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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接着,他把一条白色头巾紧紧地扎在自己的头上,以后便同稻垣清中士一起钻迸了艇舱。该艇于七日晚上十一时零三分(夏威夷时间凌晨三时三十分)离开潜水母舰启航,并依靠磁性罗盘定向,朝着珍珠港口方向进击。

当时,扫雷艇“秃鹰号”和“克罗斯比尔号”正在珍珠港口担任例行的扫雷工作。值班的预备役军官麦克雷少尉,舵手阿托里克中士和信号员查维斯上士正站在“秃鹰号”舰桥上凝视着那下弦月月光照射的洋面。

当檀香山阿洛哈1塔上时钟的时针指向凌晨三时四十二分的时候,麦克雷在指示珍珠港入口处的那个浮标西南大约四公里的洋面上,发现有一个白色波浪似的东西向着该艇的左舷方向驶来。这是什么啊!?——他用双筒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并将此情况告知了阿托里克,同时监视着它,看看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1 aloha,夏威夷语,表示问候或送别之意。——译者

看来看去,总觉得这东西好象是潜艇上的潜望镜。麦克雷判断:要是再保持现在的航向行驶,就有与之发生相撞的危险。于是,他慌慌张张地向舵手发出命令:“左满舵!”凌晨三时五十七分,“秃鹰号”立即用闪光灯信号向正在附近洋面上担任巡逻任务的驱逐舰“守护人号”发出通知。通知说:“在偏西的航道上发现一艘潜艇,正以每小时九海里的航速在水下航行。”

“守护人号”上值班的预备役军官盖沃普纳中尉收到这一信号后不知所措。于是,他急忙把舰长奥特布里奇上尉叫醒。舰长飞步奔上舰桥,看完“秃鹰号”发来的信号后当即命令全舰人员进入战斗状态。

但是,他们并没有探测到类似潜艇那样的东西,因此到了四时四十三分,进入战斗状态的舰上人员,大部分都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就在“守护人号”驱逐舰全体人员解除战斗状态后两分钟,即八日凌晨零时十五分(东京时间),美国驻日大使格鲁匆忙赶到外相官邸拜访了东乡外务大臣。他对外相说:

“我已接到罗斯福总统亲自签发的致天皇的电报,因为总统要我晋谒天皇时亲自面呈这份电报,所以请你为我安排一个晋谒天皇的时间。”东乡外相对此回答说:“无奈已经是深夜了,晋谒天皇的手续只能在明天早晨办理,不过,能否晋谒天皇,还要看这份电报的内容而定。”

于是,大使说:“那么请拿去看一看吧!”说罢,便非正式地将那份电报的抄件交给了外相。同时,大使又一再强调指出:“因为事态十分严重,请你务必安排一下,使我能够晋谒天皇。”至此,两人的会晤便告结束。这时,外相官邸客厅墙壁上的挂钟刚过零时三十分。

东乡把格鲁送出大门后,就立即前往总理官邸同东条首相进行商议。东条听了外相的报告后问道:“罗斯福签发的电报中有没有作出什么新的让步?”外相回答说:“什么也没有。”首相听罢便冷笑一声说:“那么,这就不起什么作用了。”接着,他又自言自语他说:“现在这个时候,轰炸机已从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起飞了。”本来,东京中央电信局应该在十二月七日中午(东京时间)就得把这份电报拍出去。可是,电信局根据参谋本部的要求,决定从十一月二十九日傍晚起,除德国和意大利外,凡其他国家拍来的电报一律推迟递送。因此,美同大使馆收到那份电报时已经是七日晚上十时三十分了。这就是说,美国总统致天皇的电报被电信局整整扣压了十个小时左右。

在珍珠港人口处的海面上,搜索潜艇的工作仍在继续进行,但是仍然找不到什么线索。于是,“守护人号”和“秃鹰号”这两艘舰艇之间于五时三十分和三十四分在无线电话中进行了如下的联系:

“请你艇把发现潜艇的距离和前进的航线告知本舰。”“航线为北二十度偏东,距珍珠港入口处大约一公里。”“感谢你艇提供的情报..本舰将继续进行搜索。”设在比肖普海角附近的美国海军无线电通讯所也监听到了这两艘舰艇在无线电话中的通话内容。但是,无论这个通讯所也好,抑或这两艘舰艇也好,由于都认为那不是潜艇,所以它们都没有把这一情报向任何方面报告。

