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必要的,对哥伦比亚那个最有利可图的工业——提炼和非法出口及销售古柯硷这个高尚生意的正当行为.
皮尔逊已经摆脱了那次袭击和羞辱所产生的影响.他已经感觉到,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就像在威克洛郡那个山坡上的时候那样.当时,布伦丹.凯西命令——这是最合适的用词——命令他去继续努力促成组织和哥伦比亚人之间的交易,以便获得那个集团组织在欧洲——包括在他所挚爱的爱尔兰——的毒品销售权.由于越来越多的人吸海洛英和大麻,爱尔兰的两个大城市都柏林和科克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上帝知道,他已经看到吸毒带来的后果,慢慢地在他的法院中显示出来.因为吸毒的人要靠暴力犯罪来负担那种习惯所需要的经费.
那两条路是,其一、甘心接受会彻底毁灭自己的职业生涯,连同梅莱特和他亲爱的西奥班一起声名扫地,否定他一生为这个"理想目标"所做的工作,最后很可能由于自己想向都柏林当局自首而被谋杀.其二、他接受那个指定的角色,继续控制这个古柯硷计划,最后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设法把它连同布伦丹.凯西一起摧毁.他对凯西已经恨之人骨.那个计划是凯西脑中所创造出来的杰作,当然还受到在武装斗争里所衍生出来捐献大宗政治款项的大户们的支持;他们透过洗钱、勒索.出版色情刊物,在贝尔法斯特的妓女院和德里的马杀鸡按摩院等手段发了横财.
皮尔逊走过去的时候,雷斯特雷波抬起了眼睛.那位法官一直用冷水浸湿的毛巾捂脸,因此雷斯特雷波打他耳光后留下的印子,现在差不多已经从他脸上和下巴上消失.他穿着一件从布鳃克斯兄弟商店里买的高级粗呢夹克,里面装着纽约寄来的各种票根和证件,帮他保持古书交易詹姆斯.汉隆的掩护身份.
皮尔逊被雷斯特雷波推倒在他优雅的房间地板上,至今身体还有点僵硬.但是,他为自己所发现的解决办法感到欣慰,他决心深人再深人地投人这项危险的计划,直到他想出某种办法——以上帝的名义,他会的——全面摧毁这项计划,而且做得干净俐落,没有人会指责他.有朝一日,在伊林烟雾弥漫的酒吧间里,人们会歌唱他这位爱国者的功绩.
雷斯特雷波站起身来,拉出一张椅子来让皮尔逊坐下.他遇到了那位法官的目光,显出几乎是一副同情的样子."请和我们坐在一起,汉隆先生.我诚恳的希望,我们早先的生意谈判没有给你带来不愉快."
皮尔逊也盯着他看.他的目光好象在说,没有关系,我是个心胸宽大的人.我们是在玩一场艰苦的游戏.这跟私人思怨毫无关系.
"这不是私人恩怨的事情."当皮尔逊坐下身来的时候,雷斯特雷波显出很痛苦的样子,低声说.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还是着眼未来吧!"他看着桌子对面另外那个人的那只眯着的眼睛.而在他的心里,他发誓要看着
他进地狱.
"我对路易斯很生气."天哪,真的是恩维加多.瞧他那种从容自在,一副……权威的神气.就像马上要当爱尔兰总理的帕德里克那样."他的生活十分紧张,长途旅行又弄得他筋疲力竭."
"我明白."我明白吗?那个混蛋在房间里把爱尔兰上诉法院的一名法官,并且还是一个爱国者,打得天族地转,而我竟坐在这里说,我明白?圣母玛丽亚,给我力量把这件事情坚持到底吧!那个混蛋,愿上帝原谅我.
"跑易斯.快道歉.快."
雷斯特雷波朝皮尔逊转过脸来."我表示诚挚的歉意,先生.我表现得像个……"他看见侍者在给皮尔逊递上过菜单,给他倒上一些夏敦埃白葡萄酒,就很有礼貌地没有把话说下去,"……像头野兽."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还带着一点悔意.
