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心更是痒痒的。
我依然从宫女拿出的几套各色衣裳中,选了湖水绿的那套,春天了,以前妈妈最喜欢春天,最喜欢绿色,家里的色调都以绿为主,所以我也耳濡目染的喜欢绿色,不为别的,只因为妈妈喜欢。
不过在梳头的时候却很麻烦,以往都是意云帮我梳的发式,可是换了一个人之后,虽然小海子依旧叮咛那个宫女以简为主,她还是把我的头弄得华丽无比,而且因为紧张,手脚僵硬,所以时不时的扯痛了我的头皮,或者扯掉了我的头发。
虽然小海子及时换了一个宫女,顺利的把头梳好,绾了发髻,但是也够折腾我的了,这时,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意云,她的手总是那么巧,说话的声音清脆却不会觉得让人心烦,知道我爱静,从不会在我想要独处的时候打扰我,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贴心乖巧的人,却是一个无间道。
我心里想着事情,所以在沿湖散步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小海子也察言观色的不敢多嘴,当我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下,他也只敢远远的候着,不敢过来打扰我。
风,一阵一阵的,吹拂在脸上,有些凉,有些痒,深呼吸一口空气,感觉那凉意顺着气管一直滑到腹腔,无比舒服,极度舒服惬意之下,便是睡意涌上,眼皮有些沉重,我靠着旁边的假石,微微睁着眼睛,看着视野极佳的湖面,意识开始涣散。
许久许久,没有完全陷入沉睡的我,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小海子,再加上这姿势很舒服,所以一动也不动。
脚步声在走到我附近的时候停下,对方也不说话,我更加确定是小海子,有些清醒的意识再度开始涣散。可是在这时候对方说话了。
“十六弟,是雅甯啊,怎么在这睡着了?”是十五阿哥,他刻意的把声音压低,可能是怕吵醒我。
“这个丫头,病刚好就乱跑。”十六也把声音压低,可是语气有些燥却透露着关心。
“要不要叫醒她?”十五话声落后,周遭又陷入沉默。
大家都有在关心我,我心里有些甜,但是想到那个十七阿哥,我就生气,就只有他,把我放在利用的位置。
正当我胡思乱想,该不该在这时候醒来,一个温柔的带点甜意的女声插了进来:“好一副海棠春睡图,如果是我,就舍不得叫醒她了,对吧,十六阿哥。”
我身子一僵,还有外人的,我还以为就他两兄弟呢,我慌忙睁开眼睛,坐直身子,还有些惺忪的眼对上那几个站在我旁边的人。
十五十六褪去一身冬天的厚重衣裳,换上宽松舒适的锦缎袍服,再衬上那衣架子般的身高,显得更是英姿焕发,在十六的旁边站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少女,大约16、7岁的光景,娇小的身形,白皙的皮肤,明眸皓齿,一身绯色衣裙,如桃花一般。盈盈而立。
她带笑的眼睛投在我身上,可是我却觉得那甜笑中,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醒啦?”十五微微一笑。
“抱歉,今天天气很好,我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我站起身,
“你身体才更好,怎么就跑出来了?我还想过个两天和十五哥去看你呢,那些奴才真不像样,也没个人身边伺候着,回头要好好教训他们。”十六手一扬,身后的小太监把披风奉上。
我忙摆摆手开口拒绝:“不用了,今天天气也不冷,我就这么走走就好。”
“不行,披上。”不由分说的,那披风就当头罩下,我无法拒绝,也只能顺着他的意。努力无视那身边两双看得兴味的眼睛。
“怎么不见你的贴身侍女?”十五阿哥的眼睛在附近扫了下,开口问。
我愣了下,什么时候我的侍女和十五这么熟悉了?
“我看她劳累了几天,就放她休息了。”
“喔。”十五笑笑的应了声,陷入沉思,再没说话。
我看着奇怪,刚想开口问,却被打断。
“怎么?没人帮我介绍介绍?”那个女孩子笑看十六。
“哦,对啊,看我这记性,这是珍蓝,纽钴禄家的姑娘,她的阿玛是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和我们是从小的玩伴,后来去了江南的舅家住了一段时间,前段时间才回京过年,今天得了个空子来宫里走走,这不,刚想找个地儿坐着聚聚,就见到你了。不就有缘呗。”
十六把那个女孩推前些,站在我面前,再介绍我:“这是雅甯格格。”
珍蓝扬手拍开他推她的手,笑着说:“这么些日子不见,还玩性大?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我心一动,外人?
