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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除到你心底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而那个叫青莲的……地灵也来了,坐在角落一张大椅上,小小的身体蜷缩著,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那天真无邪的睡颜,无辜得让人想抱来亲一亲。若非亲身体验过他的力量,实在难以相信,这么可爱的孩子不但不是人类,而且还可怕得很。

舒芹不敢惊动青莲,将蛋糕和饮品放在桌上,才看见姬秀和面前放著色铅笔和纸张,讶异道:「你带画具来?」

「这不是画具,是我的『道具』。」姬秀和腼覥地笑著,兴奋又紧张。今晚可是他第一次跟老师出来除灵呢!肝业姆ζ蚍烙灾剩椅掖有∠不痘每梢岳谜夥绞阶龇洌蜃龀筛蟮慕峤纭!?

「那他……你老师呢?」上回南宫璟帮奶奶除灵时,她一直待在屋外,什么也没瞧见。

「严格来说,老师是属於攻击型的,但他的力量非常强,不论防御或攻击的法术都可以任意使用。这样的灵能者非常罕见,历史上有纪录的只有两人,老师是第三个。」姬家是历史悠远的灵能世家,保存许多关於历代灵能者的纪录,他在书上读到这一段时,还为老师觉得骄傲呢。

但是,後来明白这种力量的可怕後,反而为老师担忧。「不过,这样的力量对人类而言是异常的,并不是很好……」

「怎么说?」

「因为力量太大,能对抗的灵体也就越强,消灭灵体後——」

「反弹回来的负面能量也就越大?」这些话,南宫璟曾对她说过。

舒芹顺手打开饮品,将果汁递给姬秀和,自己则端起咖啡尝了口,「而且会累积在身体里,所以他才要做药,以化解——」

「这是无法化解的。」

她当场被咖啡呛住,失声道:「无法化解?!可是他说——」

「这种能量无法化解,只能靠自己的修行,压抑它发作。」她质问的眼神快瞪到他脸上来,好像事情会这样都是他的错,教他害怕地後退了些。「但……老师在这方面已经研究了很多年,我想他做的药应该可以解决这问题。」

「拜托,话要一次讲完,别这样吓人。」她拍拍心口,忽闻门口传来南宫璟的声音——「我说所有人都不准留下,你为什么还在?」

「我要等你们收工,锁门以後才能回去埃」舒芹摸出保全磁卡朝他一扬,笑道:「你也算是本公司的客人,我们总得留一、两个人招呼客人,所有人都跑光了,像什么样子?」

其实是姊姊一听到他索价一亿两千万,马上起了疑心——他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大笔数目,当初怎么可能只跟她收二十万?立即向她追问,她怕露出马脚,所以在董事长询问谁愿意留下来时,立刻举手自愿,只求暂时逃避姊姊的拷问。

「磁卡给我,我会帮你锁门。」南宫璟伸出手,见她立即把磁卡收起,不由得蹙眉道:「难道你担心我会顺手牵羊,拿走什么贵重物品?」

哇,他头一次用这么冲的语气对她说话呢。

从下午就觉得他不对劲,虽然表情一如平常沉静淡然,却相当阴郁,而现在她更肯定他不对劲。「当然不是啰!我只是不太放心你。你今天脸色一直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明净的眼瞅著他,眼神是关切的,这让南宫璟微绷的脸庞因而放松了些。「我很好。」瞥见一旁的姬秀和迅速收拾纸笔,移到会议室角落,刻意让他们两人独处,俊颜掠过一抹不自在的赧色,转头不让她看见。

「今晚的情况比较棘手,你还是回去吧。」

「我听秀和说,你是现今世上首屈一指的灵能者,就算棘手了点,也不至於保护不了身边的人吧?」现在回去,万一被姊姊拦截到,她可就惨了,所以非留下来不可。「他似乎很崇拜你。」

「秀和无法直接对付灵体,我这样的力量是他梦寐以求的。」虽然男人在姬氏一族没什么地位,但姬秀和仍然希望为族人尽一份力,而他也只能尽力教导他。

「你说做药是为了排除体内累积的负面能量,如果无法排除会怎么样?」试验药物时从没多想,但方才听姬秀和说起,莫名地教她有些不安。

「这种能量虽然有害,但不累积到一定的量不会发作,平常自行调理,不会出问题,但若反扑的能量太大,身体来不及复原,久了会阻塞在体内,日积月累,就会出毛玻」

「而你做的药,就是用来彻底把这些毒素排除的?」见他颔首,舒芹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啦!秀和还说无法排除,吓了我一跳。既然你是古往今来只有三位的天才灵能者之一,这点小事怎会难倒你?」

