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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清沙 佚名 4718 字 3个月前

百日恩,何苦对朕总是冷冰冰的……”

“史兰芝被四王爷一纸休书休出了大门,哪来的夫妻之恩?亲人又被你现任妻毒害、亡命天涯,又何来的夫妻之情?那个苦命的史兰芝早死了,站在面前的是木棉,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棉儿,别这样,朕已在尽力弥补!你要离宫便送了你回去,你要订周宁的协议也依了你,你要的情报也都给了你……棉儿!如果肯你回来,周后的位置也是你的!朕的天下也是你的!”他如此的心意,她怎么就视而不见!他一时伤害,她怎么就不能原谅!

君北晔大力将她箍在怀里,恨不能拆她入口。

“李清稀罕,你给她吧!”她不为所动。

他长叹一声,抑制着满脑暴怒的青筋,终是将满怀的情绪化作一吻,轻轻落在她的额上。

……

与此同时,文试复赛正紧张进行。

木棉前两日抛出的问题得到了极大的回应,参赛者纷纷根据自己的理论经验、推理判断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从而使得此届比赛内容变成了最务实、最贴近局势的一届!

而旁听的人数更是盛况空前,现场的每个动态,都被及时传送到场外,传至大街小巷,再由飞鸽传至外地。参赛者、选拔者各自沉浸在比武盛会之中,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宁国朝野却酝酿着一场惊天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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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116章 家宴]

雨后初晴,陈国皇宫里举办家宴,木沙与木棉接到邀请。木沙见木棉这些日子闷在府里,极力说服她出来散心,和他一同赴宴。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殿上,毫无新意地见到了陈皇陈后、周皇周后、皇太后陆太妃、还有李澜的身影。

木棉心道:吃家宴你们热闹也就够了,拉上我们,莫非是特意让我们见识你们之间的和睦亲情?后来陆太妃无意间说漏了嘴:连续几天的家宴对着同样的面孔实在太乏味、这才加上的他们俩位!

难怪她和木沙能有如此荣幸呢!敢情是来给他们解闷的!

既来之则安之,那她就好生享受美好家宴的美味吧!既是家宴仪态礼数恭敬与她何干!她与木沙坐在一处,两人倒是自在得跟在自家里似的,边吃边比眼力、比味觉、比筷子功,端是吃得热热闹闹津津有味。明显无甚胃口的其他人看着他们这边热闹,很是眼谗。

主席位上的李深遥问:“棉儿,菜肴味道可好?今天朕可是特命御膳房备下了周国风味的膳食,还有你爱吃的酱鸭……”

“还行吧!”某人明显敷衍,顺手从木沙筷下拦截一个鱼元送入口中,不忘得意地对木沙眨了眨眼。

“木沙,你们那桌的鱼元不够,朕这盘的还没动过……”李深不怕打击,再接再厉地吸引木棉的注意力。显然家宴上这两张不常出现的面孔对他更有吸引力。

“不必,这里的尽够吃了。”木沙含糊地回答,边给木棉盛了一碗汤。

宴会上其他几位女宾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上京的流行妆饰,眼角却留意着在座男宾们的一举一动。

周后小心惶恐地为周皇夹了几回菜,见君北晔未给她摆出脸色看,不由面带喜色、稍觉安心。

李深和这些位天天见面的后宫无话可说,加之几天未见木棉,今晚算是盯牢她了,没话找话:“棉儿,还记得维兰城外的界河?”

她总算正眼看他了:“记得,上次去还涨水来着!”

“是啊,这个季节又涨水了。”

“哦?”

“上次你妙计帮朕渡了河。”

“我还让你还人情请一餐饭呢!”

“哈,那餐饭是在吴国补的,木沙也在。”

两人忆起往事一来一往地聊上了,众人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君北晔的目光在李深和木棉之间飞了几个来回,方问:“是何妙计?”