祝贺上阵的一次丰盛的筵席

星期天清晨,当太阳从地乎线上徐徐升起时,华盛顿还处在沉睡之中。只有破译日本外交电报的通讯谍报处,同往常一样,正在繁忙地进行工作。

到早晨七时十五分(夏威夷时间凌晨一时四十五分)为止,他们己把班布里奇岛海军无线电所截获到的、并通过电传打字机传送到华盛顿的日本政府最后通牒的最后一部分——第十四部分破译完毕:

..鉴于美国政府所采取之态度,帝国政府不能不认为,即使今后继续进行谈判,亦无法达成协议。特此通知美国政府,并深表遗憾。华盛顿的美国海军通讯谍报处接着也破译了清晨四时三十六分截获到的“下午一时通知电”:请把我国政府的答复,千华盛顿时间七日下午一时正递交美国政府(若有可能请交国务卿)。当晚深夜,负责进行“夜间送信”的美国海军情报局克雷默少校曾把日本的对美备忘录前十三部分的破译电文送到总统那里。当他在家里吃过晚饭后正在看报时,陆军情报局远东科科长布拉顿上校挂来电话:

“注意听着!克雷默,情况是这样的。在有问题的第十四部分里这样写着:..日本政府已训令野村和来栖于华盛顿时间七日下午一时把日本政府的答复递交美国政府。”

谈到这里,两人在电话中稍许停顿了一会儿。他们对这句话的含义都感到意味深长:克雷默:“下午一时,这就是说珍珠港那里是早晨七时三十分。”布拉顿:“对,是早晨七时三十分。你对这个问题有何想法?..”电话挂断后,克雷默赶紧去上班。布拉顿则直接往迈尔斯堡的马歇尔参谋总长的寓所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勤务兵阿加伊亚上士。“这里是参谋总长的寓所,我是阿加伊亚上士。你是布拉顿上校吗?..很遗憾,阁下不在家。..阁下目前正在他经常去的地方。”

马歇尔其实对昨天晚上以来形势的发展情况一无所知,此刻他正骑着他心爱的马,牵着一只白毛黑斑的狗,在阿林顿公园愉快地进行着星期日早晨的散步。而且通过公园的树丛,还可听到附近教堂里传来的风琴声和赞美歌。

另一方面,昨天夜里获知日本最后通牒前十三部分的海军作战部部长斯塔克,今天早晨也在自己寓所的院子里悠然散步。脸色苍白的布拉顿紧握着电话筒喊道:“喂!上士,情况万分紧急,请你立即乘车去把阁下找来,叫他挂个电话给我。”说罢,咔哒一声,简直要把话筒摔碎似地把电话挂断了。

上午九时刚过,正当布拉顿积极寻找马歇尔的时候,作者同往常一样来到大使馆办公楼二楼的海军武官处上班。在例假日,我们也照常上班;把当天的报纸和电报例览一遍,然后把那些应该处理的事情,就在当天处理完毕。

本来,海军武官处设在一座奥尔班·特瓦兹大厦的四楼,从大使馆走到这里大约需要十分钟时间。。可是,由于受到前面所捉及的、六月上旬所发生的“立花事件”的牵连,武官处显然已受到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监视。一些特工模样的人从武官处对面的房间里不断地注意我们的一举一动,办公室的电话自然已被窃听,甚至有迹象表明,连我们的谈话也被窃听了。

到了八月上旬,当设在纽约的海军监督官办事处被迫关闭后,形势进一步恶化。围绕着“能把武官处视为大使馆的延伸吗”和“武官处有没有资格享受不可侵犯的外交特权”等问题,日美双方争论不休。

使我们伤脑筋的另一个问题是,从公寓的走廊内可清楚地听到使用密码机时所发出的一种奇怪的音响。不管怎么说,为了使保密工作做到万全起见,同时又为了密切与大使馆取得联系,到了九月份,海军武官处便迁入大使馆内。一个月后,陆军武官处也撇了进来,并决定将大使馆办公楼二楼的大部分房间给陆海军武官处使用。

这天,我跨进大使馆办公楼门口正要踏上台阶时,尽管已将近九时半了,但在台阶上,报纸堆积如山,一厚本一厚本多达数十面的星期日报纸,全是大使馆和陆海军两个武官处订阅的。在报纸旁边还有几只牛奶瓶,放在那里无人收拾。而且,在办公楼大门上的信箱里已塞满了电报,几乎连盖子也盖不上,这些电报也许是昨天下班后送来的。

驻华盛顿的日本大使馆面朝马萨诸塞大街,而离大街最近的又是办公楼,所以从大街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这种凌乱的模样是很不体面的,大使馆可以说是我国领土的延伸,因而它大大损害了大使馆的尊严。特别在两国关系紧张的时期更应当格外注意。尤其是电报,不能任其放在信箱内不管,要在收到时当即加以处理,不用说,这是大使馆值班人员的一项重要任务。

哪知道在这些无人过问的电报中,就有日本政府的对美备忘录第十四部分和“下午一时通知电”。

对此情况,我是一点也不知道的,只是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自言自语他说:

“这个门口象个什么样子!难道是迷惑敌人的深谋远虑吗?不,不是那么回事。..大使馆的人怎么都那样大意!..”

