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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雾红墙 佚名 4681 字 4个月前

后,含笑的看着她。她饭后刚沐浴过,且是才初醒,头发只是轻拢在胸前,身上所着亦仅是碧色单衣,十分随意,却不料这般模样遇见她。心中又窘又羞又急,要起身行礼,还要穿鞋子。他这般注视,让她如何揭开披风起身整装。

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妾身无状,贝勒爷望恕。可否请贝勒爷移步,妾身方可整装。”

他显然不接受这个建议,只见他俯下身来,将她连同披风一并搂住,笑道:“我今日果然没有空来一趟,我的福晋果真是美如月中仙子。”

他花了这么些天,才让她不再那么抗拒他的亲近,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哪有马上就放开的道理,修长的大手灵敏的解了两个盘扣,从衣领探了进去,摸上了白玉般的香肩。

“这里怎么有颗红痣?”玉肌上的一点娇艳,他似漫不经心地抚弄,“碍了你这一身冰肌雪肤。”

静辞身子一僵。他手触及的地方,正是守宫朱砂所在。她不由心口一紧,想挣开他的怀抱。

他却是长臂一收,圈得比刚才更严,勾起她的脸,有些玩味地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我帮你擦掉可好?”

心像擂鼓般咚咚地狂跳起来。他的意图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可是……

静辞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静儿,睁开眼睛,你不愿意么?”他轻轻抚上她的眼睑,逼她睁眼。他已经放任她够久了。

黑如深潭的双眸,透出了欲望的含义。

无数个婉拒的理由从脑海中闪过,但都在瞬间被她一一否决掉。他是她的夫君,他想要她的身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终究是无法逃避的。对着他的眼神,静辞顿了一下,缓缓将手环上了他的颈项,任由他抱着她回到渌波阁的内室。

胤祺的眼中燃着熠熠的烈火,已成燎原。两片温暖的唇随即印了上来,嘴唇、脖子,粉嫩的肩头,他的吻一直延伸到胸口,等她回过神来,衣服已经被他熟练地解开了,身上只剩下里面的肚兜儿了。

她用手挡在了胸前,可他只用左手就抓住她的两手定在头上方,右手继续往下游走……

“别怕……”

他的身躯覆上了她的,力道正好,既不会让她觉得难受,又不让她躲开。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静辞在心里反复的念道,但还是紧张得想逃跑。可惜胤祺不会再给她退缩的机会。她的腿刚挪动一下,就被他的腿压住了。手灵巧地伸往她颈后,水蓝的兜儿也离了身。

她只能赤裸的在他身下蠕动着,十指紧紧抓住锦被,承受着他的进犯。

“别怕……”因饱含情欲而显得略有暗哑的嗓音,携着滚烫的气息吹拂她的耳边安抚,但却没有停下动作。

“嗯……”痛呼尚未逸出唇,已被他的炙烈所吞没。

芙蓉帐内,春色正浓,却有两行清泪,悄悄滑向鬓角。往事如烟,都在这婆娑泪眼中,一一散去。

溶溶月光,透过窗子上的镂花,照着青绿的古铜鼎,袅袅燃着龙诞香。

枕边的娇客星眸紧闭,已是睡熟了。胤祺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脸,裸露在被子外无瑕透明的肩颈上,有着他留下的点点红痕,他万分不舍,手指转移阵地,从她的脸庞移下来,爱怜轻抚着那吹弹可破的凝脂。

好半会儿,他方从榻上下来,随性披了外袍,走出东次间,成禄已是恭恭敬敬地站在耳门,看到他的主子脸上带着满足的慵懒:“准备汤浴。”

这府中本来只有一处温汤池,便是在胤祺的移步居,大婚之前,他嘱人将那泉流引一道入渌波阁卧房的耳房。不过他倒是从未在这里沐过浴。

下人们们蹑手蹑脚的忙碌起来。丫鬟们鱼贯而入,捧着衣物巾帽,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备妥一切,胤祺略略沉吟,挥手,槐恩带领众人退出,关上耳门,心中却是惊讶。贝勒爷不借手丫鬟,分明是要亲手服侍福晋净身,看来福晋在爷心目中的地位真是不同一般啊。自己能跟上这么个主子,真是老天保佑啊。

他回头,却对上兰佩、菊簪隐含担忧的目光,心中疑惑,却不便询问:“你们也去歇会子吧,一早贝勒爷还得上朝,到时总得伺候着。”

