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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好冷漠 作者:可艾
楔子
“上官将之回来了!”
这个消息一传开来,立刻振奋了整个锦琊城,特别是有待字闺中的闺女的人家莫不跃跃欲欲试,倘使能嫁给声威如日中天的护国大将军,不啻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短时间内,上官府涌人大批的人,有的人带画像来,有的则连女儿都一起带来了,无不极尽所能的向上官二老强力推销自个儿的女儿,希冀能获得青睐。
忙得不可开交的上官二老应付得焦头烂额,不胜其扰,只得当众宣布,“各位乡亲父老,小儿目前不在府中,待小儿回府后,在下再转达各位的美意,请你们都先回去吧!”
众人不肯白跑一趟,吵嚷着希望上官将之能亲自现身,挑选他未来的将军夫人。
最后,上官二老实在受不了了,便吩咐下人去把上官将之找来,让他自己当面说清楚。
过没多久,上官将之来了。他一跨进大厅,所有的人立刻“哗”的一声拥上去围住他,拉着自个儿女儿争相献宝。
“大将军,我家女儿知书达礼又温柔乖巧,和你绝对是天生一对儿。”
“大将军,你瞧我女儿长得圆润润的,多有福相。”
“大将军,我的女儿才好!屁股又大又圆,保证可以替你生许多小将军!”
“大将军……”
众人就像老王卖瓜般,自卖自夸地将图像或女儿推到上官将之面前,你推我、我推你的挤成一团。
被团团围住的上官将之黑眸一凛,英挺的面容更显威严。登时,大家都被他那张连地狱都会为之结冰的脸冻住,原本吵闹的厅堂立刻鸦雀无声,没人敢再大声喧哗。
他冷然扫视众人一眼,威而沉的开口道:“如果有一个女人能把我过肩摔,我就娶她。”
他走后,所有的人又“哗”一声的吵起来。
这怎么可能?瞧他壮得像座山,平常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都别想推动他分毫,何况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摆明了就是要他们别乱想了嘛!
不过,听说有人回家后,还是不死心的教女儿没事就扛沙包练身体……
第一章
方家后院“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白发长胡的庄师父一边念诵,一边缓慢的移动手脚打着拳。
站在他身后的方水若专注的跟随他打手画拳,看似娇柔的身子里却异常沉稳,不疾不徐,嘣、履、挤,按、采、列、肘、靠、进、退、顾、盼、定,每一个动作皆充满空灵之美,宛如舞着一曲刚柔并济的舞蹈。
“阴阳相济,力为懂劲,懂劲后,愈练愈精,默识揣摩,渐至从心所欲,本是舍己从人多误舍近求远,所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学者不可不详辨焉,是为论矣。”庄师父咏完太极心论,以一式“手挥琵琶势”结尾,然后盘腿打坐,阖眼吐纳静气。
“到底是完了没?这么久!”高高攀在围墙上的聂勿言喃喃自语,耐不住的用气音低呼道:“水子……嘶、嘶!水妹子……”呼了几声,可与庄师父一同打坐的水若仍没理会他,迳自盘坐入定。
他伸手摘了颗在头上结实累累的李子,轻轻朝她丢去。
被李子打到的水若总算有了反应,睁开眼瞟过去,见他半个身子挂在墙上,猛对她挤眉弄眼比手势。
她用嘴形无声的说道:“快点走开,小心师父生气。”说完,继续闭上眼睛静坐。
聂勿言不死心,又摘了颗李子丢去,却不小心丢偏方向,往庄师父飞去。
李子在快碰到庄师父的刹那,眼皮丝毫未动的庄师父倏地接住,反手往回一弹。
“砰”的一声,墙后传来重重的重物落地声,以及聂勿言的惨叫声,“哎哟!我的屁股啊!”