“没关系的,雅甯又不是外人。”十六无所谓的对她笑,看得出他们很熟悉,无所顾忌的谈笑。
“那……难道她是你内人啊?”十五神来一句。
“十五。”十六大叫一声,换来十五的大笑。
我想起那天我刚醒,他捉住我手的样子,突然感到有些尴尬,一只手覆上我的手,我抬头对上珍蓝的笑容:“别理他们,就爱玩。”
我微笑以对,这个珍蓝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从小和阿哥玩到大,还长得这么漂亮。
“我们爱玩,十七弟就不爱玩?他够稳重了吧?”十五的一句话冲入我的脑海。
“你们乱讲什么?”珍蓝瓷白的脸庞染上了红晕,提起裙角,扬起拽着手帕的手就追着闪躲的十五笑骂。
我愣在当场,这句话说得虽然不够直白,但是透露得够多了,十七?珍蓝和十七?迷茫的眼对上十六探究的眼光,却有些害怕得避开,青梅竹马的缘分,原来是为了成就那份姻缘?会不会只是我想多了?
放火
男人斜眼看了一眼洛秋笛,仿佛并不同意他的话“是吗?只是她不是我要的类型!”
你当我是什么型?哼!!!
“哦?去了趟京城就转性了?”洛秋笛爬起身来,拍了拍长衫,“不是你的类型就可以把你逼到死角了?”洛秋笛调戏般的看着男人“喂,少用这样的眼神啊!”男人撑起上半身,将酒瓶往嘴前一送洛秋笛在中途就截住了酒瓶,看似轻描淡写的将酒瓶夺了去,其实却把了一把他的脉相。不由得脸色一暗,“看来京城的女人是不一般啊!你现在,随便一个莽夫都可以杀你。”
“不知道你说什么!”男人还在狡辩,但颤悠悠站起来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这毒,性子这么烈,哪家的姑娘能惹这么大的事端啊?”洛秋笛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就非的是女人才惹的啊!”男人简直就是垂死挣扎“江湖上打得过你的人不少,可跑得过你的人却不多!你一贯的打不过就脚底抹油,我暂时都还没有办法追到你给你下毒。除了女人,我想不到你犯傻的理由了!”我从来没见过洛秋笛说话如此有趣,几乎句句话都将男人顶住“别……别做出一副知道很多的样子!”男人的脸由酒后的红晕开始变成了暗绿色“不用多,知道你是情圣就够了!看你到扬州来,就知道个七八成了。越是在乎的东西,就越是逃开,就怕靠近了,就被牵绊了。”洛秋笛得意洋洋的望着男人变得难看的脸色,仿佛他从来没有赢过男人说话一般“你就好的到哪里去?”果不其然,听口气,男人是要反击了,“你还不是,越是在乎的东西就越要毁掉,不毁掉就怕自己给牵绊了。说起来,我还比你有自制力呢!”男人一样得意的摇着脑袋“是啊,你比我有自制力!”洛秋笛的声音突然变的冷冷的,我从门缝中看到,他此刻看着男人的后脑勺,双眼突然猛的一收,精光四射,一阵杀气。我突然就觉得从脚底板开始发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侵蚀着我的骨髓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感觉到了这突来的杀气,可我见到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原本插腰的手也开始变得紧绷,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跳动着,看来他也感受到了洛秋笛的杀意,甚至感受到更深。
他慢慢的回过头去望着洛秋笛,洛秋笛正冷冷的笑着,眯着眼睛,细细的品着酒,仿佛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只在这安静了片刻之后,突然斜眼望了一眼他。
“别这么望着我啊!我对你可没有意思,大把的美女我还没品尝呢!”男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说话的表情,却能感到这几个字吐出来的僵硬“那你就好好享受温柔乡吧!”洛秋笛冷峻的眼神从来没有松懈过,他走过男人,突然又停住了,“阿桓,看看扬州的女人比京城的如何?”接着便大踏步的往门外走那个名叫阿桓的男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全身都松软了下来,趴在桌子上猛灌了几口酒。
“看够了没有?不是要回去了吗?”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洛秋笛就犹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我身后“啊?”我一转身就看到那张冷峻的脸放大数倍的出现在我面前,眼中的杀气还没有完全消退,“谁看你了?你漂亮啊?现在谁是老板啊?我什么时候回去要你过问?”我努力的瞪大我的眼睛,做出一副白痴无畏的样子果然,洛秋笛斜扬了一下嘴角,优雅的走下了楼,只剩下我和璇儿贴在墙角大声的喘气。这个洛秋笛,太可怕了,任何人只要对他有稍微的了解,能窥探到他一点内心,他就杀机顿起,哪怕是朋友也不放过。看来这个阿桓是知道他脾气的,只是一时酒醉斗气忘记了,差点惹来杀身之祸。
我拍拍屁股立马跟了下去,这个时候可最好不要得罪这个煞神。心里却不由得回头,对那个叫阿桓的男人有了一种奇怪的印象,他中毒了?为女人中的?哪个女人?
