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沉睡前,我在想,终于,我又练成了一样本领,可以在他那样的目光浴下,安然呼呼,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醒了习惯性的打量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可以说这个房间带给我的温馨感觉一学蛮浓厚的,因为它的风格十分简单,通透到一眼可以看清房里所有的角落。
安静的环境,我似乎可以听到屋外的流水声、还有小鸟儿叽叽喳喳欢叫的声音,很显然,这是一处风景不错的所在。沉睡中的我,对于楚二少还是很放心,无论是他的人品亦或是他的武功,都足以让我放心睡觉。却没想到,他送我来了这么一个地方,真是奇怪,因为这里似乎已不在了深山之中,而是,更像是在---府邸,大户人家的府邸!
“杜皓天?!”乍看到他修长的身影站在树下时,我还吓了一跳,再想,又觉得好笑:我来不就是找他的吗?楚二少还真是对我这个心上人尽心尽力啊!
“嗯。酒姑娘,你醒了。”他淡淡的开口,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一如初见他时的那样,却完全没有了那夜里四男抢女时的热切,也没了当我与楚大少三日狂欢时守在紫馆门外时的落魄。这样的人,越是云淡风轻,就表示他心里受的伤害越大。
我了解他的想法,也包容他的想法。我没有见过当今的皇帝,算来是云霁第三代孙吧,而杜皓天才真正是天母帝后嫡系子孙,云霁虽是帝王亲子,却非正宫所出,所以,皓天身上还有当初的影子。只是,不知道他的母亲与外祖母可还在。
当我脸上浓愁渐起,心里却有些期待----看这亭台楼阁,因该是大户人家的宅子,总不会,这里就是他家?
抬起头,淡而有礼:“杜公子,这可是府上?”
他点点头,还没回答,就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春装少女映入眼帘,我抬头看到她脸的时候,心头重重的一击,压抑不住心口突如其来的一痛,喉头一甜,便吐出一口血来!
“果儿!”皓天见我好好的突然吐血,再也无法云淡风轻的看着我,一把捞起滑往地面的身子,抱在怀里,轻轻的,像是怕碰伤了一般温柔。
让我伤、却又挪不开眼的那张脸:星眸微启,菱唇半张,两柳黛眉微微上扬,淡雅的装扮却让她的出现抢眼的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珠----美人卷珠帘,峨眉淡扫,风情无限。
“哥哥,就是这位姐姐么?”她的眼睛在我身上淡淡的扫了一遍,像是在翻阅一本书,从头至尾,星点不漏的查看,终于点了下头:“果然美得出神入化!”
我心下好笑,终于乐了,趁着皓天的手坐了起来,擦拭一下嘴角的血迹:“这样的打量,原来是金云公主跟客人打招呼的方式,倒也特别。不过,一转眼间便下了这么个高的评价,姑娘我还有些承受不起呢!认真比较起来,我们顶多算是在伯仲之间吧!”
她听我唤她“金云公主”,便认真的又看了我几眼,两股眼神交汇之下,一执着、一玩味,终于,她转过头去:“你即知我是公主,又如何能与我比得?”
听她言语间虽自负于公主身份,可神情间却不是这么回事,便问她:“你还真把这‘公主’二字当回事?”
她一呆:“公主就是公主,世袭承永乐长公主,身份何其荣耀?!”
我笑了,回问她:“若真是希罕这身份,你又何苦那样不快乐、甚至嫉妒于我?”
被说中心事般抬高她漂亮的头:“谁真的稀得你?若不是哥哥心里牵挂,我才不会来这看你。”
看她这样,我但笑不语----黄毛丫头一个,再像也不可能一样,两个比较起来,形似而非神似。
这两兄妹,一个睿智、一个可爱,都延顺了“他”风格中的一部份,综合起来,倒也似了个十之八九,看着他们,就犹如照镜子一般的,思念、迷恋、恼恨、伤心,勾起了满腹的情绪,犹如在异世晃荡太久,终于找到了家一般的想要宣泄情绪!
