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估计的。在美国,指数基金早已盛行多年,反映一般投资者不满基金经理的表现,借助指数基金作为个人投资指引,这个大趋势必定会在香港出现。
最后,笔者要提醒读者,投资者选择公司时要特别留意,该公司的市场经济专利,是否随行业兴衰而消失。倘若出现了这情况,要仔细分析,才作出决定,切勿鲁莽行事。
第二部分电讯盈科的专利消失了
恒生银行过往居屋按揭的经济专利是无疾而终。相反,另一家公司的专利则是在有声有色下被政府夺取了,这便是今天的电讯盈科,即往日的香港电讯。该公司曾享有两项专利:第一项是国际长途电话的专利,该专利届满期是2006年;但1998年政府以一个补偿方式解除了这个专利协议,从那天开始,香港电讯便失去了国际长途电话的专利;2000年,第二个专利:本地固网服务,亦开放予其他竞争者,所以今天的电讯盈科,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市场的经济专利。此后,经营业绩有目共睹,出现亏损股价自1997年以来下跌94.4%。
中华煤气的市场经济专利
与其他专利一样,中华煤气的经济专利是来自市场,而非由政府法例所保障。煤气的产品既干净又方便,又能达到中国人所谓“锅气”的水平,所以几乎是中国人厨房中的必需品。竞争不是没有,石油气便是其对手,除非在屋苑建筑早期时,采用中央管道输送石油气,罐装石油气本身运输困难,是无法与煤气争夺市场的。过去地产发展迅速时,住宅物业大量落成,服务行业蓬勃,煤气公司溢利相应快速增长,但随着香港人口老化及出生率下降,未来新楼宇落成只会持续放慢,所以煤气公司在本地的增长亦会放缓;换言之,本地经济专利虽不致于失去,但效益会日渐下降。
近年中华煤气的年报,透露公司未来的主要发展方向,是多方面在中国开拓大型的管道气体输送业务,在香港则发展本身旧煤气厂的地皮,又参与母公司恒基的地产项目。如果煤气能够成功打入中国内地的市场,以他们过往在香港的经验,经济专利有机会伸延至中国内地市场。中国是一个发展中经济,未来市场的需求庞大,不过,在中国市场投资是需要一段长时间才能取得收益的。
图5:中华煤气自1977—2004年股价与每股纯利表现
新鸿基地产的市场经济专利
在12家“千里马”公司中,只有新鸿基地产及长江实业两家地产公司。他们两者之间的经营手法不大相同,但两者都能够在七十至九十年代,藉着地产需求庞大,扩展业务,从而获取丰厚的利润。地产商契机在八十年代中期再现,当时,香港政府实行50公顷高地价政策,几乎所有小规模地产公司都无法投得土地,大地产商因而受惠,而新鸿基地产的纯利由1977年的1.02亿港元上升至1997年的141.6亿港元,升幅达到13,783%,复式年增长率为27.9%。2003年的地产低潮时,新鸿基仍录得65亿港元的利润。
新鸿基地产的经营手法,简单来说是将地产项目变成流水作业,成本便宜的发展项目,只要有毛利,市场能接受,就会出售;相反,成本贵的项目,蚀本亦会出售。这就是传统中国人所谓的货如轮转,西方的流水作业。归根究底,新鸿基地产不是靠囤积居奇来获取最高利润,当市势逆转时,靠囤积居奇的地产公司,往往逃不过破产的恶梦,而新鸿基地产就是用流水作业的经营方式,在市场中建立起经济专利。
此外,除了透过收购新界农地,又与地铁及九铁合作发展沿线车站物业,新鸿基地产的强项,是发展大规模屋苑,以薄利多销形式卖出住宅单位,保留庞大的商场及停车场作收租之用。这策略就是将出售住宅的利润,转作投资在商场及停车场,而商场及停车场的租金收入,则变成长远的经常性收入。2004年度,新鸿基地产的租金总收入接近50亿港元。屋苑的人流,令到商场的商户生意蓬勃,愿意接受租金调整。总观新鸿基的经济专利,是发展大型屋苑,销售住宅,营造人流,保留商场作长远收益。
