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物。
“我帮龙幽明,只因为三个人,一个是蕊儿的意思,她希望龙幽明快乐,第二个是因为季傲姗,我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第三个人,以后我会告诉你。”
“季傲姗?”她摇头:“我不懂?”
“傲姗为龙幽明生了一个男孩,我把你带到龙幽明的身边,那个孩子就是太子,这是我和龙幽明谈好的交换条件!”
“那第三个人?”她伸手捏住我的下颚:“第三个原因又是什么?”
我摆脱了她的手:“第三个人是最重要的,但我不能说,也不会说。”
她还想逼问“娘娘!”殿外突然传来了婢女的声音:“娘娘,皇上问娘娘准备好了没,大人们都到了,皇上请娘娘过去。”
她整了整衣衫,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本宫已经准备好了,让人替本宫准备轿辇。”她对外面说道。
“回娘娘,都准备好了,娘娘随时都可以起驾!”
“好!”她走向殿门,外面的婢女已将殿门打开,其他的宫人,匆匆赶了过来,随着朝向轿辇的路,跪作了两排。
扶着宫女的手,坐上了轿辇,又回首看向我,轻轻一笑,笑得生冷:“你们这些奴才,怎么没给柳大人准备轿子。”她突然间对宫人们苛责道。
“娘娘,臣不用!”我连忙跪下。
“为什么不用,你现在是五品的太医院院使,是天龙开国以来第一个女官,是给咱们女人长了脸的人。今天朝上的重臣都到齐了,他们的马轿在玄武门(帝宫正门)都必须停下,而本宫今日,偏偏就要赏你坐轿。”
她的话音未落,宫人们便抬来了顶宫轿。我谢了恩,便坐了进去。
从静安殿到皇上赏宴的清华殿路程并不远,我坐在轿里,思考着即将因为我的乘轿出现,而要引起的风波。
在宫里,大臣们的马轿到了玄武门,文臣都必须下轿,而武将则必须要下马。能在宫里策马,坐轿的除了皇上,就只有那些被封了正六品宝林以上的各宫娘娘,皇子,皇女或者清王,郡王们。
如今我已是朝中倍受争议的人,因为我不仅以一介女流之身进了太医院,还做了太医院的主事,当上了五品的院使,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我显然是异类,是不容于世道的妖孽。当然了,倍受争议的绝不止我一人,那一张写着“斩”宇的折子,斩了太子詹事夏恒,但同时也引起了大臣们对后宫干政的不满,这样的不满至今还是大臣们私下的愤慨,因为他们还不敢得罪荣宠正盛的皇后娘娘,但今天的宴席,我坐着轿子出现。或许会成为这场后宫和朝堂战争的火引。
这应该就是龙幽暗的目的吧,今天的晚宴就是她的意思,她正在一步步从后宫走向朝堂。夏恒事件只是一个开始。失了忆的她,龙幽杰不再对她猜疑,她已经完全展开了她的报复计划。
第七十四章
龙幽暗
坐在辇上,稍稍揭起纱帘,仿佛有风,吹进了淡淡的梅香。清华殿,所有人都跪着,他也从龙椅上起身,步下层层玉阶:“小暗!”他亲自为我掀起轿帘。“杰”我伸手扶了他,步下凤辇,轻踏在玉砖所雕的莲花上。清华殿是祖爷爷明成皇帝所筑,祖爷爷爱莲,便选了这一块寂静之地,修了一座清雅的殿阁作为书房,园子里三面环水,种满了白莲,而在这里的每块玉砖上,也都精雕细琢了千瓣莲花,行走其上,仿若步步生莲。
我朝他笑了笑,身后响起了三呼万岁的声音,之后是三呼娘娘千岁。我随他步上玉阶,没有坐一旁的凤塌,而是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的龙椅之上。他仅仅是愣了一愣,便包容的笑了,把我半拥进怀。
我知道他愿意让我依靠,即使是我刻意得在挑衅满朝的文武,他依日愿意。
“皇上,娘娘!”已经有人站了出来,是京兆府牧杜畅:“皇上和娘娘鹈鲸情深,但……”那人跪了下来:“娘娘这样,会……会乱了伦常纲纪!”
