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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的间谍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一处。三月初在措森开始举行谈判,讨论如何将谍报局并入德国保安总局。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办公室主任奥古斯特·温特尔将军代表凯特尔,协助他的是汉森和谍报局二处处长和三处处长。代表德国保安总局方面的是卡尔腾布龙纳、舍伦贝格和盖世太保头子海因里希·米勒,盖世太保将把谍报局三处(反情报处)并进去。

马上出现了困难。还没有谍报局一处四分之一大的德国保安总局六司,面临着一只老虎想吞掉一只大象的同样问题。卡尔腾布龙纳认为谍报局一处应该立即解散,完全并入保安总局六司;舍伦贝格和汉森希望他能作为一个独立机构暂时存在—个时期。谍报局的许多工作人员是军官和土兵。

他们会失去军人的地位吗?谍报局前线单位同作战部队密切接触,机构的转换会妨碍它们的工作吗?就上述具体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花了好几个月。

五年中旬,谈判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希姆莱和凯特尔将德国保安总局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谍报局的成员召集到萨尔茨堡米拉贝尔城堡开了两天会,让他们适应将要发生的情况。出席会议的军官和官员,保安总局的有三百名,谍报局的约有四百名。会议的高潮是谈判的胜利者希姆莱两个半小时的讲话。

希姆莱首先回顾了历史,赞扬了情报机构,雅利安人要想征服远至印度的大片领土,就必须要有这样的机构。他说,俄国现在拥有仅次于英国的强大的情报机构。 “德国的情报机构,却同我们的不幸的、分裂的、老是自我破坏的德国历史和我们的历史前进步伐一样,显得非常可怜。”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二十年代的情况就是如此。但是时代在变化。

“请注意‘谍报局’这个词!它是根据一九三三至一九三四年时的形势取的名的……因为当时我们正在保卫自己……将来呢,那就绝不是我们的座右铭了……根据元首一九四四年二月十二日的命令,一个适应强大的第三帝国、适应今天战争的巨大要求、适应未来德意志一欧洲伟大和平使命的统一的庞大的情报机构,即将建立起来。”

希姆莱重申了情报机构“必须建立在同一种族、同一血统的民族基础之上”的理论,然后对出席大会的专家们提出了“我对这个庞大的情报机构的期望”。最要紧的不是如实报告情况,“而是要无条件地忠于元首……。”他还希望“无条件地服从……结成同志关系……绝对准确……报告清楚……坚信德国的力量和德国最终会取得胜利。”讲话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向他们提出了一些切合实际的建议:对特务说话要算数。他说: “说话算数,我们就会拥有最可靠的支持者,甚至能在有色人种和劣等民族中找到支持者。”

希姆莱如此这般地强调了他的新的情报机构将要建立在坚定的意识形态基础上,然后公布了他同凯特尔在五月十四日签订的协议。协议写了四页单行打字纸。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命令谍报局一处和二处组成军事部,军事部“逐步并入”保安总局六司“是可以预见得到的,而且要为此作好系统的准备”。合并的最后限期将由凯特尔确定。谍报局在德国、德占区和中立国家的谍报站同样归党卫队保安处领导。但谍报局的前线单位仍然属于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由最高统帅部作战部情报官具体领导。军人仍然是武装部队的成员,但文职人员转归党卫队保安处。谍报局的预算转入保安总局。

一个星期以后,卡尔腾布龙纳公布了谍报局实际并入保

安总局的详细规定。第一条就判了七十八年前成立的德国军事谍报机构的死期。这一条命令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谍报局“从一九四四年六月一日起解散”。这一条重申了下述规定:谍报局一处和二处组成军事部,舍伦贝格将逐步把它并入保安总局六司。谍报局下属谍报站改名为指挥报告区,前面加上指挥部所在地城市的名字。党卫队地区监察官和指挥官监督它们。情报渠道建立起来了。一般性报告送给卡尔腾布龙纳;单独的军事报告像以前那样直接送给军事指挥部,同时复印一份交给卡尔腾布龙纳。这两种报告都要经过舍伦贝格。

