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逛了没多久也就回来了,第一是真的没什么好逛的,第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自从听了瞿夫子的话之后我就觉得街上的人都盯着我。算了,也是,少惹点是非!我悻悻的回到客栈,少不得又和老七拿兰心一阵取笑。
一石二鸟
距离那天的午夜冒险,已经过去5日了,那个神秘的阿桓一直没有出现,而我自然也没机会知道,他到底猜到谜底了没,对于他的失约,我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有些失望的,我并不会认为他不懂得怎么找到我,看到他上次在皇宫内院仍旧怡然自得的神情,明显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说不定,他比我还熟这个地方。
本来他不杀我,我就立即开溜比较好,但是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被动的人,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懂得武功,而且不低,否则他怎么能在固若金汤的皇宫来去自如,而且还会那么镇定与我谈笑,如此的性格胸襟,这个人一定不简单,意外的,他被我撞破好事,还不准备杀我,这样的怪胎,如果与之成为朋友,于我是大大的有利。
留下与他谈话,设下谜题,无非是想找个方法,让他允我条件,我有预感,将来我必然会需要他,至于他色的问题嘛,反正他只喜欢美女,对于我这种,他嘴里的小白菜姿色,我想我是绝对的安全。
“格格”
可惜,怎么这么多天了,他还没来呢?难道我估算错误,他对那个谜题一点兴趣都没有?回头就给忘记了?又或者是那个大色魔又陷到哪个温柔乡去了?
“格格”
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直觉,这个人信得过。
“格格”
突然在耳边放大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抬头一看,发现我面前的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各色布匹,而意云正嘟着小嘴,不满的看着我。
“怎么啦?”
“格格您根本没认真听奴婢说话。”
“喔,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十六,十七的,”我偏着头,努力的回想她刚才的话。却只勉强想起一些只字片语。
“哎呀,格格,您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我说,这些是皇上刚赏赐的新布料,您选选看喜欢哪匹,做了好去赴宴啊。”
“赴宴?赴什么宴啊?”我一副茫然的表情对着她。
“您还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意云叹了口气,明显对我已经没辙了,认命的重头再说过:“下个月初就是腊八节了,那天是八福晋的生辰,据说对方听闻皇上新封的格格秀外慧中,就特意在进宫请安的时候对宜妃娘娘提起了,说是想邀您在腊八节那天去她那走走,大家认识认识,恰巧那天皇上也在那,二话不说就准了,还赏赐了好些布料,说好做了新衣裳,有个准备,十五阿哥也派人来送了些小首饰,说怕你不熟地儿,那天会和十六、十七阿哥陪同您前往呢。”
我生生的狠抽了口气,不是吧?我还在沾沾自喜不用面对那些人精呢,那个八福晋就突然给我来这么一招,这下好了,那天肯定是满堂所谓的亲戚,一下子给认全了,见全了,有一就有二,以后那些大宴小宴的,想躲怕也躲不开了。
“说实在的,能不能不去啊?送份礼不就成了,我……我近来有些头痛。”为了配合,我还立刻抚着额,装出一副柔弱病人的样子,好在我的样子本就很弱不禁风,说病了绝对具有说服力。以前在学校,以此骗到不少人呢,很少人知道我的身子其实很好,就只是瘦了点。
“真的?那要不要宣太医啊?”意云果然中计,一脸的担忧。
“那倒不用,我躺躺就好,这段时间外面风寒,我还是少出去的好。”开玩笑,一宣太医,我的把戏不就揭穿了。
“可是,皇上已经批准了,也赏赐了,这会儿不去,驳了皇上的颜面似乎不太好吧。”她为难的低下头,不安的嘟囔。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免不了的,算了,反正以后我住在这宫里,终将还是要见到的,长痛不如短痛。
意云听见我叹气,知道我是默认了,立刻拿起一匹绸料,轻声问:“格格,您看看,都是最上等的江南绸缎呢,您喜欢哪匹?”