于是,我便把报纸和牛奶瓶拿进办公楼,并把电报分送到大使馆和陆军武官处、海军武官处。可是,谁也没有来上班。

就在我于上午九时(东京时间下午十一时)过后前往大使馆上班不久,在攻击珍珠港部队的各个舰艇上,号兵用足气力吹响了“全体起床”的军号,它通过扩音机响彻四方。

号声唤醒了正在酣睡的飞行员,他们起床后精神振奋,无比愉快。啊!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大家都穿上崭新的内衣,洗完脸,参拜了祭祀在舰上的神社,发誓不获胜利,决不罢休。

接着,大家就在飞行员室里的桌子前就座。“苍龙号”等航空母舰上的会计人员,为了给飞行员今天上阵饯行,精心地准备了红米饭和清蒸鱼,甚至还备上一些干栗子。大家一边对会计人员的一片好意表示感谢,一边敞开肚皮饱餐一顿。

“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要是能有很多神酒喝喝,那就更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在“加贺号”航空母舰上,准士官室里的酱汤则更是别具一格。森永飞行班长刚尝了一口,便不由得赞叹起来:

“真好吃,这样美味的酱汤,生来还是第一次尝到。”

于是,胖敦敦的司务长(司务课的班长)便笑嘻嘻他说:“是吗?那太好啦,为了庆祝今天上阵,让大家都能享受一顿美味的酱汤,我把整整的一袋干海参都用上啦。”饭后,机动部队全体官兵进入战斗岗位,他们一边严密地进行戒备,一边以每小时二十至二十二海里的航速一路南下,直逼珍珠港。这时东太平洋上空还一片漆黑,一轮残月时而被浮云遮盖,时而又从云缝中露出来。

马歇尔警告之谜

这天早晨,在自己寓所的院子里散步的美国海军作战部部长斯塔克将军,直到上午十时敲过,即我们在认真看报的时候才前往海军部。

此刻,传递“魔术情报”的主任克雷默少校和情报局远东科科长麦卡勒姆中校走进作战部部长办公室,将破译出来的日本政府对美备忘录第十四部分和“下午一时通知电”交给了斯塔克。当斯塔克看完这些电报时,作战部副部长英格索尔、情报局局长威尔金逊、通讯部部长诺伊埃斯等人相继来到作战部部长办公室。

早就判断日本的主攻方向为南方的麦卡勒姆说道:

“从刚才克雷默少校送来的截获电报来看,似乎感到日本计划在南中国海方面进行攻击..”

他刚说出口,威尔金逊就打断他的话说道:

“而且日本政府还训令野村大使要他在事先指定的时间内把这份电报递交美国政府。”

焦急不安的斯塔克冷冷他说道:

“威尔金逊先生,我已经知道了,是下午一时,对吧!”

威尔金逊一面点点头,一面又说:

“对,是下午一时。也就是说,在珍珠港是早晨七时三十分。我感到这似乎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斯塔克环视了一下大家的面孔,其中有几个人以赞同威尔金逊这一意见的神情,凝视着作战都部长。威尔金逊鼓作勇气向斯塔克建议:

“现在是否立即用电话同金梅尔司令联系一下?”

大家都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发言。只见斯塔克慢慢地把手伸向电话机。他虽然一度拿起了电话听筒,但后来又放了下来。此时是华盛顿时间上午十时十五分,在夏威夷则是清晨四时四十五分,离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

斯塔克改变主意的主要根据看来有两点,第一,在黎明前妨碍金梅尔的睡眠是一种罪过:第二,华盛顿的最高统帅部不应该对当地指挥官在一些细节问题上命令和督促他们“这样干”或“不许那样干”。

斯塔克一边拿着电报,一边摇摇头说:

“电话还是不挂了吧。在这之前,先同总统商量一下。请各位暂时先回去。“

大家站起身来,致以敬礼后,露出多少有些不满的神色纷纷走出作战部部长办公室。

斯塔克同白宫电话总机进行了联系,回答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