看她放松的神情,秀和应该没告诉她,那两位和他一样天赋异禀的前人,都是因为毒素累积,活不到三十岁就早逝了。

而他做的药,对其他人都很有效,对他自己却没什么效果。最近身体开始出现异状,虽已做了预防措施,但他明白,自己可能也跨不过三十岁的大限。可他需要钱,明知继续除灵等於自杀,也不得不做……一切思绪流转於心底,他只是淡淡微笑,没有半个字出口。

「做你们这行的还真是辛苦埃」舒芹正在切蛋糕,没注意到他复杂的眼神,「我还以为超渡都很简单的,只要念念经、做几天法事——」

「超渡?」他讶异扬眉,「谁告诉你,我是来做超渡的?」

舒芹也是讶然,「不然来做什么?」跟鬼玩吗?

「超渡需要特殊的力量,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一般的做法,都是强制将灵魂驱离,或者直接消灭灵体,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有负面能量产生——魂魄对世间的留恋,或生前的怨恨,都会反射在对他们施法的人身上。」

「那做法事、念经……」

「那些也是强制的方式。大部分的灵魂一旦脱离肉体,就直接回归大地,不会留恋人世,做不做法事根本没有差别。只有少数强烈牵挂著某件事的灵魂,才会在人间徘徊,因为已经没有机会改变遗憾的过去,便会更执著於生前的事,这不是做几场法事就能让他们安息的;或者该说,做法事,只是为了让活著的人安心。」

「可是……」舒芹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莫名地感到哀伤。「那样他们不是太可怜了?难道不能好好和他们沟通,让他们自愿离开这个世界吗?」

「和魂魄沟通需要波长相同的灵力,生人与死灵的灵力波长原本就不同,有这种力量的人也就很少,所以还是使用强制的方法居多。何况,这是属於活人的世界,大多数人只想要平静度日,只要能把鬼赶走,谁会管他们在想什么?」他顿了顿,轻叹:「其实,死灵的世界,我们活著的人无法经历,他们的悲伤、痛苦,也不是我们能懂的,逼他们离开,对他们也是一种解脱。」

「难道没有例外吗?有没有一、两次你不是使用强制的方式?」他语气虽平静,却掩不住眼神的悲伤,显然为了不得不这么做而难过,那澄澈如水的眸光,连悲伤也是淡淡浅浅的,她却几乎迷失在那悲悯温柔的情绪里,移不开视线。

「在无法超渡的情形下,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不愿意这么做,就只有罢手不管了。」例外的情况只有过一次,但罢手是罢手了,他却不能不管……陡然感到一阵异常的气息接近,他眉头一蹙。

「秀和,准备了。」

姬秀和闻言立即跳起,摊开纸张,提笔画下已在心中默想过无数递的图样,一面问:「老师,要画几张?」

「准备足以保护你自己的张数就够了,其他的我会处理。」

「来了吗?」舒芹睁大眼,努力往四周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感觉也没有,而坐在角落的小男孩仍沉睡著。

南宫璟拉过她的手,热练地在她掌心画下守护式。「你待在我身边,别随便走动。」

「你看得到他们吗?长什么样子?」

「通常都是生前的模样,但有时只是一道光,或者一团雾气。」

「就像电视或电影拍的那样吗?」

他看著她好奇的表情,「你想看?」

「有点想。」她老实点头。他说药物实验的副作用是让她对灵异事物有感应,结果半个影子都没看到,她虽然安心,却也有点失望。

南宫璟微微一笑:「你不怕吗?」

「有一点,可是我好奇嘛。而且有你在,要是出什么状况,你也会保护我埃」呵,还是喜欢看他笑。他很少有鲜明的表情变化,只有眼神会流露出情绪,很多时候,他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就像庙里那些神明的塑像——庄严、神圣、高高在上,冷眼看著世间的一切。

可相处久了,却逐渐喜欢上他这种淡淡的、宁静安定的气质,仅仅是待在他身边,仿佛就能涤净一切烦恼。像是纯净清澈的水,不够丰富多变,但她就是喜欢这种清淡平和的滋味,更胜其他缤纷多彩的酸甜苦辣。

