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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使用的那条电话线“正在通话”。结果,华盛顿的海军首脑机关井没有就这天清晨来自“魔术情报”方面的警告,要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等人采取任何措施。

十二月八日凌晨一时(东京时间),也就是在斯塔克一度拿起的电话听筒又放回原处后的二十五分钟时间里,巡洋舰“利根号”和“筑摩号”上各有一架零式水上侦察机,为了对珍珠港进行“临战侦察”,在飞机弹射器的一声巨响下,腾空升起,直往黎明前的夜空飞去,突然袭击珍珠港的战斗序幕现在终于拉开了。

在这次作战中打头阵的,是从“利根号”起飞的侦察机,“利根号”舰长冈田为次大佐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道:

“零时,参拜利根神社;零时十五分,司令官向参加参拜之飞行员祝酒;一时零二分,一号飞机起飞”。

在以“赤城号”为首的六艘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业已作好起飞准备的飞机,均按战斗机和攻击机的顺序,展翅并排地停在起飞位置上。飞行员们作好准备后都集中在待命室。在波涛汹涌的大洋中全速航行的舰艇,颠簸得相当厉害。这些舰艇在航行中击起的浪花,在漆黑的洋面上白浪翻滚,舰后留下的航迹,远远望过去犹如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浪花有时候还会飞溅到飞行甲板上来。为了使飞机在颠簸的舰艇上保持稳定,机械师们拚命地想固定自己所负责维修的飞机。

陆军情报局远东科科长布拉顿上校曾“严令”马歇尔的勤务兵阿加伊亚上士赶紧去找参谋总长马歇尔,并要马歇尔立即给他回个电话。可是,阿加伊亚却始终未找到参谋总长。原来,马歇尔这一天比平时多骑了二十分钟的马,而且又是在洛克·克里克公园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兜来兜去,直至马歇尔回到迈尔斯堡的寓所后,阿加伊亚才得以把布拉顿的话转告给参谋总长。这时已经是十时二十八分了。

马歇尔给布拉顿挂了一个电话。布拉顿在电话中把“魔术情报”的要点作了一番说明后,考虑到参谋总长可能是在半路上某个地方挂来的电话,所以他接着说:

“现在,是不是让我驱车到阁下挂电话的地方去,把电报带去给你看一看。”

马歇尔回答说:“不,用不着那样担心,等我到机关后再给我看好了。”

布拉顿估计过十分钟或十五分钟,马歇尔就会到达机关的,于是他就在这段时间内手里拿着“魔术情报”,在机关的走廊里等候他。可是马歇尔却不那么心急。他在寓所里洗一个澡,再慢吞吞地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才前往机关。等得实在有点不耐烦的布拉顿,这时打算在马歇尔前来办公室的半路上就去会见他,于是,布拉顿决定等候在陆军部大门口的台阶上。

十五分钟又过去了。

当马歇尔终于来到机关时,已经是过了十一时。

对昨晚以来的形势发展情况,马歇尔是不了解的,他对分为十四个部分送来的日本最后通牒要从头看起。

布拉顿劝他先看那份必须考虑采取紧急措施的“下午一时通知电”的破译电文,但马歇尔并没有听从布拉顿的话。

这时,作战计划部部长齐罗、情报局局长迈尔斯等总参谋部的首脑人物先后走进了参谋总长办公室。

马歇尔向他们一个一个地征求意见。

“你们看了这份‘下午一时通知电’,感觉如何?根据这份电报,对形势作何判断?”

大家一致认为,日本持有这样一种企图:在下午一时或一时过后不久,要攻击太平洋的某个地方。

于是,马歇尔就斩钉截铁他说:

“各位,我确信:日本军队将在今天下午一时,或一时过后不久便开始发动攻击。我决定向全军司令发出紧急戒备的指令。”

布拉顿听了马歇尔的这番话,顿时觉得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闭上眼睛轻松地叹了一口气。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了一下参谋总长办公室里的时钟。时针正指在上午十一时二十五分上。

马歇尔拿过一张便条纸,用铅笔在上面潦草地拟了一个电文,分别致美国陆军部队在菲律宾、巴拿马运河区、夏威夷和旧金山等地的指挥官。电报说:

“日本将在今天华盛顿时间下午一时提出实质上等于最后通牒的文件。日本还下令立即销毁密码机,在这个时刻会发生什么情况不得而知,但你们要严密戒备。”

