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有些害怕他的表情。沉声到:“对,离开。我要去一个地方,到了时间便会回来。”
沉默,持久的沉默。雪凝的心一直悬在那里,害怕他会追问到底,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明。
“多久?”白银陌亦是低着头低沉的说到。
“还没定时间,这个是我刚没有多久决定的,时间还没有确定。”雪凝轻声说道。
“是有人逼迫你的吗?”白银陌面无表情的说到。
“呃?”雪凝惊讶的看着他,而后低下了头她知道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他。
“历尽千辛万苦的重逢,前几天还是幸福的在一起。今天突然说要离开,再怎么笨的人也会猜到。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的幸福,你会舍得离开吗?你会舍得放弃吗?不要跟我说,之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白银陌似乎很生气的厉声到。
“我……”雪凝抬头望着一脸怒气的白银陌,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值得信任吗?”白银陌一脸失落的说到。
“不是的,只是……”雪凝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急急的说到。
“只是什么,只是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要在原地静静的等你就好了,或者又是不停的寻找你的踪影。这次是你自愿离开的,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踪迹。你觉得这样无数次的离别,等待好吗?昨天还说过,这一世我们要相恋,相守,白头到老吗?记得你也说过,以后的我们相知,相依,相伴,相守…………”白银陌表情痛苦的说着时刻回绕在耳边的话,重复着,回想着。最后,走下床静静的离开了房间。
雪凝望着离去的背影,低头时早已泪流满目。她很想告诉他,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她也想实现她所说的话。可是现在……,如果她解释他一定会好好静下心听,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告诉她实情吗?可是爱情不是很自私的吗?他能理解她吗?还是自己对他信任不够。雪凝的心乱及了,有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白银陌冲出房间后,便漫无目的的四处巡走。没有平常的冷静,没有平常的冷漠,只是比平常更加的冷了,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一股无端的怒气。在旁经过的人都不经全身颤抖,像是一阵冷风袭过。明处的暗处的人都不敢上前,怕是不小心便成了冷冻的对象。
站在亭中,似乎还能感觉到昨晚的温存。烦躁的心似乎平静了许多,隐隐的怒气似乎强烈的压抑着,一不小心便会瞬间爆发。白银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烦躁,当听到她要离开会这么愤怒。他是在害怕吧,怕她又像上次一样。上次是事出有因,可是这次她是自愿。他知道她是有苦衷的,可是她为什么不说出口,怕自己很难接受还是另有原因。上次是三年那么这次呢,若是一去不复返那么他又该怎么办。他不断的说服自己,要相信她,相信她会回来的。可是他真的害怕了,害怕这次离开便会失去所有。生平第一次,也许是唯一一次会那么害怕。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迷失了自己,他现在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梅的葬礼很隆重,按照云家最高的礼致办理的。虽然做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云月影却是很坚定的要做这些。也许是为了棺材中梅,也许是另有原因。远处的雪凝望着大队人马经过,远远的目送着离去的梅。从白银陌离开后,雪凝便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站在身边的兰,菊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去送梅最后一程吧。”说完,便向着目的进发。兰跟菊两人对望了,叹着气起身离开。
墓地是一片梅林,里面开满了梅花。这个季节竟然开满了梅花,让人不禁震惊。其实他们不知这里便是前几天才弄成的梅林,只为纪念她。云家祖坟很大,每一个人都有一块独有区域。富人便有富人的好处,这里一整座山,地都是他们的财产。
雪凝三人赶到时,刚好准备下葬。突然出现的三人引起了众人的主意,更何况还是三个美的似仙的女子。雪凝走到棺材前,说到:“打开。”
“呃?”众人都惊讶的出声,打开棺材是对死者多大的不敬啊。云月影看了眼雪凝,便点头示意旁边的人依言打开。随行的人都惊讶的炸开了锅,可是主子都发话了,没人敢上前说。
打开棺盖,一身红衣的梅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如火焰般耀眼,美的令人窒息。很安稳,就像是沉睡了般。兰,菊望着沉睡的熟颜,眼眶不经有些湿润。雪凝从怀中拿出一瓶东西,打开盖子轻轻扬扬的洒在了梅的身上。顿时香味肆意,随着风飘荡着,掩盖了梅花的香味。只见梅的身体发出了淡淡的荧光,雪凝拿出一口药丸含在了梅的口中。梅,你的美丽会一直留在世上,世人的心中。提升内力一把盖上了棺盖,看了眼云月影便飞身离开了。还在震惊中的兰和菊,才意识到主子已经离去了,便赶忙飞身跟上。
梨苑内,南宫幽早已等候在那。雪凝看到屋内坐落的他,并没有惊讶。反倒是身后的兰跟菊两人都惊讶的看着他。雪凝走在椅子边坐下,看都未看他一眼,说到:“时间多久?”