我轻轻一笑,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本宫愿意倚着皇上坐,皇上也没苛责本宫,伦常纲纪是吗,这天下本就是皇上的,皇上乐意拿着天下哄着本宫又如何,论伦常,父子伦常,君臣伦常,你们以下犯上,不也是乱了伦常纲纪。”
那人的脸铁青,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俯身向幽杰皇兄深深一拜便取下了顶上的乌纱:“臣无能,臣愿……”
“你闭嘴”我打断他的话:“你以下犯上就是死罪,本宫本不想和你计较,但你如果想用你顶子上的乌纱威胁皇上,好,你的乌纱也不用摘了……”我转过脸看了幽杰皇兄一眼。他默许的点了点头。
“来人!”我对一旁的禁卫说道:“将他的脑袋和那乌纱一块儿给本宫摘了!”
那人倒是硬汉,没有求饶,大笑着便随着禁军走出殿阁。其余的多数吓得低头不语但也有少数几个想上前谏言。我冷眼扫过他们:“今日有人求情的,和杜畅一并担罪。”我说完便坐下,依旧坐在幽杰皇兄的龙椅之上,随手捻了一粒果子,和幽杰皇兄说笑起来。晚宴开了席,伶人们也开了锣。片刻后便回到一派君臣同乐的融洽景象,仿佛之前的一切并没发生过,几个机灵的奴才悄悄把凤塌从偏门给移出了清华殿外。
我潜饮了几杯:“杰”我抚上他的手:“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好,朕陪你回去!”他说着便要起身。
我摇了摇头:“我是躲清静去的,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君臣同乐,等宴散了我在静安殿等你。”
我没有乘辇,除了以寒也没带别人,我和龙幽明约见的地点是退恩苑,时间尚早了些,便在宫里四处随意走走,以防让人生疑。
龙幽明
退思苑,还是一如往昔的破败,也是一如往昔的宁静。在这亭子里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当年也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的小暗,或许那时,我已经对她动了情。
隐约看到一盏羊角灯接着是日日思念的身影:“小暗!”我快步迎了上去,我想拥住她,但手臂却僵住了,因为看见她生冷的眼神。
但片刻后她笑了,那红唇微微上翘,唇边是一抹矜持恬静的笑,并不冰冷。像冬日的阳光融化了我万年冰封的心。
“我们说正事吧……”她回头看着以寒:“麻烦柳院使。”
柳以寒微微点首,便退出退思苑帮我们看守着。
“你不必来的,这里很危险。”她说着坐在了亭中的石凳旨之上。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她不屑:“这很可笑!”
我轻笑点头:“我联系了秦宏,他愿意出兵攻打淄州。”
“淄州是进入天龙的第一道关卡,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龙幽杰必然出兵援救淄州。”她说。
“是,当龙幽杰出兵援救瑙淄州,我就向他宣战,幽杰他左右逢敌…”
“而他必然会全力迎战秦宏,因为他姓龙,他可以把天下拱手让给你,也不会和你河蚌相争,把天下让与外姓人之手,所以你龙幽明便可以一箭双雕,既吃了龙幽杰,又重创了秦宏。”
“是!”我点头。
“卑鄙!”她转过头不再看我,而是看着满园的杂草:“但秦宏也不是傻子,你就不担心秦宏临阵倒戈,联合龙幽杰反攻你。”
“不会”我摇头:“别说秦宏这一战是为了你,他是不傻,但他会傻到出兵,为的,是和幽杰争夺你,他想拥有你的心,不比我和幽杰少了半分。就算退一万步,秦宏想和幽杰联手……就像你说的,幽杰姓龙,他只会选择和秦宏死战。如果他和秦宏联手,他很清楚,被吃的就会是我,而受重创的就是他自己,他不会做龙家的不孝子孙,更不会容了天下易主。”
“所以你吃定了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后便释然一笑:“合作成功。”
“你为什么愿意和我合作。”我知道我的问题很傻,得到的答案必然是再一次受到伤害,但我还是问了。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要离开。
“就算我们合作成功,那时,你会属于我龙幽明。”
“大不了一死!”
“你想死?”我问。
她冷笑:“早就不想活了!”