"忘了吧."皮尔逊朝他笑了笑.他一笑就觉得脸上很痛.
"不过,等这件事办成以后,要是我在哪条阴暗的小巷里碰上了你,我可要花钱找三个意大利人来割断你那该死的喉咙."
思维加多正吃着开胃的小菜.他感到非常好笑,呛得喘不过气,笑得把嘴里食物都喷了出来."你说话像个哥伦比亚人!"接着,他用西班牙语,悄悄地对雷斯特雷波说,"我很喜欢这个人……"
皮尔逊心里想,这一招真管用.你死定了,雷斯特雷波,你得罪了激进派,就别想一走了之.他咧嘴一笑.
"那么,跟我讲讲你们的想法吧!两位先生……"
第六章一语破真情
那人大约四十五岁,长得又高又瘦,瘦削的脸上深染着这个城市的污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外面套着几件衬衫,后襟露出外面,没有扎进破旧的牛仔裤里面.他的印第安人,像个非常生气的阿帕奇人.他被两名巡警带到一辆停着的囚车那里,吵吵嚷嚷地说他们侵犯了他的权利,并发誓说下水道出人孔盖子下面的那个肮脏的小屋,跟他没有丝毫关系,那天晚上他只是在里面睡觉,因为天一直在下雨.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纽约市长暗中想要消灭市区范围内的所有阿帕奇人.
乔伊和阿尔比.科维克是孪生兄弟.他们在第十四分局凶杀组的法医小队犯罪现场分队工作.他们已经把那个阴沟洞彻底搜查了一遍.艾迪知道伦敦警察厅有个著名的反恐怖份子小队,该队的英国警察查抄了爱尔兰共和军设在伦敦一栋公寓楼里的密室;四个月以后,一些油漆工又发现许多伪造文件、多发子弹,以及一张他们打算要谋杀的大人物的名单,弄得那些警察非常尴尬.科维克兄弟决不会闹出那种笑话的.他们不善言辞,但他们不仅经验丰富,而且有敏锐的洞察力,等他们离开犯罪现场的时候,你知道那个地方已经被搜查得天翻地覆.
艾迪看着他们两人在人行道底下阿帕奇称之为家的那个肮脏地方工作.乔伊先拍了一张拉立得照片,然后移开了最上面一层的物品,其中有偷来的钱包、皮夹子、手提袋、快餐盒、色情杂志,许多揉成一团、丢在一边的白色形纸袋,就像中央车站那个姓名不详者担在手里那种袋子,还有臭袜子和肮脏的t恤.啤酒罐诸类的东西.然后,他们把每件有利害关系的物品再单独拍照,放进透明的塑胶信封里,贴上了标签.
乔伊不时探出下水道出人孔的盖子,又抓了一把证据袋,同时把查获的物品递给一个名叫沃尔特.罗素的年轻实习探员.
艾迪.卢科很想爬进洞里,亲自到各处去翻一翻;他可以断定,证据就在哪个角落里,有了证据他就能确定那个骨瘦如柴、仿佛无家可归的年轻女孩的身份;当警察局的摄影师整理了她的面容,梳理了她的金色长发以后,那女孩子看上去还真是个美人儿呢.然而,他有着太丰富的经验,能够控制自己的这种冲动,因为寻找这类东西的速度和把握,谁也比不上科维克双胞胎兄弟.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紧迫感.他知道,失踪人口组的穆罗尼和吉米.加西来说得一点也不错——这女孩子的案子恰巧由他来承办.那具悲惨的尸体不知怎地使他动了侧隐之心;他还知道,这个姓名不详者决不会被装进一块没有标记的板条箱子里,让那些脾气暴躁、疲惫不堪、有时还说些俏皮话的料理丧事的船工把她抬走,在灰蒙蒙的晨雾中运到东河中央那个又潮湿又阴森的岛上,丢在埋葬贫民或无名氏的公墓里的一个没有标志的坟墓里.
