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份就免了吧!”
“哎哟!我的好嫂子啊!我就是这么信口胡掰的,您可别和我见识啊!”
一语,哄堂大笑。
胤祀看着十四也是在可怜巴巴的,就扯开了话题,给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安茜使了个眼色。
“晴儿,我倒不知道这晚饭后还有甜品?”
“是啊,这也是我以前的最爱。好不容易又有个机会可以做做看,就便宜了你们几个,先让你们尝尝鲜。”
话没说几句,侍女就端上了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瓷碗。
“八嫂,您这工夫可是做足了,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九哥也没见过?”
老九被老十这么一问,不由得闷笑着点点头。
“八嫂,九哥家的厨子可是一顶一的大师傅,没想到还真有九哥家没有的!”
“可不,今儿个还不止一件呢!九哥,这回你得服了!”
我不经意间瞥向老九,竟察觉他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暗淡。
正在我神游太虚的时候,我听到了身边人在轻唤我的名字。
“晴儿……晴儿?”
“啊?!”
“这是……?”
我回神一看,这几位阿哥已经把瓷碗的盖子揭开,里面是乳白色糊状的一团。
我拿起调羹舀起一勺,递到胤祀的嘴边。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他将信将疑地看了我几眼,然后颇有视死忽如归的气势在众人好奇的逼视下,小啜了一口。
我眨眨眼,也不知道这现代人和古代人的口味到底有多大的差别。
“味道怎么样?”
他轻微地嚅动了几下嘴,又缓缓咽下,回味似的抿抿唇。
就在大家都在等待他的回音时,他一把拿起了面前的瓷碗,用调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这才些微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虽然胤祀的嘴不是极刁的,但也不抵常人,对吃食还是有自己的特别要求的。
其他几个人看胤祀这个反应,也纷纷拿起碗,大快朵颐。
“八嫂!绝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味道还真是……真是特别!”
我撇撇嘴,心说,这十阿哥还真是的,好吃就好吃呗,还非要拿着架子不承认。
“这就是酸奶。”
“酸奶?这是个什么东西?”
十四这时候倒成了个好奇宝宝不耻下问。而胤祀也终于出声回应了。
“难不成也是用牛奶做的?”
我给了他赞许的一眼。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一点好处,不费力气。
“没错,就是用牛奶做的。而且还是……是腐坏的牛奶!”
我的话一出,几个阿哥先是目瞪口呆,然后纷纷俯下身子强呕。
“喂喂喂!你们这是做什么?简直是浪费嘛……
喂!还不快停下……
其实也不算是真的腐坏了的,是用了一些特殊方法加工而成的。这方法就叫发酵,这样的牛奶里富含丰富的乳酸菌,不仅能够帮助人体吸收消化牛奶中的营养,而且还有提高免疫力的作用。呃……就是抵抗疾病能力的意思,比新鲜牛奶的营养价值更高!”
我强拉起十四,高声叫嚷着,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能够听懂几分。
“还有,这酸奶不要空腹吃,不然胃酸会把乳酸菌都分解了,就不能起到原有的效用了。最好是睡前吃,有助于睡眠。对了对了!千万不能加热,不然这牛奶才是真的坏了,再不能喝了,要冷食,这样才既美味,又健康……
它的保存期限也很短,一定要低温保存,一旦打开密封的罐子就要尽快使用,即使密封保存也不能超过半个月。”
我这稀里糊涂一通乱嚷,倒让这几位爷冷静了不少。
“晴儿,你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都是哪里来的?”
“也是那些洋人教的?”
怎么可能,现在欧洲有没有发明巴氏消毒法我都不知道,不过这酸奶可是绝对没有的。
“哦,这个啊。嗯……”
“八嫂,你可真厉害,竟然自己发明了这么多吃食。”
十四咂巴咂巴嘴,早忘了刚才吐得最厉害的就是他了。
“嘿嘿,八嫂,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赏弟弟一碗吧。”
我冲他的脑门儿大力地一推。
“德行!为了贪嘴都没有个阿哥的样子了!”
