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他们不管受伤的、没伤的,也都随着我的停下而停下。
看着地上掉下的几截手指,我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冷血。
他们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伤者只是发出了刚刚那一瞬间的闷哼,而后就再无一丝动静,仿佛刚刚掉下的不是他们的肢体一般的平静。
对峙的双方,笑的人让人寒冷,静的人同样让人浑身发悚!
这样的笑未结束,静者亦保持了平静。
停止了我刚刚的冷笑,在他们异常的平静下,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对手们,他们不论是动作起来的快速与一致、还是静下来的静滞与平稳、占了上风的不骄、受了伤后的不躁,都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他们的实力---如果,这样的人不止这些个,那么,我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但,这种如果基本为零---因为,训练出一群这样的人来,要付出的不仅是金钱与时间,更需要的是一种信念!一种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信念!
轻叹一口气,吸吁的语气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好像舍不得下手杀了你们。”打量了一圈:“或许,刚刚说的条件依然有效:只要你们满足我两个要求,我,会在这里不动,等你们的主人过来。”
此时,我的心里期待他们的回应:同意,那么,我将为自己的将来担心并要更艰苦的提高自己;不同意,我下手的时候或是下手了以后,定会因为杀了这群可爱的倔强的男人而后悔!
一盏茶---我给自己等待他们回应的时间,当那片刻的功夫过去的瞬间,我会下杀手,毫不犹豫的除掉他们!
电光闪石间,我再次出手,天蚕丝在对敌数目较多的时候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它可以同时从不同方向攻击多个敌人;劣,当它分散攻击的时候,如果敌人内力浑厚而且不畏兵刃,就很有可能倒转过来以天蚕丝反制于我。
所以,这次,我并没有出天蚕丝,而是两手之中各多了一柄短匕首。
一寸短、一寸险,而他们全部都是空手白刃,所以,相较之下,利器在手的我在武器上占了相当大的优势---而高手过招,一点点的优势都会占尽了先机!
平平一手推出去,他们再次围动起来,当我攻向一人的时候,其它人便只是防守,以控制不让我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只有被攻击之人才会还手招架。看准了这一点,我便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全,只一味的向着某个点进攻!
左手刚递到他的胸前,在他抬肘招架之瞬间,右手也跟着赶到,手指前端露出的利刃让他不敢以肉身来接,只是斜斜的一掌劈向我的手腕、另一手成爪状攫向我右手手背!
缓过左手攻势,将右手递到他的掌中,他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一个举动,顿时爪状手便卸掉了三分劲道,只是捏住我滑嫩的小手,不让它乱动。只需这片刻工夫,我的左手已经绕过了他的掌,直直的送入了他的心脏!
他左右两边都有人,可偏偏没有人伸手去救他---救他就定会给我窜出包围圈的时间和漏洞!
看着他倒地时刹那间的恍忽,我笑了!以命相博的时候,性情冷淡之人反因女色而迟疑了自己的还手之力,妇人之仁,死不足惜!
一个人死了,其它人又迅速围了起来,仿佛刚刚倒下的不是他们的同仁,而是一个毫不相关之人!
这让我疑惑。无果不是他们清明而冷静的眼神,我简直就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传说中被药物控制的不死人!
压力,没有因为减少了一个人而随之降低,相反,压力更大了!看来,死了一个,对他们来说也是愤怒的,只是他们没有将它情绪化到表情中,而中溶入了他们的攻击中!
此时,如果我要再出手,定会招来比刚刚更猛烈、更具威胁的抵抗!
但是,我还是出手了。依旧是一双短刃,同时攻向了其中的两人!
他们的反应相当之快,我的攻势才刚刚出招,他们的招式就随之压出,仿佛看准了我的双手走向一般。
我冷哼一声:这样的人太过自负,不是瞧高了自己就是看低了对手。往往具备真功夫的人,他招行一半,是可以随时收回并随心改动的!
[妖女入世篇:028 杀业]
恰巧,我就是高手,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连我自己都从没偿试过去挑战自己的底线,何况他们,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机会。
在他们的反击快要接触到我的时候,突然转换了方向与攻击的目标---鬼魅般的速度,回身双脚踢在两人的手上,借他们的力像离弦的箭般,将我的身子向着原本在我背后的两人攻去,没有人反应过来,就在那样的瞬间,我的双手同时将短刃递入了他们的心脏!
