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4(1 / 1)

梦里阑珊意未明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胤祀,也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才,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从小,他就随他额娘温润的性子,待人也亲切随和。可是有些事情,它终究……

一时的感情冲动,是不能抹煞所有的,你明白吗?”

“晴儿明白万岁爷的良苦用心……

可是晴儿也相信万岁爷定能体谅晴儿此刻的心情!”

康熙凝视着我的面庞,良久不语。

“朕问你这最后一次,你果真心意已决?”

听到康熙此言,我犹如在黑暗中摸索着的孩子突然眼见一片希望的光芒。

不假思索地,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朕只望他日,你莫要后悔!”

“晴儿明白。谢万岁爷恩典。”

“罢了,这总归是你自己的选择……

以后,怎么说也都是朕的媳妇……

记住,这绛雪轩总是为你留着,永远欢迎你回来……

眼下先养好了身子吧。”

我明目张胆地向康熙做了个鬼脸,逗得他仰首大笑,而我的心里从未有过的豁然。可转瞬间,又会不由自主地想,最后,我还是走上那条路了吗。

枇杷

那日以后,没过多久,康熙就下旨将我指婚给了八贝勒。

几天后,十三就来看我了。

“咦?你怎么来了?”

最近他正在忙建府的事情,书房讲学也不能耽误,所以整日也是焦头烂额的。

“怎么着?我就来不得了?现在就拿起八嫂的款儿来啦?”

我眼瞅着他冲我嬉皮笑脸的还就是没辙。为了遮掩我快要烧起来的脸,我随手抓来一个抱枕,狠劲冲她扔了过去。

“你个臭十三!竟敢拿姐姐我打趣了!”

十三眼急手快,轻而易举地接过了抱枕,还假惺惺地抱枕垫在我身后的床背上。

“快别起来,就这么歪着吧。”

我看他坐近,冲他胸口又是一拳。

“哎哟!我的好嫂子!你快心疼心疼我吧!”

看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就气得牙痒痒。

“你走!你走!好不容易来了,就知道气我!”

我又是一通乱捶,看他也不躲不闪地接下了,心里才舒服些。

“你最近不是忙得很,怎么今儿来这了?”

他冲我无辜地眨眨眼睛。

“我这不是来恭喜嫂子的吗?”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

“少跟我胡沁!我还不知道儿你!”

“嘿嘿,嫂子可千万别这么说。”

“你给我好好说话,要不可再别来我这绛雪轩了!”

听我这么一说,十三的脸也严肃了起来。我心里一阵担心,这浑小子别该听进去的没听进去,把这玩笑话到当了真吧?

“舒晴,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赔个不是。”

“十三你没病吧?怎么竟说胡话呀?”

十三忍俊不禁。

“请你别怪四哥。”

我的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四哥也是误会了我和你的莫逆,才会……”

我一直在想,胤祀怎会突然向康熙请旨赐婚。经十三一说,我总算明白了。原来,竟是因为老四。从秋狄行军之后,我必须承认,老四为人虽说有些阴沉,可也并非如后世所评价的如此寡情薄义。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也不失为一个心胸豁达的满洲男子。至少,从那次获胜之后,他不但对我没有针锋相对,反而诸多礼让,眼神也透着一份和善。可是,我还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心思竟已如此深沉。

我不能否认,老四对十三确实是兄弟情深。如今,十三显然早已与老四形影不离,十四也向我抱怨了多次。可是我更知道我这个郡主为今在这皇宫中的份量。每个人心中都有燃烧的欲望,可是重要的是这些天之骄子的欲望却全都是一个。他当然也不例外。我太了解自己身上的封号、荣宠早已成为这紫禁城里王公贵族所垂涎的诱惑。老四同样需要,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假十三之名,将这一切顺理成章的归入自己的囊中。

我拉过十三的手,把玩着他拇指上的蓝田扳指。

“十三,君子之交淡如水。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记得我的这句话,你永远不必对我说对不起。”

“舒晴,你总是让人安心。”

“那就不要让我不安……四阿哥是真心为你的,他是个好哥哥。”

“嗯,我理会得……

舒晴,四哥那日说的果真不差,你处处不逊男儿,这胸襟亦然……”

我的身子没几日就恢复了以前的生龙活虎。

“安茜!”

