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他,结果又被高压电击中“小姐上次何以猜出‘无边落木萧萧下’是个日字呢?”慕如宾温柔的问我“你知道?”其实我要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回答了?哎,原来我在show的时候他也在啊!心里又一阵痒痒的欣喜“是啊,我回去想了很久,都不得其解,今日有幸见到小姐,还望小姐赐教!”慕如宾对我微微鞠了一躬“哎,别别别!不要那么文绉绉的嘛!”我笑了笑说,“其实,要解这个灯谜首先要知道‘萧萧’指的是什么。萧萧二字指的是姓,那这历史上出名的萧氏又有哪几家呢?”我缓缓的说“南朝的宋、齐、梁、陈中的齐、梁两个王朝的皇帝都姓萧。哦,‘萧萧’二字是代指齐、梁朝。那萧萧下自然是陈朝,陳字无边则为東,東字去木则为日。妙,果然是妙啊!”慕如宾果然厉害,我只说了个开头,他竟然自言自语的解答了出来,“云小姐当真是冰雪聪明啊!”临了还不忘夸我一句“我哪里有那么厉害,不过是跟zita……”想到zita,我突然就想到了依旧在丽春院卖唱的思雨,想到了那日的丽春院,慕如宾是思雨的未婚夫,而且思雨还深爱着他,我现在怎么能?
“不过是什么?”慕如宾没有听清,仔细的问我“不过是别人看过这个灯谜告诉我的而已。”我心不在焉的回答,一阵风吹过,吹的我周身打颤,怎么觉得冷到了心里“哦!”我的态度一下子冷了,弄的慕如宾不知所措,也只能喃喃的随口应了一句,气氛又变的尴尬了起来我们就这么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站的我有点受不了了。感觉就像我是一个采花贼,身边站了个美女我却不能动一样,这什么比喻啊这?
“我要回去了!”我心里越想越生气,赌气要走“云小姐!”慕如宾居然拉住了我的衣袖我惊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在清朝可是违反了礼教,他怎么这么大胆?他或许也发现了自己的失仪,忙松开手,白皙的面颊上一下子展开了红晕,“我,我可是有地方得罪了小姐?”
若换是平时我非要逗一逗这个可爱的清纯男生,可今天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思雨更加的气愤了,我终于憋不住,略带怒气的说:“你没有得罪我,你得罪的是思雨!”
“思雨姑娘?”听到这个名字,他果真抬头惊讶的看着我,看到他这个反应,我的心冰凉冰凉的,还以为是纯真男孩,原来也是如此,我甩甩手继续往前走。
“云小姐,你认识思雨姑娘?她,她最近可还好?”慕如宾不敢来拉我了,只是焦急的在我身后询问我皱着眉头,不想理他,脚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转头大声道:“你想知道她的情况,你自己干嘛不去问她?”
“我?”慕如宾显然是被我吓着了,顿了一顿才说“我是替我一位朋友问的,他很关心思雨姑娘。”
他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不应该是他关心思雨吗?还有,为什么他叫思雨做思雨姑娘?我疑惑的走回来望着他的眼睛“你朋友?什么朋友?”
“哦,我的同窗林少卿,他父亲是扬州千义堂主。他和思雨姑娘是指腹为婚的,如今思雨姑娘如此环境他很是担忧,可思雨姑娘又非常倔强,所以他……”慕如宾笑了笑,微笑的样子就像咖啡,简直是香醇的诱惑“是吗?你不是思雨的未婚夫?”我突然才想起,那日在丽春院除了他还有一位醉醺醺的少年“我?自然不是!”慕如宾转过头去望着明月我也望着明月偷笑,原来是一场乌龙,真是,真是好!我强忍着心中的欢喜,静静的和他站在一起,皎洁的月光洒在我和他的身上,我突然觉得圣洁,怎么了?
这时,不远处的河面,颤颤巍巍的飘来了一盏河灯,一朵荷花模样的河灯在风中战栗着保护着那点点的火苗,维系着主人那一丝希望的成功。
我双手合十低头默念着,这个时候最好是许个愿,既然有别人的河灯飘到了自己的面前,为什么不慷他人之慨一下呢?