在七十、八十年代,新鸿基能够维持一定的边际利润,如果售楼利润特别丰厚,管理层就将部分纯利用作拨备,减低高价地皮的成本,容许这些高价土地,在经过撇除减值后,仍然能够在完成时录得利润。这种手法对新鸿基在七十、八十年代的盈利,起了正面的作用。不过,近年来本港的会计制度趋向与世界接轨,地产公司每年需要为土地及收租物业,作出专业价值重估;因此,价格的变动,在损益帐及资产负债表中反映出来,此举是提高透明度,以账面价值反映出公司的资产净值,方便投资者参考。在地产上升周期,新准则对新鸿基地产是绝对有利的,因为有庞大的收租物业,如果价格上升,股东资金增加,相对之下负债与股东资金的比例会下跌,财务状况更加健康。相反地,在地产下跌周期,这个新会计制度带来很大冲击及负面影响。2005年香港的会计制度,进一步向国际准则看齐,届时所有投资物业重估时的变动,将会全部在损益帐反映出来,等同收租物业价格的升降,直接影响公司纯利。
新鸿基的管理层当然明白,地产的黄金时代无法长期持续,所以它亦有分散投资,例如:九巴、数码通及新意网等,不过这些收益与其租金收入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在人口老化及出生率下降的情况下,香港地产能否恢复昔日黄金岁月呢?这是一个疑问。但是,话得说回来,相对于其他公司,新鸿基地产拥有最大的土地储备,过去几年,新鸿基成功地以补地价方式,将部分土地储备重新部署,作未来发展,换句话,它的土地成本又会比其他发展商便宜。
第二部分长江实业的市场经济专利
芸芸众多恒指成份股中,以长江实业的纯利增幅最为突出,由1977年的8,600万港元上升至1997年的176亿港元,升幅达到20,367%,复式年增长率达到30.5%。股价表现更是众股之冠。
长实原本是一家塑料花制造厂,主席李嘉诚洞悉工业是一门过度竞争的行业(commodity business),所以在发掘了第一桶金后,就集中发展地产业务。长实的经营手法与新鸿基地产又大大不同,它的策略是透过收购拥有庞大土地的公司,以合作包底的形式发展超级大型屋苑。在七十至九十年代,地价不断上涨,楼价跟随大市不断上升,长实的运作模式是赚大钱的最有效方法。
长实本身的土地有限,但懂得利用别人的地皮来发展。1976年长实买入和记洋行控制权,其后与属下的黄埔船坞合并,成为今日的和黄,然后再收购均益仓的小数股东权益,令其成为全资附属公司,再将其船坞业务迁移至青衣,悉心发展黄埔船坞位于红磡的土地,成为今天的黄埔花园。港岛方面,香港仔的船厂则重建成今天的香港仔中心;另外,均益仓在西环的货仓重建成均益大楼;在北角的货仓变成和富中心。透过旗下的香港电灯,将电厂迁移至南丫岛,将北角电厂的土地发展成今天的城市花园;与壳牌公司合作,将鸭脷洲香港电灯公司的旧电厂及壳牌公司的油库土地合并,发展成今天的海怡半岛。东九龙方面,壳牌公司在官塘的油库又是交由长实发展,成为今天的丽港城;而蓝田地铁站上盖的汇景花园,就是与地铁公司合作的一个例子。
图6:新地自1977—2004年股价与每股纯利表现
图7:长实自1977—2004年股价与每股纯利表现
新界方面,天水围也是很独特的例子。天水围最早的业权,属于一家已破产的大宝地产所有,后来业权由华润控制,因为牵涉的面积太大,与政府谈判需时,无法应付补地价及建筑所需费用。长实把握时机,以低价买入天水围业权,发展成今天的嘉湖山庄。
长实一连串合作发展,都是用联营公司的方式经营,多有其他伙伴参与。这种财务设计及合作发展地皮方式,就是长实的市场经济专利。长实的参与权益是少于50%,联营公司的负债便不会在长实的负债表上出现。一个庞大的地产发展项目涉及资金很大,而且时间可能长达10年,在发展初期,未有卖楼收益,利息支出会不断上升,用这种off balance sheet financing(表外融资),容许长实避免将所有资源困死于单一业务上。用联营方式发展地产,财务风险亦会有所降低,地产发展商向银团贷款,是以项目形式(project based)借钱,即是用联营公司的地皮及售楼收入抵押予财团,参与发展的公司无需作出额外承担。