“嘻!”水若忍不住轻笑出来。
“何谓太极五诀?”庄师父缓声问道。
她忙收住笑,恭谨的回答,“心静、身灵、气敛、欣整、神聚。”
“嗯!很好。”庄师父这才睁开眼。“今天就练到这里为止。”
“感谢师父教导。”水若起身向他行礼。
庄师父一挥手。“去吧!那小子肯定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她再揖礼,走出后院偏门。
果然如庄师父所说,聂勿言就像只翻倒的乌龟,姿势滑稽的仰躺在地上,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水若蹲到他身旁,捧着细致的脸蛋好笑地问:“勿言哥,你还好吧?”
“好?好个头!我的屁股摔成两半啦!痛死了!”他揉着屁股哀哀叫痛。
她扶他站起,看他俊俏的五官都拧成一团了,不由得关心地问道:“瞧你疼成这样,会不会捧伤了筋骨了要不要去给大夫看看?”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用感情泛滥的声音说道:“水妹子,你真好,只有你会这么关心我,在这世上就数你对我最好了!”眼中蓄起两泡感动的泪光。
瞧他做戏似的夸张表情,她不禁噗哧笑了出来。“我看你不仅摔伤了筋骨,可能也捧坏脑子了。”
虽是笑,但她的声音仍轻轻软软的,很是温柔,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呿!竟然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早知道就不来跟你通风报信了。”聂勿言放开她的手,转身作势欲走。
水若没挽留他,反而笑着挥挥手。“你走好,可别又跌倒了。”
“你存心想气我是不是!问我一下会死啊!”他走回来,没好气的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哦?你要跟我通什么风、报什么信?”水若顺他的意问道,仍呵呵笑个不停。
这个仅大她两岁的邻居总能逗她发笑。
“笑,你就只知道笑,你知不知道上官将之回来了?”
笑声顿止,她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呐呐的反问:“你是说那个上官将之吗?”
“咱锦琊城除了那个上官将之以外,还会有第二个上官将之吗?”
惊喜浮现在她的俏脸上,她张嘴想说什么,半晌却只轻应了声,“哦!”
“哦?就这样?”
“不然要怎样?”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神情有点别扭。
“你忘了他是你朝思暮想的人吗?”
“你胡说什么!”她疾声轻斥,粉颊升起淡淡霞晕。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个儿最清楚,我还记得两年前他离家赴西关驻守时,你哭得像发大水似的,这会儿全都忘啦?”聂勿言调侃道。
水若桃腮上的霞晕加深,可眸中却浮现一抹惆怅。“忘了又何妨?反正他根本就不晓得我。”
话说在锦琊城中,家大势大的上官家与地方小士绅的方家虽不特别交好,但也有少许往来,而水若只能在偶尔的机会里,悄悄地躲在角落偷看上官将之,早在最初的第一眼,她就对英姿焕发的他芳心暗许了。
怎奈他并不知晓她的存在,更别说是识得她,她和他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聂勿言又明知故问。
她怎会不知道?水若眼中的惆怅更重。
上官家是锦琊城的豪门世家,而上官将之又是功勋卓绝的大人物,是当今皇上眼前的红人,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想嫁给他,所以不用聂勿言多说,她也想像得到现在上官家的门槛恐怕快被“登门求亲”的人给踩破了!
“还有,你一定更不知道,前几天他终于当众开出一个条件,只要符合这个条件的女人,不论贫富贵贱,他都娶她为妻。”他又道。
她的美目微微一亮。“什么条件?”
“他说……”聂勿言故意停顿一下。
“他说什么?你快说呀!”她急切的问。
“嘿!瞧你猴急的,真不害臊。”
她的粉脸一红,不依的跺脚轻喊,“勿言哥!”
“好啦!不逗你了,听清楚囉!咳咳!”他装模作样的清清喉咙。“他说,如果有一个女人能把他过肩摔,他就娶她。”
水若轻辇秀眉,不太相信他的话。“他真的这么说?”
