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十六又在那咳嗽了,看他脸色微红,我也不敢说些什么,就怕一个开口,以他那性格,肯定没好话,我还是闭嘴的好。
“雅甯,听说你几天都闷在院子里,我就擅自决定把大家叫出来,轻松一下,射箭你没玩过吧?等会我教你?”十六忙说话,意图冲淡尴尬气氛。
我微笑以对,任他在前头领路,带我走进练武场,我没有对他说,其实我以前在大学里是射箭社团的成员,不过,那又如何呢?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听到了宫里的闲言闲语,所以今天故意想哄我开心的,他这个举动,虽然傻,可是却让我很感动。因为我知道,他已经当我是朋友了。
再次狙杀
几乎是扶着墙我才能站立的这么走出来,确定过了拐角身边都没有人的时候,我才不得已依在墙上,大口的喘气,用手死死的捂住心脏,真怕它一个兴奋过头就碰了出来。
太刺激了,真的是拿命在玩!我搓了搓腿,不知是不是冷的,麻的生疼。
“演技不错嘛,可以做戏子!”脑袋上撒旦调侃的声音又出现了,一抬头,就发现他悠哉游哉的倒挂在走廊的横梁上,轻轻的笑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刚刚他救过我,本想问一句‘你怎么在这?’可看到他这模样,口里却不自主的脱口而出“要你管!”然后才是我和他都同时的一阵愕然。
“好,不管!”他撇了撇嘴再不说话,一阵风过,蓝色的身影已经在了一丈以外
“喂!不是这么小气吧!”我轻声的嘀咕,没事跑那么快干什么?追飞碟玩啊?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却看到衣衫褴褛的兰心苍白的面色,问了几句,老七总是答非所问,不过好在总算是知道兰心并没有性命之忧。瞿夫子坐在一边疗伤,国字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说是中了毒。总之是一屋子凄风惨雨,让我心里更加的慎得慌。
静静的走出来,徘徊在庄主的房门口,几次想偷偷的进去讨教,可脚步却始终停留在房门口没再向前一步。
跑?是不可能的了,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可不跑,无非是坐以待毙,我怎么看也不像这么蠢和这么短命的样子啊!烦!
信步走出了门口,在庄子里头太压抑了,感觉才一天而已,我已经被压抑的不是我一般了。门口居然多了护院,但只是相互的看了我一眼便恭恭敬敬的对我抱拳说了声“大小姐”再无其他!当然,天寒地冻的,我要是跑路怎么也该拿个包袱,不会就这么“两袖清风”的跑出来!
怎么办呢?我一直低头皱眉的走着,却没发觉,刚刚过了晚饭时间的街上却已经是悄然无声,寂静无人了。
“莫言!”身后一个人在叫我
“啊?”我本能的应了一声,回头一看
刀,明晃晃的一把刀!
我回头看到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一把正向飞过来的刀,亮的晃眼,快的惊人。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刀向我飞来,腿却像上了木桩一般只有傻站着,什么都不知道做了!
“弯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背后响起,同时身后有股不自觉的拉力将我往下拉,为求平衡,我只有单腿提起,做了一个舞蹈动作的单腿下腰
“嗖”刀以极快速的声音划破长空,我感到刀片像片面条一样将我和身上的空间切开,由脚到头的冷。而眼前却只看到一阵白光经过,距离近到我甚至能感受到刀将我脸上一根根竖起的寒毛都切断。
可是,我却没有听到金属与地面碰触的声音
“好身段,我一早说你是做戏子的料!”我还不及暇想,腰上就多了一只大手将我整个人托起站正,我面前就出现了那张嘴角邪邪笑着的脸,那双眸子正幸灾乐祸的打量着我。该死的洛秋笛,已经是第二次摸我的腰了,我要你的命!
“小心!”我心里还在愤怒洛秋笛的手,算计着怎么惩罚,他却已经加重了手中的力量,将我拦腰搂起,一个提身便飞身上去
我感觉到他脚下踩上了一下一把钢刀,而我的脚也碰到了刀柄。
刚一落地,他的手便松开,将我往身后一揽,我的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背,整个人就躲在了他的阴影之下。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两把刀和我见面了,而我却还没见到过人,真是郁闷之极!
我只隐约听到脚步声,侧头出去一看,妈妈呀,我不干了!!!