静、非常静!
这样的变化,比杀了他们自己还要让他们难过和自责!团队的协作需要的是彼此的信任与谨慎,无论是伤了自己还是伤了同伴,都会影响整体的实力。而此刻,因为那两人内心的急切与大意,让我片刻间解决了他们两个战友的性命,于是,他们全部都愤怒了。
而我,又笑了,一丝血迹沾在了纤纤玉手之上,红艳的颜色在我抚上额上的散发的时候,映在了阳光里,格外的晃眼。
隐藏在他们平静表面下的恨与愤怒让空气中的压迫感更加强烈。
突然,我就很想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人本质里的恶劣被挑拨出来。
这样想,我便这样做了。
第三次出手,凭借着高明的轻功,双手翻飞,指端的刀刃在空中四处飞舞,分攻向围着的人,每一个人。打一招就换个地方,瞬间,我便与活着的十个人都交了一遍手,而他们其中还有一半是缺了手指的人。
当一转下来,我停手的时候,他们尽管是不愿但也还是停了下来,可他们身形刚刚要站定的时候,我,又动了。
这次出手与前几次都不同,无论是出手速度、准度、狠度上,都加了倍,运起了我全身九成九的功力,飞出手中的匕首同时空出的两掌以重手力拍向另两人的天灵!再借着一拍之力回身抽出扎在敌人身上的两把刀。
快、太快了!
四个,两人心口中刀的地方才刚刚开始沽沽的冒血,两人头顶才响起‘剥、剥’的骨裂声,人还未倒下,而我,已经悠闲的、笑意盈眸的主动站在了他们的合围之中---可以离开了,我又不想走了,精彩的戏将落幕,还没看到主演,岂不是一大遗憾?
等待,我一个个地审视着死去的人,看着他们致命的伤口冒出的鲜血,仿佛在欣赏着摊在地上的水墨画,不时的点头或是摇头的看着稍稍不够美观的伤口。
果然,我的漫不经心和对死去人的不屑让活着的剩下的六个人愤怒了,一种不再是隐忍不发、而是强烈到空气中都似乎都散播着火药味那样的赤裸裸的恨意!
“动手吧!单凭你们的能力此刻若是还只防守,恐怕就不是自视过高、而完全是不自量力了!”轻笑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变得僵硬,捏紧的拳头显现了他们的此刻的心情---紧张、暴怒。
六人默契的转了起来,不是快速的、而是相当缓慢的围着我,逐渐拉开了距离的包围圈让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被包围,圈子越小,对我反到越发的有利,因为,我可以随时转换攻击对象和攻击目标,而圈子太大,我若不能从某个点打开出口,便只能是疲于在这个过大的圈子里奔波做白工。
眯起眼睛,对于眼前的这些人,我越发的有了威险的认知。他们可以在这样残酷的杀戮中还能及时的找到对敌的方法跟默契的配合,那么,他们经历了怎样的训练,又经历了怎样的生死考验!长时间的配合在他们之间建立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让他们可以心有灵犀,可那般从死亡中提练出来的感情又是怎么样让他们克制了杀戮之恨带给他们的仇,从而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冷静!
震撼!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只能用这样的一个词来形容我的感觉。
当圈扩大到了一定的程度时,他们的手上就多了一柄软刃的刀。
软刃,多是女子使用,运用内力将它激发,灵活性要比钢刃要好太多,可如果是男子使用,要么就是那男子太强,内力浑厚,要么就是男子太柔,其内力延展力会突破女子所用的极限!
总之,你遇到用软兵刃的人时,一定要小心,无论他或是她,都将会是十分不好惹的对手。
而此刻,我周围就同时有六个这样的人,手持着软刃刀,六双眼睛都在等待中释放出噬血的光芒!
此刻,没有人还能够笑得轻松、笑得张狂,所以,我收敛了情绪,眯起了眼睛,仰头向天,似乎在等待着微风拂面般的沉静,沉静到---不去想、不去看、更不去理会我周围那六只随时可能扑上来撕裂我的饿狼!