“呃?”南宫幽愣了下,回过神说到:“暂定一年。”
“一年?暂定?说个准数吧。”雪凝直言到。
“那就一年好了。”南宫幽笑着说到。
“好,今天就签了吧。”雪凝还是面无表情。
“现在?”南宫幽愣了下问道。
“可以吗?”雪凝看着他反问到。
“可以,我们就在这里签吗?”南宫幽不经问道。
雪凝并没有说话,便从怀中掏出一份东西递给他。轻声到:“签了就马上启程吧。”
似乎没有意料到雪凝会这么快的做决定,还有这么赶着离开这里。说明他是有希望,还是最后得到的是失望。不容分说,南宫幽从怀中印记盖上。拿回盖好的协议,雪凝震惊的看着南宫幽。南宫幽像是知道她会震惊,对她只是报以回笑。
他竟然把雪国的章也盖上了,这么说来他之前就已经控制住雪国的情况了。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还真是…………,那么…………。
“上官绝已经坐上那个位置了。”雪凝肯定问着他。
“是,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权力都给他了。现在他是那里新的圣上,而且那里已经没有丞相上官幽这个人了。”南宫幽还是笑着回答她。
“很好,等我这边交代完,我们就启程吧。”雪凝对着他下了逐客令,他就这么自信自己会给他离开,还将一切事情都打理好了,他还真是了解。雪凝在心底似乎有些愤怒。
南宫幽对于她的决定不予评判,笑着说到:“我在外面等你。”
兰,菊站在一旁,对于两人的谈话都一脸的疑惑。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处等待主子的发令,不去提问。
“兰,带着沫璃回云雾山庄。顺便派人把协议各执一份到各国,以后你们就不要出庄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宫里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不要给我写信。好好的帮我培养沫沫,时间一到我便会回庄。”
雪凝走到书桌前提起笔不停的写着,口中不停的交代着事情。
放下笔,装好信封走到她们面前。两个人却到现在还在震惊中,未回过神,或许是不能接受吧。
“把这两封交给他们,他们看了就会明白。我……,我要走了。一年后再见吧,说不定会比预期的要快。总之,再见了。替我好好照顾沫沫。”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就走了,屋内只剩下两封无言的信摊在两人的手中。
南宫幽等在大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眼前。雪凝一直往前走,不想往回看或是不敢。她怕她会舍不得,走到大门口看了眼南宫幽。吹了声口哨,叫道:“绝尘。”不一会一匹白色的马停在雪凝的面前,雪凝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拉着缰绳一跃而上,望着远处在心底默默的说着:“再见了,陌。再见了,我的爱。”
“驾。”一声道,绝尘迎风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南宫幽望着离去的身影只有无尽的失落。跳上马,紧跟其后。
一双炽热的双眼紧紧的跟着离去的身影,他知道他没有那个坚定平静的跟她道别。她亦是害怕分别,她也会不舍得吧。那次之后,他想了很多。其实多少也有点猜到了,若不是有重大的事情,她也不会牺牲小我。只是他们都不敢面对这生生的离别,离别竟是这样的无奈。
望着手中的信,留下的便是无尽的思念。
陌,我还是不敢跟你告别。因为我害怕分别,舍不得离开。舍不得你温暖的怀抱,舍不得你的温柔。舍不得一切的一切,可是我也有很多的无奈。等待是种煎熬,等待爱情更是一种可怕的煎熬。那是一种好像要失去,又好像还有一丝的希望,只好抱着这一丝的希望,慢慢的看时间流逝。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四千三百八十个时辰,三万五千零四十刻,无时无刻无不想念着你。春风扬起你我的离别,夏雨打湿孤单的屋檐,秋叶飘落思念的红叶,冬雪转眼又是一年。
一年之后,我们重逢在定情之地。
再见了,我的爱。一定会遵守我们的一年之约,一定。
带着郑重的誓约离开了,却不意外的带走了一颗记挂的心,等待的心,重逢的心。
[第三卷 潮涌朝动--情终:第一百一十三章 飘扬的丝带]
莲花山庄没有如名字般到处都是莲花,相反的是一片绿幽幽的竹林。难怪世人都不知道莲花山庄处于何地,这里的竹林很好的掩盖了山庄。这里如世外桃源般安静,祥和,真是隐居的好地方。风中淡淡的竹香味,望着一片绿幽幽的竹林顿时心旷神怡。听春天的微风倾诉初恋的甜蜜;听夏天的烈日感受热恋的狂热;听秋天的落叶呵护暗恋的心酸;听冬天的雪花打造无言的结局。将要在这里度过春夏秋冬,一年光阴不知外面会变的如何。