马歇尔写好电文后,马上拿起电话筒给海军作战部部长斯塔克挂了个电话,把自己草拟的电文作了一番说明后,要求联名发出警告。参谋总长办公室里此时笼罩着一片紧张气氛。陆军情报局远东科科长布拉顿上校正在一旁紧张地听候命令。

斯塔克接到马歇尔的电话后,有点犹豫不决,他不理解马歇尔为什么要这样做。马歇尔之所以这样做,正是因为“斯塔克认为没有必要再重新发出警告”这一想法已为马歇尔所察觉。然而,斯塔克在接到电话后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由于现在处于特殊情况下,所以即使发出警告,也不会对当地指挥官有什么害处。

于是,斯塔克又挂电话给马歇尔:

“我觉得‘下午一时’具有某种特殊重要性,若能紧急通知下去的话,那就在命令陆军部队指挥官的同时,也请顺便转告海军方面。”

因此,马歇尔立即在原先铅笔写好的电文的末尾,加上了“也请转告海军部队”几个字,他一边将此电文交给布拉顿上校,一边吩咐说:

“把这份电报送到发报处,用最快最安全的方法拍发给各指挥官。”

布拉顿来到了通讯科长弗伦奇上校的房间里,要求上校“十万火急地发报”。弗伦奇虽然能看得出便条纸上的那些铅笔字,但他对马歇尔潦草的字迹还是感到没有把握。为了不出差错,他在布拉顿的帮助下,将这份电文用打字机打印了出来。

这份给夏威夷的电报是在华盛顿时间中午零时十二分(夏威夷时间早晨六时四十二分,离日本军队开始攻击的时间还差一小时十三分)拍出去的。但不知何故,它是通过最费时间的西部联合电信公司拍发的,而且不是直接拍往檀香山,而是先从华盛顿用有线电报拍到旧金山,同那里美国无线电公司取得联系,然后再用无线电电报拍发给檀香山的美国无线电公司。电报拍到檀香山后,还得从位于市中心的美国无线电公司办事处送到八公里以外的谢夫特堡陆军通讯处,从这里再同副官室取得联系,最后才送到肖特将军手里。

因此,马歇尔的电报送到肖特手里已经是日本开始攻击后七个小时另三分钟了。

当时,也有不少更快的通讯方法,如:利用马歇尔桌子上的电话、马歇尔隔壁房间里的那架秘密电话、海军的短波无线电和专供与夏威夷联络用的fbi 短波无线电等等。可是,马歇尔为什么不选用这些更快的通讯方法呢?

十七、敌舰队消灭在我机翼之下攻击机队出发

当马歇尔拿着铅笔在便条上书写的时候,攻击夏威夷的日本航空队总指挥官渊田美津雄中佐身穿飞行服,走迸航空母舰“赤城号”的作战室,向南云长官告别。

“司令,那么我就出发了。”

南云长官欠了欠身子只说了一声:“好吧,拜托你啦!”说完,他便紧紧握住渊田的手。

待命室里灯光暗淡,在这间狭小的待命室里已挤满了飞行员,那些无法挤入室内的人便簇拥在门外,以致室外的过道也拥挤不堪。此刻,待命室正面的一块黑板上已标出“赤城号”凌晨一时半(华盛顿时间七日上午十一时三十分)的所在位置——离瓦胡岛正北二百三十海里(一海里为一千八百五十二米)。

这时,舰长长谷川喜一大佐从舰桥上走下来。渊田中佐当即喊了一声口令:“立正!”并向长谷川舰长行了一个军礼。

舰长大声地下达了简短的命令:“按规定的命令出发!”于是,飞行员们便纷纷走出待命室,各自朝着自己的飞机跑步过去。

在第二航空战队旗舰“苍龙号”上,飞行员们列队站在靠近舰桥的飞行甲板上。柳本舰长和山口司令官相继对行将踏上征途以完成划时代壮举的飞行员们作了一番鼓励。

“祝你们成功。”

随后,飞行员们便登上机舱。他们闭上眼睛深呼吸两、三次,并默默地祈祷着:但愿平安无事地完成这一重要使命。接着他们又暗暗地叮嘱自己:要始终保持冷静和沉着,不要慌乱。

“发动引擎!”

从指挥飞机起飞和降落的舰上指挥所里传来了这一命令。

就在东方天空快要发白的凌晨一时二十分,所有航空母舰一齐掉转头来逆风驶去。这时,洋面上刮起了风速为每秒十三米的偏东风。主桅杆上的那面“z”字信号旗和战斗旗一起迎风飘扬。

“起飞!”