没有人动,他们举着软刀,内力逼得刀身铮铮作响也没有动,我保持着仰望天空闭目闻风的姿态也没有动,动的,只有徐徐的微风,它吹动了我的长发,拂起了我的衣裙。
突然,在这静滞了许久的混发着血腥味的现场,我笑了,笑得单纯、笑得天真:“如果,当你们倒下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在心中怨恨那个将你们变强的人?是你们的强让我想要灭了你们。”
“妖女!”终于,有一个人他不再冷静,在我杀了他们七个人的时候,他们很冷静,可我刚开口挑拨了他们主子一句,他们就变得不再冷静。
泛白的指关节握着的软刀也随之作响,我明白,这是他们进攻的前兆,只是还差我这根导火索。
果然,当我捏紧了手中的短刀时,六柄软刃在他们的手中同时唱响了狰狞的音符,仿佛催命般的紧紧盯着我手中的武器!
我的刀不是漂亮的刀,它是杀人的刀!刀柄极其贴手的工艺,让它在被我握住的时候刚好可以冒出足够插入对方心脏的长度,而它的刀身,除却了锋利,仅是特薄而又坚韧的特质,已是专门为了杀人而特定的犀利。所以,当刀出手时,它的目的就非常的明确---杀人!
扣住刀柄,向着前方一个敌人攻去!快速的移动并没有扬起地表早已干涸的灰尘,而是掀动了本就飘洒起来的衣裙,嫩嫩的鹅黄色衣衫在半空中划了个非常漂亮的曲线,径直而下的握刀单手让被我看中的目标提前抬起了软刀,而他身旁的两人不再去注意我的走势,而是同时加入了战圈!
其它的三人从周围围了过来,三人六只手掌都临空发出掌来,想要将我推离正对在那目标上的线路,可是,固执如我又如何会让他们如愿!
[妖女入世篇:029 狠虐]
右手向后抬起,银丝瞬间发出,那三人握刀的手都被天蚕丝缠住,而此时我的左手已经快速一边一晃,凭借着深厚勃发的内力将左右两人的一刀一手斩了下来,而回位之后的左手并没有随刀向下刺进那目标的天灵盖,相反,则是一直空闲着的脚踢出重重的一击,将他毫没防备到这里的身子踢出了丈余,而手中一刀已随之跟上,穿过他举起挡在前胸的软刀,深深的没入了他的喉咙!
而此时,我回过身来,看着三双恨到发红的眼睛,突然情绪变得颠狂:“来吧,一起下地狱去吧!”
手扯银丝将他们拽到了我的附近,近乎邪魅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的眼睛:“终于肯动手啦?可惜迟了一大步,眼看着你们中间第一个倒下的时候,就应该要动手杀了我,现在,迟了。”扫了一下地上躺着的八具尸体,还有两个缺了手的伤者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
并不搭话,三个人,三把刀在我撤了天蚕丝的时候,连人带刀揉在一起分三个方向同时向我扑了过来!
静立不动,眼神中噬血的光芒让我在接触到刀身晃过来的太阳光时,长身而起,跳出了他们的合围,同时手中的天蚕丝破空而下,同时穿进了他们的脑门!
三个人都站在地上,我也落在了那两个伤者身边,手一抖动,收回了兵器,也听到了他们倒地的声音,沉重的让身边两个饱受身体之痛的人同时承受了精神上的又一次打击!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杀戮让我面无表情!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他们坦然的看了一眼不论是远处的那一具还是身边的这十具尸体,然后,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给他们个痛快,我就可以放松下来。抬起了手掌,正要劈下!
“看你年纪轻轻,下手竟如此狠毒!”男人的声音冷淡得不含有一丝的表情,仿佛对于他来讲,本身说话就是一种奢侈。
回到头来,静静地看着突然间冒出来的这个男人,他的脸上身上甚至是靴子,都是清一色的黑,深重的颜色搭配上他语言上的冰冷,再衬托着他绝色的容颜,让人看了,只以为他是下落人间负责掌管刑法的判官,是无欲无求的钟魁!
“阁下认识他们?”
“不认识。”
“那就行了。”我已经疲惫了,只想带着一旁在我们打斗的时候就晕睡过去的那个女人赶紧回到易家,再洗个澡、美美的睡上一觉。
“那个女人得留下。”看见我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