当我许完愿抬头的时候,慕如宾正细细的打量着我,看的入神,不察我突然睁眼,显得一脸的错愕,甚是可爱。
“怎么了?我脸上脏了?”我心里偷笑,故意不经意的说“没,没……你刚刚许了个什么愿?”他拙劣的岔开话题“真的?”我诡异的笑了笑,心里欣赏着他的窘迫,“我刚刚许愿希望那位雅甯格格快点好!”我轻声的将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哦?你认识那位雅甯格格?”他很有兴趣的研究我这个愿望“到从不认识,只是,身为格格,中毒之后,又得到皇帝下旨救治,想来应该是受到宠爱的。可若她不是格格,只是寻常百姓,又怎么会被人下毒呢?身在皇宫本就是一汪苦水,能得宠几年便好好享受吧!反正到头来也都是苦一场,梦一场。”我喃喃的说,说真的,刚刚河灯飘过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庄主说雅甯格格的话,不知怎的,我对那个雅甯格格也似乎有了不一般的感觉“你?”他的眼睛慢慢的看着我,瞳孔一收,显出他正在研究的表情,“你真不同。”
“怎么了?”
“没有人会说皇宫是一汪苦水,要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过。”他微笑的告诫我“这不是在和你说吗?”我笑了,望着月亮,让月光映在我的脸上“你真美!”他突然喃喃的望着我说我惊讶的转头望他,却碰到他炽热的目光直视中还带有羞怯,却始终坚持的看着我。
“谢谢!”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飞快的往雅间跑“哎,云小姐!”他在后面呼喊着“我叫莫言!”我略回头,然后转身就走进了雅间。
那晚,我的心被所有的甜蜜所包容,甚至于后来慕如宾也告诉我那夜他兴奋的辗转难眠。我们一直都以为那将是生命中最美好篇章的开始,我却始终忽略了最开始时候那‘冷月葬花魂’的孤寂预感。其实,一切,早在开始就已经有了结局。
凶手
当我再度恢复意识,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打了一场艰辛的仗,当身体一恢复感知,无力感就排山倒海般涌来,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小腹位置尤其酸软无力,眼皮沉重,我必须费好大的力气才能睁开眼睛。
浅绿色的帐幔映入眼帘,这里似乎是‘且留住’,我正躺在卧房的床上,我怎么又回到这里?我不是回到现代了吗?爸爸,爸爸在哪里?
我转动着眼珠,努力的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一切,我回到现代?不,更早之前,我和康熙在聊天,然后,十七他们来了,再然后,我肚子痛,很痛,痛到昏迷。
那么就是说,我还在古代,还在清朝,之前的一切都是做梦吗?都是梦境吗?那么,那个男人呢,那个抱住我的男人,吻我的男人,也是我的错觉吗?可是那个感觉好真实,除了看不仔细之外,所有的感觉都好清晰。
费力的思考引来头部的疼痛,我本能的想伸手抚摩额头,却发现手被抓住了。
我勉力的抬起头看去,一个人,靠在床边,手捉住我的手,动也不动,似乎睡着了。
我一惊,难道是那个男人?
我想把手抽出来,却意外的惊醒了他,他迅速的抬起头,睡得迷朦的眼对上我瞪大的眼,是……十六阿哥。看他满布红筋的眼、有些苍白的脸色。印象中那么英气勃发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憔悴。
他一惊,然后,那英眸漫上喜悦,整个人扑了过来,牢牢的握住我的手,视线在我浑身上下打量:“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
他的大手紧握住我的,让我感觉有些疼痛,我思绪有些慌乱,这怎么说也是我的房间吧,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睡在我的床边,传出去还了得。
“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快死了,我以为……”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他头低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依然紧握的手不变的表达着他激动的心情。
我心一软,自从爸爸死后,我掉落在这个时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为我的生死这么牵挂、这么担心,这个男人虽然时常让我觉得霸道,可是他此刻笨拙的表现却让我感觉异常的温暖。
我费力的撑起身体,在他的帮助下,靠着床柱斜坐着,看着他掩饰着略红的眼,不禁淡淡一笑:“十六阿哥,我不会死的,因为我有你关心着啊。”
他瞪着我,嘴唇挪动了下,却什么也没说,当我以为他会依旧沉默的时候,他忽然伸臂将我揽入他的怀里,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混入我的呼吸,我大惊,他在干什么?我想挣扎,却被他牢牢锁住。
“别动,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别动,只要一下子,让我感觉你真的醒了,我并不是在做梦。”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胛处,闷闷的声音传出。
我轻叹一口气,软下身子,谁会对这样的要求提出拒绝,这样一个骄傲自负的阿哥,突来的软弱,让我无从闪避。何况,不就是一个拥抱吗?