“随便,不是白色的都行。”我随意的挥挥手。
“嘻嘻,”意云抿嘴轻笑,“听李总管说,皇上也是这么说的,格格,皇上真的很宠爱您呢。”
“皇上怎么知道?”我奇怪的看她一眼。
“上次江南织造那边送来了一批绸料,皇上就送来说让您先选,您就很随意的选了几匹其他的就给还回去了,听李总管说,皇上还问您寝室的布置呢,从中知道您不喜白,以后送来的布匹都特意筛选过的,您看皇上多留意您啊,格格,您还是挑个花样吧,到时候穿得漂亮,皇上也有光呢。”
听完意云的话,我已经汗流胛背,想不到康熙一直没出现过,我还对他放下了心,以为他对我只是一时的新鲜兴趣,过了就散了,想不到他对我竟是如此的留意,一点生活小事都不放过,此刻,我只觉得我像是实验室里的一只小白鼠,被困在透明的玻璃罩里,被冷冷的旁观着,一点细微都没遗漏。
我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要看,就让你看,我不再躲闪,不再退缩,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让你知道,就算你有本事困住我,我也会活得出彩,决不畏惧。
“意云,把绸缎打开,让我瞧瞧。”
意云大喜,像只小蚂蚁一般,忙来忙去,把各色美丽的绸缎打开,任我挑选。
不能不说,这古代的手工真的很美丽,那精致的丝线,密密的针脚,丝滑的手感,都显示着每匹布料皆是上品,恐怕价值也是不菲的,听说,主子们把这些金贵的料子做成的衣裳,穿那么一两次就会扔掉,真的好浪费,说不定这些衣裳一件就顶穷人家一年的生活费呢,突然让我变得这么奢华,真是连做梦都会心虚。
我看了几匹就已经眼花缭乱了,我摆摆手,开口阻止意云的忙碌:“行了,别忙了,就玫红和淡绿的那两匹吧,其他的就放着。”
“是,那首饰呢?要不要奴婢现在拿出来选一下?”
还有啊?天,我已经眼冒金星了,忙摆手:“不用了,就平常用的那几件就好。”起码那很精致又简单,不会盘着头还驮着一堆东西,脖子都快断了。
“格格,这是去赴宴啊。”她又不满意了,有时候我真感觉她像一个老大妈,唠唠叨叨的。
我沉吟了一下,再抬头看她一眼,神秘的压低声线:“意云啊,我给你讲个故事,让你猜一下谜怎么样?”
意云一愣,不知道我怎么从首饰的话题就转到猜谜语了,她立刻摇头摆手:“不行,奴婢脑袋笨,肯定猜不着。”
“试一下嘛,反正日子这么无聊,而且我可以允许你找人代劳啊,随便找谁,猜中了,这次的宴会你说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我没二话。”我笑着怂恿她。
“那……好吧,可不要太难啊,”她看我的样子似乎也不许她sayno.
“行!”我笑得格外的灿烂,连忙把说给阿桓听的故事原封不动的照说给她听,她越听眼睛就瞪得越大,说到后面,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格格,这天底下有那样的妻子吗?她丈夫不就讨了个小老婆,她就杀人啦?好恶毒啊。”
“人嘛,很难说的,既然她那么的爱她丈夫,怎么会允许别人与她分享呢?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听她的话,我心里是老大的不爽,这时代的女人也太窝囊了吧,和别人分老公,还说得跟分块饼一样。
“话说回来,格格,这个故事好难啊,怎么猜啊?”她老大的不情愿。
“反正只要你猜出那女子是怎么样杀死她的丈夫就成,起码现在我告诉了你好多提示,凶手是妻子,凶器是那块点心,动动脑子,我也允许你有智囊团,意思就是讨教别人,好啦,我已经很恩惠啦,加油吧。”我微微一笑,看着平日唧唧喳喳的意云突然沉静下来,努力思索的样子,真是让我感到满足。
对她提这个谜语,一方面可以让她努力思考,分掉她的时间,不至于一天到晚来烦我,一方面,如果她去问人,肯定是问她周边的人,那不是宫女就是太监啦,消息流传得快,如果阿桓还在宫里,就一定会收到消息,变相的提醒他与我之赌,如此的一石二鸟,真是太完美了。
我还在一边为这个计谋而偷偷的沾沾自喜的时候,却无论如何的想不到,这个谜语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遍及了整个皇宫,为我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如果我早知道,一定不会逞口舌之快,可惜,已经太迟了。
夜半对酒
夜里,本该是一路疲倦该睡的时候,我却是因为难得出来的兴奋,加上坐马车的“劳累”算不了什么而没有睡意。
我和兰心本是一个房间,趁着她睡熟了之后,我翻身就出了门。
云傲山庄住的这家客栈是老字号了,看来也是有很久的生意往来,虽是临时来的住客,但是也安排的妥妥帖贴。所有云傲山庄的车马家眷全部都住在了后面一个幽静独立的院子里头。而这个时候月凉如水,我紧了紧身后的大衣,悄悄的从回廊里往外走。
