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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祸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大哥想娶她为妻我自不会阻拦。可是,我还是想自己养育这个孩子,我真的不想离开他。”

易仲衡正色道:“妹子不要再固执,不这么办,外人都会知道这孩子是私生子,你让他以后如何面对世人?你也不用担心会与他分离,将来这孩子还是由你抚养,只是把称呼改一改。等他长大了,或是他的父亲能回来,再把真相告诉他,让你们一家团聚,你看可好?”

“江姑娘知道这些事吗?你不会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时才说吧?”苏绮媚知道江若仙对易仲衡有意,一定不会拒绝这桩婚事。可很明显易仲衡全是因为此事才有了娶妻的念头,娶江若仙这个熟人也只是为了更好办事。

“你大哥会干出骗婚这种事吗?”易仲衡佯怒道,“江姑娘听说此事也觉得我这计策好,还帮我指出遗漏的地方。呵呵,这姑娘果然心细,难怪你常常夸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只告诉她那男人不能娶你,别的什么都没说。”

“……大哥,你不怕我会连累你们吗?也许,我带着孩子离开会更好些。”

“傻瓜,这怎么会连累到我们?南禺国已经当你是个死人,不会再来找你;至于青丘国,我今天特意打听过,那个吴贵妃已经有了身孕,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他们哪里还有空管你。”

“那也得是个皇子才保险啊。”猛然听到吴贵妃有孕的消息,苏绮媚有些转不过弯来,而后又忍不住喃喃道。

“这些你就甭管了,真要有什么事,大哥一定帮你。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大哥,谢谢你。”除此之外,苏绮媚也说不出别的什么。凭心而论,她希望能堂堂正正地抚养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假扮成他的姑姑。可是,她又怎能狠心让孩子一世活在别人轻蔑的目光下,也许这真是唯一的办法。

易仲衡要成亲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福伯笑得口都合不拢,不管少爷是为了什么要娶妻,他总算是有脸去见老爷夫人了。

苏绮媚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她很欣赏那个敢于女扮男装自谋生路的江若仙,实在不愿让她陷入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里,尤其是因为自己。于是,她特意找来江若仙频频暗示,希望她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可是,她错算了,江若仙和别的女子一样,只希望能找到一个有本事、人品好的男子相伴一生。对于她来说,易仲衡正是这样的男子,何况还是她喜欢的男子,能嫁给他,便是她的福气。至于自己在易仲衡的心目中是什么地位,这没有关系,只要成为夫妻,易仲衡一定会很好地照顾她。

苏绮媚隐隐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江若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当代人,怎么能指望她的思想观念能够超越时代呢?即使自己这个喝过洋墨水的现代人,不也越来越像一个古代人了吗?

其他人都在忙着筹办婚事,苏绮媚则被迫留在别院安胎,陪着她的是满脸愁苦的环儿。环儿想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做到寸步不离,又怎么还会被人钻了空子,把小姐给欺负了。虽然小姐和少爷都没有怪她,可她还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苏绮媚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却又无法安慰,只能由着她。可是时间一长,气氛难免有些压抑,苏绮媚在屋里坐不住了。

“环儿,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姐……”环儿已是惊弓之鸟,总觉得出门容易遇上坏人,还是在家里安全。

“老坐着不动我会闷坏的。”

环儿没办法,她只是一个下人,不可能限制小姐的行动,只好跟着小姐出了门。走在山路上一会儿,天上就起了风,吹得苏绮媚抱起了双臂。

环儿立刻喜道:“小姐,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苏绮媚哭笑不得,“我还想再走走,你回去拿件衣服吧,我到前面亭子里等你。”

环儿犹豫着不肯走,苏绮媚叹道:“环儿,你相信我,我不是被什么坏人给欺负了。唉,这事跟你说也说不清,你快回去拿衣服吧。”

环儿一步三回头,而后想想,还是快去快回最好,立刻小跑着离去了。苏绮媚反倒被她的举动逗得笑了起来,心情也舒缓了些,快步走向亭子。

第八十四章 小人之心

说是出来散心,其实还是满腹心事,苏绮媚低着头走进亭子时,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一个男子正凭栏远眺。她此时可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欲望,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退出去,过一会儿再来,那男子恰好听到脚步声转回头来。