我回头又招呼给他们每人又上了一碗。这一回他们没有再狼吞虎咽,只是慢慢地细品。
看着他们的吃得津津有味,我也开始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来游说这些贵客。
“其实,今天我让你们八哥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众人听我这么一说,一时间均抬起了头,狐疑地盯着我。
牧场
“八嫂的意思是?”
“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已经和京城教堂里的一个洋教士说好,让他帮我买一批奶牛,眼看年前就会到。”
“奶牛?这是做什么?”
“八嫂想用这批奶牛产的奶做成这酸奶,然后在京城里贩卖?”
九阿哥不愧是经商的头脑,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目的。
“九弟只说中了一半……
酸奶因为保存期限和方法都有限,所以只能限于这冬天制作……
我买的这批奶牛是为了单纯的产奶,将牛奶引进京城……
我的目标是能够让这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牛奶!”
“这……这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毕竟咱们对这洋人的东西……”
“所以今天我才叫你们几个来。”
看他们满脸的问号,我才加快语速,把今天的意图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们。
“在百姓的眼里,洋人的东西当然未必可信,可是若是皇宫里的东西就不一样了,恐怕是趋之若鹜还有所不及吧……
十四,今儿个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特地准备的一份牛奶和一份酸奶。不过,这都不是给你的。你要帮我把它们给几位主子品尝,最好还能让皇阿玛也尝一尝。然后……
然后,再帮我美言几句。我要你帮我弄到这朝廷的供奉!
当然这不能急于一时,况且这牛奶和酸奶要投入生产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来。
至于十弟,我听说你的那位侧福晋在妯娌之间的关系可是出名的好,所以……”
“八嫂,不用你说我明白了。”
我点点头,然后转向了九阿哥。
老九是何等的聪明,不必我多言,已经猜了个七八。
“八嫂,果然是个精明人,这顿饭我们哥儿几个可没有白吃的啊……
既然奶牛有了,主顾也有了,差的就是放牛的草场了!”
“没错!九弟是京城里有名的皇商,这经商手段也非比寻常,不然怎会创下了这么个偌大的基业呢。我要九弟帮我的正是这个……
我已经差人打听过,京城里的草场多说都被用于皇室跑马,少数用于牲畜的放养。而其中一半的土地都是归于你的名下。”
老九会意地点点头。
“这不成问题,明日我就叫人把地契送来。”
“晴儿,不可……”
还没等我把话说清楚,胤祀就对我貌似强取豪夺的行为表示了抗议。
“你们都别出声,让我把话说完。”
我看了看他们二人不解的神情,清了清喉咙。
“这地还是九弟的不会变,我只是想借来一用,至于这酬金,就从牛奶销售的利润里扣,我们五五分成……
若是我的法子都可行,有些薄利,也不枉九弟为我折了别的生意……
若是不成,就只能算你倒霉,摊上了我这么个嫂子!”
“哈哈哈……八嫂严重了,那几片地就是平时也是租给一些散户放畜,闲着也是闲着,八嫂要用尽管拿去用,还谈什么分成,兄弟间……”
“哎?九弟可别误会,这所有的主意都是我的,你八哥是压根儿不知道的,所以,当然也是以我的名义向你借地,和他没有关系。”
老九听闻,缄默不语,眯起了那双水眸悠悠地看着我。
其他两位听了也都讳如莫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将这件事张扬出去,只暗地进行。
我知道以老九的脑筋定能猜出我这么做的用意无非是不想让康熙抓住胤祀的把柄。
“还是八嫂想得周到,不过也不需要五五分成,毕竟是八嫂的生意,八嫂只要按地皮租赁的市价付给我就已经比我平时闲置着强多了。”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
我想了想,又道,“还有个忙要劳烦九弟。”
“八嫂请讲。”
“我毕竟是个女人家,不方便抛头露面,更何况我也对这做生意一窍不通,所以,还想请九弟帮我找个牢靠能干的伙计,最好是对这京城顶熟悉的。”
“这没问题,明儿个我就可以差人去请,八嫂可以放心。”
果然,不出两日,老九府上就送人来了。这让我不由得赞叹老九的办事效率。看来,无论古今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抓住商机。
听来人介绍才知道,那人是京城里出名的“金算盘”,常人是请不动他的,是因为九阿哥的面子才屈驾来做了我这个福晋的伙计。
“金师傅有礼了。”
我欠了欠身,算打了个招呼。
看得出这位“金算盘”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悻悻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不再言语了。
“金师傅来我这里,相信九阿哥也对金师傅有些交代,所以我想我也不必多言。那么我就开门见山,长话短说。”
我起身命人为他沏了一壶茶,他欠身谢过,依然静立不语。
“首先,我要金师傅为我找一批木匠。我不需要能工巧匠,只要会盖个牛舍什么的就可以,价钱当然也要这京城里最便宜的,我要将成本降到最低,这样风险才会最低……
然后,我需要金师傅为我找几个有游牧经验的牧民为我放牛……
再者,还要请金师傅为我找几个精通医理的兽医,可以为奶牛看病……
最后嘛,我要金师傅帮我请一批聪明老实的工人,我要传授他们加工牛奶的方法和细节,这价钱上金师傅做主,我不加干预,只要符合我的要求,金师傅尽管请来。”
我一番絮叨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金师傅可曾记下了?”