这种off balance sheet financing是霍建宁的专长,未出任和黄行政总裁前,他是长实的财务董事。用这种联营公司方式发展地产,可以与其他伙伴分担风险,而负债亦不会在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出现。
一贯以来,长实的辉煌业绩是透过发展他人的土地。所以长实的经济专利是买公司,利用他人的地皮发展住宅比直接买地皮更便宜。但时移势易,这种以合作形式发展的土地越来越少。李嘉诚是有远见的,他明白地产黄金岁月无法长期维持,将出售发展物业的资金,转移投资在其他行业,利用和黄发展无线电话,从香港发展到英国及欧洲的无线电话,再由2g发展到3g;从香港的货柜码头,到盐田港码头,到上海外高桥码头,到英国甚至巴拿马的货柜码头。屈臣氏由小药房变成健康产品连锁店,现时更变为跨国公司,成为欧洲最大的健康产品连锁店。所以长实的经济专利,是逐渐由香港的地产,转移到发展成为跨国的市场经济专利,透过全球化延长已建立的市场经济专利。
第二部分和黄的市场经济专利
最早期和记洋行的贸易生意,并没有经济专利,贸易生意的竞争几乎是公开的。和黄最成功的地方,便是发展属下公司的土地,如上述谈及长实的地产发展策略,简单来说是将土地变成现金,再投资在有经济专利的行业,例如货柜码头。众所周知,电讯行业竞争激烈,而且科技进步快速,不禁会问和黄投资3g是否正确呢?要在高科技行业争取经济专利,必须在科技上领先;过去和黄抢先在香港发展2g手机服务,最后能够成功打败对手,成为2g移动电话的领导者,现在率先发展3g,也是希望早着先机,抢占经济专利。
和黄在香港的货柜码头发展,也是朝着经济专利着手,从细小规模的小货柜码头,发展到巨型码头港。垄断后,又担心生意从香港流失,故此,积极入股盐田港的建设。整个货柜码头的发展方向都是为争取经济专利。
零售方面,日常接触的百佳超市,也可以体会到这种经济专利的经营手法。现时,百佳的规模,无论在面积或品种,例如新鲜的蔬菜、鱼、肉,都比其他经营者规模要大,百佳的经营手法就是要垄断,就算是普通街市的生意如蔬菜、猪肉都要抢过来。
霍建宁的经营哲学,是未作出投资新项目之前,已考虑如何出售这项投资。早年和黄投资在英国的移动电话orange,长期亏损令到当天的和黄大班马世民(simon murray)也要下台,霍建宁上任后就物色机会出售,结果在1999年将这个业务出售给德国公司mannesmann,换取mannesmann的股权,其后英国最大移动电讯公司vodafone又再收购mannesmann,结果和黄手上mannesmann的股票变成vodafone股票,一个亏本的橙可以套取千多亿港元的溢利。为什么mannesmann愿意买orange呢?mannesmann有百多年历史,最早期是以钢铁业务起家,后来参与德国移动电话服务,规模虽较小,但获利丰厚,不过担心容易被人吞并,mannesmann的管理层想出一个方法,就是买入英国orange的业务,这是一个吞服毒药(poision pill)的计谋,因为mannesmann本身有钱赚,有吸引力,容易被吞并,但买入orange后,orange的亏损状况会拉低合并后mannesmann本身的吸引力,希望丑化自己,不容易被大鲨鱼吞并。可惜事与愿违,vodafone却想利用当时网络狂潮之偏高股价来收购实物,不惜大量印发股票收购被丑化了的mannesmann,间接为和黄制造了这个神话。
霍建宁的另一项专长(off balance sheet financing)亦反映在和黄其他的投资项目。像盐田港的码头便是这样,甚至高风险如3g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