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封漠斐,问道。
“对于那个女人,想偏了防着她也比不防的好,那个刺客,我已经下令通缉,可是却不知道找的到不。如果找到了,便可以问清楚,”说到这里,封漠斐又是笑了,“但或许,我也可以硬说这个人是她指派的,如果其他的事情足够威胁她地位了,我就把这件事算进去……”
封漠然没有多言,既然封漠斐已经有了主意,他还需要说什么呢?
其实他本来还想问问,封漠斐对于白晓凡喊那一声,要他救自己是什么想法的。可是,有关于白晓凡的事情,封漠斐自己心里该有数,他也不喜欢别人过问。但是,自己确实是欠了白晓凡一个人情。他不喜欢欠别人,所以,一定会找机会还的。
“母妃最近身体怎样?”沉寂半晌后,封漠斐出声问道。
“还是老样子,前两天,看着精神好点了,这两天却又迷迷糊糊的了,不时说胡话,还有……失仪的举动……”封漠然低垂着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哀伤和担忧,声音中都似带上了烦闷。
封漠斐正要说话,却听外面传报:“太后驾到。”
房内没有太监宫女,都被赶了出去。两人对视一眼后,封漠斐走过去,开了门,微微低头行礼:“母后,这么晚了,何事劳烦您移驾至此呢?”脸上是讥讽笑意与不屑之色,可声音听上去却是实实在在的恭敬与关心。
“哀家听说端王受伤,安养在这宫里,便来看看。”独孤舒影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端着一贯的架子,无比雍容端庄。
“母后,已是夜深,端王或许也该休息了。”
“皇儿不是也还在这里么?哀家进去探视一下便走。”独孤舒影沉下声音,缓缓道。
“是,那母后请进。”封漠斐让过身子,暗骂她猫哭耗子,她多半是来看人死没有吧。
“谢太后关心,儿臣没事了”封漠然刚微微侧了侧身,准备行礼,就被独孤舒影止住,将他重新轻推回床边。
“不必多礼,好好休养就是,听说你是为了救皇儿才受伤的,皇儿,可有赏赐?”独孤舒影缓缓坐在床边锦凳上,问跟着走进来的封漠斐。
“儿臣已经备下,明日就会宣旨行赏。”封漠斐又是微微一揖。恭敬地道。
“如此便好,”独孤舒影目光又转向封漠然,纤长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敲了下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遇刺的?”
“母后转身,儿臣们便遇刺了,幸好母后没有受惊。”封漠斐话中有话,意指独孤舒影与此事有关,不然,怎么可能当时那么大的动静,不仅半点不知,又是这个时候才来探视。
可是他不知道,独孤舒影,真的是与这件事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嗯,哀家今天下午回房去休息了一会儿,下人们不敢打扰,所以哀家也就这个时候才知道,哎,你们没事儿便好,哀家这便回去了。”独孤舒影淡淡地说道,她当然知道封漠斐在怀疑自己。她匆匆赶回宫后一下午都与兰璟在一起,肯定无法知道这个消息,直到刚刚派人将兰璟送出宫后才得知。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希望封漠斐怀疑的越多越好,这样的话,明日以后,他的歉疚也就越多。对自己,也就会不自觉的多听信一些。
“呀,对了,差点忘了,那兰璟是你找进宫的?”独孤舒影走了几步后,才故作突然想起般,转身对封漠斐道。
“是的,母后为何突然提起他?”封漠斐疑惑。难道兰璟调查她的事被发现了?
“他让人给哀家带了口信,说是明日要进宫来,有事情找哀家,便想问问皇儿知不知道这件事。”独孤舒影眸中似是含着疑惑,定定看向封漠斐。
“儿臣不知道。”封漠斐更是暗自疑惑,为何兰璟要进宫找她?
“嗯,那明日若有事,哀家再找皇儿吧。”独孤舒影再次转身,优雅地提步,缓缓走出了房间。
“恭送母后。”封漠斐将独孤舒影送出门外后,转身,脸上再不见刚刚的恭敬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讥嘲。
“兰璟,入宫找太后?”封漠然略微蹙眉,如果跟让他查的那事有关,为何不来找大哥,而是去找太后?