我伸手回抱了他一下,抚慰般拍拍他的后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侧头看去,却发现十七阿哥和意云停在房门口,两双复杂的眼光落在我和十六相拥的身影上。
我张口结舌,谁能告诉我,此刻该说些什么,尤其在他们明显已经误会了的眼神下。
十六随即放开我,站起身,张了张嘴,却发现似乎说什么都是尴尬的情况下,结果还是选择沉默。
十七最先反应过来,快走几步,沉静的眼眸状若无心的扫过我,淡淡一句:“醒了?我先去禀报皇阿玛,他一定乐坏了。”
“不,我去,十七弟你……帮我看着她,刚醒,肯定不听话。我很快就回。”十六迈步挡住十七欲转身的动作,如一阵风,话一毕,人已迈出了房外。
这时才回过神的意云,也迅速接口:“格格,厨房的参汤熬好了,蓟公子说,格格病刚好,必须温补。奴婢去去就来。”然后看了十七一眼,才转身离去。一时间,房里就只剩下我和十七,气氛有些尴尬。
我不安的挪动了下身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解释,似乎很做作,不解释,又怕他会乱想。
十七搬了张凳子,在距离我五步的地方坐下,我心中有些苦涩,他……总是这么有礼数,或者,刚才那一幕,在他的心里,根本不算什么。我的解释根本是多余的吧。
“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哪儿疼要说一声,别忍着。毕竟你也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了。”他表情自然,径自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入过他的眼。
“我昏迷了?那个蓟公子是谁?”怎么我似乎才睡了一觉,就感觉过了很久。
“你足足昏迷二十几天了,那天你突然昏倒,把大家都吓坏了,召了太医会诊,却都没办法得知你的病由何来,只能用药暂时续着命,皇阿玛还为你广贴皇榜,下旨各州县寻觅良才医治你的病,这个蓟长空就是江西巡抚荐来的,看不出他年纪轻轻,医术这么了得,一来就稳定了你的病情,再针灸了十天,可不,你今天就醒了,看来他一官半职的也跑不掉了。”
蓟长空,难道他就是那个男人?说什么大夫,还不是一个登徒子,趁人之危,轻薄于我。我心中怒火中烧,却不能言于表面。
“你……真的没事了吧?”沉默两秒,他开口。
闻言,我心一跳,虽然语气依然是他惯用的漫不经心,但是我却能从中感觉到那一丝关心的意味。
“应该吧。”我抬眼看他,他却侧头避开我的眸光,望向他处。我有些失落,他……总是这么的忽冷忽热,让我无所适从却又期待不已。
“既然没事,你也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汤会被下毒。”
一语惊醒梦中人,对,那时候我费力喊出的那个最关键的字,就是汤。
那疼痛中涌上口腔的味道,就是我喝了好几天的补汤,据说是德妃娘娘的心意。让我毫无防备,几乎要了我的命。
我能断定,不会是德妃娘娘,因为毒死了我,第一时间我的膳食要列入怀疑的名单,她绝对跑不掉,而她,位高权重,两个儿子分握财政和兵权两大主要的国家命脉,我与她也无怨无仇,杀我,对她是百害无一利,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那么剩下的要不就是她的对头人,需要栽赃陷害,要不就是我的对头人,借刀杀人。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能做到控制宫中势力,无声无息的在我的补汤中下毒的,也只有那一派了吧,八爷党。
那个主谋人,不用怀疑,那么那个凶手呢,我还要继续容忍她吗?在她狠心想要我的命的时候,难道我还要继续与敌同行?
我沉思的眼眸对上十七清明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轻轻勾起,回我一个明了的弧线,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再擦过,默契的落在正走进来的那个人身上。
“格格,汤好了,要现在喝吗?”意云手拿着托盘,脸上漾着笑,对上我的眼。
报仇
我坐在镜子前,看到璇儿猫着身子走了进来。我突然伸手出去一反手,她的手就被我反扣在身后。
“大胆小偷,敢来行窃?”我笑着对她说
“啊?”她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然后又嘟着嘴巴,“疼死了,姐姐,你又起来了啊?这还让不让我睡了啊?”她不满的望着我
“没事的!”我忙帮她松了松手,“这是今天和老爹学的把式,我已经学完了小擒拿了。怎么样?不错吧!”我得意的朝璇儿笑了笑
“所以你就又拿我练手啊?”璇儿皱着眉头揉手
“别那么废话了,快来给我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