汉森担任军事部部长。但是他任职还不到两个月,就被当作一九四四年七月二十日谋杀希特勒的密谋者而被捕。舍伦贝格接替他担任军事部部长。

这个新部门的主要机构是b处和c处,b处主管西方,约有五十人,c处主管东方。每个处划分为几个情报收集组和情报估价组。军事部b处有四个情报收集组。每个组主管一个地区,比如,二组通过科隆指挥报告区和威斯巴登指挥报告区收集法国和比利时的情报。b处的情报估价组又划分为陆军、海军和空军情报小组。它整理收到的情报,挑选有用的,扔掉无用的,然后送给各军事指挥部。它还接受军事指挥部提出的情报要求,把它们转达给情报收集组。军事部各单位负责人来自谍报局。比如,c处由维尔纳·奥勒茨中校领导。b处处长则由保安总局b组(西欧组)组长、能干的欧根·施泰姆尔担任,他同时兼任原职。军事部其他处有;a处,负责组织、计划、人事和训练;d处负责破坏和颠覆(原来的谍报局二处);e处负责无线电通讯(原来的谍报局一处i组);g处负责隐显墨水和伪造证件(原来的谍报局一处g组)。

半年以后,这个新组织成立了。纳粹党最后征服了军事情报机构。根据希姆莱一凯特尔协议的补充规定,原来仍由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指挥的谍报局前线谍报单位,在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一日并入军事部,组成军事部f处。同一天,格奥尔格·邦特罗克上校就任f处处长,负责前线侦察,他是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参谋军官,具有在东线工作的丰富经验。

这个新机构是一个完整的指挥系统,上有总理、纳粹党领袖、武装部队总司令、实际上的陆军总司令希特勒,中间有党卫队队长、内务部长、德国警察首脑、当时还任补充部队指挥官和上莱因集团军群司令的希姆莱以及纳粹党情报首脑和政府保安警察头子卡尔腾布龙纳,下有党卫队少校舍伦贝格,他是政府文职人员,不仅领导着纳粹党对外情报机构,而且领导着武装部队的部分成员。德国间谍机构混乱的改组到此结束。

17.基础结构的作用

间谍可不象龙牙变成士兵那样,会在敌人的土地上冒出来。他们必须由人物色、加以训练、备好行装、给予任务,把他们伪装起来、安插进去,还得和他们进行联系,付给他们报酬,有时又要把他们撤回来。必须分析他们的报告,然后再把报告递上去。一定要把他们的档案保存起来。这一切,就是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谍报局和党卫队保安处这两个庞杂的组织机构存在的理由,也是它们的工作内容。

它们一开始当然是招收特务。这个任务有时比别的任何任务都使间谍头子伤脑筋,因为事实上,秘密接近公众本身,就是互相矛盾的。这两个情报机构各自形成了一套招收特务的办法,这些办法达到希奇古怪的地步。

谍报局刊登广告。战前,德国在国外报纸上刊登广告,表示愿意向领薪水的人,特别是政府雇用人员,提供贷款。

一些债台高筑的人向谍报局申请贷款,谍报局从这些人中间挑选出它最感兴趣的人——通常是军官、军士、或者军事机构中的官员——向他们提供贷款。如果有人不能按时还钱,谍报局就提出以提供情报作为延期偿还贷款的条件。许多人同意了这样的条件。他们陷得越深,谍报局提出的要求越高。有一个法国骑兵中尉,因为他的情妇挥金如土,最初他只提供他那个旅的一些不太重要的情报。当他继续过着奢侈的生活而无法偿还债务时,谍报局要他参加选拔参谋的考试。他考上了,不久就提供更高级的材料,例如有关比利时武装部队的年度报告。后来他争取调到了巴黎,在那里,他靠向德国人提供更多的情报来供养他的女朋友。只是战争的爆发,才中断了这种关系。

谍报局还雇用侦察员去发现有希望成为特务的人。谍报局汉堡站的经济学专家同时又是侦察员。当他经过被占领的欧洲时,他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地物色合格的人物,他发观几个人,认为他们可以作为纳粹主义的难民而获准进入英国。战争开始以前,在国外的一些德国同情者,自己不能够或不愿意进行间谍活动,同样也在物色有可能成为特务的人。比如在威尔士,许多人有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他们憎恨英格兰,就有一个德国机械公司的经理、一个工厂经理、一个到加的夫大学讲学的人向谍报局报了名。一九四四年侵犯法国期间,前线侦察单位的成员,从亲纳粹运动的支持者,如法兰西人民党、保安队以及比利时法西斯党人等那里招募特务。一二零前线侦察指挥部有两个特别精明而有成就的招募人员,他们的代号是“马雷夏尔”和“夏利”,他们在法国劳动营和维希法国“流亡”政府总部所在地德国南部的西格马林根,找那些有希望成为间谍的人谈话。

