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港水域大致分为五个小水域。不过,你不妨可以报告得简略一些。
a水域:福特岛和海军工厂区之间的水域。
b水域:靠近福特岛以南和以西的水域(此水域从a水域看来位于岛的背面)。
c水域:东部海湾。
d水域:中央海湾。
e水域:西部海湾以及通往海湾的各条水路。
二、关于战列舰和航空母舰,首先要报告其正在抛锚停泊的:其次报告其在码头、浮标和船坞系缆的(并扼要指出舰型和舰种。可能的话,还情记下何时有两艘或两艘以上的舰只在同一码头并排停泊)。
东京丰田外相
九月二十四日
(美国方面于十月九日破译了这份电报。)
美国方面拒绝日本的全部建议在九月二十五日的联络会议上,杉山参谋总长和永野军令部总长向政府提出一项建议:《关于有关政治与战争之转机、对日美外交谈判成功与否之估计以及最后决定时间问题》,题目很长,但内容却很简单。建议指出:“由于气候关系,战争至少必须于十一月中旬以前开始。因此在十月十五日以前要对和或战的问题作出抉择。”
政府和大本营联络会议趁第三届近卫内阁成立的机会,将会议地点从首相官邸移至皇宫的东厅。
近卫首相听到统帅部的“要求”后震动很大。联络会议一结束,他连皇宫已为大本营准备好的午餐也不进,就同出席这次会议的阁僚一起回到了总理官邸。近卫向东条陆相询问道:
“关于变政治为战争的时间问题,陆海军两位总长提出了妄求,他们的要求大概很强烈吧!”
“要求当然强烈。不,这不是什么要求,只是再次重复御前会议的决定,这个决定就是根据‘十月上旬左右(倘若仍然没有希望实现我方要求)’这一《帝国国策施行要点》的精神作出的;时至今日,它已无法再更动了。”
当近卫听到东条那番“不容争辩”的回答时,弓背皱眉,似乎感到十分为难。
在这一天的《种村日记》中写道:
“今天两位总长在联络会议上的发言,似乎给近卫首相以很大震动,也许首相已预感到政局的不稳定。”
的确,近卫受到的震动是巨大的。第二天,二十六日下午,近卫在晋谒天皇后便同木户内大臣畅谈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两人从学习院时代起就是朋友。
“木户君,如果军部非要在十月十五日前决定作战的话,那我是毫无信心的,还是辞职算了。”
“御前会议上已作出决定,首相要是什么事也不干就辞职,那是不负责任啊!如果首相提议更改决定而遭到反对,那时候提出辞职还说得过去,然而现在这样辞职却是不行的啊!”
近卫辞别木户之后,从九月二十七日至十月一日一直呆在镰仓山私邸闭门不出。只是在二十七日那天,他叫丰田外相恳请美国驻日大使格鲁催促美国政府早日作出回答。此事,他电告了野村大使。电文内容如下:
“我方已作好随时可以出发之准备,自然,内阁总理一行搭乘之轮船(“新田丸”)业已准备就绪,包括陆海军大将(陆军土肥原,海军吉田)在内之随行人员亦已内定。现帝国政府期望美国政府对首脑会谈之日期问题尽快作出答复。当前不论从国际或国内形势来看,时间是关系到一切方面之主要因素。我方所以要求美国方面作出迅速、诚挚的考虑,其理由正在于此,如若能迅速得到美国之肯定答复,不胜荣幸之至。至于会谈日期,我方认为以十月十日至十五日为宜。”
联系到近卫不在东京,社会上立即传出了内阁将要更迭的小道消息,于是政局开始动荡起来。
野村大使收到本国政府的训今后,急忙于二十六日上午九时(东京时间为当晚十一时)拜访了赫尔国务卿,催促从速举行首脑会谈。
由于当时美国政府确有把握地认为苏联能把德苏战争坚持到冬季,所以认为它减轻了美国在大西洋所面临的紧急负担。这就给美国留下回旋余地,也就是使原来务必避免对日作战这一条件不是急得那么火烧眉毛了。美国就这样已为取得那种回旋余地赢得了必要的时间。
