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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好冷漠 佚名 4804 字 3个月前

冷面将军”的外号由何而来。

近在咫尺开外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仿佛对他而言,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冷淡得教她的心房一揪一揪地抽疼起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已是你的妻子,不是吗?水若在心中对他大声呐喊着。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我不愿意你离开我呀!

水若跑上前想开口唤住他,但他却“驾”一声地策马绝尘驰去。

连一声再见都还来不及说,她眼睁睁地目送他的背影火速远离,任滚滚烟尘呛得她想流泪。

他走了,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嫂子,大哥绝不是故意弃你而去,他身系国家安危,有时不得不把儿女私情先暂时搁置一旁,请你谅解他。”静女来到水若身旁说道。

“我明白的。”水若勉强微微一笑,孤身回到仍张贴着大红喜字,却已然空荡荡的新房。

拾起落在地上的同心结,她坐在床畔,伸手轻抚凉去的被褥,脸颊偎上去感受它柔滑细致的触感。

不久前,这上头还有他的体温,可转眼间他就不在了,什么都没有了……她忽然觉得好疲倦,好无力,空虚与惆怅强烈地掠夺她的身心,她再一次在心里自问,她真的如愿以偿的嫁给上官将之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真的嫁给他了!

“他的妻呵!”她轻笑,重复低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不应该放开她的手,然而,他却抛下她离去,走得无一丁点犹豫,走得毫不留情,全没顾及到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以及他刚过门的妻子。

水若心头一阵酸楚,晶莹泪珠儿无声滑落,在绣着凤凰于飞的锦被上,悄悄晕开一摊黯沉水痕,久久不干……***闲寂午后,水若独坐在上官府中的吟荷湖湖畔凉亭,沉静观赏或盛开、或含苞待放的荷花。

一阵风乍来,撩拨了满池的柔滟绿波,亦惊动了湖中两只鸳鸯振羽齐飞,双双对对的拍翅而去。

“桃花春水渌,水上鸳鸯浴,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唉!他可知她多么思念他!

才想着,硕人忽地挥舞着上官将之捎回的家书,跑来叫道:“嫂子,大哥写信回来啦!”

水若的美目登时一亮,快步迎上前去,接过家书打开来看,只见偌大白纸上字迹苍劲地写着--一切安好,勿忧。

就这样?

水若怔怔地看着白纸黑字,原本对他的来信满怀期望,可他却只轻描淡写了这几个字,未提及关于她的只字片语。她不由得心伤的想,他是刻意忽视她?或是根本就忘记他已娶她了?

硕人瞧见她极其失望的神情,连忙安慰道:“嫂子,你别想太多,大哥向来不爱说话,就连写信也一样,以前我们接到的信都只写着‘均安’两字,这回他多写了好几个字哩!”

“对啊!三小姐说得是,姑爷一定很忙,所以才没时间好好写信,小姐,你可别想太多了。”陪嫁到上官家的小梳子迭声附和。

“我知道。”水若沮丧的漫应,将上官将之的家书轻轻摺好放入怀里。

想起母亲于她临嫁前曾对她说,要无怨无悔的跟随丈夫到天涯海角,如今她却独守空闺,成日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深闺怨妇。

说起来,她甚至还不能算是他真正的妻子。

她心中凄冷无奈,可面对翁婆小姑时,只能强捺下心头的孤寂苦楚,尽力学习做个人人称许的好媳妇。

婚后数日,方家遵照礼俗,派遣家中一名小男孩送柬帖到上官家,邀请新人回门归宁。

由于上官将之离家赴西关镇守国疆,水若只得单独回到方家拜见父母。

“爹娘万福,女儿回来看你们了。”她向父母跪地磕头施礼。

“乖!快起来。”方母眼眶泛湿的扶起女儿,关切的询问道:“在夫家一切可好?”

为了不使父母为她挂心,水若强颜欢笑。“请爹娘莫要担心,女儿在夫家一切安好。”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方母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但,真的好吗?

稍后,当她独伫在蚝紫嫣红的方家后院花园时,纵然身畔蝶蜂争舞,好不热闹,却衬得孤单影只的她更形落寞。

唉!即使不好,她又能如何?怨怼他的冷漠无情吗?

