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盖在他的手上,中间就是那块玉,闭着眼睛感受着玉的真实,还有人的真实!
轻轻地,一个温柔的湿润盖在了我的唇上,淡淡的竹香盈绕在我的鼻间。
就这样,没有深入的吻、没有激动的拥抱,就只是两个人的唇碰在一起那样,除却合在一起的手,我们从上到下,就只有唇接触在一起,谁也没有移开,谁也没有躲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眼开眼的时候,他也睁开了眼,我眼中有笑意,他的眼中有宠溺,一如百年前,易叶风望向我的眼神:那样的宠溺、那样的与情色无关的宠溺!
“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接着平静。”呢喃地在唇边说着这句话,轻轻地放开了含着的柔软。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易大哥,好好的气氛都被你这样一句暧昧给破坏了!”伸手挽着他的胳膊:“我们之间是兄妹、是超越兄妹的那种感情,一种埋藏了百年的感情,怎么会突然就搞起暧昧来了!”
在他的书房坐下,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去推翻我的话,只是一味地看着我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的东西与美丽无关,而是深入的想要探测到我的内心!
“易大哥,这块玉,在易家代代相传的遗嘱里,可有提到过它的作用?”静了静心思,我郑重的看着他的眼睛。
深深地、却又是百般疑惑的看着我:“易家自曾祖开始,百年来四代相传确有一封信,却不是给子孙们看的,而是相我们代代保管,交给拿着这半月环阳的玉佩人看的。”
我心中一震:易叶风,你如何知道这月形环阳的玉佩还会重现在你的后代面前!
郑重其事的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封厚厚的信,交到我的手里。他脸上的表情郑重的程度让我仿佛接过了他的全部家产一样的严阵以待!
正要打开,他一手按在了信上:“果儿,你等等。”他取出包着的信里面最外面的一封,当着我的面展开,却并没有给我看内容,而是对着我十分诚肯的说:“我并不知道这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但易家代代相传的遗嘱里除了交待将信给你外,还交待了给之前要问你几个问题,只有全部答对了的,才有资格带走玉佩跟这封信件。”
我点点头,这样做确实保险得多、也安全得多。
“那我要开始了。”展开信,看到内容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第一个问题:‘同志们辛苦了’的下一句是什么?”
呃?!这是什么问题?但我可以肯定这问题绝对不是易叶风出的!难道是金阳?
压下深深的疑虑,看来所有问题的答案就在那封长长的信里!
深深的呼吸,对上易丁焦虑的眉头,我从容地答道:“为人民服务!”
他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以示正确:“第二个问题:天主教信奉的主是谁?”
这个,太简单了:“耶稣。”
他渐渐适应了这问题的怪异:“第三个问题:你最喜欢的人物是谁?”
呃?怎么会是这个问题?
想了一下:“周总理。”
易丁摇了摇头。
“小新?蜡笔小新?”
还是摇摇头。
“小丸子?樱桃小玩子?”
还是摇头。
“周杰伦?”
摇头。
“好吧!我承认,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金阳。”
点头。
我被彻底打败!被那个家伙抛弃,出的问题还得逼着我选择最喜欢的是他,真的是让我十分的无力。
最终,那封厚厚的信送到了我的手里。
前面就是真相、真相就在眼前,马上就可以知道的答案,可为何我的手如此颤抖!酒果儿啊酒果儿,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难道还会因为一群已经做古了的人留下的几封信而吓得浑身发抖!
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颤抖:“果儿,害怕看就不看了吧!现在不是过得也挺好的吗?”
是啊,没有他们,我不一样过得很好吗?眼泪刷刷地往下掉,那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妖女入世篇:024 思念]
现在,剩下了我孤伶伶的一个人生活在这异世的空间里,曾经与我两度双生的哥哥,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兄妹两世的情缘!曾经说过的彼此、曾经许过的誓言,仿佛不是重如泰山,但却给我带来了比黑云压境还要沉重的打击与伤害!
