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化为柔和的弧度。她又想拿回胸针,他却反手将胸针塞到枕下,让她拿不到。
她又气又好笑,「你啊,别跟个小男生争风吃醋好吗?」
「我没吃醋。他说只有你才能展现这个胸针的价值,我想看看它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固执地否认,想到那迷倒无数人的脸庞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对她说出如此具有煽惑性的赞美言词,一股酸意就无法控制地涌起。「等我看过了,就——」
「就可以假借它配不上我的名义,把它扔了,是吧?」瞪著他心虚的俊容,她很想生气,心头却因他的在乎而漾满甜蜜,叹道:「你啊,和我躺在这里的可是你,你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突然大叫一声。
他一惊,「怎么了?」
「你练的那个……那个功夫,不是不能近女色吗?!可是,我们……我们……你这样不就破功了?!」老天,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她急得语无伦次,「怎么办怎么办?!有办法挽救吗?!可不可以假装没做过……」
耳畔傅来一阵低笑声,她莫名其妙地瞪著偏过头去忍笑的他,「有什么好笑?」
「我当然不会练这么容易就失效的功夫。法力有两种,一是靠後天的修练,而我的法力是与生俱来的,修练只是提供一个引出和运用的管道。」将她拉回怀中,「这个方法行不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用,只是得花点时间去适应罢了。」
她仍是不信,「可那时佟大哥说你可以结婚成家,你却反对,我以为——」
「这个方式我已经习惯了,从不打算要放弃。反正我只有师父一个亲人,孤独对我而言,并不是太难忍受。」轻吻她柔嫩的颊,「但如果是你,我愿意放弃这个方式,从头再练过……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师父收养他,与他培养出亲人的感情,虽然是师父的慈爱影响了他,但他本性恬然无求,始终是被动地接受。
她却不同。从第一次见面,活泼积极的她就占据了他心思,为了一个老人拚上一切的热诚,教他想起自己和师父的牵系,进而为她设想,主动提出「解决方案」,让她住到自己身边,就此与她越纠缠越深,再也解不开……回想起来,个性内敛得近乎冷情的他,也许在那时就已动了心吧?
「也就是说,你又骗了我?」
听到她冷冷的语调,他就知道自己又有麻烦了。
但这不能算骗吧?当时佟星年也在场,他不好意思说得太白,因而拐弯抹角地省略了一些细节,现在不都坦白了?
「还有什么瞒著我的,拜托一次全说了吧。」早知毋需顾虑这问题,她老早就对他伸出魔爪,根本不必忍嘛……不不,重点不是这个!
她叹道:「说真的,奶奶的事折腾了我半年,我很累了。以前的我什么也不怕,可现在我的神经一扯就断,恐怕禁不起我……所爱的人,再发生任何意外的打击。」
「我不会让任何意外再有机会发生。」她脆弱的语气让他歉疚而怜惜,允诺地拥紧她,「我保证。」
「但你『前科』太多了,我不怎么相信你的保证欵,除非——」柔荑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游走,「你告诉我,第一次有什么感觉?」
「你……不是饿了?」
「是很饿,不过还没饿到连问你这个问题的力气都没有。」哇,这次他全身发红得更厉害,像只煮熟的螃蟹呢。
她把住他双手,与他额抵著额,盯著他烫红的俊颜,不让他闪躲,柔声哄著:「说嘛,感想如何?」
「我……」他浑身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了,含糊道:「在看不见的情形下,又只有单手,做什么事都……很累。」
「累?我以为这是男人在床上绝不会说出口的一个字耶。不过既然你『情况特殊』,我就不计较了。希望你恢复正常之後不会觉得累,否则我的幸福就堪虑了。」逗弄这个守身如玉将近二十多年的纯情男人太有趣了,瞧他拙於应付的无措模样,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怦然心动呢。
