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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好冷漠 佚名 4770 字 3个月前

水若不由得瑟缩一下,可聂勿言却不怕,眼中还闪过一道兴味光芒。

“回大将军,我们没做什么,只是聊聊天而已。”他躬身回道,然后转向水若柔声的说:“我走了,你也快去休息,别累坏自己,我会心疼的。”

心疼?他凭什么心疼他上官将之的妻子?

上官将之的眼神更加冷黯,紧捏起拳头。若非靠着强大的自制力,他很有可能会一拳把聂勿言打得满地找牙。

“等等!衣服还你,你也要小心,别染了风寒。”水若唤住转身走开的聂勿言,解下他披在她身上的外褂还他。

聂勿言接过,瞥见上官将之那张臭气冲天的脸,忍住涌到喉头的大笑,更加故意对水若表现出一种亲昵的态度,不怕死的摸摸她的头发、碰碰她的脸。

他竟敢对她毛手毛脚?

上官将之的脸色更难看了,一把怒火攻上心头,冲动得想一刀砍下聂勿言那只不规不矩的手!

该死的她,竟然就这么任由他手来脚去?!

上官将之猛地一把扯住水若的手臂,强拉着她远离聂勿言。

水若明显感受到他的怒意,回头朝聂勿言发出求救的眼神。

聂勿言笑着对她挥挥手,还眨了眨眼,用嘴形无声的说道:“吃醋啦!”

吃醋!

没错!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官将之的确是在吃醋,而且吃得是血脉偾张,醋涛汹涌。

当他见到水若与聂勿言有说有笑,还对他这么关心,以及两人之间的亲密举止时,好大的一缸醋顿时翻,直酸到骨子里去,酸得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与理智。

水若被他几近粗暴的扯着,跌跌撞撞地回到他的卧帐中。

她瑟缩地嗫嚅道:“大……大将军……”“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醋酸横溢的问。

他真的在吃醋?

水若微微怔了怔,诚实的回答。“我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他瞪着她良久,猜疑这话的真实性。

尽管他一脸怒容,但仍把她瞪得心慌了,她含羞带怯的垂下小脸,避开他慑人的视线。

他的厉眼一眯,把她的神态误认为心虚,胸口怒火更炽,霍地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脸,俯头用力的吻下去。

这是个霸道的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蛮横地咬痛了她娇嫩的唇。

“痛……”她轻呼。

上官将之一顿,然后放开她,旋身背对着她躺到卧铺上。

“大将军……”

“睡觉!”

见鬼!他竟然再度因为同一个女人而情绪失控!

水若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见他转过来,冷漠一如从前。她暗暗的叹息一声,感到莫名的气馁,接着窝到一个小角落边和衣而眠。

西关地处边陲,日夜温差大,不论四季夜晚总是寒冷。水若感觉身子冷,心更冷,冷得她直打哆嗦。

不期然地,一张毛毯复盖到她身上。

她睁开眼,见上官将之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深沉的瞳眸比夜色更漆黑不可捉摸。

“谢谢大将军!”她细声道谢。他注视她的样子令她惴惴不安,下意识地用毛毯密实地裹住自己。

她突然想起关于他有断袖之癖的传言。他不会以为她是男人,所以才想“非礼”她吧?

想着想着,水若更像只乌龟似地缩到毛毯里去。

老实说,她是很乐意和他做“传宗接代”的那档子事,可她不想在他误以为她是男人的情况下进行啊!

然而,她才听到他躺回卧铺的声音,一股凄然感捕捉住她的心房。

在这幽凉的荒漠夜里,她与他身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两端;短短的距离,却如隔千山万水。

唉!她该怎么让他知道,她是为追寻他的脚步,只愿与他相守而来的?

