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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好冷漠 佚名 4810 字 4个月前

靠山,她才不要再对这个讨厌的女人低声下气!

“你个贱丫头!竟敢对本姑娘这样说话?哼!真是有什么样的奴婢,就有什么样的主子!”杜碧盈泼辣的指着水若主仆骂道。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小梳子不甘示弱的叫骂回去。“我家小姐可是大将军夫人,是这将军府的正主儿,哪容得你在她面前大声的喳喳呼呼,不怕我叫人撵你出去吗?”

“你敢?”杜碧盈的表情更凶了。

“我有什么不敢?小姐--”

“小梳子,休得无礼?”水若斥道,然后对杜碧盈有礼的微笑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杜碧盈,大将军的义妹。我说大将军夫人,你养的奴婢可真够刁,该不是你亲自教导的?”杜碧盈冷潮热讽道,并用很不客气的眼光打量水若。

“你才刁!”小梳子又嚷道。“我家小姐可温柔贤淑了,哪像你--”“小梳子,住口!”水若的神色声音重了点。

小梳子立刻闭嘴,不甘心的鼓起腮帮子。

水若再转向杜碧盈,诚心道歉。“抱歉!让杜姑娘不高兴了,下人无礼我必当严加管教,请杜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哼?”杜碧盈大哼一声,尖酸刻薄的再道:“还真摆出一副将军夫人的架子,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寒酸得像个乞丐似的,将之姊夫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肯定是你使什么邪法迷惑了他?”

将之姊夫?

水若只为她话中的称呼感到疑惑,并不因她苛刻的话生气,此时她的简朴装扮确是寒酸没错。

“你说什么?”反倒是小梳子听到主子被污蔑,气得七窍生烟,忘了水若的警告,冲上去和杜碧盈打了起来。“你再敢乱说我家小姐坏话,我小梳子不撕了你这张烂嘴才怪?”

“臭丫头!你竟敢打我?我今天不整治整治你,我杜碧盈三个字就倒过来写!”杜碧盈凶悍的回手。

两个女人互相揪扯对方的头发,扭打成一团,指甲牙齿都派上用场,看起来比男人的斗殴更可怕。

“你们快住手!”一旁的水若着急地喊道。“小梳子,快住手!”

“小姐,这个臭女人仗着自己是姑爷的义妹,胆敢对你这般无礼,今日若不教训她,改明儿个她就骑到你头上啦!”小梳子激愤的叫道:“杜碧盈,吃我一拳,哈!”

做惯家事粗活的小梳子的身手自是胜过杜碧盈一筹,立刻把杜碧盈一拳打倒在地。

“哎哟!”杜碧盈捂着眼睛,一屁股跌在地上。

“杜姑娘!”水若慌张的连忙想去扶她。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滚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杜碧盈用力拍开她的手尖叫。

“你还敢再说!”小梳子提脚又要踹去。

“小梳子,你若再如此无礼,我就把你逐出将军府!”水若怨声喝斥。

小梳子的脚停在半空中,白着脸望向主子,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姐从来没这么恶声恶气的凶过她!

“岂止逐出将军府,我定要叫将之姊夫把你卖到窑子当妓女!”杜碧盈兀自谩骂着。

又哭又骂的吵闹声吵嚷不休,场面混乱不堪,水若登时觉得头好痛,不知该先安抚哪一个才好。

天哪!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第八章

“吵什么?”

上官将之一脸冷然的出现,眉间的皱摺透露出他的不悦。

“哇--将之姊夫,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她们主仆两人联合起来欺负我,说要把我撵出将军府?”杜碧盈也大哭着,跳起来冲向他投入他的怀抱,凶悍模样瞬即消失无踪,变成楚楚可怜的姿态。

“是真的吗?”他表情冷漠地望向水若,看她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两人最初相遇时,现在的他和在西关军营中的他相差千里。

以为圆了房,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终于可以拉近了,岂知终究不如她想像的那么美好。

她的胸口掠过一道疼。“我--”

“呜……自从姊姊去世后,在这世上除了将之姊夫之外,我就无依无靠了呀!”杜碧盈先声夺人,以哭声截去水若的话。

上官将之眸中森光一闪,平缓的道:“我不会让你无依无靠的。”

“我就知道将之姊夫对我最好了,绝不会让我受委屈,所以姊姊才会将我托付给将之姊夫。”她装模作样的抽泣道。

上官将之沉默不语。

水若插不上话,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听杜碧盈将之姊夫长、将之姊夫短的喊个不停,莫说捻酸吃醋了,她的心更是隐隐抽痛。

她虽与他才是夫妻,但此时此景,她反倒像是硬介入他和杜碧盈之间的外人,立场尴尬难堪。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杜碧盈为何唤上官将之为“姊夫”?