放下了金阳的信,我没有勇气、也没有骨气在这种情况下去看,至少,我要平静、真正的内心平静的时候才要看。
勉强的扬起一个笑脸:“我来看看你的曾祖父写了些什么。”
看着我拆信的颤抖的手,易丁心疼地抓着我的腕:“不想笑就不要笑,不想看就不要看。”
第一个,这十六年来第一个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的人,这么体贴的关心我的人。
“没关系。我想看看你曾祖都写了些什么。”
熟悉的字体书写着的内容非常的简单:得玉佩者,可得到地字一号半数财产,已交待后世子孙照办。
“还真是惜字如金!挺符合他的风格的。”了解地笑一下,将信递给一旁一直关注着我的易丁。
我忙翻看这一包书信,除了我撇开的金阳的厚厚的一叠信,就还只有两封了,一封是刚刚已经打开了的易叶风的,还有一封没有嘱名的,却不知是谁的。
将易叶风的信丢给易丁,我慌乱的抓起另一封,急于打开,可心跳却瞬间加速:会是谁,会是谁在金阳跟易叶风的信件中一起给我留一份挂念?
没有一个字,但是比任何一个字或是长篇的书信更来得让我震撼、让我感动!
形如雕刻般的俊逸,深沉如滔滔江海般稳重得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少年单薄但是有力的双臂环抱着一个笑得天真、笑得灿烂的女娃娃。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上那个小女孩嫩嫩的脸颊,笑容生动了她的表情,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想象着她过着一种怎样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饱满的天庭、圆润的下巴,可爱的婴儿肥,粉嫩的肤色,都标志着她的年幼与美丽,上抬的一只小手,仿佛捏着一颗漂亮的星星,映在少年的眼中满是肯定:她就是要摘星,我也会为她搭建一条通天梯!
随着我的沉默而沉默,随着我的思念而入神。
“坐下慢慢再看吧!”伸手扶过我,顺着他的力度缓缓坐了下去,视线胶着在那画上的少年幼女上---无论此刻是什么人、什么事都无法挡住我的视线,更无法转移我的视线,虽然只是一副画,我已经知足了!
眼眶的湿润让我只能拿起一方丝巾拭去,我无法在此刻因为心情的无比激动而让泪水沾湿了这两个小人儿的画像---他们,是我前世仅剩的牵挂啊!
许久许久,不知道是多久,只知道视线中光线暗了又明了,才从深沉的思念中清醒过来,也注意到了桌上点亮了一排烛光。
“饿了吧?!”易丁还是那样老神在在的样子,坐在我的对面,看似飘乎的眼睛,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
“饿倒是不饿,只是有很多事情应该跟你解释一下,可又不知从何说起。”直直地看进他的眼中,从他怜惜的眼神里,我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憔悴。
“我也确实好奇。很多事你本不该知道但好像你知道的相当清楚,很多人你本无接触但好像跟你有着相当重要的关联。”温柔地笑了,盯着我的眼睛,拉着我的手:“但是,一切都不急在这一时,可以吃完了东西咱们再慢慢聊。”
“易大哥!”眼泪还是没有控制住,终于按照它自己的意思,顺着双颊,缓缓落下。
他平静地替我抹着眼泪:“这不像你,但是我喜欢这样真实的你。”浅叹口气,在我额上落下一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我很想叫住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百年前的画卷上的女孩与我之间血脉相连的亲密,更无法解释这画卷上的少年于我之间恩、怨甚至至死纠缠的爱恨---它无关风月,只在亲情与权、利间纠缠,至死方才得到解脱!
好容易才将思绪从画中拾起,反正注定一夜无眠,便强提了精神,终于提笔将我心中所勾画出来的建筑结构体现在了纸上。但是由于本身的专业知识不够,很多都只能是将它想要体现出来的效果给描绘出来,仅仅是这样,每种不同的建筑都画了差不多四五十页的图纸,而其中的紫馆更是画了百多张图才算完结。
“果儿,这些是……”易丁看着我摊在桌上的一堆堆图纸,惊得张目结舌,饶是他这样的儒商,吃遍玩遍游遍大江南北,也从没有见过如此这般规模宏大、气势不凡、造型独特的建筑群!