人家穿越来,不是做公主格格,就是千金小姐,不是花容月貌,就是闭月羞花,不是风华绝代,就是三千宠爱。我怎么了?穿越过来了,好事没遇着竟碰到这么些邪性事了。有事没事就是遇刀劈,遇掌拍的。好处没见着,小命是见一次丢一次!我招谁惹谁了啊?没事,穿什么越啊!
十二个黑衣人向我们紧紧的逼进,看他们的身形步伐绝对是受过强化的军事训练,几乎是统一的速度,统一的身形。而且,在他们全黑的打扮中,总若有若无的露出了黑色腰带中的一点银牌。不是吧,前两天才狙杀完,今天又来?而且,这次明显是针对我来的,否则,事先不会先叫我的名字。
我突然感到洛秋笛背着一只手将我的腰握住,色鬼,什么时候了都!
十二个人越逼越紧,洛秋笛的手也越来越紧,我的心跳也越来越紧。就在我觉得我们一定被包围死了,我的心跳已经停止的时候,突然之间,我只觉得眼前银光暴涨,耳边一串不规律的音符声音,同时整个人被腰上的一阵力推了出去。
跑!安全落地之后,我第一个反应。难道留下等死啊!我们这个年代也不流行什么讲义气了。我的脑子告诉我的腿往前跑,可我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面望去。
那银光暴涨的光芒中一个蓝衣身影像跳舞一般和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笛音和十二个黑色声影舞动着,这夜,这黑衣人,这奇怪的不规则音符,还有他,感觉像是在进行一个萨满仪式一般,还有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来的血腥味,让整个场面有点像拍鬼门打开一样的恐怖。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武功为什么叫银笛妙曼,的确,他就是银笛妙曼!
跑了不知有多远,终于跑不动了,我低着头不停的喘气,就恨不得像狗一样把舌头都喘的吐出来。
“喘够了没有?”一个调侃的声音出现在我的头顶,我抬头望去只看到他薄薄的嘴唇依旧有意无意的笑着
“你……你怎么……”我几乎不能连续的说一个词语,可见我的速度有多快
“快回去吧!”洛秋笛不由分手的拉起我的手往回走
“他们都走光了吗?”我被他拉扯着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街道,黑色的街道中他腰间的银笛和袖间的红色都那么的格格不入,“你受伤了?”我才发现他的手臂又是一刀,“你没事吧?”我握住他伤口上方
“还会关心人了?不错啊!”洛秋笛温柔的笑着,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我突然发现,其实他挺好看的,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给我一种安心而踏实的感觉
我一个白眼过去,要是我手中有刀肯定脱手而出,什么人嘛?刚刚还觉得他长得不错,马上就来调侃我?恨不流血流死你!
“快走吧!在那群人没反悔之前快进入云傲山庄的范围,否则,我也不敢担保你的性命。”他的调侃突然变得很严肃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前几天一次,今天又一次,想杀人灭口!”我愤怒的说
“只怕,没这么简单!”洛秋笛低声的说,仿佛是在和地下说话
我们一直快速的走着,朝着马家庄,云傲山庄的驻地走去。
“你一直跟着我?护着我?”我突然想到下午和晚上,他先后救过我两次,情不自禁的问
洛秋笛却一直不说话,双眼只死死的盯着前方,皱着眉头,眼中的那潭深湖又显得那么的深邃,而在月光下,苍白的面色,像个幽灵,他又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样子,和夜那么的融合,融合的像个复仇的撒旦。
箭(中)
中午时分的阳光来得温暖而惬意,练武场的一大片空地已经早早被打扫干净,没有白雪覆地,暖意任意的荡漾着,洋洒着,最后顽皮的停留在我拉满弓上瞬即而发的箭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而我的箭就带着那丝光芒,脱离我手的掌握,直直的射到远处的靶上,定在那中央的一点红,还尤自微颤不休。
“好”我循声望去,透过十五和十六讶异的眼光,鼓掌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九阿哥和十阿哥,那稀落的几下掌声,却掩盖不住九阿哥冷眸带来的寒意。
我垂下手中的弓,对上十五谨慎的眸色,十六想上前打招呼,却因为我们突然僵掉的气氛而裹足不前,十七半靠在树旁,树荫的暗影遮盖着他的表情,看不仔细。
“上次听说妹子不善诗画,却原来妹子长处在骑射,是哥哥的失误了,下次我们约去城郊的狩猎场打猎如何?就怕妹子不赏脸。”九阿哥纤长的身影移近,带着笑意的话语却有着冰凉的颜色,那狭长的凤目却片刻不离我胸口悬着的玉佩。