“将之姊夫,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到我那儿,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吧?”杜碧盈勾住上官将之的手臂拉他走开,还回头抛给水若一记无声的冷笑,眼里满是胜利的光芒。

上官将之淡淡的瞥了水若一眼,由着杜碧盈把他拉走。

目送他们亲亲热热的离去,水若一颗心揪疼难当,不仅因为杜碧盈的示威,更因为上官将之的态度。

明显的,他偏向杜碧盈,不听她的解释便认定杜碧盈所言为真。

“小姐……呜……小梳子再也不敢了……求小姐不要赶小梳子走……”小梳子涕泗纵横的哀求道。

水若回过头来,拿绣帕替她拭泪。“小梳子,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凶的骂你,以后你乖乖听话便是。有没有被打伤哪?我瞧瞧。”

“呜呜……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听话……”小梳子啜泣着。“小姐,以后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小梳子收起眼泪,壮起胆子再道:“小梳子虽然怕小姐生气,但我还是要说,杜碧盈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肯定会欺负你的,你要怎么办?”

水若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她能怎么办?

只能无话问苍天了。

将军府中的正大厢房,是当初建府时,特地设计给将军夫人居住的地方,因此水若顺理成章的住进去。

厢房前有个花园,十分宽敞舒适。

今夜明月光华,水若坐在花园里观赏月色,小梳子与另一名服侍水若的丫环草儿则持团扇追扑着流萤玩耍,风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小姐,你瞧,我捉了萤子呢!”小梳子兜着手掌跑到水若面前现宝。

“你都十六岁,可以嫁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玩。”水若笑道。

“小梳子不嫁人,永远伺候小姐。”小梳子撒娇道。

情谊深厚的主仆两人嬉笑着,没多久,便听见草儿喊道:“大将军万福!”

水若望去,见上官将之朝她走来。

“妾身给夫君请安。”她起身福了一福,菱唇不觉上扬。

无论如何,他终是来找她了呵!

“嗯!”上官将之点头,瞟向她身旁的小梳子。“你就是那个和杜姑娘打架的小丫头?”

小梳子“咚”一声的跪下。“奴婢该死!求姑爷饶命!”

“夫君莫怪小梳子,是妾身管教无当,才会让她失了分寸,与杜姑娘有所争执。”水若忙替小梳子求情。

上官将之一挥手,不做表示。

“小梳子,你和草儿先下去吧?”水若吩咐道。

“是!”小梳子立刻飞也似的逃走。她怕死这个酷到不行的冷面姑爷了。

“敢问夫君,杜姑娘可有伤着?”水若关心地问。

“你的丫头身手可真了得,把她打黑了两圈眼睛,别人看了还道是熊狸。”上官将之平淡的道,眼中有笑意隐现。

“熊狸?”听他如是形容,再联想到杜碧盈的脸变成熊狸的画面,水若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夫君此般形容杜姑娘,她肯定又要生气了。”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的丽颜,她春阳乍暖般的笑深深吸引祝“夫君何以如此瞧妾身?”她娇羞的轻垂小脸。

他勾起她的下巴,与她的水眸交凝。“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

“夫君若爱瞧我笑,我便天天笑给夫君看。”水若在他的凝睇下,宛若醉了,如痴如迷。

“告诉你一件事,我是个嫉妒心很强的男人,所以你只能笑给我一个人看?”他说,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图,但也掺着一丝甜蜜的气味。

“妾身当然只笑给夫君一人看。”她温顺的应和他的话,脸蛋更加嫣红,艳似桃李。

他满意的微微一笑,俯首在她的朱唇上印下一个吻,把她绝美的笑容含在口中,融人心底。

良辰美景,佳人在怀,他动情地打横抱起她走进屋内,用缱绻缠绵填补空寂的月夜。

云雨合,鸳鸯偎,春入芙蓉帷,几度薰风暖帐吹……良久,当激情过后,被上官将之拥着入眠的水若虽然感到幸福,却也不由自主地暗蕴一丝不安。

此刻热情如火的他又回到军营里的样子,不似先前杜碧盈在时的竣漠,他的忽冷忽热着实教她难以捉摸,无所适从。

“夫君,你……”她欲语还休,很小声、很小声的问:“爱我吗?”