“当年棉儿给朕的妙计——将多只渡船固定在一起,上铺门板,两岸间固定绳索,沿绳索渡船过河。现如今涨水时周陈两边通商者仍采用此法渡河。”李深得意地抢答,“可惜那时,朕还不知棉儿是朕的表妹呢,否则定要将她带回陈国来照顾……”

木棉道:“连年这个季节发水,并不全是天力而为、人为可防治。”见众人感兴趣,便继续普及环保:“森林有固土防洪之功效。界河源起宁北部山区,中下游流经陈周两地,界河流域久经战火,大片树木毁灭殆尽,如果陈周两国肯出资,集宁陈周三国之力,在源头及两岸大面积植树,即可稳固土壤,减少沙土流失,降低河床,又可在雨季到来时大量吸收储水,不出几年,定能防治界河洪水造福两岸百姓。”

李深和君北晔直听得眼前一亮,目光不自禁地找寻对方,皆看到了对方心中所想:这样的人才应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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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117章 家宴2]

众人叹服木棉的博学,木棉真真假假地客气。

有人偏见不得木棉风光,“哪年的事?”李清问,她总算能插上话发言了。

“朕送你去周大婚那年……”李深道。

李清忽然住了嘴,担心地看了看木棉,埋下头去。

你想起来了?心虚了?既然你起了头那就该有始有终,木棉我可不打算放过!

木棉幽幽地开口:“那一年,周皇休了前妻迎娶周后。前妻连夜逃出京都,途遇陈太子,一路北上至维兰,得以助太子过河。不日,前妻闻家父被审、舅父被囚,复又连夜赶往京都,幸喜周皇开恩有意从轻论处。然,周后暗中使人下毒,几代忠良的家父连同两位刚成年的兄长含冤死去!舅父,亦是陈皇之亲舅太妃之亲兄、及刚踏入仕途的大表哥双双被毒死狱中。当日,外祖母,亦是陈皇之亲外祖母太妃之亲娘闻讯当场毙命!”

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落木棉的脸颊,那日的惨烈再次浮现在眼前。一夜之间那么多史兰芝的亲人血粼粼倒在她的面前……

“那一年,拜周后的毒药所赐,陆家和史家的血泪冤情,岂是滔滔界河之水能洗刷的!”

他们可以忘记、或者装作忘记,她不能!

宴会厅一片死寂。

有人痛心,有人愤怒,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冷汗连连。

木沙猛地立起,怒目而视李清,一掌砸翻饭桌,拂袖而去!

李谰绝望地哭泣出来,伸手想拦木沙却不敢,她可怜的尚未公开的爱情,算是被她的亲姐给断送了!

李深阴沉地转向李清,这个该死的女人擅自妄为、辱没他的名声、隔阂他与木沙木棉的亲密关系!

女儿灰头土脸抬不起头来,皇太后见状几次张开口却无从帮起。

李清哭着跪在李深面前强辩:“皇兄,妹妹当时不知陆相是您的舅舅……请您原谅妹妹呀!”她现在不能再失去娘家的支持,否则让她今后如何立足?

木棉站起身,走到李清面前:“你不是不知,是明知故犯!周国王公资料只怕你入嫁前早就烂熟于心!”

“当年痛下毒手时,可有想到你的皇兄!可有想到疼你痛你的陆太妃!”

“请皇兄原谅?你怎么不敢请死去的人原谅?这不是别人是否原谅你的问题,而是天上的神明、地下的冤魂是否会原谅你!长长白日寂寂黑夜里你自己的良心是否会原谅你!”

李深气血上涌,拂袖甩开李清的手:“滚!朕没你这个妹妹!”

李清一时如五雷轰顶,半晌明白过来扑向木棉。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也不绝不放过你!

李深眼疾手快拉过木棉出掌击倒李清:“棉儿,以后表哥为你做主!谁敢欺负你就是想欺负陈皇我!”

