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救你弟弟啊……”
封漠斐回头,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抬首又是望了望封漠然,大喝一声:“放那刺客下来,去救端王爷!”
“皇上,不可啊,这样太危险了,陛下您还是先回宫吧,等陛下走了,奴才们自当将王爷救下来。”身边不知是哪个侍卫劝说道。
周围的侍卫也纷纷道:“皇上陛下先回宫吧!”
“社稷为重,请皇上顾全龙体,先回宫。”
“奴才们一定会保的王爷安全的。”
封漠斐犹豫之间,见得众侍卫执意不退,上面伤亡侍卫越来越多,而封漠然,正靠在柱边,面色苍白地看向这边,眸色淡然。
他沉下脸色,厉声道:“朕说,都给朕退下来!”
众人都是一滞,随后假山上的侍卫开始缓缓让出一条道来,并撤下来一大部分重新围在了封漠斐身边,那黑衣人在侍卫们仍然没有停止的包围和进攻中缓缓走下了假山,随后赶来的太医,拿着药箱,心惊胆战地顺着空出来的通道,从黑衣人背后走上了假山,开始给封漠然包扎。白晓凡看到这个场景才似是安心了,将目光转向了黑衣人那边的打斗。
只见,当封漠然得救后,封漠斐便开始在侍卫的保护下快步回宫,而那黑衣人却还是被一群密密麻麻的侍卫包围着,他突然横剑一轮,他身边的侍卫便本能地退开了许多,可仍是被剑气划伤胸口或腹部,纷纷捂着伤口退后,而这时那黑衣人便往下一沉再一拔,顿时腾空,他脚不停点在了一众侍卫的头上或斜比向他的长矛上,突出了重围,落在了包围圈之外。
突然见到黑衣人清澈透明的眼睛出现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白晓凡一呆,那黑衣人突出包围圈后竟然落在了自己面前。而当白晓凡反应过来要后退时,那人已经掠到自己背后,将自己手臂抓住,而那把透着寒气的剑横在了自己颈边。
“都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突然听他带着点嘶哑的声音厉声一喝,白晓凡一惊,这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劫持了。
众侍卫一时之间不敢靠近,因为他们拿不准眼前这女人究竟是谁。可是,围着封漠斐的一群侍卫已经将封漠斐带离了花园,所以也无处求证,众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而有些侍卫胆大之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眼前这女人穿着平凡,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拿下刺客受赏比较好。这群人开始拿着长矛继续缓缓靠近。
黑衣人再次将剑一斜,阳光照射在,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他恶狠狠地道:“没听到这女人敢直呼那狗皇帝的名字么?”
众侍卫再次停下了脚下的步子,对呀,刚刚她敢直呼皇上名讳,定然与皇上关系匪浅。可是他们仍是不敢贸然松开包围圈,如果放走了刺客,皇上怪罪下来。
“放他们走。”
一个带着些冰凉的平静声音传来,众侍卫回头,只见封漠然坐在担架上,伤口已经简单包扎好了,他面色如冰,声音也没有透露过多的情绪,可却让人不敢不从。
有人小心翼翼,唯恐保不住饭碗,还有着疑问:“可是王爷……”
“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本王承担便是,退下吧。”封漠然仍是平静得很,可能刚受了伤很虚弱,声音很轻。
众侍卫这才开始大胆撤开,并重新保护在了封漠然身边。黑衣人仍是将剑比在白晓凡颈上推着她往包围圈外面走去。
“这位兄弟,请你出去后便放了她,不然,大历,断无你容生之所。”就当二人已经绕过侍卫,黑衣人谨慎地抓住白晓凡转身面对那些侍卫,防止偷袭时,封漠然又淡淡说道。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声音中竟似带了几分无赖,“那也要你找得到我啊!我赌你找不到找不到!”
白晓凡完全呆住了,如此沙哑的声音说如此孩子气的话,还真是……不适合啊……
可容不得一时之间都愣住的众人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收了剑,用轻功,带着白晓凡掠走了。
白晓凡有些惊奇,她第一次感受这般速度,甚至有了腾云驾雾的感觉。
“闭眼!”