第六章

夜半时分,深沉的夜更静了。

然,夜是静的,但人心却是杂乱的。

上官将之未曾合眼,许久后才听到水若的细微匀息。他起身下榻,来到已沉入梦乡的水若身前,蹲身凝睇她不甚安稳的睡容。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上官将之在心里问自己。

温驯柔顺?可是她却不愿在家守候地前来找他。

坚强自主?然而他未曾见过她抗议怨懑他的冷漠对待。

他摸不清她的性子,正如她摸不清他的一样,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可以说根本没有。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他抚摸她的脸颊,感受着如同她的性子一般粉柔温软的肌肤,手指划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流连眷恋不去。

情不自禁地,他俯身将嘴压至她的红唇上,温柔的轻吻她。

也许他应该给她机会认识他,他想,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陡地,外头传来细微的风吹草动,他马上警觉到,全身戒备起来,摇了摇水若的肩膀将她摇醒。

“唔……”水若睁开惺忪的眸子,乍见上官将之的脸部大特写,吓了好大一跳。“你--”他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命令道:“噤声!”

水若瞧他面孔严肃,警戒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即知情况有异,绝不是想趁她睡着时霸王硬上弓。

“待在这里别动!”他再次命令。

她点了点头,曲着身子缩到更角落里。

冷不防地,数名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悄声潜入营帐里,直往上官将之的卧铺挥剑乱刺。

是来行刺上官将之的刺客!

水若差点惊呼出声,连忙伸手捂住嘴。

一阵乱刺后,他们用剑尖挑开刺得破烂的被子,赫见卧铺上空无一人,才知上官将之不在铺上。

“是武夷王派你们来的吗?”

上官将之在他们身后开口,森冷的语调充满肃杀之气。

“废话少说!纳命来!”刺客们回身齐朝他攻去,欲取他性命。

上官将之拔剑回击,与他们恶斗起来,撩乱的剑光在黑暗中显得刺目,如一条条蛇芒疾掠飞窜。

水若眼见上官将之以寡敌众,虽然他的武艺卓越,然猛虎难敌群猴,且刺客出手招招狠毒致命。

心脏几乎快由喉头跳出来了,她再也无法保持安静,惊急地跳起跑向帐门口,扬声大呼,“快来人!有刺客、有刺客……”霎时,整个军营喧嚣骤起。

其中一名刺客见她坏了大事,愤怒的转而攻击她。

“小心!”上官将之冲过来抱住她闪开,把她推到身后护着。

杨羿第一个赶到,冲进帐中与刺客们缠打。

“走!”刺客们见先机已失欲逃。

“哪里走!”上官将之与杨羿追击而上,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

刺客们被逼急了,瞥见一旁的水若,倏地冲向她,想挟持她做人质。

虽说水若练过太极拳,但对于武器攻击全无招架之力,只能连连后退,惊骇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

上官将之见状脸色大变,一个纵身飞到她与刺客之间想保护她,另一边刺客却乘机攻来,狠狠朝他失了备的背刺去。

“将军小心!”杨羿大叫,亦是一个飞身扑去。

电光石火间,剑没刺中上官将之,而是没人杨羿的身体里。

“杨羿!”上官将之失声痛吼,发狠地猛攻向刺客,将他们一一杀尽,仅留一个活口。

“是谁好大的狗胆,竟敢行刺大将军?”熊队长的人与吼声一同抵达,刚好缚住那个仅活着的刺客。

“快叫大夫!”上官将之抱起受伤的杨羿放到他的卧铺,丝毫不在意鲜血沾污了被褥。“杨羿,撑住!”

“大将军……无恙否?”杨羿困难的开口,腹侧的伤口血流如注。

“笨蛋!你干嘛为我挡剑?你以为我挡不住吗?”上官将之气急败坏的按住他的伤口止血。

“属下理应为大将军效命……死亦无憾……”“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我的命是大将军的……大将军不准我死……我就不敢死……”杨羿的声音愈来愈虚弱。

“你知道你的命是我的就好,我绝对不准你死!要是你敢不经我的允许就死,我一定会追到地府再杀你一次!”他虽是怒吼,但表情与声音皆掩不住急切。

不久,大夫飞奔而来,紧急替杨羿治疗。

上官将之从头到尾守在他身旁,不肯离去。

几乎被遗忘在一边的水若静静看着。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反应如此激烈的上官将之,明显感受到他两人之间紧密不可分的牵扯,尤其是杨羿对上官将之的那份义无反顾之情。

她惶涩心忖,若无爱,无人能付出到此般死生相许的地步吧?