李清倒在殿前痛苦失声,她早就后悔了,几年冷宫般的待遇早就让她后悔了!可她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君北晔绕过李清,无声地走到木棉面前,双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痛惜地握住她颤抖的双肩,声音低哑地保证:“棉儿,朕发誓,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她要的就是这些表态!压抑这么许久,木棉总算可以那些个死去的亲人流泪流个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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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权谋篇:第118章 雪灯]

比武大赛圆满结束,果如李深事前所担心的,很多新人表示愿追随木棉公子。木棉也不推辞,请他们暂投在木沙门下。李深得知后方转忧为喜。

上京城内,一时大小酒肆饭馆里告别宴、送行宴不断,木棉自是少不得一通出场应酬。

木棉邀约左易楚一起观赏上京著名的冰雕雪灯夜景。

时值初冬,上京的冰雕尚未登场,大街上也只有若干雪灯。

木棉无奈,笑道:“易楚,看来我们来的还不是时候。”

易楚低头未答,他哪来的心事看灯。

“易楚,那年在维兰你说带我来上京看灯,未成行……可惜今年我们又没看成……”

在他,遗憾当年的何止冰雕雪灯!

“……木棉,后天,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返回宁国?”他不能再等了,除了宁皇交给的任务,他本人也不希望她离得太远。

“……”

“木棉?”他靠近她,催促。早已备下的长篇大论腹稿就要开劝,不想——

“好,我和你一起走。”她终于做出了决定。虽然她和木沙已有多次长谈,虽然至今尚未拿出确切的行动计划和行期,虽然木沙不愿她再离开,但她不能再忍受与奇儿分离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长长的路途中会她会想出妥帖的解决办法。

更何况她需要回去眼见为实,需要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否则她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翻过这一页。

木沙对她的炙热的感情,虽甜蜜却给她很大的压力。她每日尽量温柔地回应他对她的一切关爱。然而,以她的现在的心情,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可能,她此后宁愿终身独自一人!但她不能说出口,她不敢去想如果木沙知道她真实想法会有怎样的反应。

“太好了!”易楚露出笑脸,长出了一口气。

“明天陈皇宫还有个送行宴,你让随从备好粮草,后天一早,你来将军府接我,我们就出发。易楚,再帮我通知一下客栈里的正风正林……”

“好!”易楚大声应道,他就喜欢木棉这种爽快的个性,一旦决定了就一点不拖泥带水。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决定令两人皆感到轻松,连街边的雪灯也显得充满了生气。

走过两条街,正风忽然出现,在木棉耳边低语几句。木棉闻言转头,果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街道拐角处,权衡再三,她与左易楚告别,随正风走向马车。

两人走近马车,车帘一挑,一身便装的君北晔潇洒地走下马车迎接。

远处的左易楚一直盯着木棉,见她径直上了他的马车,心中不由得百味乏陈。见马车走远,易楚才回过神来,急命几个护卫跟上暗中保护木棉。

……

马车沿着上京的大街慢慢地走着。

不等车帘落下,君北晔便无言地拉过木棉,紧紧地抱在怀中。

她和他,还真是几年的纠结不清!他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人,她逃离过他,他欺负过她,她诱惑过他,他也帮过她,她恨过他,他也忏悔过她,他和她曾几番亲密接触……他和她之间,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爱恨交织一言难尽。

她一动不动地僵在他矫健有力的身躯里,不知过了多久,她打破了沉默:“你打算这么憋死我吗?”

他松开了她,深情的眸光锁住了她,叹息一声,复又抱紧了她,脸摩挲着她的。他傲视天下万人之上为所预为,可他真正的情感,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全给了她,她能否知道?

但他不能表白出口,他不能允许自己的情感被她无情地踩在脚下,他不能允许自己令她低看了他。

“这么憋死你?是个好主意。”他更加将她贴近自己,闷笑出声。

天下,终究是他的!她,终究也是他的!

隐忍筹划几年准备,如今万事具备。血腥角逐即将上演,与劲敌较量的时刻就要到来,他君北晔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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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某天的长评!!!本想歇几天,一感动又上来码字鸟~

某秀原以为只有某些无良作者为凑字数才贴歌词呢!(注:木棉同学近来已经轻易不开口唱歌鸟~),木想到哇木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