“姐夫!”未及多想,苏绮媚脱口而出。

这男子正是苏静山的大女婿柳平楼。

“你是……媚儿?”柳平楼没有迟疑太长时间就做出了判断。虽说过了好几年,出门前还被环儿逼着戴了面纱,可柳平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苏绮媚的身姿——没人知道这个妻妹的影子在他脑海里印得有多深,何况除了苏绮媚还有谁会管他叫姐夫。

叫出“姐夫”的那一刻苏绮媚就后悔了,谁知道这次无意中的暴露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是既然柳平楼也已经认出了她,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拉下面纱,轻声道:“姐夫,是我。”

“媚儿!真的是你!”柳平楼的热情出乎苏绮媚的预料,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拉住了苏绮媚的手。

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夫,但这样的亲密动作还是让苏绮媚很不自在,轻轻挣脱出来。柳平楼也发现自己太过冒失,忙笑道:“不好意思,姐夫太激动了,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来,来,快坐下。”

苏绮媚依言坐下,可心里却起了疑。天下都知道南禺国的苏昭仪被废后就突然暴毙了,可柳平楼见到自己却丝毫没有“人岂能死而复生”的惊讶,似乎当真只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友。

“姐夫怎么一点也不奇怪……我还活着?难道说你早就知道了?”

柳平楼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你还是先说说你的近况吧,也好让姐夫安心。你近来过得怎么样?是住在此处还是恰好到此地游玩?”

平心而论,能在经历这么多事件后重见自己在这个世上的亲友,还是当初对自己不错的柳平楼,苏绮媚心里还是高兴的。可她毕竟不再是那个以为乖巧就能安然无恙的小女孩,她有太多的秘密要守护,有太多的亲友要保护。

“姐夫既然知道我没有死,就应该猜出我当初是逃出来的,所以请原谅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不是不相信姐夫,只是不想让姐夫为难。不过姐夫放心,我近来过得很好。”

柳平楼细细地打量着苏绮媚,身上穿的是上等的衣料,首饰不多,但也不是拙货,身材也比以前略微丰盈,脸上虽带有淡淡的愁容,但仍然光彩照人,可见的确过得是吃穿不愁的日子。

“好,你过得好姐夫也就放心了。”柳平楼点着头,居然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其实当初宫里传出那消息时我们也以为是真的,家里人都很难过。唉,只是当时的情势实在对苏家不利,表面上也不好……只能背地里流泪,那时候你姐姐的眼睛可是天天都红着。”

苏绮媚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也不知苏绫秀是真的为我的遭遇而红眼,还是为苏、柳两家飞走的荣华富贵而红眼。苏家真会为我难过的大概只有苏博今,不过依他的性子,过不了多久也就淡忘了。”

柳平楼继续说道:“可过了两年,有一日陛下宣我入宫密谈,我才得知原来你并没有死,而是被高人救走了。”

“他想干吗?”苏绮媚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完全没有对本国国君的尊重。她虽然猜不出姬冰的真实用意,可找到柳平楼无非是想打探自己的下落。

“媚儿不要胡思乱想,陛下绝无恶意。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人能代替你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其实当年陛下本不想治你的罪,无奈郑家下手太狠,只能将你先打入冷宫。依着陛下的意思,只要你能生下皇子,就能趁机为你复位,没想到……”

“放屁!”苏绮媚满腔悲愤,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你们知道当时的真相吗?你们真以为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如果不走,就真的要暴毙了!要我死的人不是郑家,而是……”关键时刻,苏绮媚忍住了,眼前的人不只是自己的姐夫,还是姬冰的臣子。

柳平楼满脸尴尬,“那、那……宫里的事,我们当然不可能知道得很清楚,可是,陛下既然会把你未死的真相告诉我,就是真的想找你回去啊。这几年,苏、柳两家在朝里的势力并没有受到太大打击,后宫里也没有哪个妃嫔能得到你那样的宠爱。你住过的碧澄宫至今保留原状,没有别的人住过,只有陛下时不时地独自一人留在里面,你也该明白他是在想念你。”

“姐夫你别再说了!”苏绮媚生气地说道,“难道你真的是想劝我回南禺继续做陛下的宠妃?你不要忘了,我现在仍然是那个带罪暴毙的苏庶人,回去岂不是找死?”

柳平楼的眼里却突然放出光芒,笑道:“这你不用担心!那次密谈的时候陛下和我就商量好了,因为郑家的缘故的确无法还你清白,但可以苏家旁支的名义送你入宫,只说你和过去的苏昭仪长得很像,谁敢说不是?”