战争期间,在法国的德占区和未被占领地区的边界上,有时哨兵把企图违禁到德占区探亲的法国兵带到谍报局。波尔多谍报站帮助这些士兵成行,条件是必须保证带回情报。

几年以后,当同盟国的入侵开始逼近时,这个谍报站雇了一个在军事机关中工作、并同公众有接触的人,要他:只要在川流不息的来访中发现有希望成为特务的人,马上给谍报站打电话。然后由谍报局的一位军官去见这个人,对他进行试探。这些人中间,有许多本来是前外国军团的成员。

特殊的环境有利于招募间谍。战前,在德国和法国、卢森堡交界处,谍报局经常抓到法国间谍,然后把他们放了,条件是给德国当双重间谍。一九四零年,当德国军队入侵海峡群岛时,他们至少说服了被监禁在那里的一个犯人为他们做间谍工作。

数量最多的,要算来自战俘营的特务。当谍报局需要派五百名特务到北非进行大规模活动时,它发现了曾经在法国军队中服役、而今在法国战俘集中营里奄奄待毙的阿拉伯人。谍报局表示,如果他们愿意进行间谍活动,就把他们空投到他们的老家。在东方,谍报局从俄国战俘中收买了数以百计的特务。

党卫队保安处的做法也是这样。舍伦贝格的大规格的“策佩林”行动,把几百名前战俘空投到俄国当间谍。由于其中许多人,一回到祖国就向当局自首了,一九四三年德军在库尔斯克受挫,战争的发展情况变得明显之后,尤其如此,于是德国人只吸收那些因为犯罪(如逃兵)而断了回路的人充当间谍。如果有的候选人证明不了自己断了回路,德国人就强迫他们:为了表白自己,大批屠杀苏联公民;然后把这些刽子手同死者一起拍摄下来。只有这样做了以后,才吸收他们当特务。由于党卫队保安处的规模较小,成立时间较短,有时不得不从国内情报部门调个别特务到对外情报部门去。例如,一个叫海因里希·施利的人,先在柏林党卫队保安处国内情报部门工作了几年,接着在维也纳为党卫队少校阿道夫·艾希曼工作,后来又调到维也纳党卫队保安处第六组组长威廉·赫特尔上尉领导下的对外情报部门。舍伦贝格还从来自瑞典、瑞士和芬兰的党卫队志愿军小分队里物色特务。在森海姆的外国人党卫队军营里,他的第六司的一个官员,冒充政治哲学教官,物色有可能充当特务的人。另外一个官员,表面上是书信检查员,阅读他们的信件,以寻找另外的线索。

党卫队保安处没有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谍报局那么拘谨,它能采用比较富有创造性的方法。舍伦贝格打算利用妓女的想法,算不上是创见。德国保安总局第五司(负责侦探)

司长指示给姑娘发许可证的各分站; “我要求你们在所在地区周围物色……合适的妇女……要非常漂亮……举止有风度……聪明、老练,懂点外语更好。……把她们报告给……

第六司。”但是他是否找到了这样斜倚在第三帝国的路灯柱上的完人,却仍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谜。

希姆莱的招募计划更加富有想象力,这种招募计划既冷酷无情又不顾一切。他设法强迫未婚夫们给他当间谍,如果不同意,就不允许他们结婚。 (他作为内务部长,对有一半犹太血统的人有这种权利;作为党卫队队长,对党卫队队员也拥有这种权利)。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他要求舍伦贝格考虑一下:有一半犹太血统的弗里德里克·多伊奇是否能当党卫队保安处的间谍,弗里德里克·多伊奇准备和意大利贵族西佐一诺里斯伯爵乔万尼·恩里科结婚。同时,他命令舍伦贝格建立一个小组,为了同样的目的专门审查类似的结婚申请,舍伦贝格告诉他,这个主意看上去颇有成功的希望,他把有关多伊奇和另外四对人的材料寄给分站,要它们进行调查。

有一对;男方是哈扎尔·哈扎里安,二十九岁,保加利亚人,在党卫队的一个旅部当翻译,女方是埃纳·丹格莱尔,四十四岁,德国人,同他一起住在维也纳。哈扎里安宣布他准备当特务,以便离开军队。但是他不肯在保加利亚工作,因为他说在那儿太冒风险,可是正是在保加利亚,他的语言和对这个国家的了解才用得上。同他谈话的调查人员报告,无论如何他“没有给人留下可信赖的印象”。柏林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