“明日,大概又有好戏了,我倒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封漠斐心下也是暗自揣度开来,幸好等的时间不长,明日就知道了。
“兰璟进宫来了,那白晓凡?”封漠然忆起白晓凡不是说她去寻找她三师兄了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封漠斐笑着道,他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只是白晓凡与太后的关系,“而且,兰璟明天进宫后,正好可以把白晓凡的那封信给他看看,一是让他辨认字迹,二是,如果字迹是真,他也会去寻找白晓凡。届时,我们再说帮他找白晓凡,搜查也就可以光明正大些了。”
封漠然即使一直面无表情,也是微微顿了一下,封漠斐谋划的太深了,甚至有越陷越深的趋势,不知为何,他隐约总觉得事情不会如他们想象般这样简单地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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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夜深人静时,白晓凡却正在月落山庄的园子内踱步,对着夜幕中几粒零落的昏暗星子,祈祷明日上路后能尽快打听到师兄的消息。
哎,自己来的时候便该长个心眼打听的,而不该如此笃定师兄还在宫中。那个时侯,大概打听起来也比较容易些。现在,时间隔得长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消息。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月微岚的院子,她想,既然来了,如果他还没睡的话,还是找他商量商量要不要给宫中带个消息说自己已经安全了,就算可能没人担心,但至少,封漠然说过要刺客确保她的安全。哎,也不知道封漠然的伤怎么样了?
可,刚刚走到院门口,抬头一看,就见月微岚房中,走出一个着淡粉纱裙的女人。
咦?他不是说他一个人住么?而且刚刚回来时,也没有看到这个女人,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晓凡疑惑了。
第九章 薇之阴谋
“谁?”那女人感觉竟是异常敏锐,猛地抬头向这边看来,看向白晓凡的眼中,露出森寒厉色,右手一展,便是一条粉色丝带向白晓凡飞来。
白晓凡想避开时,已经被那丝带缠住了脖子,而那女人手一收,那丝带便在渐渐收紧,白晓凡呼吸不得,眼睛蓦地睁大,手本能去拉那丝带,却越弄越紧,正在她眼前发黑,头晕目眩时,却感觉那丝带蓦地送了,新鲜空气大量灌入,白晓凡瘫倒地下,捂住喉咙,大口呼吸,却呛得不行。眼泪,悉数涌出,她抬首看向那边,只见月微岚,冷然站在园中,看着那粉衣女子,眼神中,寒色尽展,粉衣女子似是对他畏惧非常,缓缓收回断掉的丝带,垂下了头。
月微岚森冷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过身来,走向白晓凡,眸中却又是温柔之色,他扶起白晓凡,担忧地略蹙眉头:“白姑娘,你没事吧?”
白晓凡声音已经嘶哑,咽了口口水,但觉难以下咽,喉部剧痛,她点了点头。
“白姑娘随我进来,我那里有药,帮你上点。”月微岚瞥见白晓凡颈部红痕,眼中颜色一深,面上表情却是不变,只是柔如春水。
白晓凡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撑了几下都没有撑起来,月微岚见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自己房中,经过旁边愣神站着的木浅蓉时,冷冷一瞥,便不再理。
白晓凡知道这样不大合适,可是身体确实软的厉害,况且月微岚一向温文有礼,这下抱她应该也实是属于关心,所以并没有挣扎,而他身上沁出的淡淡蔷薇花香,也让她觉得想眯着,奇怪了,以前没有闻到过他身上有花香啊。白晓凡将手放在喉咙处轻揉,晕晕地想着。因为以前常注意三师兄身上的兰花香,让她对于别人身上的味道都很敏感。
月微岚将她抱进房的一瞬间,白晓凡大概明白了,原来他屋子里有如此浓的蔷薇香气,估计是刚刚回房后染上的。
月微岚将她置于凳上,拉开一个小几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置于桌上,然后他也坐下,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如胭脂盒般的小瓷盒,纤长指尖取的一点凝脂般的药膏,在白晓凡脖子淤痕处,轻轻涂散。
白晓凡但觉脖间一凉,舒爽的感觉传来,那火辣辣的感觉渐渐消失,呼吸也是通畅了许多,白晓凡看向月微岚,却正好撞进他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那里潭影深深,看不真切,却只知如一个漩涡,能将你的理智全部卷走。
月微岚擦完药,指尖却没有立即离开白晓凡的脖子,他面上不动声色,略微催动法力:“白姑娘,咽口口水试试,还疼么?”
