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残情帝王州 佚名 4830 字 4个月前

都这样,表面看相互不和,实际上都为对方的才华所钦佩,吸引,一文一武,配合得天衣无缝,倒是我最得意的左膀右臂。

“爷”行书终于还是忍不住跪了下来:“天昊他……”行书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爷,您还是管管他,不能再任由他这样放肆,那个季傲珊毕竟是.....。”

我拍了拍行书的肩,把他扶了起来。天昊的事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我不想阻止他,或许也只有我最能体会,也最能懂他。

“爷……,行书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抬于示意制止:“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是”他行礼退了下去。

天更加暗沉,黑黑的阴云低低的压在檐上,看来还有一场大雪。也到了早朝的时间,只是......

“你!”不远处正有一行奴才经过,我指了其中一个:“去通知江漓(宫中的的总管太监),今日罢朝。”

“是”那个太监领旨去了,其余的上前福身向我行了礼,我这才发现这群奴才簇拥着一个瘦弱的女子,上好的丝绸缎子,精美的做工,却丝毫无法衬托出女子的华贵,反而让人觉得刺眼,可笑。

“双儿!”我扶起女子:“你怎么越发的瘦弱了。”

“奴婢”她又要福身,却被我制止:“你是朕的义妹,是朕钦赐的华西郡主,以后无需自称奴婢。”

“你这次进宫是?”

“奴……”她摇了摇头:“双儿想见见……公主。”她把,公主,二宇说的很轻,生怕被身后的奴才听到。

“也好,由你陪她,朕最放心!”我差人帮她安排了住处,让她留在宫里多陪小暗几日。此刻的小暗,或许真的需要她。

第五十二章

上官昊天

我捏着她的下颚,强行抬起她的头。却撞进了那一汪看不见底的冰冷的深潭。她微微别过头,躲开我的目光,却还是没掩住那渐渐发红的双眼以及含在眼中的带着坚强的泪花。这一幕,我已张开的口又不由得合上,原本想好的羞辱,现在却不忍再轻薄。

我认命的松开手,自嘲般的怅然一笑,对她,对这个负了我的她,我居然还是有着可笑的怜惜和不舍。

我拿起桌上已准备好的汤药,端在她的面前:“把它喝了。”

她愤愤得瞪了我一眼,别过头。

“把它喝了,听到没有!”我讨厌她的倔强,十分的讨厌,我再次捏住她的下颗,逼迫她抬起头,将药强行灌入她的口中。

她的嘴被迫张开,却不住的摇着头拼命挣扎躲避。

“上官昊天!”她突然间大喊一声,“啪”得一下反手打在我的脸上,接着将我手中的药碗推翻在地:“够了,上官昊天,够了……”第一次,我第一次看到这个骄傲的女子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第一次,她哭泣到无力站稳,缓缓的滑坐在地:“够了,我的孩子,你要杀我的孩子,孩子……我恨你,上官吴天,我恨你……”

我看着她哭泣,她的骄傲在这一刻终于面临崩溃。我应该高兴才是,应该有着报复的快感。但…我凄然一笑,回想着她刚刚打的那一下,重重的一下,聚集着浓重的恨意,心不由得抽痛,撕碎般的痛,我倒退了两步,扶着了墙,才让摇摇欲坠的身体得以站定,嘴角,还是忍不住呕出一丝甜腥,我抬手拭去了嘴角边的血渍:“季傲珊,你如何想都好。”我说完摔门而去,我不想解释,随她吧,随她如何去想。

季傲珊

“小姐”采儿推开门抱住了我:“小姐,怎么办,上官少爷他又欺负小姐……小姐,太子爷何时才来救我们……救小姐和小世子……”

我不想回答,我不想告诉她,她口中的太子爷,我的良人,我的夫君,已经不要我们了,不要我,也不要我腹中的孩子,我,季傲珊,已经彻头彻底地成了一个弃妇。当上官昊将那一切告诉我的时候,我并不感到失落,也无所谓伤心,我很了解自己在龙幽明心中的地位,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怎么狠心,狠心弃下了他的亲骨肉。

龙幽明,我的夫君,他已经登基成为了南天龙皇朝的帝君,他多次派人向天启皇帝递交国书(龙幽杰)索人,但他索要之人并不是我,不是怀了他的骨肉的我。就连只宇片语,他也不曾提及过我们母子。他大概已经忘了,在他心里,除了她,他又何曾在乎过谁。