不!她永远都不想怨他,她既然已经嫁给他,成为他的结发妻,他便是她的天、她的地,她不怨他,也不该怨他的,她只不过是有一点点的寂寞罢了……水若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已经嫁给你最想嫁的人了,还在叹什么气?”

水若闻声转头,见聂勿言一半的身子挂在围墙上,一如从前笑嘻嘻地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勿言哥!”她微笑轻唤。

聂勿言跳下围墙走向她,戏笑道:“哟!才短短几天没见就变漂亮了,害我差点就认不出来是你,人家说女人在嫁人后会变漂亮,没想到是真的,看起来成熟多了呢!”

“勿言哥又取笑我了。”婚后她即梳起妇人发式,减去了一分少女的娇嫩稚气,多了三分新妇的妩媚风韵。

“我是说真的。”聂勿言绕着她打转,很认真地打量她。“变了,真的变了,不再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啰!”

水若的唇角不由得漾出苦笑。

她确实是变了没错,有哪个女人在嫁人之后不变的?天真在一夜之间被迫成熟,特别是成亲当天即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唉!

“怎么,在上官家过得不快乐吗?”他关心地问。

她摇了摇头,再勉强一笑。“上官家的人都待我极好,我很快乐。”

“是啊!快乐,快乐得唉个不停?才刚嫁人就变成冷宫怨妇,你会快乐得起来才有鬼!哼!上官将之那个家伙竟然在成亲当天就丢下你,自己跑回西关,真是太过分了!”聂勿言义愤填膺的为她抱不平。

“勿言哥,你别这么说他,他也是身不由己,边关告急,国家大事当然比儿女私情更要紧。”她极力替上官将之辩驳,可“冷宫怨妇”四个字令她的心又一抽一抽的揪疼。

“笨了!你不会叫他带你一起去?如果换成是我,死也要巴着他不放,才不会让他把我摆在家里变古董哩!”

“可是他……”她顿住,心念霍地一转。

是啊!他其实可以带她一起去西关,又或者--“小姐,原来你在这儿!老爷和夫人找你呢!”小梳子的呼声打断她的思绪。“聂少爷,你是不是又翻墙进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这样会害我们家小姐被说闲话的,而且我们家小姐已经嫁人了,你……喂!聂少爷,我话还没说完哪,你翻墙翻得这么快干嘛?”

“你这罗嗦的丫头,每回瞧见我就呱呱叫,本少爷若翻墙不翻快一点,迟早被你的口水给淹死。”墙后传来聂勿言的嘻笑怒骂。“我看,也别叫小梳子,干脆叫小鸭子算了,呱呱呱!”

“真是的。”小梳子对他翻过的那道墙做鬼脸。

“小梳子。”水若沉吟着。

“小姐,什么事?”

“你觉得我去西关找姑爷怎么样?”她问,但眼神闪烁着决意的光芒,任谁也无法阻挡她。

小梳子当场呆若木鸡,小嘴张开开的,眼看小鸟都可以飞进去了。

“我不会强迫你随我去的,你只要替我拿封信给--”“不管小姐去哪里,小梳子死都要跟着小姐!”

哇!她小梳子的愚忠实在可以出国比赛啦!

第四章

西关边境,放眼望去一片枯山砾漠,风吹走石,苍茫而无限辽阔。

“启禀大将军,武夷人已退守十里外的黄泉坡。”杨羿打揖禀报。

上官将之一点头,深沉的目光仍遥放在眼前的壮阔风景中,炙烈的阳光在远处的枯山制造出高低不平的锯齿阴影,阴影时而摇曳,仿佛蛰伏着鬼魅或暗兽,将随时凶猛袭来。

他回到西关已近七日,当武夷人得知护国大将军回营时,便立即撤退,不再轻举妄动。

表面上,武夷人仍对他心怀戒惧,可是他明白,眼下的平静只是假象,若五万全准备,即使他不在西关,武夷人仍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大举来犯,是以,此次武夷人可能会发动决一死战的攻击。

死……

他想起水若,他才刚迎娶入门的新婚妻子,倘若他战死了,她是否会为他悲伤流泪!