「还有呢?」隔著薄薄毛毯,她赠著身下紧绷的男性身躯。「还有什么感觉?」
「我……忘了。」他下意识别开脸,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才多久以前的事,你竟然忘了?」呵,他害羞的样子好可爱。「也许,我可以帮你想起来哦?」
软润舌尖顽皮地探入他唇间,刚逗引他回应,却立即退离,跟著又灵活地侵入他口中,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就像跳著一支教人血脉偾张的舞,她自个儿陶醉於煽惑演出,偏不让他加入,要他心痒难耐。
「也许……」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情欲终於战胜了理智,如细蚊的声音吐出滚烫的字句:「也许再来一次,我就会想起来。」
「可是我真的很饿很饿欵。」唉,又失算了,原只想欺负他,却连自己也意乱情迷。所谓摩擦生热,发热的可是双方都有份呀。
她任由他挣脱,轻而易举将自己压在身下,修长的腿懒洋洋地勾住他腰际,呢喃著:「不过,再来一次的力气应该也还有……你不也饿了?」
「跟你一样,这点体力我应该也还有。」拉开毯子,彼此之间再无阻隔,温柔地拥抱,体温交融,沉入另一个旖旎绚丽、只属於恋人的世界……吃过早餐、付过钱,舒芹拉著南宫璟往早餐店外走,心满意足地叹息,「呀,我差点以为自己爬不下床吃早餐了呢。」
「听你点餐时,我真的吓到了。」他任她挽著手,就这么散著步走回「茴香馆」。
「我真的很饿嘛。我食量本来就不小,每天三餐之外还要加点心、消夜,少了一餐都会要我的命。」
「那我前阵子弄的早餐,分量不都不够?」
「当然不够,不过很好吃,美味可以弥补分量的不足。而且有你在场,我总得注意一下淑女形象,总不能把你的份抢过来吃吧?当然,以後我就不会客气了。」将他手臂牢牢拽在腰际,嘿嘿笑著,「现在发现我的真面目太迟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要甩掉我可不容易哟。」
「既然如此,你以後也别顾虑形象了,早餐我会帮你准备双份,不够的话,再加点心,让你带去上班。」
舒芹瞧著他微笑的模样,叹口气,「以後我可有得烦了。」
「怎么说?」他讶异。
「刚才早餐店里的每个女人都猛盯著你,让我很——不——爽!」她哼了声,「她们盯著我的表情,就像在说:『天啊,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带了一个食量跟大象一样的女人在身边?我身边要是有这么帅的男人,才不会这样大吃大喝,根本破坏自己的形象嘛!』哼,食量大又怎样?碍著她们啦?!」
「我是感觉到有人一直盯著我,倒没想到是这样。」这就是吃醋吗?她气呼呼的语气让他发噱,柔声道:「我不在意就好了,别管她们。」
「你当然不在意,她们觊觎的是你,又不是我。」他的「正常打扮」比她意料中更受异性青睐,得想个办法杜绝後患……有了!改愀峡煸侔淹贩17舫ぃ┗啬羌圩影桑∧歉辈荒胁慌哪q欢挥信嘶峥瓷夏恪?
「不男不女?」他眉头一皱,「原来你以前是这样看我的?」
糟,说溜嘴了。
她吐吐舌,「这只是打比方啦!我的意思是,长头发乍看之下就像女人,女人比较会把你当同性看待嘛!」
「不如在我脖子上挂块狗牌,写上『主人——舒芹』,不是更好吗?」
她被逗得一笑,「这是你自己说的哟!我就去订制一个,做好了你可要乖乖戴上……」
两人一面谈笑,一面走回澧松道,隔著木门,只见女兽医伫立在位於巷口的猫医院门边,手里还拿著个木盒。
「早安。」女兽医向两人微笑。
南宫璟循著声音朝她颔首,「露雅,东西已经送来了?」
「是你要的,我们当然会特别赶工。」女兽医递出木盒,「请点收吧。」
「不必给我了,直接让她戴上吧。」
舒芹莫名其妙地看著女兽医轻盈如猫地走过来,打开木盒,取出由米粒般的透明小珠串成的手链,为她戴上左手手腕。「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国家特产的矿物,南宫向我们订购,要送给你。」女兽医露雅有一头比常人发色更深的黑发,眼角有著岁月的刻痕,使她微笑起来像个慈祥的母亲。「南宫向我们订购很多次了,这还是第一次要我们做成首饰,送给女孩子呢——」
「芹儿。」南宫璟打断女兽医,「把昨天魏先生开的支票给露雅。」
舒芹瞪大眼,「你确定?」那张支票的金额可以支付她将近三十年的薪水耶!这手链岂不比钻石还贵?!