日本政局的动荡不安,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目了然的。九月二十九日,格鲁在给本国政府的报告中已经作出这样判断:“首脑会谈如不能实现,近卫内阁就将垮台。随之而上台的将是一个既没有想避免同美国发生正面冲突的那种倾向,也没有那种脾性的军事独裁政府。”英国驻日大使克雷吉也致电本国政府说:如果美国政府仍然采取以往的态度,谋求拖延时间,并要日本在预备性会谈上作出明确保证的话,那近卫内阁就无法维持下去,从而可能失去“最好机会”。
驻夏威夷总领事馆的书记员森村即吉川海军少尉,收到了东京于二十四日拍来的电报,要他对珍珠港内的舰艇停泊情况分为五个水域作出报告。这时,他揣摩不透拍发电报者——名为外务大臣,实是军令部——的真意。但在反复看电文的过程中,吉川一面恍惚有所了解,一面嘟嘟哝哝他说:“这岂不是东京企图攻击珍珠港吗?否则就不会要求这样做。”然而,他对此仍是半信半疑的。
为了答复东京的要求,吉川拍了一份电报,把停泊在珍珠港内的舰艇位置作了更为详细的区分。电文内容如下:
绝密
根据你第○八三号来电的要求,今后将使用下列符号表示舰艇位置:
ks:海军工厂内的修理码头。
kt:海军工厂那个长度为一千零十英尺的码头。
fv:靠近福特岛的舰艇停泊处。
fg:福特岛的横靠码头(东侧和西侧分别区分为a 区和b 区)。
九月二十七日
十月二日上午九时,野村大使应对方要求拜访了赫尔国务卿。赫尔把美国政府答复日本方面九月六日建议的一份照会交给了野村大使,他说:“美国政府认为,如果事先没有达成谅解协定,就举行两国首脑会谈是危险的;为了维护太平洋的和平,美国希望有一个明确的协定,而不是一种权宜之计的暂时谅解。”
野村将照会粗粗地过了一下目。这份照会首先重申了前面所说的“赫尔四原则”,接着便总结性地指出:“美国政府从日本政府迄今为止就达到其目的所表示的态度中得到的印象是:日本政府似乎考虑这样的计划,即对‘赫尔四原则’的实际运用,将通过制定一些限制和例外情况而加以约束”。随后,照会又指出:一、[美国]对“日华和平条件”中规定在特定地区不定期驻兵一事有异议;二、[美国]要求从实质上废除三国同盟条约。
由于这份照会是表明美国要中断日本在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以未所提出的有夫一切建议的会谈,因此野村不得不说:
“这样,恐怕东京一定会感到失望,但是我无论如何把此怠向转达给本国政府。”
山本司令长官的坚定信念
关于夏威夷作战问题,不仅舰队和军令部之间意见不一致,甚至在联合舰队内部也有点进退维谷。担任这次作战的第一航空舰队的首脑,与其说对夏威夷作战持消极态度,倒不如说表示了反对的意向。其原因主要是因为对保密和燃料补给等问题感到不安,南云长官也认为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另一方面,在南方作战中负责空中作战的第十一航空舰队司令部里,塚原二四三长官和大西泷治郎参谋长也反对进行夏威夷作战。因为九月间在海军大学进行的图上作战演习,说明我方在菲律宾上空进行歼灭战是艰巨的,要是再战斗到攻占爪哇,那飞机的损失就会更大,以致无论怎样估计都无法保持战斗力,所以他们痛感到在南方作战中非有航空母舰协同作战不可。
就在这片反对夏威夷作战的气氛中,九月二十九日,第一航空舰队长官、参谋长、首席参谋以及航空参谋等人访问了九州鹿屋基地第十一航空舰队司令部,他们同以塚原长官为首的大西参谋长等人举行了重要的会谈。
通过这次重要会谈,大家一致得出的结论是,应当取消夏威夷作战方案,并决定由两位舰队长官联名向山本司令长官陈述这方面的意见。
十月三日,草鹿和大西两位参谋长乘飞机前往岩国,来到停泊在山口县室积海面的联合舰队“陆奥号”旗舰上拜访山木司令长官。当时在座的还有联合舰队的宇垣参谋长、黑岛首席参谋和佐佐木航空参谋等人,大家进行了谈话:
大西:“由于在菲律宾的敌航空兵力后来不断得到增强,就以第十一航空舰队的现有兵力来对付它是不够的。我想请求派第一航空舰队也去参加菲律宾上空的歼灭战。所以我觉得请再考虑一下进行夏威夷作战的问题。”
山本:“佐佐木参谋,你的意见怎样?”