采儿依日附在我怀里哭泣,我就这样抱着她,听着她哭,从深夜听到天明。

窗外,是晨曦黯淡的白光,还有那一轮即将消失的,若隐若现的残月。采儿已哭累了附在我怀中睡去。她的眼角,那两行清泪,即使睡着了,还是总也无法干涸。我伸手去拭她的泪,轻轻一动,才感到身体已经麻木了,就连抬手,居然都做不到。这一夜,我一直等着那一碗药,将我腹中的孩子,将我唯一的希望扼杀。

“小姐”采儿揉了揉那一双哭红的睡眼,醒了,突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什么跳了起来:“采儿该死,地上凉气太重。”她连忙将我扶起:“都是采儿不好,千万别伤了小姐的身子和咱们小世子……”她说着狠狠打了自己一下:“采儿该死,怎么就睡着了,采儿该不…”

她说着又要打自己,我赶紧阻止了她:“采儿,我没这么娇贵,这孩子……”我抚了抚自己仍日挺着的肚子:“看来这孩子,命硬的很。”

“小姐”我看到采儿脸上的担心。逼着自己向她微笑:“去,把那残渣收拾了。”

“恩”她应了一声,走向那一地残渣,收拾了起来,推门便要出去。

“等等”我冲了过去,将那盛着药渍残渣的碎瓷靠在鼻尖闻了闻,没有红花,没有麝香……我又伸出舌尖舔了舔,没有半分会伤到我腹中孩子的药材。原来,我前几日血气不足,他倒是注意到了,难怪,一碗药下去孩子竞安然无恙。

他不要这孩子的命,他容得下这孩子,那么,我要保住这孩子,保住这唯一希望。我便可以依靠他,依靠着如今在天龙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呼风唤雨的他。我也需要依靠,我只是一个女子,十几岁的年华,何况,我还是这腹里孩子的依靠。这样的处境,我没有选择,也不容我选择。在宫里住久了,懂得便更多,懂得趋炎附势并不是可耻,一味的保有可怜的孤傲才是莽撞。留得青山在,总不怕没了材烧。

我推开房门,门外是他派来伺候我同时也是监视我的两个嬷嬷:“劳烦两位帮我带个信,罪妇季傲珊,求见上官公子。”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一个身影,一裘紫衣,黑发披散,清清淡淡的坐在那里。

“我误会了。”好一阵对望无言后我先开了口:“那药,我误会了。”

他站起身走向我:“太子妃娘娘……”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唇贴近我的耳旁私语:“为何来找我?”

上官昊天

“帮我”没有半点渴求的眼神,她依旧端庄高贵。

“凭什么”我伸出舌轻添着她的嘴角:“我有什么好处。”

“我是你的”她的嘴角勾起娆媚到令人窒息的笑容:“当孩子生下之后。”她的手轻轻环住我的腰:“你要的,我能给的,也只有这个。”

我淡淡一笑:“成交。”我脱离了她的身体,我已经感到了身体的燥热,只是轻轻的触碰她的身体,我已经心跳加速,呼吸不能平和:“我会准备好婚礼,孩子我不会要……”我向窗下的案塌走去,推开窗,让冷风吹着自己的身体,虽然上次已经强要了她,但她如今毕竟身子虚,又怀着孩子,我也只能忍耐,好在,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再也逃不掉,注定是我的了:“我会如你的意,把孩子送还给他的父亲。”

“谢谢”她展颜一笑,声音却清淡的有些缥缈,若有若无,听的并不真切。

“为我奏一曲如何。”我躺在了榻上,半眯着眼假寐。曾几何时,她也这样为我抚琴弹奏,我躺在院子里的草上,而她便坐在亭子里为我抚琴,就这样静静的,我们一呆便是整整一日,每次就这样看着她,就总要看呆了去,看傻了去。她不像一般的闺中小姐那样羞涩腼腆,端庄大方的就坐着那让我瞧,瞧个仔细。每每我总会笑她,但她口齿伶俐,每次被说到无语的,居然最后总归是我,我喜欢她成功后自信得意的笑容,所以,每每的,我也总会让她,让得不着痕迹。

而现在,琴声飘扬着,人依旧是那人,曲依旧是那曲,琴也依旧是那琴,却无端多了一份寂寥,驱散不去的寂寥。

“够了!”我大喊一声,起身冲了过去,扬手摔碎了那秉七弦古琴:“够了,不必再弹!”我说完便拂袖而去,傍着她的笑声,成功的,自信的,却带着哭的笑声。

第五十三章

龙幽杰

“臣想娶季傲珊为妻,请皇上准许!”