忆及她,他深邃的黑眸燃起一道微弱火光,他暗忖,也许应该派人去接她来西关。

不为什么,只因他想见她。

“小梳子,你说,当他看见我的时候会做何反应!”女扮男装的水若问跟在身边的小奴婢。

扮成书僮的小梳子一张俏脸像苦瓜似的回道:“小姐,小梳子想姑爷大概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才怪!姑爷肯定会勃然大怒,搞不好一气之下,就把小姐给休了,然后她这个做丫头的下场一定更凄凉。

早知道当初应该死都要阻止小姐,而不是死都要跟着小姐,唉唉……水若当然晓得小梳子的话做不得准,是故,便在军营大门前踟蹰不前,想进去,却又感到害怕,害怕面对上官将之的怒气。

那日由娘家回到上官府后,她左思右想的想了一整夜,理智告诉她前去找他是不智之举,但感情却不断怂恿她成行。

最后,感情战胜理智,她不管三七二:-卜一的留书出走,千里寻夫去也。

她太太太想念他了!

每日每夜,她的脑海中除了他之外,还是只有他,为他茶饭不思,为他相思成灾,倘若再不见着他,她想,恐怕她会死于思念过度吧!

所以,她来了,风尘仆仆的连连赶路,只为一解相思之苦。

然而,好不容易终于赶到目的地时,她却畏怯了。

“小姐,咱们要进去找姑爷吗?”小梳子问。

“等等!我想想。”水若苦恼着,徘徊不定。

“人都到这儿了还想什么?”

“那位小哥儿,想加入军中报效国家就不必犹豫了,快进来吧!”

忽有一名虬髯大汉对水若喊道,并朝她大步走来。

“不!我们不是--”

“俺带你去报到,幸运的话,还可以编到俺的队里。”大汉不由分说的把水若拉进去。

“喂!你快放开我家协…公子!”小梳子揪住大汉的手臂叫道。

大汉瞟了小梳子一眼,然后甩开她。“你还太小,不适合从军,等大一点再来吧!”说完,叫了一个人把小梳子丢到军营门外去,不给进入。

“协…公子!”被挡在军营外的小梳子急得猛跳脚。

死了、死了!她这丫头的下场,肯定是要走一遭十八层地狱啦!

“小梳子!”水若慌张的欲挣开大汉的手,怎奈却挣不开,硬被拖到新兵报到处。

水若急忙想解释清楚。“对不起!我不是--”“你叫什么名字?”他截断她的声音问道。

“方水若……呃!我不是--”

“水若?啧!真像女人的名字。”他上下打量她。“你不仅长得像女人,连声音也像女人,嗲声嗲气的,脸皮白得跟面粉一样,不过别担心,操练几天之后,俺保证你就会像俺一样很有男子气概了。”他拍胸脯保证。

他的话令水若哭笑不得。

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这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男子气概!

“我真的不是--”

“什么都别说了。站挺一点!别像个娘儿们一样!”他粗鲁地用力一拍水若的背脊。

他的一记熊掌险些让她摔倒,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她就是个娘儿们呀?

“熊队长,登记好了,这么一来,你队里的人数就凑足了。”登记的人说。

“哈哈哈--太好了,俺终于凑足啦!”他豪迈大笑。

凑足?这根本就是强拉民夫嘛!拔摇薄安灰恢蔽椅椅伊耍撸“炒闳ト鲜镀渌牡苄帧!彼植挥煞炙档那客献潘蝗盟谢岢吻宓匕阉迫艘桓鼍世铩!案魑唬勖嵌由嫌掷戳烁鲂碌苄至恕!?

军帐里的所有人全都转头望来,看到水若时突地静成一片,各个睁大眼瞪着她,好像看见了什么珍禽异兽似的。

水若从未单独面对这么一大票男人,不禁被盯得头皮发麻,仓皇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摆,更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分了。

“你们见鬼了是不是?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全都给俺回魂!”熊队长的熊咆震破一室寂静。

顿时“哗”的一声,大家拥上前争相自我介绍,张三李四、阿猫阿狗的,莫不极力想赢取她的注意。

对于他们的热情,水若差点吓晕过去。

老天爷!你未免对我太“好”了!

没错!她不惜千里劳苦奔波到这里,的确是来找男人的,可是她要找的只有一个男人,而不是一大群男人啊!

“你好,我叫聂勿言,请多多指教。”

水若震地看着那张熟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