聂勿言耸了耸肩。“不信就算了,我就是特地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至于你想不想去把他捧个狗吃屎,就看你自己了。”
“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怎可能让一个女人过肩摔?”她更不信了。
“怎不可能?你打小学的太极拳不就标榜以柔克刚、四两拨千金吗?”他学着平时看到的招式胡乱比画,好好的拳式被他打得活像发神经的醉鬼。
倘若她真的摔了上官将之,那么……他真的会娶她吗?水若默然忖道。
别傻了!水若摇摇头,心里暗嘲自己异想天开。
想他上官将之武艺超群,至今可说是无人能出其右,断不可能被她摔过肩,况且她是因为幼时体弱多病,爹娘听从大夫建议才聘请师父教她练拳健身,完全不懂如何用来攻击人。
不过,假如她真的将他摔过肩呢?
水若脑子里不停重复这个她认定不可能的想法。
如果,只是如果,当她将上官将之摔过肩之后,他又会做何感想?世上有哪个男人有这个度量娶一个会把自己摔过肩膀的女人当妻子?
水若的心思转来绕去,全萦迥在聂勿言口中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身上,她……真的好想见他呀!
在锦琊城的街头巷尾走一遭,人们口中三句话里就会有一句提到上官将之,说书人更爱以他为说书题材,内容不外乎是关于他的种种传奇事迹。
此时,一个说书人正在酒楼里淘淘不绝地吹捧--“不说大伙儿不知道,此次上官大将军为了嫁到秀琅城的妹妹特地由西关赶回,平定秀琅城的一场匪乱,只消他一弹指,那些无恶不做的土匪便一个个倒地,气绝身亡。”
“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有人质疑。
说书人刷地打开扇子,用戏剧化的声调说道:“不说大伙儿不知道,上官大将军三岁识文,五岁能武,十四岁拿下皇朝武试的魁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武状元,十五岁投效军旅,十六岁率领十数人擒伏流窜作乱的匪寇,十八岁击退进犯边界的武夷人,轰动朝野内外。”
“之后,他驰骋沙场,所向无敌,战功彪炳,年方二十三即被当今皇上钦封为镇关护国大将军,率领他一手建立的啸天军镇守西关,正所谓英雄出少年哪!”他连珠炮似地说得口沫横飞,熟得好像背祖谱一样。
众人听得啧啧称颂,说书人则趁热再道:“除了显赫的军功之外,上官大将军还有一件更传奇的事。”他顿住,故作神秘的环视众人一眼,吊他们的胃口。
“快说、快说!”大家催促鼓噪。
说书人一拍桌案,绘声绘影的续道:“话说上官大将军在入朝听封的路途上,经过昆仑山时,忽有一老头乘着一只大白鹰从天而降,停在他前面说:‘老仙拜过天王。’“老头儿一拜,倏地狂风大作,当下天地变色,飞沙走石,与上官大将军随行的人莫不心惊胆战、神魂俱散,各个伏倒在地,只有上官大将军屹立不摇,但听他大喝一声‘停!’”说书人在这紧要关头又故意停住,制造紧张气氛。
“然后呢?然后呢?”大家都急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文。
“然后刹那间天地乍晴,沙石不动,原本老头儿站的地方出现了一块巨石,传说那块巨石是由昆仑山上滚下来的仙石,而那只大白鹰便成了上官大将军日后来去仙凡两界的飞骑,是以他除了有冷面将军的外号之外,又称为银厄将军。”说书人说完,刷地打开扇子,志得意满的摇着。
“这么说来,这位出自咱们锦琊城的护国大将军是神仙托世喽!”一名酒客喊道。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附和。这么一个充满传奇的人物,若不是神仙托世,倒也说不过去。
酒楼角落的一隅,静静坐着三个相貌出众,神情却各异的人,他们没加入酒客们的热烈讨论中。
其中一个不苟言笑,五官深刻有型,神情严肃,而他,不是别人,正是被说书人说得神通广大的人--上官将之。
“将之,你听到了没?人家说你是神仙耶!”满脸好笑的段文长忍俊不祝有别于上官将之的漠然,他笑容满面,一口闪亮白牙更衬托出他的俊朗潇洒。
身为话题中心的上官将之面无表情,迳自举杯饮酒,仿佛没听见人们对他的谈论。
“这些胡说八道他早听到耳朵快长茧了!”南谷风接口。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