“你作什么哭啊!”金云公主一跺脚,又羞又急的狠狠瞪了我一眼,在她哥哥的逼视下,夺门跑了出去。
干脆勾上皓天的脖子,痛痛快快的哭上了一回,他倒也老实,就只抱着我,不断的抚着背,替我顺气,既不问我原因,也不安慰,脸上除了闪过心疼,就再没其它情绪。
“跟我谈谈你的家人吧!我好想知道。”终于平静了情绪,我看着皓天,起身坐在镜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长发。
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深刻而复杂的问我:“既然不要,问来何用?”
我明白他指什么,那夜楚阎修当着他们的面抱走了我,后面三天他一直守在紫馆之外挣扎,这些我又如何能不知道?既然不要他的心,又干吗想要关心他的周边人,这才是他要问的原话吧!
“哦?所有关心你周围人的女人,难道都是别有用心想要攀上杜少的吗?”要彻底断掉他的妄想,所以,恢复了平素慵懒但犀利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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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鸥呕心沥血,终于完结了《蝶变妖后》伤心伤肺,所以改变风格,走小白~痴的路线上传新文《暴力王爷祸水妃》,亲们记得去看,觉着好的话就收了吧,养肥了慢慢看~反正鸥会每天更的----当然是指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哦也!
[妖女灭世篇:061 心结]
若说一切都不在乎,那么我为什么还苦苦的想要去见她们?若是真的在乎,我又为什么要离开?
所以,真的,心在纠结。第一眼看到她---媱儿的女儿时,我激动、甚至可以说是躁动得厉害,心仿佛都要从嗓子口里蹦出来一般。
她已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痛苦的了结生命的金月!可恶的人生纠结了我一世,又来纠结我的第二世,让我的心在绞痛!作为酒果儿,被父母抛弃、被亲人陷害,都没有伤过心、流过泪的我,突然就让热气盈满了整个胸怀---恨似乎让我觉得已经无足轻重,而爱却让我痛彻心扉!
因为恨,我只是报复,不停的报复,人岂码是充实有意义的。可因为爱,我不停的忍让、坚持,拿出一颗心放在赤裸裸的空气中任人宰割,感情似乎就变得一无事处,爱情更让人憎恨,觉得可恶。
所以,坚强如我,认为爱情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她见到我,很奇特------
“你的眼神,好像一个人。”温暖的拉着我的手,仿佛看待一个投缘的晚辈,丝毫没有身为当今世上除却皇帝最尊贵身份的自觉:“我的伯父,他的眼神跟你一样,深远而遗憾。”
深远而遗憾?
“遗憾么?你看到的不是愤世,不是恨意,而是遗憾?”我不解的看着她---媱儿的女儿,多奇特,不是吗?月儿的外孙女已是白发苍苍,而她的灵魂却如同千年老妖一样年轻而永恒,嘲讽的笑意出现在嘴角。
“是啊!应该恨的不是么?”她摇摇头,浑浊的眼中晃过一丝羞赧:“见到你的眼睛,我就想起他。伯父用他的一生去证明一件事,他跟他的父皇一样,因为一个女人而终生不立皇后。甚至他选择的标准也是以她为参照,所以,完美的形象在他眼里,让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变得不完美。”
我不解,更不解。她在跟我说什么?跟第一次见面的我说什么?说皇家的秘密!!
他,她的伯父,不是霁儿么?霁儿他......
我抬眼看她:“年纪大了,不知道说什么了吗?”淡淡的包容,心疼她心底的感觉。前人的阴影若是一直影射着后人,那么,她们活得得多痛苦!
“前人的事,自不能留作后人的标准。”她很坚定看我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去疼她、安慰她,即使我知道这样的画面有多不正常、有多诡异:“再怎么好的一个人,也已经消失不见了,不是吗?一个在世上烟消云散的人,还要让后人痛苦,想来她也不会安宁。”
“不,我们都妒忌她,可也以她为荣。敢为天下先,她是世上第一人!”骄傲的神色在她眼底晕开:“若是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像柔儿那样的幸福。咳......柔儿就是皓天的妹妹,如今的长公主金云柔。”
我点头,那个女孩我见过,很出色,很可爱,也很坚强。
“我带你去看看她吧!”她拉着我的手,迫切的神色让我不由得点了点头:“好。”
也许我的内心本也是渴望的吧!
不过,从来不认为一座墓穴有什么可以看的,又或者他还是霁儿留下了如何震憾世人的墓志铭,对我来说,人已不在,这些变得多么没有意义!