我轻笑,抬起头,月到中天,洒下一地明晃晃的银霜,今夜的月出奇的圆,也出奇的亮,很美,美到触目:“昊天”我伸手扶起他:“今天的月色很美。

“是”他再次躬身:“请圣上成全臣!”

我拍了拍他的肩:“有时,你懂得,月圆人难圆,朕也无能为力。”我说完便要走。

“我以为圣上能理解臣!”他却再次跪了下来。

我停止了脚步,背对着他:“昊天,你别逼朕!”

“请圣上成全臣!”他又是一拜。

“昊天,朕再说一次,你别逼朕!”我已有了怒气,虽然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你对季傲珊的所作所为,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也应该理解朕的难处。她毕竟是朕的,嫂嫂!”

“臣也是最后一次,请圣上成全臣!”他依旧是那句话,没有半点的退让。我不再言语,深深得吸进一口冰凉的空气,但最后还是笑了,望着那轮依旧明亮的满月。我和他都没再说话,只是站着,单单的站着。

下半夜却忽的变了天,西风席地而来,飘起了大雪,月亮消失在厚重的云尘之中。我回过头,风吹散了他披在身上的银色斗篷,我走上前帮他拢了拢,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一旁的石桌上,我留下了一把剑,一把泛着寒光的剑。

“朕当你知己,愿和你共享繁华…”我走出几步后停了下来:“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我没有回头,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笑,凄凉的笑。

上官昊天

凌厉的西风卷起落在地上的一层薄雪,如漫天的飞絮。我拿起他留下的那把剑,手中的剑泛着淡淡的一层银色光晕,入手很凉,如冰一般的直凉入骨髓。剑身上没有过多的修饰,简单却有着厚重的气息,我握上那剑柄,抽出长剑,忽得仿若听到一声龙吟,明晃晃的剑光如一痕秋水,寒气扑面。

“噹”得一声,当我将剑锋架在颈项之上,忽得手腕一痛,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昊天…”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让朕很失望!”

我跪了下来,伏地又是一拜:“谢圣上允了臣。”

“昊天”他几步上前一把将我扯了起来:“你醒醒,她爱你,她不会让你去死!”

我凄然一笑:“她在赌,赌我不死,就能成为她的依靠……她赌赢了,臣也赌赢了……谢皇上不杀,谢皇上允了臣和傲珊!”

“傻瓜”他放开我,轻拳锤在我的肩上:“被人利用的傻瓜!”

我又一次跪了下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皇上,我也怕过,但我没看错您,您才走明君!”

他无奈的冷笑:“朕,只是当你朋友。”他叹了口气,静默了片刻:“也只有联,能体会…”又是一声长叹:“罢了,朕允你。”

季傲珊

园子里,我一个人抱膝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孤零零在夜风中飘落的残雪。他今日能活着回来吗,曾几何时,我也是这般坐着盼他,盼着那个素袍银冠,相貌俊伟的男子笑殷殷的向我走来,然后抱起我,唤一声:“傲珊!”

我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喜欢将头埋在他的发间,从小就喜欢。他一直是我记忆中最鲜明最深刻的,也是最重要最无法取代的。但今天,我自私得让他去赌,用生命去搏杀一场骗局。输了,从此人鬼殊途。赢了,对于他,也只是一场骗局。

我恨他,我无法忘记当皇城被攻破的那一夜,他坐在马上踏进东宫,那一身银甲在烛光下泛着霍霍的冷光。我无法忘记殿外的大雨冲刷着浓郁的死亡和血腥的气息,电闪雷鸣间,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无法忘记在我最无助,最惊恐的那一夜,他把我压在身下,欺凌,羞辱,从最初的挣扎直到最后的麻木。我恨他!

但这恨,真的恨到死不足惜吗,那我为何又坐在这里,为何不能安然入睡。明知道盼不到结果,生与死,今夜我都不可能知道结果。当明天的太阳升起,一切尘埃落定。就算赢了,就算我如愿成为他这个皇帝身边第一大建国功臣的妻,就算我腹中的孩儿可以回到他父亲的身边。但这一切的意义又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