苏绮媚看着柳平楼,居然越看越陌生。“姐夫,这又如何?郑家能干掉一个苏昭仪,也能干掉第二个苏昭仪,这难道不是送我去找死?”有句话她不敢说——姬冰比郑家更想她死。

“这次一定不会了!姐夫会好好保护你。再说还有陛下,陛下决不会想再次失去你。”柳平楼不知哪里来的信心,说得斩钉截铁。

苏绮媚倒吸了一口气。柳平楼的态度让她意识到,姬冰一定对他许诺了什么,一个让毕生追求功名利禄的人都无法拒绝的许诺,如果她不能打破他的信心,那么他很可能会把自己的下落禀报姬冰,引来无数烦恼。

“姐夫,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当初的事不止郑家的诬陷那么简单。”苏绮媚沉着脸说。“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姐夫应该比我还清楚,你真相信陛下是个为了女人连江山社稷都不要的君主吗?他找到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苏、柳两家也不会有好结果。”

柳平楼的脸色果然白了,毕竟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绮媚肯定比他清楚,她的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苏绮媚站起身来,说道:“所以,我劝你忘了今日的事,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这对我们大家都只有好处。既然陛下一直没有动苏家,那么以后只要你们不犯错,能为国效忠,陛下也没道理动你们。”

“那……当初你走时怀的那个孩子……”陛下说过,如果找不到媚儿或者媚儿真的死了,就想办法找到那个孩子,那可是陛下的骨肉啊。

“他死了!”苏绮媚快速打断柳平楼的话,整个人变得冷冰冰的。“逃亡的时候我没能得到很好的照顾,那孩子很快就没了。”

柳平楼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苏绮媚再也无法忍受了,想不到至今还被家人当作邀宠献媚的工具,甚至连满儿都没有被放过。

“姐夫,我也没有想到一时兴起来丹阳会遇上你,本该好好聚聚。只是担心如果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会给姐夫带来大难。所以,趁无人看见我先离开吧,家中二老还请姐夫多为照料。”

“呵呵,这山间野径,哪会有人,媚儿还是多坐一会儿吧,姐夫好久不见你也很是想念啊。”

“呃,姐夫,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回去,我的同伴就会出来找我,让他们撞见了也不太好。”苏绮媚担心一会儿环儿来了会露出马脚,急着要走。

“等等!”柳平楼突然伸手拉住苏绮媚的胳膊,劲儿很大,居然把苏绮媚拉得倒退两步坐回在石凳上。

“姐夫你干吗?”苏绮媚被吓了一跳,戒备地看着柳平楼。

‘嘿嘿,我只是想问问,你说的同伴就是现在照顾你的人吗?”柳平楼松开手,站在苏绮媚面前笑道。

“嗯。”苏绮媚没有多说,她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说出易仲衡的真实身份。

“那他对你好不好。”

苏绮媚觉得柳平楼脸上的笑容很奇怪,但还是回答道:“嗯,很好。姐夫,我真的该走了。”

“嘿嘿,是啊,怎么能不好呢,像你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会舍得对你不好呢?”柳平楼还是笑着说话,可这笑已经显然是调笑。

苏绮媚变了脸色,“姐夫你这是在说什么话?他只当我是妹妹,就像、就像姐夫一样。”可苏绮媚的心里已经打起了鼓,柳平楼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像是对妹妹了。

“哈哈,像我一样就对了!”柳平楼突然大笑起来,而后向前一扑,把苏绮媚压在栏杆上。

“你要干吗?”苏绮媚虽说起了疑,但也万万没有想到柳平楼会做出这种事来,一时间竟然愣住了,没有反抗,顿时被柳平楼压得死死的。

“媚儿,姐夫早就喜欢你了,可惜那时你还小,你姐姐醋劲又大,我一直不敢跟岳父大人提……后来你入了宫,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想不到玄女娘娘还是眷顾了我……”柳平楼一边说一边扯苏绮媚的衣服,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过于害怕,他的声音和双手都在颤抖,只是胡乱扯了两把。

苏绮媚缓过神来,一边奋力推攮,一边大叫:“柳平楼你疯了!我是你妻子的妹妹!”

“我是疯了!遇上你这个妖精我能不疯吗?”

“来人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