挖坑,怕是局子都得给我坐穿了底……”

我坐在马车的车厢外看着那些人正热火朝天的挖坑心里有点没底,做盗墓贼的都知道,进去墓里只是为了求财,可这财来得有点歪门邪道,挖人家坟坏人家风水这可不是好事.

所以,盗墓贼都有自己一套所为安抚逝者灵魂的办法,我见过最热闹的竟然是盗墓贼自己在墓道边上表演了一出非正规版的“跳大神儿”嘴里念念叨叨,眼睛半睁半闭,手足舞蹈的好不热闹.

地底下本来就黑漆漆一片,手电筒别在那人腰间跟着他抽风一样的舞姿一摇一晃,照得他的脸比僵尸还像僵尸,我看到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结果那人火了,劈头盖脸的就骂了我一通,然后恭敬的跪在墓门口处又磕又拜,弄了好一顿功夫才肯罢休.

后来我听刘二洞常常说起这事儿“做盗墓贼就是常在河边走的职业,只要你在河边走就没有不湿鞋的,所以盗墓贼没有不信邪的,进去之后该有的规矩和恭敬态度还是得有,一样都少不得.

阴宅本就邪门,正是因为它太邪门所以必定是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