南宫幽从进庄后便一直观察她的情绪,她还如平常一样的淡定。她只是一味的欣赏着这里的风景,似乎这些很和她的心意。他现在有些期待在这里与她一年的相处,不知道一年到底会改变什么。管家吴忠早已候在大厅,看到南宫幽走进时赶忙上前迎到。“爷,院子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先要去歇息吗?”吴总管恭敬的说。
“累吗?”南宫幽转身对雪凝说到。
“我想休息了。”雪凝淡淡的说到,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好,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说完,便引着雪凝往院落走去。站在原地的吴总管早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脑袋有些转不过湾,诧异的想着:这是爷吗?竟然也会这么温柔,笑的这么满足。那个姑娘定是不简单的人物,莲花山庄从未有外人进入过,这次却是爷亲自带进来的,相信在爷的心中她定是分量不轻啊。而且还特地为她建造了那个院子,她会是山庄的女主人吗?就这样站在原地忘了其他要做的事,脑袋不停的冒着各种猜测。
假山,河塘,树,秋千,所有的景观都是那么熟悉。云水居,雪凝震惊的转身看着一旁的南宫幽,他也是傻瓜啊。记得当初在风国的时候,云月影也同样的建造了这样的庄园。他亦是在那表白了自己的心意,自己同样绝情的拒绝了他。可是自己失踪的那些他同样在寻找,直到现在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放下了还是梅带给他的震惊,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心。现在眼前的这个男子,居然同样在做一个傻瓜,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为了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权利。这样的男子任是哪个女子都会爱上吧,只是自己的心已经遗落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人,既然已经做了傻瓜,他应该知道自己真的是傻的可以。
“谢谢。”雪凝转身继续向着屋子走去,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她还是要感谢他的,至少这里是她所熟悉的。
“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好。”南宫幽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失落的笑笑。她并没有意想中的欣喜,只是淡淡的道谢。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样的远离,生分。
早早的休息了,不知是身体累了还心累了,雪凝睡的很熟很熟。南宫幽只是淡笑的随她,他还有些事情要收尾。一年的分离,就从现在开始。也许明天都是这样平淡,只是等着时间的流逝。
梨苑内,沫璃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当看到那封信时,知道妈咪又离开了。没有原先那种伤感,只是有些气愤。竟然会不告而别,等再见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给她脸色看。兰,菊在门外等候着,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她们只要回庄好好培养下一代就好,菊有种冲动,她很想早点回到庄,因为那里有个人在等她。许久不见还真是想他啊,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那里还习惯吗?不过这次又多了一个人,或许以后的日子他们会过的很充实。
已经收拾完东西,沫璃拿着东西便走出了屋内。看了眼一旁站的两个人,点头示意后便起身离开了。兰跟菊两人紧随其后,对于这个新主子的脾气多少是知道点的。不出意外的在大门口辰早已守候在那,看着栖身走来的小少爷笑了笑。早就知道两人的脾气很像,就算是走了也不会留什么话,他这个当属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