“谢谢九哥好意,其实雅甯也只是在十六哥的教导下,懂些许皮毛而已,不敢登大雅之堂,如蒙九哥看得起,是十六哥教的苦劳了,雅甯不敢居功。”我淡笑,试图移开话题,开玩笑,去狩猎场,那是全天下最危险的地方,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十六弟,你看看,这妹子,句句都在说你好话呢,一段时间不见,你还当起老师来了,十四弟知道了,还不乐死。”十阿哥爽朗的开口,浓眉大眼的他性格和十六有些相似,我想这应该是十六喜欢和他们亲近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十哥,你就别取笑小弟了,我那些小功夫,怎敢在你面前摆弄。今天进宫是不是皇阿玛有些什么差事办?”十六笑着回话,看得出他有些纳闷的情绪,其实一拿起熟悉的弓箭,我就已经没有让他教导的空间了,既然当他是朋友,就没有太故意伪装的打算,那会让我觉得太虚伪。
“是啊,”在十阿哥开口前,九阿哥已经凉凉的回了一句,暗沉的凤目状若无意的扫过我,“这段时间政事多,皇阿玛一直日夜劳累,十四弟那边粮草催得紧,可是四哥他们在南方的帐目尚未处理完,东缺西漏的,我们等做臣子的,能帮就多帮了。”
他话音刚落,十阿哥就顺着竿子往下说:“就是,咱兄弟就是劳碌命来着,不像有些人,平白无故的冒出来,吃香喝辣的,还一副清高模样,让人看了纳闷啊。”
白痴也知道他在说谁,一时间场面静了下来,这时候说什么都尴尬吧,既然大家都不开口,我也不好开口,只好笑笑,当听不懂,不然还能如何,要知道我也不想留在这白吃白喝的,归根究底,还不是他们老爸硬干的好事,到头来,还怪在我头上,窦娥冤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看我不说话,可能是害怕让我为难吧,十五一步上前,笑着开口:“朝廷的事是挺忙人的,如果九哥有什么需要到小弟的,尽管开口啊,为兄弟就是为朝廷嘛,刚我还就叫那些小的在偏房开了桌小菜,准备等下去热壶酒小酌一下,现在九哥十哥来了,真是凑也没那么巧,过去坐坐,兄弟几个的,好久也没唠个家常了。”
一句热话,带动僵硬的气氛,看在刚才言语上似乎扳回一成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交换了个眼神,就顺水推舟的被十五热情的拉往院落的房间而去。
我刚准备松口气,十阿哥却想起什么的停住脚步,回身对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明显的恶意,我心里徒然生出一丝戒备。
“听说,你有个妹妹,皇阿玛前段时间还派人去民间寻找她的下落,当真是宠着妹子啊,不过,好可惜,现在皇阿玛可能是政务繁忙吧,对妹子也少有照料,不过,放心,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必定会把妹子的事情当自己的事情来办,等我们的好-消-息。”最后的一句话,他别有深意的拖长。
我倒抽一口凉气,那股不安的情绪无限的扩大,我踏前一步:“你不要……”我话还没说完,手臂已经被人拉住,牢牢的定住我接下来的动作。
是十七,他不知道何时走近我的身侧,他手掌用力的握住我的手臂,我意图抗拒的力量对他而言,恐怕只是微力吧,我从不知道他的力量这么大,单是一只手就能制住我,或许是男女天生的不同吧。
他无视我的举动,勾起唇角,漾起好看的笑容,暗黑的墨瞳对上十阿哥:“十哥说得是,不过皇阿玛也允诺过,要‘毫发无伤’的给雅甯一个妹妹,我想如果路子上出了什么差错,那皇阿玛恐怕会很不满意办差的人吧,虽说我们兄弟是好意,但是如果好心办了坏事,那就扫兴了。”
十阿哥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嘴唇挪动着,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九阿哥略一沉吟,一步上前,搭上十阿哥的肩膀,笑着说:“不是说好小酌吗?妹子的事咱们从长计议嘛,总会办得妥当满意的,毕竟妹子的事就是咱皇家的事。”
说完,他半拉半推的拉着十阿哥往前走,十五愣了下,也跟着两人的脚步而去,十六脸色有些怪异,可是当他对上我的眼光,却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安抚我:“别担心,其实十哥他们人不坏的,可能有些误会而已,我过去看看,省得十五哥一个人搞不定,你……如果不想来,等下叫十七给我个话,我再送你回去。十七,别耽误太久啊。”说完,他就转身而去了。
我的脑内一片混乱,眼光漂浮,当对上对面的草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