“是,草民都记下了。”
不愧是老九找来的人,我们见面后的第三日一大早,就有人通禀这金师傅已经后在前厅了。
“晴儿,我听说那金有财是个老人儿了,恐怕你年纪小降不住他,而且你这样过分操劳,我也于心不忍。不如就此搁下吧,也免得受冤枉气。那些牛转卖给他人就是了。”
我边为他穿戴边嘟起了嘴。
“我还没干怎么就知道不行。要是如今打了退堂鼓,日后定要后悔。我宁愿试过之后,再见分晓。”
“罢了罢了,都随你。不管成不成,总归还有我和九弟给你兜着。”
“呵呵,这还差不多。啵……路上小心。”
胤祀被我这难得的主动给弄得喜不自胜,满脸笑意地出了门。”
在前厅见了金师傅,他果真已经将要找的人一一找齐。
于是,我就迫不及待地让他和那几个专营草场的牧民和木匠工人随我到牧场勘察了一下实地情况。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因为,我这也是瞎子抹黑,头一回动了经商的脑筋,所以,受到成本的限制,我也只让老九给我随便挑了一块地来经营。没想到,这片地还不是一般的大,倒十足像个澳洲牧场,绿油油的一片。来了之后,我才向金师傅打听到,原来这片地是京城里除了皇家马场意外最肥沃的一块了。看来,这老九对我和他八哥是真实诚,不声不响地就把这么快地借我了。他八哥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一边看,一边又和身边的金师傅还有那几个木匠热闹地讨论了起来。无论是关于这牧场的修建,还是关于这设施的遗漏,我都希望能够多听一些他们的意见。这么着,眼看就到了晌午。
“安茜啊!把咱们带来的那些吃食都拿出来吧。咱们也走了这大半天,想必也饿了。我看着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雪也融了,就把油布铺在地上,在这草场上一起吃顿午饭吧。”
旁边的几个人听了忙道使不得。
安茜理都不理,自顾自地按照我的想法和其他几个丫头和小太监布置了起来。
“大家快落坐吧。”
可最终坐下的只有我一个。我想这样总不是个事儿,于是就招呼安茜和入府之后专门伺候我的小太监宝福儿也一起坐下。安茜和宝福儿都是伶俐的人尖儿,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就听了我的吩咐席地而坐。
身边的那几位见状,这才不自在地也坐下了。
“几位都不要拘谨了,这蓝天碧草的景致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能在这其中舒心自在地谈天说地,享受美食不是很惬意吗?”
那金师傅从刚才我与几个木匠不顾尊卑地聊着这些最粗糙的活计,而且这一走就是大半圈,已然惊讶不已,对我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福晋说的是,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然既辜负了福晋的美意也辜负了这大好的景致了。”
其他的几位连忙称是。
不一会儿,我们边吃边又聊了起来。
“金师傅,我们今天也看了多时了。牛舍的搭建和几处需要修葺的地方不能马虎,而且这草场虽然肥沃可早晚也有退化的可能,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那算盘珠子听了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