“报告大将军,武夷军正集结兵力,往我军方向前来。”前方探子忽然紧急来报。

情势明显可知,武夷军想趁刺杀上官将之时发动夜袭,意图攻破镇关大军,进犯中土领地。

上官将之神色一凛,走出卧帐下令全军整装速发,正迎击敌人。

水若在卧帐门口前观视,眼光始终离不开他。

他忽而朝她望来,目光与她交会。

此回,她没躲开他的眼,直凝着他,他的双瞳映烁着火炬般的光亮,宛若两把火在眸中燃烧。

无言相视,纷闹的天地在两人之间沉淀了,响彻云霄的战号成了无声的喧嚷,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目光纠结、思维纠结,像是了解彼此已久,又仿佛是那最初的陌生,谁都没把握明白谁的心。

然后,她从他的眸中读出他早已认出她。

合该满足了,因为他心里并非完全没有她,只要能在他心中占得一个小小的位置,就算微不足道,她便不枉此行,更不虚此生了呵!

“启禀大将军,全军已整备完毕。”一名将士报道,硬生生地敲碎两人间的宁静。

“出发!”上官将之肃容喝令,临去前淡淡的交代水若。“照顾他。”

“我会的。”水若应诺,一直目送他伟岸的背影领军而去,才回身进入帐里,悉心照料杨羿。

“将军走了?”昏迷了好一阵子的杨羿终于醒来,吃力的想下床。“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上战场与大将军并肩作战。”

“别动!小心扯了伤口。”水若轻压住他,不让他起身。

“放开我!”他想推开她。

她不放,色温却言厉的激将道:“以你此时的状况上战场,非但帮不了大将军,怕是要拖累他了。”

杨羿一听,无力的躺回卧铺,闭了闭眼,再问:“你是谁?”

“我是大将军的马僮。”她淡淡回道,拧干湿巾放在他的额头上。

“你不是!”他霍地抓住她的手,锐利地瞪住她。“你一人将军的卧帐,马上就有刺客前来行刺他。说!你是不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他虽负伤在身,但他的力气仍抓痛了水若的手腕。

那拼了命也要保护上官将之的心教她心折啊!

她没挣开,由他捉着,心乎静气的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奸细,我比任何人都无法忍受他受到伤害。”

见她神情镇定而温柔,他一顿,再问一次。“你是谁?”

她思虑着,决定坦白告知。“我是--”

“活捉杨羿!”三名蒙面人猛地闯入,岔断水若的话,冲过来擒住杨羿。

“放开他!不准伤害他!”水若厉声喝斥,从未有过的勇气在体内骤升。

她答应上官将之要照顾杨羿,她绝不能辜负他的请托,即使是照顾她的“情敌”,她亦在所不辞。

其中一个蒙面人提剑指向她,威吓道:“不想死就站到一边去!”

她没退缩.反而挺起胸膛,无畏的站出一步。“我比他更有价值。”她伸手解开头上绑发的系带,一头乌黑长发披泻而下,衬着姣好的面容泄漏了她的女儿身。

全部人的眼睛都为之一亮。

“我是天朝护国大将军上官将之的妻子!”她终于说出她的真实身分。

烈日缓缓升空,烤得人都像要焦了。

水若的脖子套着一个粗糙的绳圈,绳子的另一端高高越过一棵枯树,由另一个人掌握着,只要一声令下,她就会被活活吊死!

一人走到她面前,拿下面罩说道:“方小哥儿……不!应该尊称你一声将军夫人才是。请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夫君上官将之吧!”

“熊队长?!”水若不敢相信掳她之人竟是熊队长!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分,有人拿你的画像给我看过。”

水若的丽容一沉。“原来如此。”

她留书出走时,不仅娘婆两家派人寻她,亦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在暗地伺机蠢动,将阴谋的矛头对准她。

诚如聂勿言责难的,她真的太过卤莽了,当初她怎么也想不到,原只是单纯思念并追随丈夫的行为,竟演变成这般错综复杂,未了,还沦为他人的阶下囚,任人宰割,甚至可能累及上官将之。

“你打算如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