但是,眼前这个年迈的女人让我有满足她心愿的想法----因为当初逃避的那个“我”,应该要对自己的逃避带来的所有遗憾,负起最后的一次责任,不是吗?
眉眼弯弯,她笑得很满足。
皇家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快,不足半日功夫,这原本就要回京养老以待天年的老人,就已经拉着我的手坐在了豪华而舒适的马车里。
我愿意离开,因为这里有两个人,都不是现在乐于见到我的,反之,唯一让我会有内疚感的男人,也是我逃避的理由吧!
皓天,是我先招惹了你。暧昧的眼神,暗示的话语,都让你陷入了这迷乱的情感,而我,注定无法回应你。我所挑起的一场相思,却到头来让你一人承受,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因为除了心,甚至连这身体,也无法像接纳楚大少那样的接纳你,无谓至此的我,也还是会介意内心深处的那个“她”的想法。
然而,皓天,何尝不是福呢?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的女人,沾染上的男人,恐怕都是祸吧!
就像楚阎修,当王传来的消息,宁杨伦竟然带着楚楚,长住在了紫馆,而他包养紫馆的钱,竟然又全部来源于我的黄馆----每日在里面,都要赌上一把,而每天的那一把,都足够让他在庄生梦里好吃好喝好玩到自由自在,而且全然的不用为钱操心。
这不能怪黄衣,只能说,像宁杨伦那样的高手,又岂是一个黄衣对付得了的?看来,不久,我需要回去一趟,因为答应了藏剑庄的事,也因为我需要一个像宁杨伦那样的朋友。
然而,楚大少最近却过得并没有那样的好。藏剑庄在得到了我的庇护后,竟然“不经意”间让这个消息流露了出去,而该死的是,他又刻意的将一柄绝世神兵,赌输给了黄馆----带表了武功至上的“斫天”!
守着那样的一把剑,楚大少每天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像鱼肠和青虹的主人那样温和的对手了,而是整个藏龙卧虎的武林!
[妖女灭世篇:062 皇陵]
引用
因为有遗憾,所以要弥补。父皇母后的完美爱情和缺憾的婚姻,所以,凡我亲嗣、或历代亲封长公主,均可带对自己最重要的一人来皇陵一趟。
----------------------------天母齐帝,云霁
云霁?!
我万没想到,她带我来的地方,竟然是天母的皇陵!!!
此刻,站在皇陵的入口,我万分的犹豫。进,还是不进?
进,则要饱受打击,亦或是满心伤感;
不进,我永远都会因为这样的一次机会的错失,而遗憾终生!
人,都是好奇的,而我,在这物质生活从不缺乏的条件下,恐怕,就只有好奇心是无法抹掉的本性。
当我抬脚的瞬间,我就知道,这辈子,可能竖立并坚持了很久的处世方法,将得到彻底的改变!
只有我和她,这个迟暮的老人。她一步一蹒跚,走得很艰难,因为其它人都没有权利进来,所以,我便搀扶了她。很可笑的组合,因为,走到这里,我感觉的自己已不是酒果儿,那个得到了转世而重生的妖媚女子,而是变回了她---受伤的心折磨得不堪重负的金月!
而这个需要在我的扶持下还一走一歇的老妇人,竟然还是我的外孙女!哈!这个组合还不够怪异吗?年迈的外孙女,和年轻到不足二九年华的外婆!
皇陵的心脏位置,埋葬的是天母历代帝后与嫡亲皇嗣。
奇怪的是,好像自霁儿起,都采用了冰葬----冰晶棺冻起来的僵尸!
霁儿的棺内只有他一人,可是似乎他并没有长寿,崩年仅四十出头,但却是双鬓斑白得厉害,足见他在位时,勤政爱民之心,以致天母国运昌盛。
他之后,分葬了两代帝王,一是霁之子,一是新逝的云阳帝,也就是霁之孙。
他们的棺内都合葬有帝后,年纪都不算特长。
老公主立在霁儿棺前长拜,许久,才又至另两个棺室内分别拜了一下,才走出来,拉着我的手,进了一间冰棺室内,那里,早有冰棺待盖。
“姑娘,老妇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