「你想看,我可以做个小法术,暂时让你看得见他们,但看了之後别抓著我尖叫。」他取下臂上的制御银环,分别套上她双手,忽觉右臂微微一麻,他一怔,麻痹的感觉随即消失了。

「呵我才不会那么没用呢。」说完,她还是有些担心,又自己找台阶下,「真的不敢看的话,眼睛一闭就好了嘛。」

「这可是你说的。」让她看见也好,至少待会儿就知道该躲哪里。

他在自己掌心画了几个符字,轻轻拍在她双眉之间,唇一抿,就要靠向她,却见她晶亮的眼盯著自己,动作立停,解释道:「闭上眼,我要在你眼上注入一点法力,得用……」指著自己的唇,顿了顿,严肃申明:「我不会碰其他地方。」

又是吻啊?「不可以趁机偷咬我哦。」她咕哝著,闭上眼。

他轻轻一笑,握住她双手,俯下脸,与她额头相抵,开始念咒文,视线正好落在她樱红色的湿润唇瓣上。他还记得那天她唇上的味道,水蜜桃的香味,软得教他失神的丝滑触感……她乖乖不动,虽然看不见,却明白他好看的脸庞离自己有多近,他的呼吸带著花草的气息,吹拂在她唇上,让她心跳有些乱了……他的呼吸非常不稳,跟他第一次吻她时的平静自然完全不同……哎,想那个吻做什么?何况那不算吻,只是咒术的一部分,虽然严格说起来仍然是个吻……可恶,紧张起来了,掌心潮热,他的手也好热……他跟她想著一样的事情吗?虽然笃定他很君子,说不会碰其他地方就是不会,可是……怦然失速的心跳,不是排斥或抗拒,反而像在期待什么……他念完咒文,离开了她额头,却不再有动作。想到他正看著自己,她却完全不知他在做什么,不禁有些急躁,忽觉他右手微颤,跟著姬秀和的惊呼声响起——「老师!」

舒芹猛地睁眼,而南宫璟立即将她护在身後。

只见会议室的墙面和地板开始冒出黑雾,而後凝聚成一团团扭曲不定的形状,沿著地面向室内的三人移动。

舒芹睁大了眼。仪式还没完成吧?怎么她就看得见这些东西了?

她来不及惊讶,就见那团黑雾开始往他们三人卷来,却避开了兀自在椅上沉睡的小男孩。

姬秀和将刚画好的符纸往脚边一掷,一轮银白光芒立即从纸面升起,扩大成咒文所组成的圆环,将他包围其中,几道黑雾碰到圆环边缘,立即消失。

「成功了……」看著包围在咒文圆环边缘,却无法越雷池一步的黑雾,姬秀和惊喜万分,叫道:「老师,我成功了!成功了!」

南宫璟未答话,右手食指、中指掐著法诀,并於胸前,念道:「东方之尊,十七星西南……」

「可以快一点吗?」舒芹不想催他,但是那团黑雾越来越近了,雾气中逐渐净现狰狞的面孔,让她有种很不详的感觉。

「去!」南宫璟低喝一声,右掌向前拍出,凝聚的法力照埋该从掌中发出,却停在掌心,没有动静。

他微微一惊,右臂又是一麻,刚要重新做法诀的手指也无法并拢,由肩至指竟瞬间完全麻木了。

此时,黑雾已卷至脚边,他转回身,以左手将舒芹推上会议桌,「别下来!」

舒芹跌在桌上,见黑雾已卷住他双脚,惊呼:「小心!」

他略一凝神,改以左手掐法诀,惊觉体内法力的流动已然紊乱,无法运到指尖……难道他的病竟挑在这时候发作?

只迟疑了这么一瞬,卷住他双足的黑雾往上窜升,迅速包围了他双腿、腰腹,到达胸口。

他知道一旦给这股恶灵的气侵入心口,就会被附身,偏偏法力无法运使,无计可施……忽地一双藕臂自身後抱住他,奋力想将他拉上会议桌。

南宫璟怒道:「放手!」彻底失算了,恶灵比他预估的更强大,他做给舒芹的守护咒语恐怕保护不了她,而他太相信自己的力量,并未随身携带法器,情势非常不利。

「要我放手,让你被这鬼东西吃掉吗?!」见姬秀和呆呆地站在法阵中央,舒芹叫道:「你还有没有符咒?快点来一张啊!」

姬秀和手足无措,「我……我只画了一张啊!」老师说他画咒太慢,所以要他在除灵前几分钟才开始画,以训练他的速度,可他还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