佐佐木:“根据军令部掌握的情报,在菲律宾的敌航空兵力大约有一百七十架飞机,其中战斗机为七十五架。按州联合舰队作战计划,用第十一航空舰队的兵力进行菲律宾作战,看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草鹿:“进行夏威夷作战,那就犹如跳进敌人的口袋里。我认为,在关系到国家兴亡的大战中的第一仗,不应该冒这个险,进行投机性的作战。”
山本:“草鹿君,不管我多么喜欢打桥牌和玩扑克牌,也不能说那是投机性的、投机性的啊!”
大西:“可是,司令长官,这毕竟还是投机性的..”
山本:“你们所说的我都明白。但是,在进行南方作战时,如果美国舰队从东面空袭日本本上怎么办?难道说只要把南方资源地区拿到手,就可以让东京和大阪化为焦土吗?..总之,只要我是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就要决心果断地进行夏威夷作战。当然,我想你们两个航空舰队都有许多过重的负担和困难,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本着夏咸夷作战非进行不可这一想法去积极地进行准备。”
两位参谋长都清楚地知道山本司令长官的决心已是不可动摇的了。对山本司令长官早先就已心悦诚服的大西参谋长,此刻终于赞同山本的意见,他说服草鹿参谋长说:
“是呀,草鹿参谋长,我们好好地千吧!”
草鹿最后也发誓说:“将遵照司令长官的旨意全力以赴地干!”说完便退出了司令长官的办公室。
当草鹿离开“陆奥号”旗舰时,山本破格地送行到船舷旁的扶梯前,并拍着草鹿的肩膀严肃他说:
“你说的我完全理解,不过,进攻珍珠港是我坚定不移的信念。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唱反调了,要努力去实现我的信念。为了进行夏威夷作战,我将不遗余力地满足你的要求。”
草鹿激动地回答说:“我完全明白了。今后再不唱反调了。我将全力以赴地努力去实现你的信念。”
联合舰队作好战备的集结
野村大使在收到美国方面十月二日的答复后,第二天(三日),便向东京发出了一份正确估计形势的报告:
“我感到日美谈判终于陷入僵局。..值得注目的是,美国正在按既定方针行事。要是美国不诉诸武力而继续奉行现在这种经济政策,美国或许会达到对日作战的目的。另外,我的看法是,只要世界形势不发生根本变化,或日本不改变其对外政策,美国的对日政策也就不会改变。”
与此同时,野村还在四日给丰田外相拍了一份敦促政府慎重行事的电报。电报说:
“倘若我方南进,估计数年之后也许会占据一个有利地位,不过这样做不仅在日华事变中必将处于扩大战线的不利地位,而且还得下决心在太平洋上同英美打仗。而这一战争乃是旷日持久的,必须作好思想准备。因此我认为,这是一个极其重大的问题。我希望现在不要急于下结论,待权衡了利害得失后再从容作出决断。”
但是,九月六日御前会议的决定却强调说:“通过外交谈判,至十月上旬左右倘若仍然没有希望实现我方要求时,立即下决心对美(英、荷)开战。”这里倘若对照一下美国方面十月二日的答复和野村十月三日的电报,那么任何一个人都会清楚地看到,早已“不可能有通过外交方式实现我方要求的希望”了。
四日下午三时起又召开联络会议。
虽然,这天上午交换情报时出现了这样一种气氛:“没有实现我方要求的希望,想在下午的正式会议上作出决定”;但结果大家还是在下面这一点上取得一致意见:“日本必须对当前外交作出估计,但因为事关重大,务必慎重研究”。于是会议到此结束。
不过,军令部总长永野在这次会上仍重申他的一贯主张:“现在已经不是争论不休的时候了,希望赶快采取行动。”
次日(五日),陆军方面从上午十一时起召开省、部的局部长会议,再次进行讨论,终于在下午七时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在外交上达不到目的的话,就必须上奏大皇迅速召开决定开战的御前会议。”
另外,海军方面也作出决定:”在首相的坚强决心下,明天与陆军大臣进行畅谈,要是尚有谈判的余地,就延迟决定开战的日期:并就放宽前次御前会议上所定下的那些条件问题进行磋商”。同时,还决定让丰田外相或富田书记官将此决定转告近卫首相。
五日上午,当上述讨论正在东京进行时,草鹿参谋长返回停泊在有明湾(鹿儿岛县)的第一航空舰队”加贺号”旗舰,向南云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