“格格?”

“我想去看看良主子。”

这两日,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现如今的良妃都还未封嫔,宫里对她的身份也含糊其辞,只是主子的称呼。

“嗯,格格过不了这个年下就要出嫁了。现下,八贝勒总归还算是钟粹宫的阿哥。就是大婚时,良主子怕是也喝不到您和八贝勒敬的一杯茶的。格格确实应该提早去看看。”

说罢,我就和安茜,让那两个刚跟着我的两个小宫女弦儿和韵儿捡了些这一阵子康熙赏赐的吃食和物件,满怀敬畏与好奇地准备探望这位未来的婆婆,也是清代后宫中又一个谜一般女人。

刚走到门口,我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从入宫以来,我去得最多的就是宜妃的长春宫了。总是还没到门口,就已经听到有人为我通禀了。

可是这里却与之有着天壤之别。

我让安茜围着院子找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凄凉得可以。

“安茜,咱们就这么进去吧。”

刚掀起门帘,我就看到一个娉婷秀雅的身姿,只是那女子正背向我望着窗外出神,不时的几声轻咳让我一阵心酸。

历史上对这个女人的描述不多,但对其姿容倒都是众口一词的赞美。作为一个出身辛者库罪籍的她,如若没有良好的自身条件,要想成为这四宫中的一员简直难入登天。只是,令我不解的是,历史上明明说她是清代历史上受封四妃中身份最卑下的一位,那么按理说,重视出身的康熙应该对她格外宠幸才对。不然,又怎会破例将她纳为这后宫中仅低于皇后的四妃中。可是,据我所知,康熙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翻她的牌子了。

这样的冷遇,宫里早已司空见惯。

看来果真如我所想,是因为我与胤祀的婚事所致,是康熙为了平衡安亲王爷的手段。

可我一旦这么想,又不禁为眼前的这个令人神往的身影而惋惜。

兴许是我们的动静惊扰了她。她转身之际,我的心不免为之震动。

她的美不像宜妃的耀眼,也不似蒙古公主的心惊,是一种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的美。美得飘逸,美得温雅,如秋水伊人一般玉软花柔。

我就这样痴痴地呆望着她,一时没有回神。

也难怪,自打我进宫以来,这良妃久未露面,一直称病,没有参加过任何的家宴,又显少出门,我竟一次都未见过。

见我愣愣地盯着她,她张皇失措。

“你……你是?”

“这是我们格格,万岁爷封的‘阑珊郡主’。”

韵儿直白地点破。

她听后,以绢轻掩其口,慌乱地整了整衣衫,说话间就要拜下。

“不知格格来访……”

我赶忙双手搀扶住她。

“良主子这是做什么,舒晴该给您请安才是。”

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痛得无以言喻。

这是胤祀的亲娘啊!这个桎楛的社会究竟还要把人摧残到什么样子才是个头儿啊!

“格格,我去给您倒茶。”

我一把揽住了她,心脏像被利器绞了一般。

“良主子,舒晴来就是想看看您的,您快别费心了。”

她见我拉她,也不挣扎,只是忽然又咳了几声,比方才要厉害许多。

“韵儿,弦儿把东西放下都出去吧。”

安茜跟在他们后面,把门掩上才有回到屋里,斟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良主子,您的咳嗽怎么还没大好?还是我让人去请太医给你仔细瞧瞧吧。”

说着,就要招呼安茜去太医院。

可这一次,是她拉住了我。

“格格别为我操心,我这病也没什么大碍,不必兴师动众的。”

我见她坚持,也了解她的为难。

“安茜,前儿个万岁爷赏下来的枇杷膏可带着了?”