露雅摆摆手,「星年说你最近手头比较紧,钱就免了,当你欠我一次情吧。能让世界第一的除灵师欠我人情,这可是多少金钱都买不到的。」临走前,向舒芹微笑:「好好珍惜它,这可是南宫对你的心意哦。」
「这手链……有这么贵?」一面往巷内走,舒芹一面小心翼翼地察看著手链,透明的珠粒宛似水晶,内蕴的晶莹光华却又像玉。
南宫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这里的房子在建造时,地基也都加入了这种矿物,它具有强大而安定的力量,能够辟邪。你以後就戴著手链,别拿下来。」
「这到底有多贵?」见他避谈手链的价值,她越是要追问。
「这种矿物很稀少,这串手链的价值,魏先生的支票也只够支付三分之一。」
舒芹咋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还拿这东西来盖房子,那得花多少钱啊?!
「你就戴著吧。」他握紧她手腕,不让她取下。「如此一来,即使……法阵又破了,师父也无法控制你。」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订购这东西?
舒芹愣了愣,「你打算让他永远待在地下室?」
「也只能这样。我还是会定期烧钱给他,希望能让他尽早安心转世。」
「他很明显已经……失去理智了,不管你做什么,他都无法了解你的用心埃」傻得可以啊,这个男人。
「他还认得出我是谁,也就还有希望,只要他……不伤害你,我就不会——」
「你可回来了,南宫。」
不远处传来的男人声音,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又是那个黑衣男人,他坐在「茴香馆」外的树荫下,黑衬衫钮扣半开,裸露出一片雪白胸膛,一个长发美女躺在他怀里,星眸半睁半闭,美艳的脸庞似笑非笑,望著他们。
南宫璟停步,「……埃米尔。」眉头微蹙,显然不乐於见到此人。
「我特地放弃和美女亲热的时间,在这里等你回来,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好脸色吗?」被唤做埃米尔的男人推开膝上的美女站起,懒懒地踱到两人身边,先打量著从未在南宫璟身上见过的西装,才瞧向舒芹,「舒小姐,你这两天当南宫的导盲美女,感想如何?」
南宫璟将舒芹拉到身後,沉声道:「有什么事?」
舒芹盯著黑衣男人。这男人在南宫璟昏迷时曾来探望过他,她还以为两人交情不错,可瞧这剑拔弩张的态势,她的推想恐怕是错了。
若说南宫璟是神性的清俊,这黑衣男人就是魔性的俊美,一双勾魂摄魄的碧眼闪耀如钻石,美丽到了极致,却也美得不像一双人的眼睛。
他无疑是南宫璟说过的非人类生物,她乖乖站著,不敢妄动。
埃米尔没有回答南宫璟的问题,凑过头在他颊边嗅著,晶莹碧眼锁住他身後的舒芹。「你闻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你已经开过荤了吧?和这位导盲美女吗?」
站在南宫璟背後的舒芹,只能看见他双耳及颈背瞬间爆红,向来温文的语调咬牙切齿:「你敢对她出手,我就拿五寸长的银钉,将你钉在这里三天三夜!」
「哎呀,听起来很痛呢。」埃米尔懒懒一笑,又道:「在这里等你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你的店门没关好。我还得送美女回去,不陪你们了。」向舒芹眨了眨眼,转身走向树下的美女,两人从巷道的另一头离开。
只为了这件小事就一直守在外面?她越来越不懂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了。
舒芹往「茴香馆」一瞧,「真的,店门没关呢。」大门虚掩著,并没有锁上,她挽著南宫璟走进屋内。
「也许是星年或秀和来了吧……」听见她的闷笑声,他皱眉,「怎么了?」
「你啊,要改改这么容易就脸红的毛病,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人家一下子就看穿了你。」戳戳他红晕未褪的脸颊,低声道:「你真没隐私,连他都知道你昨天之前还是处男。」
「芹儿——」
「好啦,我不说了。」再捉弄他,他八成会当场烧掉。
地下室忽传来男人声音:「是璟和舒小姐吗?能不能下来帮个忙?」
「果然是佟大哥。」舒芹率先往地下室走,提高声音:「怎么了?」
南宫璟扶著楼梯扶手慢慢下楼,却有些诧异。星年怎会到地下室去?他叮嘱过星年,在他法力完全恢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