星河渐晓铜壶噎四更时分,天色尚昏,胤祺披着外衣轻轻下了绣榻。

到了外间让成禄伺候他着好朝服,又踱了进来,俯下身在静辞的脸颊上一亲:“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去上朝,然后去八弟那边,晚些再命人接你过去。”

静辞略略点头。今日是胤禩的大婚,他们自然是得到场的。

胤祺怕累着她,只命人先送刘氏她们几个过去了,等到喜筵差不多开了才让人来接她过去。

大喜的日子,也不好太过素净,静辞挑了件淡紫金缕旗装,衬上蓝紫鸳鸯衫比甲。看起来略显些喜气。到了八贝勒府邸时,门前已是香车宝马排满。

还未起身,已经有人揭了帘幕进来,正是胤祺。他拉过她的手:“用过点心了没有?”

“用过了。”他早上就吩咐人给她备着一些小点,让她出门前先用一些,省得到了宴场未进食就喝酒。“你怎么出来了?侧福晋她们呢?”

“她们在里面招呼人呢。”他取过一旁的狐裘给她披上,“进去吧。”

她随他起身出车,他先行下了车,她刚弯了腰,步子还没踏出,已叫转过身来的他一把搂住纤腰,抱下了车子。静辞吃这一惊,本能地伸出双臂抱住他的颈。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抱你了,你臊什么?”他放她下来,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以后有为夫效劳,犯不着用垫脚了。”他低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静辞脸“噌”的一下就红了,羞得不敢再言语,大门外人来人往,看在别人眼里,该说成什么样子了。

“五哥还真是怜香惜玉啊!”嘲讽的话语传来。

是十四阿哥。他们大婚时,他推说身子不好也没来。这次是胤禩的大婚,他俩素来亲厚,自然是要来的。

“十四弟,待你娶了福晋,只怕比我还尽心呢。”胤祺不以为然的笑着,拉着静辞的手,“还不过来见见你五嫂。”

“五嫂与我往日在宫中是顶相熟的,怎么如今进了咱们家的门,倒生疏起来了。”十四阿哥的话越发无礼了。

“你若是这般张狂的性子,谁敢与你亲近?”胤祺笑着说他,转头扶着静辞,“咱们进去吧,不要理这蛮牛性子的。”

一路张灯结彩,灯火辉映,香烟缭绕,鼓乐声喧,真是说不尽的富贵风流,道不完的吉祥如意。笑声,歌声,人语声,整个厅里是一片快乐的海洋,人人都在笑。静辞虽低垂着眼睛,但也知道自打进了这个厅,十三和十四阿哥都有意无意地打量她,心里极不舒服,很想立即起身走人。

“怎么了?”胤祺觉察她的不自然。

“人太多了,胸口有点闷。不碍事。”

胤祺命人打开大厅的窗子,又吩咐去取热毛巾来给她,“撑不住就告诉我。等敬过头一巡酒咱们就先走。”

“我已经好些了,莫担心。”

一个小厮匆忙跑了进来,叫道:“新娘子就快到府门了!请主子准备接轿子了。”大伙这才发觉,从今儿个早上起似乎就一直没见过新郎。大厅里的嘈杂声越来越大,静辞的心也越绷越紧。

正在这时,听见门口的下人们叫道:“贝勒爷!”一抬眼,身穿吉服的胤禩与九阿哥并立在门口。两人面带微笑,一面和大家点头致意,一面翩然而入向太子爷请了安。

太子问:“怎么回事?当新郎的人还找不到影子。”

“原是我的不对。方才我和容浩先敬了八哥几杯,这才耽搁了一下。”胤禟回道。容浩是婉宁的兄长,今天的新舅爷。

太子爷呵呵地笑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误了时辰新娘子该恼了,到时就是大舅子再满意你,也保不了你能进洞房啊,到底不是正主儿啊!”

众人一阵哄笑,胤禛只是扯了扯嘴角,站在太子身边淡淡地环视众人。

十四阿哥却嚷道:“八哥别怕,舅爷保不了你不是还有弟弟嘛!弟弟们怎么着也会站在你这边的。”甭管暗里来回过招,面子上众人越发笑得厉害了。

胤禩淡笑着由太监们匆匆领着向府门行去。

过了一阵子,听见鼓乐齐鸣,大家都涌向了厅门口,静辞本想缩在众人身后,胤祺却搂着她,隔开人群往后退开。

“还难受吗?”