刚刚走到外廊,还没有露面就就看到院子中间庄主和瞿夫子坐在石凳上喝酒。今天忙了一天都没有见到庄主,此刻见到我心里竟然有些欢喜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如此的依赖?但是见到有瞿夫子在身旁,又一阵厌恶,不再想过去,就只倚在柱子后面,只听到小小的声音。
“庄主,这次,看来是来势汹汹,您可有了应对之策?”瞿夫子说的话我只能听的断断续续“都是多年的兄弟了,若真如此,我也不想,既来之,则安之。”庄主说的话也听的不真切“可是,他们选在对账……”瞿夫子说下去,后面的话却又模糊了“若当真是要放手一搏,我到也可以看看这么些年的情分是在哪,谁都……”庄主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庄主,那另一件……”瞿夫子声音不由的压低了庄主只喝了一口酒,却没有再说话。
“庄主,这正是多事之秋,若溪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否则,怎么会连一叶馆都差不出来?不是太奇怪了吗?”瞿夫子说此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的忧虑“瞿夫子,你过滤了,老夫自有自己的主张。”庄主望着月亮,似乎是在和月亮说话“可是,她不是啊!庄主,我知道您思念之情,可是她若真有歹心,就仗着庄主的这份心思啊,庄主不可不察。我是怕,云傲山庄百年基业就……”瞿夫子后面的话似乎不方便再说“若如此都难保基业,那罪过在我。一个女子而已,都能毁于一旦,那罪过在我。”庄主此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他们在说什么呢?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我听到“一叶馆”是什么来的?妓院?赌场?酒店?茶餐厅?似乎穿越文都是和这些地方有关。好像是有人要造反了?还有什么女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他们的声音忽远忽近,让我确实的听到又听不清楚,像是只蚊子在耳里飞一样,我忍不住觉得痒。脚步不由的近了一些,可又太过急促,差点自己摔了出来。
站稳之后,一看,只见楼下瞿夫子已经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我怎么就直接给摔出外廊来了?哎!!!
“hi!”既然已经现身,我只能大方的去打个招呼,伸手望着他摇了摇,再看看庄主,似乎完全没有见到我一般,谁信!!!
瞿夫子完全不接受我善意的招呼,依旧是瞪着牛铃般的眼珠望着我,看的我也一阵好气。什么嘛,就是“不小心”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要不要好像天上下刀子一样的瞪着我啊?
“别看了!眼珠子掉下来,零件我可没地方配。”我嘟囔着一声“哼哼,偷听到出了理由了?”瞿夫子阴阳怪气的说“你挂着生人勿近的牌子啊?大半夜的鬼知道你在说话啊!冷的要死,没心思偷听你。”我哼了哼,气冲冲的就从楼上冲了下来,一屁股坐到庄主身边的石凳上,冷的将刚刚的睡意都醒了“那听了那么许多,也不出声?不是偷听是什么?”瞿夫子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什么阴谋一般,和若溪一样,我讨厌!
“那叫礼貌,不能随便打扰他人谈话,这个礼貌你懂不懂啊?”我是无所畏惧,庄主在我身边,我出奇的安心觉得有靠山,越发的有之前自己不齿的小女人的腻态,回眼瞪着他,谁怕谁?
“胡说八道!”瞿夫子拿我没办法了“好了,瞿夫子,刚刚说的你去办吧,明天到了西侧镇,还有的是你忙的。”庄主过来打圆场,瞿夫子才撇撇嘴离开庄主见瞿夫子走了,也只望着我笑了笑,既不和我解释刚刚的话,也不问我偷听的事情。
我是忍不住了,刚刚显然我是在偷听了,他就不问问我?这怎么也不像一个ceo的作风啊,他就不怕我是商业间谍?或者绑票?
绑票?我想到自己的这个想法的时候都觉得好笑,绑票?我绑还是被绑啊?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庄主饶有兴致的喝酒“没什么,我刚刚在想,要不我绑架你好了,可以赚很多钱。”我浑身冷的很,见他放下了酒瓶就自己拿起来喝“哦?绑架我?”庄主也觉得好笑,对于刚刚的事情他始终没问,而我也始终没说庄主诧异的望着我,他很少有诧异的眼光,似乎是什么没见过啊!那种大气势的感觉,可如今却很诧异,又不像是诧异我喝酒。
酒入口,剌剌的,身子也跟着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