皱着眉头带队走出了丽春院,我还在想着怎么找理由跟庄主说要炒洛秋笛的鱿鱼,璇儿突然拉着我的手喊:“姐姐,姐姐,快看!知秋斋着火了!”
我抬头,不远处的知秋斋正浓烟四起,火势弥漫已经看不到房子的原来面目了。
“掌柜的,秋娘呢?”我冲到了知秋斋前,却怎么都无法再前一步“老板娘,还在里头呢!这么大的烟,救……救不了了啊!”掌柜的勉强的说“什么?”怎么会突然起火了的?“洛秋笛,你快去救秋娘!”我瞟见了翘着双手看热闹的洛秋笛,他不是武林高手吗?这个应该不是问题。
“我只负责你的安全问题!”洛秋笛双手翘的更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恨的我牙痒痒!
“好啊 ,你只负责我的安全问题是吧!我要去救秋娘,进火场肯定是非死即伤,这算不算是安全问题?”我急得对他大声的吼“有我在,你进不去!”洛秋笛更加过分“好!”该死的家伙,冷血的家伙,无耻的家伙!气的我手直发抖,“你不是见钱眼开吗?我现在重新和你谈这笔买卖,你要多少钱?”
洛秋笛似乎不相信的看着我,“好,果然是云庄主的女儿,脑子够快,是个生意人。这个女人,我要100两……黄金!”洛秋笛笑眯眯的对我讲,完全是个市侩商人的嘴脸“100两?你不去抢?”掌柜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成交!但是我要她是活着的,要是救出来活不了,我就会让老爹来个天涯追杀令!”我咬牙切齿的说,这个该死的真会打劫“放心,她的命这么贵,死不了!”话音没落地,眼前就只见到一个黄白色的身影飘了过去,融进了火场,洛秋笛和我都没有想到,叶秋娘的命的确贵,远远贵过这100两黄金,若没有她,我们两个以后的命运也不会有如此的转变。
“掌柜的,怎么会起火呢?”看到洛秋笛这么信心满满,我也暂时放下心来“是被人放火的!”掌柜的说“放火?谁?”
“隔壁玉满楼的伙计眼尖,一眼就抓住了那个放火贼。现在已经报了官了,正押在那边等着官差来呢!”掌柜的努努嘴巴“好啊!我要看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捋了捋衣袖,凶神恶煞的就往那人堆走去走到近出一看,“你?”这放火的不就是那日被我打了一顿的黄三,他心中不忿,今天特意来放火报仇的“老子说过了,老子不会放过你的!”被押的黄三态度还是十分嚣张他这句话惹火了我,本来就被洛秋笛气了个半死,正好来个地方撒气,“去死吧你!”我一脚直接就踢到了他嘴巴上,在他胖胖的圆脸上画了个标准的鞋印黄三立刻是两条血龙由鼻孔喷出,头歪一边的晕了过去。
原来,都是我闯的祸。哎呀!秋娘还打算在扬州落地生根呢,这下子被我害的,知秋斋烧了个灰烬,怎么办啊?
我正烦躁的团团转,一个火花突然在脑子里闪出。对啊!我不是一直想撮合秋娘和老爹吗?可他们一个在云傲山庄,一个在知秋斋,八竿子打不着啊!现在,因为我,害的秋娘无家可归,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她等下或许会受伤,我是不是该照顾一下?反正云傲山庄房子多。
“好啊!”我高兴的跳了起来,“我简直是个天才!”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响指鼓励自己,周围的人看的都莫名其妙没过多久,洛秋笛就抱着叶秋娘走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是,叶秋娘居然没有受伤,只是被烟熏着了,受到了一点点惊吓而已。当我提出要她到云傲山庄住时,她果然一口就拒绝了,说什么可以住客栈。
“住什么客栈啊?你受了惊吓,客栈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你怎么能休息呢?这次黄三放火是向我报复,我要负责任的。”我拉着叶秋娘的手诚恳的说“真的不用了,其实,上次你也是帮我,我怎么会想着要你负责任呢!”叶秋娘温柔的笑着“你上次不是说吗?你在扬州没有别的地方去,现在知秋斋没了,你要重修不要钱啊?我说我负责,可我不赚钱,钱都在老爹那,我顶多也就给你凑个十两八两的,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