突然身边传来黑衣人命令式的话,白晓凡本能地闭上了眼,忽闻一阵奇异的香味,白晓凡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从世上消失了般恍惚,可过的一会儿,白晓凡便感觉到自己稳稳落地了,她睁眼,回头一望,竟是已经离那皇宫好远了,她惊奇地看向身边的黑衣人:“你会法术?”
“切,”不屑的声音传来,黑衣人白了她一眼,然后又沉下声音道,“随我出城,我再放了你。”
白晓凡始终觉得他有哪里没对,可是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其实我想不用吧,根本没有追兵追来。”她想早一点重获自由。
“随我出城!”那人竟然又沉下声道。这次没有给白晓凡废话的时间,抓住白晓凡就走,白晓凡“哎”了一声,可也没有办法,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往外走。
似乎宫内真的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两人顺利出城,没有任何阻拦。完全走到城外,已见金色麦田和一片小树林的时候,白晓凡对他说道:“这下可以放了我吧。”
“还不行,再走远点再说。”黑衣人缓缓看了看四周,然后道。
“喂,其实我觉得,以你的法术,在这么空旷的地方,要逃根本很容易,就算现在有追兵追来,你也根本不用担心吧!你都敢冲进皇宫刺杀皇帝了,这个时候却那么小心谨慎宝贵自己的生命了呀?”白晓凡开始晓之以理,宽慰他心,争取自己安全。
“你怎么话那么多,我说时候未到就是时候未到,快走!”黑衣人拎着白晓凡的领子就开始继续往前走去。
而正当白晓凡诅咒身边这人的时候,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突然飞过来,打在黑衣人手臂上,那人手一震,便不自觉松开了抓住白晓凡的手。
“谁?”黑衣人惊疑,可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小树林,带来的树叶的“哗”声,泥路两边的麦田中,金色的麦秆随着风摇晃着,夕阳余晖下,颜色美得惊人。
黑衣人见四周久久没有动静,便又伸手去抓白晓凡,可刚刚伸手,手上又是挨了一下,这下白晓凡看清楚了,应该是个小石子。
只见黑衣人这次捂着手臂,酸麻半天也没有恢复,看向白晓凡,顿顿脚,最终抱着手臂,用轻功,向前方掠走了。
白晓凡微微呼出口气,这下自己终于重获自由,不过,是谁救了自己呢,正当她疑惑地四处张望时,一个小石子滚在了她脚边,白晓凡低头看向那个石子。待石子停住滚动,没有任何异常,她再抬头时,便见一着月色长袍的男子立在自己面前,黑色的长发,自然披散,垂落身后,夕阳下,他如玉的脸上,带着让人迷醉的微笑。
白晓凡先是顿住,然后再缓缓笑开,颊边陷入两个浅浅的小窝:“月微岚?哈哈,原来我运气真的这么好!”
月微岚用笑容回应。
橘色的夕阳,犹如夹着火焰,缓缓沉落在地平线,只余那一点点霞光,混着已经变为紫色的天空,笼罩在地面上。
此刻的宫中,封漠斐在看望封漠然伤势时,下令,全国由玉京开始,搜索白晓凡踪迹,悬赏千两黄金。
可稍微晚些时候,宫内便传进一封信,署名白晓凡。上面说道,她已经安全并开始踏上寻找她三师兄的旅程。
第八章 针锋相对
“月微岚,你又救了我一次。”白晓凡走在月微岚身边,感慨道。
“没什么的,两次都是碰巧遇见。”月微岚谦和一笑,言辞谦虚,似是不肯冒领功劳。
“碰巧?你救过别人么?”白晓凡略微斜眯着眼,抿了抿唇角,看向月微岚。
月微岚噙着笑,摇了摇头。救人?他向来不救,害人,说不定还能与他挂上两分关系。
“那不就对了,运气!嘿嘿,而且,我们真的很有缘。”白晓凡拊掌笑道。
月微岚缓缓摇头,会有女人缠着男的说跟这个人有缘么?还是用这么笃定和大方的口气?他看了白晓凡一眼后道:“白姑娘现在准备往什么地方去?”
“哎,不知道,”白晓凡垂首叹了口气,“可能是去找三师兄吧。”
“白姑娘总在找师兄?在下记得上次是大师兄吧……”月微岚眯了眯眼,他三师兄,兰璟么?