“带着,带着了。”

安茜转身就从带来的东西里找。

“格格知道良主子前些日子犯了咳嗽,就特意把这枇杷膏留下,今日给带了来。良主子每次膳后让下人把这枇杷膏和着蜂蜜服下,没几日就会大好了。”

说着,就把蜂蜜和枇杷膏都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起身拿了个茶碗,把枇杷膏和蜂蜜各舀了一小勺,又用白开水和开了。然后,恭恭敬敬双手高举,屈膝而跪。

“额娘……舒晴伺候您用药……”

“格格,这怎么使得……我……”

显然,良妃被我的举动给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就要拉我起来。可是,我就是执拗着不动。

“安茜姑娘,快拉你们格格起来吧……

我……我受不起啊……”

安茜站在一旁但笑不语。

“您别笑话我女孩儿家没脸皮……

舒晴今儿个来不为别的,就是想来感谢您……”

良妃被我这么一说也是一愣,也不再强拉我,只是接过茶杯后垂首而立,听着我把话说完。

“舒晴想给您磕个头,敬杯茶……

您是胤祀的额娘,舒晴理应这么做的……

可是,舒晴知道这宫里的规矩,也知道胤祀的难处……

所以,就由舒晴一人连同胤祀的那一份一起敬给额娘,还请额娘见谅……

还有,舒晴私心里要对额娘说声谢谢……

谢谢额娘生下了胤祀,我未来的夫君……”

说完,我重重地给良妃磕了一个头。

满室只闻那茶杯抖动的声响。

“孩子,额娘知道了,快起来吧。”

待安茜和良妃单手把我扶起,良妃轻柔地揽我坐在她床边,安详地对我左看右看。

“额娘,您在看什么?晴儿可受不住了。”

良妃听我厚着脸皮一口一个额娘地叫,也不笑我,只是眼神越发的慈祥而温柔。

“都说格格是万岁爷的宝贝儿,今儿个一见,和想象的却不一样。”

我嘿嘿一乐。

“额娘是不是把晴儿想成一个青面獠牙的牛鬼蛇神了?”

良妃被我一逗,竟咯咯地轻笑了起来。

“还是额娘把晴儿当成一个娇生惯养、飞扬跋扈的丫头了?”

“不瞒格格,妾身早先确实是这样想的。可如今……

有格格陪在八阿哥身边,妾身总算是放心了。”

我双臂猛地环住她的柳腰,扎进她怀里,迎面一阵馨香。

“额娘,以后您就把晴儿当作你的另一个女儿吧。晴儿会像胤祀一样孝敬您的。”

这一回,良妃没有挣脱,回身把我抱在了怀里。

“好孩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啊!”

==============================================================================

今天看到上一张的留言突然多了,

看来大家都很为女主和八八捏一把冷汗呢。

呵呵,还是要谢谢这么多的朋友对他们的关心!

回回会继续努力的!

瑞雪

入冬不久,康熙终于下旨,令我和胤祀年前的一个吉日完婚。而这之前,我必须依照规矩,归安郡王府待嫁。

这两个月来,我不愿面对的问题还是明明白白的摆在了眼前。

“格格,这手炉又换了一回。”

“安茜,还有多远?”

“前面就到了。怎么?格格还是冷?”

我坐在轿子里,眼看着唇在一启一合时,言语就在不知不觉间化作了大片的白雾。

是啊!我冷,因为害怕。

从那日养心殿以后,我便再没见到紫瑛了。我真的不知在见面时,彼此又是何种的景况。

“格格,到了!请下轿。”

我由安茜搀扶着下了轿。

“呀!这手怎么还是这么冷?”

我自嘲地勾起了唇。

“太医不是也说我身子冷吗?”

安茜犹豫了一阵,才试探地问我。

“是因为紫瑛格格?”

我手里绞着帕子,微颔首。

“紫瑛是真心实意待我的,可我却……”

“格格别这么说,紫瑛格格虽然娇蛮,可安茜看着也是个难得贴心的姑娘,她会懂得格格的苦处的。”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地扎进肺里。

“晴姐姐!我好想你啊!”

那一刻,我听到了紫瑛平常般的唤我,却犹如天籁,精神也油然抖擞,一把把他拉近了身,仔细地端详着。

“紫瑛,我……”

“晴姐姐,紫瑛真心地恭喜你和八贝勒的美事。那样的爱,紫瑛给不起,紫瑛心服口服。”

望着紫瑛肃然的表情,我无言以对。

“晴姐姐,走!我带你去见纳克促(1)去!”

被紫瑛这么一拽,我也回过了神。没想到,这位清代六大亲王之一安亲王岳乐的袭爵儿子竟然亲自来到前厅迎接我,可见对我的重视,确切的说,是对我身后的象征的重视。

世人都道,我是怀揣着已故安亲王的偏爱委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