“这是我的梦。”拉着他的手在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来襄阳的目的,原本就是来做原始积累,那月形环阳玉佩,换得了你易家近半的资产,拿它来,我就是为了建这个地方。”
指着标记着‘红馆’的图纸,他拿了过来,一张张地翻看着,很快就看完了,不解地望着我。
“你手上拿着的是‘红馆’的建筑图纸,而这桌上依次标记着‘橙、黄、绿、青、蓝’的图,分别就代表着该馆的图纸,而那中间一叠最厚的图纸是‘紫馆’,至于铺在桌面上的那张大图,就是总的效果图了。”
“你花了这七八天的时间,关在房里,就是在做这些吗?”他抬起眼眸,疑惑的看着我,对于我这种闭门造车的作法十分不解---因为这图一看就不像是专业人氏所作,顶多只是在创意方面让人跌破眼镜罢了。
“是啊!这是我花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时间才完成了呢!算下来,睡觉的时间还不到半日功夫。”揉揉眼角,虽然疲惫,得还是兴奋得不行!
“你啊!”伸手揉揉我的额头,拉着我坐进他的怀里。
轻轻地依偎,自动的揉进他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我只管说,你自己看,但是先说好了:如果这内容足够吸引你的话,那么你就要替我将它盖起来!”
一手抚摸着我的柔顺而黝黑的长发,一边轻应一声点点头:“你只管说,我不打断你,但是说完了你就得去睡觉。”温柔而不容拒绝。
我不喜欢强势过自己的人,早在酒果儿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要想不伤心、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做个强人,就不能让强势过自己的人克制住自己。但是,他是个例外。或许换个说法,他是很多的例外---不是我爱却可以亲密碰触的男人,不是我亲却可以完全信任的男人,不是我需要防备的男人。
听话的用脑门碰着他的胸口,撒娇的语气温软动听却也饱含着不容拒绝的妖媚:“那你要抱着我睡,不管,你要看完这些图,还要抱着我、一直抱着我睡。”
湿润的唇又印在了我的额头上,没有搭话,更像是一种承诺。
[妖女入世篇:025 庄生]
“有一次庄子睡觉,忽然做了个怪梦。在梦中,庄子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它一忽儿飞东,一忽儿飞西,在草丛花枝间翩翩起舞。要说快乐呀,那真是快乐极了!
庄子所变成的这只蝴蝶,只是一个劲儿地飞来飞去,完全忘了自己是庄子。
它玩得正起劲,忽然醒了。
庄子一看自己还躺在床上,这才明白原来那只蝴蝶不是自己,自己是人,是庄子。
可是庄子忽而又感觉到这未必对:
自己或许本来就是一只蝴蝶!是做梦,梦中才变成庄子的!
接而又想,这恐怕是错了:
自己明明是庄子,刚刚肯定是在做梦!
就这样,庄子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想来想去,总是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庄子还蝴蝶。
而这个典故讲的就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我的庄生梦,就是你眼前的那一堆图纸:按照它们的颜色依次代表的是:寻欢作乐之风月、醉生梦死之酒池、娱情怡性之赌场、苦辣酸甜之五味、百态人生之戏院、能人之能之竞技、庄生迷梦之小筑。”
话,已说完,他还未看完。所以,我窝在他的温暖的怀里安心的睡去了,至于他,我相信这样的规模、这样的气势,定会引起他十万分的好奇心,那么,助我成事者,必是易丁无疑!
一觉睡得十分踏实,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人还在烛光下看着桌上的图纸,不时还在用笔修改着什么。
“你醒啦!”浅笑的眼眸精光聚拢,他的好状态让我也有了好心情。
挪开了他的臂弯,坐在一旁,顺便好心地替他揉揉---看看天,差不多我睡了有四个时辰左右,他的手臂早该麻了。
“啪!啪!”两响,门外有人端着吃食鱼贯而入,摆在了精美讲究的餐台上。
他起身拉着我的手去餐台坐定:“咱们先填饱肚子,很多很多的话,今夜要跟你弄清楚。”
我笑了,因为,我也有很多的事情要让他弄清楚---但,不包括我的身世。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