白晓凡立即遵命,带着对刚才疼痛的担忧,小心地吞了口口水,却感觉畅通无阻了,顿时眼前一亮。
“不疼了吧……”月微岚见她表情,便知道可以了。收回手指,将铜镜递给她,“淤痕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谢谢你,好灵的药!”白晓凡出口,才发现就连声音也恢复了往常,顿时更加兴奋。
“没事,也是别人赠我的,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早我们出门。”月微岚不敢让她呆久了,免得考验他意志力。他最近又饿了,而白晓凡,却又太过可口,万一他一不小心,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他不想认输,可也不想赢得太轻松,现在他占尽天时地利,可至于这人心,他等着在这里与兰璟拼个高下。
“嗯,好的,”白晓凡站起身后,才有些奇怪,为何自己身体也不软了,没有感觉到月微岚施法的她还以为那药的作用竟神奇的可以从嗓子直达全身。她对着月微岚又是一笑,走了两步,才想起了:“刚刚那个姐姐?”
“她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晚上来探望我,不知道你是我的客人,便以为你是闯进来的……”月微岚轻咳一声,笑道。
“那位姐姐是把我当小偷了吧!”白晓凡苦笑着揉了揉鼻子,在别人家里做客,不能发火责怪,而且,那个女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谁让月微岚这里连个丫鬟都没有呢?见到外人,惊异之下,做出自卫行动是正常的。
月微岚微笑着点点头:“可能吧。她在我这里没有见过生人。”
白晓凡从月微岚处证实心中猜想,放宽了心思,却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月微岚,我想还是给宫里带个消息说我安全了好了,免得……”她其实说不出口免得什么,深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还是怕被人取笑的。
“那事已经帮你办好了,我在宫里有点关系,他们这个时候应该收到消息说你已经安全了才对。我还说你去寻你三师兄,这样,他们有消息,也会想办法通知你的。”月微岚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
白晓凡没有想到他竟是如此周到,心里震惊之余更是感动不已,萍水相逢,他还救了自己两次,自己没有报答分毫,他还为自己的事考虑了这么多……她思索之下,扬起笑脸:“谢谢你了!”
“没事。”月微岚显得淡然,如同这是他该做的一样。他当然得做,不然的话,搜查起来,他也是麻烦。
月微岚把白晓凡送到房门口时,见到木浅蓉还在门口立着,正看向这个方向,轻叹一声道:“蓉,先回去吧。”
木浅蓉目光落在了白晓凡脸上,细细打量,她刚刚在外面时,便想,薇让夜从皇宫劫出来的女人,他上次亲自去找的女人,和现在这个女人是不是同一个?薇居然不动她,真是奇怪,而且,她居然对薇也不动心么?难道,薇明日出门,也是因为她?
白晓凡感觉到了她目光不善,但是白晓凡也从来便不是个好欺负的人,便同样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她,不过她心里还是好奇的,就因为以为她是贼所以就这样看不惯她?或者是因为月微岚凶了她?不过月微岚叫她蓉……关系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么?但,自己也没有朋友来帮着判断。万一朋友间可以这般亲昵称呼呢?
白晓凡想着想着,突然一愣,自己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呀,月微岚说朋友就是朋友呗,自己何必费那么多心思去琢磨别人的私事?
木浅蓉终于从白晓凡脸上收回了有些空洞的目光,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也不知道薇看上她哪一点了。可惜,她也不敢过多问起这些事。见到薇冷冷的脸色,木浅蓉又重新转向白晓凡:“刚刚对不起,误会了,我叫木浅蓉。”
“我叫白晓凡,刚刚那事没有关系的。”白晓凡对她的突然道歉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上去根本不想道歉啊,而且,还做了自我介绍。白晓凡只得说不在意,并且也介绍了自己。
“嗯,好,晓凡妹妹。”木浅蓉静静收回目光,然后道,“薇……微岚,我先走了。”说罢,便转身走了。
白晓凡见她走远,便回首,对着月微岚扯开大大的笑脸:“我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