“是啊,我这次下山来主要就是为了找三师兄,本以为他在宫中的,结果不在,封漠……就是皇上说他留书,回千绝山了,我想应该就是在回山的途中出了问题吧。”白晓凡瘪了瘪嘴,焦急又似无奈地道。
“不要着急,乱了心智,慢慢去寻便是。”月微岚薄唇轻扬,温声安抚。
“可天下之大,该去什么地方找呢?”白晓凡悠长地叹了口气,又想要怒吼了,她真是要被这件事给逼疯了,三师兄三师兄,他究竟去了哪里。
“你顺着玉京回千绝山这条路一路打听着走便是了。”月微岚出声提醒,如果按照她的说法,不是该这样寻么?
“对哦,既然三师兄是要回千绝山,那么出事肯定也是在这条路上,”白晓凡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她吐了吐舌头,笑着道,“谢谢你,月微岚,你真聪明。”
月微岚温和地笑了笑,算作回答。
这下,倒给了自己理由与她一路了,跟她一起找师兄?那自己是不是不用着急了?他真的有点想知道,眼前这丫头为什么对自己不动心?首先,她不像是对美无动于衷的人,她曾经发愣过,可是却没有到动心的层次,接触这么久来,一点点可趁之机都没有给自己,难道是对她三师兄用情太深,以至于其余男子根本无法入她的眼?
可是,为什么自己看来不像呢?凡世间有那么无法撼动的感情么?倒让自己心惊了。
但是,纵是,她真的爱上她三师兄,他会服输么?当然不会。兰璟已经是外面盛传和他实力相当的人了,他还没有与他正面相交过。但是,眼前这白晓凡,会不会是第一个机会呢?
只是不知道兰璟喜不喜欢白晓凡,若是喜欢,这便该更有趣味了。
他要不要首先带着兰璟的小师妹去玩一圈呢?
以上盘算并没有花掉他太多时间,他想定之后,便抬头看了看天道,“今日天色已晚,怕是城门都关了,你跟我回我的庄子去住一晚上,明天,我陪你去寻你三师兄。”
“真的么?你可以陪我一起?”白晓凡鼓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月微岚点了点头,乌黑的披散着的长发,顺着他肩头,滑落了一缕下来:“反正我一个人无聊惯了,不妨陪着你,不然,你一个女孩子,又不通武艺法术,孤独上路很危险,我也不放心。”是啊,万一被别的妖怪吃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那我就赖上你了!”白晓凡眼睛弯成月牙,脸颊小窝隐现,喜气洋洋,一副得了糖的小孩样子。她现在身无分文,而且包袱之类的都放在了大师兄家里,这个时侯,应该不方便去拿。她也的确需要像月微岚一般既有本事,又思维谨密的人来帮她寻找,不然她找到了又能怎样,万一三师兄遇险,她也只能干瞪眼。
唯一的烦恼,怕就是跟月微岚一道出门太惹眼。
月微岚见她笑容,微微一滞,便也笑开,转身,邀着白晓凡向他的山庄走去,山庄名为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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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影幢幢,深宫寂寥,一两盏宫灯,亮在没人行走的宫道上,大概,该睡的都已经睡了,可这个时候,大历的皇上,却还在忙着。
“二弟,”封漠斐走到封漠然床边坐下,“这几天你暂且在宫里养伤,等伤口好了,再回你王府吧。”
封漠然慢慢点头,却仍是毫无表情。
“二弟,你说,这次是谁想要刺杀我?”封漠斐似是爱上了把玩那块他让工匠仿作的翡翠玉佩,上面雕琢而成的婴孩,在他手不断的摩挲下,越见光滑亮泽。他早已见惯封漠然冷淡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任是笑着与封漠然攀谈。
“我想法应该与你一样。”封漠然的目光也落在了封漠斐手中的玉佩上。
封漠然用手提着穿过那块玉佩的绳子,对着灯光打量,“是啊,这样看来,她临走时那一眼更是别有深意,抓走了白晓凡么?有趣。”
“她抓走了白晓凡是为了什么?”封漠然从来不多说,只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可以了。
“带去盘问去了?或是调查确认?还是直接认亲?呵呵,谁能知道那个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白晓凡的身世我一定要调查清楚。”封漠斐再次将玉佩收进手中,紧紧握了一下。
“如果是我们想多了怎么办?”封漠然沉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