“你想陪龙幽杰去死,原来你的心里装的是他。
”我有些嫉妒,甚至是愤怒,我忍着,苦苦得承受看。
“不”她看着我:“我的心里没有他,心早就死了,谁都装不进去。只是我可以原谅你,因为我和你毫无瓜葛,你是为了仇恨而伤害我,而他,是我的哥哥!”她说完便走了,独自留下我一人,我有些羡慕幽杰,虽然被她恨着,但恨何尝不也是一种在意,比毫无瓜葛要好。
见了她了,我安慰着自己,空空的心瞬间被填满。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已经完全没了身影,但还是傻傻的望着。
第七十五章
龙幽暗
五更二点,暮鼓便敲响了,天子讲究勤政,所谓‘夙兴夜寐’上朝理事,是不得懈怠的。朦胧的夜色中便乘上辇子,今日是我首次随他上朝。今日,我终于从后宫走进了朝堂,一年了,从那次在饮宴上,已经过了一年零五个月,现在,再也没有人会反对后宫干政。我的野心昭然若揭,明明白白的。只是,皇帝骄纵着,没有人会傻到和自己项上的脑袋开玩笑,当然也有胆大的,只是,他们都没活到看着我走近朝堂的这一天。
终于登上了七十二阶的玉阶,站到了大殿的正上方,端坐在他的身边,接受着满朝文武的朝拜。我并不是喜爱这样的感觉,我恨这富丽的朝堂,至高的权力背后所隐藏的又是什么。欺骗与被欺骗,掠夺与被掠夺……皇家,绫罗绸缎包裹下的不过是最最肮脏的躯体,最最可怕的心灵。正因为他们站在这朝堂之上,他们掌握着别人的生死,他们至高无上。我想笑,因为感到可笑。但我却雍容的坐在那里,正如所有皇室子孙那样接受者别人的朝拜。
今天的朝上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多是些恭维的话,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了早朝。朝上最重要的就是了议酬神,祭祖的事,今年是个丰年,各地风调雨顺,依照祖制是要酬神的,还有祭祖。朝上只是大概议了一下,具体的幽杰皇兄便差了礼部安排。祭祖往年只是帝君一人而今年他让我随着也去,祭了祖先,他说要带我一路下江南四处逛逛。
“小暗”刚回到寝宫,他便匆匆拿出他亲自绘制的全国版图:“第一站先去金陵如何,六朝金粉十里秦淮,小暗,那可是一座风花雪月之城。”他回过头看着我,显得有些兴奋,他笑着,居然笑的像个孩子子:“小暗,朕得提议如何?”我看向一旁的以寒:“以寒,好像听你说过,你童年时在金陵城住过一段时间。”
“是”她福了福身:“回娘娘,臣的家乡就是金陵。”
“是吗?”她这么一说我便来了兴致:“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以寒,那金陵真就如传言中那样繁华,比上这真正的帝王州又如何?”
“回娘娘,每到华灯初上,夜未央时,便是金陵城一日最热闹时候,茶楼酒肆,秦楼楚馆,画舫凌波,浆声灯影,莺歌燕舞,丝毫不逊这京城的繁华,十里秦淮岸,便最是无限风情之处。正像皇上说的,是一座风花雪月之城。”
我抚上幽杰皇兄的手:“院使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真有想去一游的兴致。”
“那我们就去啊!”他宠溺的把我拥进怀中:“只要是小暗想的,朕都会陪着小暗,依着小暗……”
龙幽杰
她在我的怀里真真实实的存在着,这样的真实总是莫名的让我不安,这样的她是我梦寐以求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当幸福真正来了,我又妄自忧虑起来。
“在想什么?”她抚过我的发梢,将束发的金冠取下,抽去了发带,我的长发便散落了下来,她笑了笑:“还是这样比较英俊!”她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也看着她,四目相望着,久久得……突然间她“扑哧”一笑。
“怎么了?”我问。
“我觉得杰不像皇帝……”她抚着我的脸:“好英俊的一张脸,就像上好的玉石,那般温润……”
“你是什么形容啊……”我更紧的搂着她:“那有用玉石形容外貌的,温润也是用来指人的心性。”
“我知道。”她的脸严肃起来:“杰,离开皇宫好不好,去江南隐居,做一个闲人,文人,浪人都好,就是别做皇帝。”
我握住她的手:“小暗,你在说什么?”
“没有……”她轻轻一笑,一行泪,顺着她的脸颊便滑了下来。
我伸手要去拭她的泪,她却侧过脸躲开:“沙子吹进了眼睛,没事的。”她站起了身:“我倦了,去歇一下。”
她说完便进了内殿,看着消失在殿门后的身影。那样的泪,我不懂,当我却感到更加的不安。总是笑女人心事,没缘故的就要忧虑,我这个男人也女人了起来。淡淡一笑,还是无法如愿以偿的置之度外,那样的泪,那样的泪……悬在心上还是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