回答她的,是他深沉睡眠的匀稳呼息,以及她情慌意乱的心跳声。

“话说此次武夷战败的消息传回天京,皇上龙颜大悦,特颁圣旨命上官将之代皇上与武夷王重订条约,上官将之因功再度晋升,加封镇国元帅,官阶俸禄追加三级,夫人方氏册封正一品镇国元帅夫人。”一名说书人在酒肆里传颂着最热门的消息。

“听说此次元帅夫人随元帅出征,不知是否真有此事?”有一人问。

“这位听倌说得没错,事实上此回武夷会吃败仗,全是托了元帅夫人的福!”说书人唱作俱佳的说道:“话说元帅夫人武艺超群,巾帼不让须眉,跟随元帅南征北讨,杀敌无数。那武夷番王壮硕如山,骁猛善战,在沙场上无人能敌,可元帅夫人才妙手一伸,便将番王制伏在地,将他吓得屁滚尿流,跪地讨饶的大呼道:‘元帅夫人饶命!小王以后再也不敢进犯中土,求元帅夫人饶了小王一条狗命吧!’”“好呀!太好了!”听众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这场战役在武夷的历史上,成为“耻辱”的战败纪录,可是在天朝的正史与野籍中,却最为人所津津乐道,除了流传成为一桩人人称奇的传奇外,水若亦像上官将之一样的被神化。

但听说书人如是道:“元帅夫人原是玉皇大帝的女儿紫微天女,与元帅缘定凡尘七生,只要轮回七世,成为七次白头偕老的夫妻,两人便能重返天庭,再续仙缘,永生永世相伴不离。”

聂勿言在酒肆一隅听得发噱不已。听那说书人说得天花乱坠,夸张又荒唐,什么紫微天女、缘定七生来着,简直是满嘴的怪力乱神,胡诌一通。

真亏这些说书人的想像力这么天马行空,永生永世相伴不离呵!若水妹子在场听见,肯定要大大的欢喜一常忆及水若,他有好些时候没瞧见她了,不知她过得好不好?考虑片刻,聂勿言决定找个空闲到元帅府探一探她,并顺便瞧瞧那个可爱的小梳子。

自从撤兵回到西关城内后,上官将之并不因此得以清闲,依旧忙碌于繁重的军政事务,每天早出晚归。

水若体贴他的辛劳,克尽职责地打理元帅府内的家务,不教他为琐事烦心,让他回家时能完全的放轻松。

虽然杜碧盈仍三不五时来找碴一番,但她怕小梳子再把她打成一只熊狸,只敢沾远的汪汪叫嚣。

“泼妇骂街,疯狗乱咬!”小梳子总是这样形容杜碧盈。

水若只感到好笑,并不想和她计较太多。

就这样,水若在西关的新生活倒也闲情自在,最重要的是她与上官将之的关系愈来愈好了,尤其是夜晚……想到这儿,她不禁红着脸一个人吃吃发笑,如同坠入爱河的傻瓜,整个人沐浴在幸福的光辉之中。

有时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一个幸福到连神仙也会嫉妒的美梦。

倘若真是梦,她宁愿永远沉睡在梦中,不愿醒来。

这日,她该忙的都忙完了,只待上官将之回来。

她趁闲在府里到处逛,好熟悉府内各处的状况,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建或善加利用。

无意间,她来到府中一座地处偏僻的小院落,走进去,赫然发现别有洞天,院内花团锦蔟,蜂蝶满园飞舞,假山池塘小巧精致,犹如置身世外桃源。

“小梳子,你知不知道谁住在这?”水若好奇地问。

“我从没听人提过这个地方。”小梳子摇头答道。

“是吗?”水若穿过庭院,推门走进房舍,屋里的摆设如外头一般雅致,不染尘埃,一看便知居于此的必是女人。

“小姐,我觉得这里怪怪的,你瞧,这里虽然干干净净的,但一点人气也没有,阴森森得倒像是……给鬼住的!”小梳子打了个冷颤,神经兮兮的左右张望。

“疯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