静辞心中一暖,温柔地回了一笑。“没事。”

影影绰绰地看胤禩手拿红色缎带,牵着头盖喜帕的新娘子进来,然后在大家的哄笑声中,两人被送进了洞房。

“五弟和弟妹还真是鹣蝶情深啊。”太子爷领着众人回头,就见到胤祺与静辞仍站在方案后,手竟还是拉着的,不禁打趣了一句。

“太子爷见笑了。”胤祺不着痕迹的松开静辞,若无其事的回道,“福晋身子骨弱,臣弟自然要多照看些。”

“五哥如此周到,难怪五嫂看起来气色倒比在宫中时还要好些。”十阿哥阴飕飕的加了一句。

十四阿哥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不是,疼女人的事五哥一向是个中好手啊,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子为五哥倾心呢?”

这话已经说得有点下作了,胤祺淡淡地讲了句:“老十四你酒还没喝,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

胤祺在众兄弟一向是洒脱嬉笑,不拘小节的,心里想什么让人看不透。私底下都称他“笑面虎”,真惹恼了他,也不是好过的。太子爷本来就和“八爷党”对立,自然不会帮十四阿哥调和,胤禛自是不会开口的。倒是九阿哥与胤祺是一母同胞,到底亲近些。知道他越是云淡风轻,越是可怕,便抢先说道:“十四弟,虽说自家人开开玩笑无伤大雅,但到底长幼有序,幸亏五嫂自小在宫中,知道你是有口无心的。若换了别人岂不生气?还不快向五嫂赔罪。”

十四阿哥看见九阿哥的眼色,颇不甘心地朝静辞作了个揖:“嫂子大人有大量,原谅弟弟失言了。”

静辞也不想与他计较:“十四弟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十四弟也该改改这口没遮拦的性子了,都十二了,怎么还没脱掉小孩心性啊?”太子爷这才开了口。

几位阿哥爷陪着说是。

“太子爷请上座,各位爷暂且归座,八爷要出来敬酒了。”一旁的太监过来请各位皇子、福晋就座。

静辞默默垂下眼,不去看那着吉服的身影。终于,那道身影来到了他们座前。

“恭喜八弟了。”

“恭喜了、八弟。”

“谢过五哥,五嫂。”胤禩的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笑,目光只落在胤祺那里。

胤祺一把按住静辞执杯的手,“你嫂子量浅,这杯我就替她干了,还请八弟见谅。”

“五哥请随意。”已是先干了。

胤祺也不小气,一口气干完了两杯。静辞递过酒杯时,发现胤禩目光微微凝滞于她手腕上,那是胤祺赠的九连玲珑同心镯。她的手微微发抖,腕上的九连玲珑同心镯漱漱相碰,细微有叮铛之声。

“皇阿玛常说婉宁妹妹是咱们满族女子里头的头一份,八弟好福气啊。”胤祺拍拍胤禩的肩膀说道。

“五哥说的极是。”胤禩有礼的回了几句,又朝隔壁的七阿哥那边去敬酒了。

因为六阿哥早就殁了,所以敬完了七阿哥胤佑,这新郎的头巡酒就算敬完了。

各位男宾皆是下去互相敬酒说话。

十二阿哥瞧见胤祺的吉服带与他们的很是不同,随口问道:“五哥,你这条吉服带倒是新鲜,内务府的新例么?”

胤祺得意地摇头道:“这是你五嫂做的。”

几个阿哥宗室一听来了劲儿。拉住他左右细瞧。

只见金黄色丝面,红色团龙杂宝织金缎里。带上装白玉缀东珠方版四具,其中第二和第四具玉方版下挂白玉环,环上系石青色缎绣福寿牡丹纹荷包一对,红色缎绣花卉荷包、红色缎绣云蝠双喜荷包和绛色缎绣夔龙蔓草纹荷包各一个,黄色缎绣云蝠花卉海水纹搬指套一个,象牙牙签筒一个,羚羊角鞘小刀一把,白色丝质帉两条。正是皇子吉服带的体制,样式却是新鲜。

“五嫂可真是手巧,赶明儿劳烦五嫂也给兄弟缝一个吧。”十一阿哥赶紧说道。他与胤祺乃是一母同胞,向来亲近些。

“让你自家福晋做去,这是你嫂子的‘聂儿瑾’,能浑给的么?”静辞本来是送了个梅花络子给他,普通的紧,一瞧就知道是随手打发时间的。回头又见了她给弘升做的吉服带,心里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