指挥所里那盏指示飞机起飞的蓝色信号灯划了一个很大的弧圆形。于是前面的战斗机便开始起飞了。此刻是十二月八日凌晨一时三十分(夏威夷时间为七日早晨六时,华盛顿时间为七日上午十一时三十分)。

这样,第一批攻击队的共一百八十三架飞机(水平轰炸机四十九架、鱼雷攻击机四十架、俯冲轰炸机五十一架和战斗机四十三架)就从六艘航空母舰上一架接一架地飞向天空。

在渊田总指挥官驾驶的那架飞机领航下,第一批攻击队的机群便在舰队的上空盘旋了一个大圈子,于一时四十五分,掠过旗舰“赤城号”,径直朝着瓦胡岛方向飞去。

不久,东方的天空隐隐约约地开始发亮。机翼下的那片黑云此刻已渐渐泛白,朦胧的天空随之呈现出一片亮光。接着,一轮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它犹如万道金光,照射着雪白的云海,使周围映现出一片金黄色的朝霞。

正当机动部队的第一批攻击队一百八十三架飞机,从瓦胡岛以北二百三十海里的地方起飞攻击珍珠港的时候,美国有十八架机翼上涂有星条标志的sbd 俯冲轰炸机恰好也同时从瓦胡岛以西二百海里的航空母舰“企业号”上起飞,朝着珍珠港方向飞去。

机动部队的官兵是怀着祈求神明保佑袭击成功的心情欢送攻击队出征的。但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美国航空母舰的舰上人员却怀着妒忌的心理送走那些比自己先一步返回夏威夷的飞行员们。

“企业号”本来预定把十二架加强威克岛防御的海军战斗机运送到岛上后,便在这天早晨七时半(夏威夷时间)驶入珍珠港航线,并于八时前停靠到港内抛锚处。但从威克岛返航途中,由于遇到了恶劣的气候,耽误了航行时间,以致没有按预定时间返回珍珠港。“猛牛”司令哈尔西对此还大为恼火。

我方第一批攻击队,开始攻击的时间是早晨七时五十五分,如果“企业号”按预定计划行动的话,恐怕就会遭到与其他战列舰相同的命运——被击沉在珍珠港内十二米深的浅海之中。

多亏恶劣的气候帮了忙,才使“企业号”免遭灭顶之灾。这真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那时,我刚把各种报纸浏览了一遍,未发现什么特别消息。另外,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向东京报告。关于日本政府的对美备忘录和下午一时通知美国等事情,海军武官处则一无所知。因为这天是星期日,所以在武官处里,下午除值班人员外,其他人都在休假。我和寺井义守少佐决定到阿林顿无名战士公墓后面的美国陆海军俱乐部高尔夫球场去打球,于是,我们两人就先到威斯康星大街的中国菜馆吃午饭。

当我们两人正在吃午饭的时候(东京时间八日凌晨二时四十五分),由岛崎重和少佐指挥的第二批攻击队一百六十六架飞机——水平轰炸机五十四架、俯冲轰炸机七十八架和战斗机三十五架——已从航空母舰上起飞了。

机动部队一直到攻击队的全部飞机都起飞之后才安下心来,正如大石参谋在他的日记中所写的那样:“半个月来的呕心沥血,已经迎来了出头之日”。下一步就只是期待攻击队的奋战和析求神明保佑袭击成功了。这时,檀香山电台还在继续播送音乐,敌人的通讯联络也无变化,因此可以判断:我方的突然袭击无疑会取得成功。

就在第二批攻击队的飞机刚刚起飞后,我和寺井少佐一边谈论着下午打高尔夫球的事,一边回到了武官处。当时,海军武官处的书记员告诉我说,大使馆的书记官好象有急事要找我。

究竟是什么急事呢?

顿时,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并急忙跑到楼下书记官室,走进去一看,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正是关于日本方面最后通牒和“下午一时通知电”的事情。我立即跑回二楼召集全体人员,向大家传达了这件事,我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取消下午休假..”接着,便根据原定计划马上进行开战时的有关处理工作。

海军武官处早在十二月初就已经在具体进行开战的准备事项了。为了在销毁最麻烦的密码机部件时不致张惶失措,我们曾作过一次“预演”,把一只存放军事机密的保险柜在美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加以销毁:与此同时,我们连日来还把大部分机密文件都丢进大使馆的焚化炉里烧为灰烬。因此到开战这一天,留下的文件只是执行公务时所必需的那一小部分了。这些文件和密码本已被丢进焚化炉里,密码机已被拆开,其部件也已搬到大使馆院子里的杉树丛中去了。

一艘特种潜艇在攻击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