这已经成了一个关系到他自己名誉的问题.
他确信这次搜查准会有收获,因此他几乎是在等着阿尔比或乔伊的喊声:喂,老大,我们找到了一样重要东西.可是,他听到的只是车来人往的声音,以及哈得逊河里一条船上的雾号发出的凄厉的响声.
他打了个寒噤,看了看表.对他的部门来说,这是帕特里斯一奥特中枪战的一部分.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经费,在一个死去的吸毒者身上花上这么大的力气.
"喂,老大……"这是阿尔比.科维克的声音.
"嗯,什么事?"
"下面臭得很."
三千多里外的大西洋彼岸,在那个星期五(艾迪.卢科正在把阿帕奇的老窝搞得天翻地覆的那个星期五),秘密情报局的西八区总监,正在往了烷瓦斯炉上头,一个虽然有缺口不过相当大的煎锅里相当透明的洋葱头上,添加一点橄榄油.他的乡村厨房虽然有点杂乱,却很舒适.
"斯派克的脚有点破,不知道是不是它的支关节受了伤.
橄榄油别放得太多,要不然会太糊.开一瓶酒吧,是你开还是我来开?天哪,这个星期真是够忙的.办公室里情况怎么样?"
戴维.贾了笑了一笑,又把软木塞塞到了橄榄油的瓶口上.
"狗可没有支关节,你这傻女人.它很可能扭伤肌肉了.别开……"(他知道,对他身材高大的爱妻来说,"开"是"选"的意思)"开那瓶加利福尼亚葡萄酒吧,纯洁可爱的小女人,这酒味道浓,别做鬼脸,味道肯定不错的.你看,那瓶,嗯"我看还是开一瓶巴罗洛葡萄酒吧,那酒很配意大利调味饭,菜里要放那么多大蒜吗,戴维?我们会辣得像意大利古代国家伊特鲁里亚的苦工那样冒汗的."
"大蒜对心脏有好处.是不是尝尝那种,嗯,'好上帝城堡'红葡萄酒,不要那瓶一九七八年的,那里有两瓶一九八五年的,拿一瓶尝尝."
"吃意大利调味饭喝红酒.你没搞错吧?"
"那么你说说,这个星期你是怎么过的?"
贾丁在炉子旁边的砧板上把薰肉的外皮切下来,剁成碎片,放进羊肉汁里,然后关掉了底下的煤气.
"忙死了忙死了."
"哦,这倒不错."
"该死的小安格斯.阿格纽接见比利时喜剧团时决定讲法语.哼,比利时,喜剧演员,这已经够自相矛盾的了,如今又来了个用法语接见,今晚十点四十分的节目中播出时还要配上该死的英文字幕,谁还会笑得起来.我可以把那矫揉造作的小畜生的肚肠都挖出来."
贾丁笑得直不起腰来,不小心碰在羊肉汁锅的边上,烫痛了小指头.
桃乐丝从后面的走廊回到厨房,她正把一个螺丝起子拧进一瓶红葡萄酒的瓶颈里;她拧得那么带劲儿,脑子里显然还在想着安格斯.阿格纽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的话里提到多少次上帝?"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是好酒,一九七八年的那一种."
"太糟糕了.你运气真好,我还算拿对了呢!酒柜里的灯又坏了."啪的一声,软木塞被拉出来了."从哪里弄来这套卡其制服,我们可是没有要过呀?"
"我去了一趟利雅得."
"哎呀,啧!啧!啧!就那样?那儿不是在打一场小小的战争什么的?"
"他们是那么说的.我跟查尔斯.马隆一块儿去办了点小事.他打扮成一位上校幕僚在那里摆臭架子.就去了两三天."
"亲爱的查尔斯.我想象得出来.戴维,别把米饭烧焦,现在该把羊肉汁加进去.上帝呀,你在里面放些什么?"
"薰肉皮,这样味道会更好.你刚才又提到了上帝."
"在你的身上,情况就不大一样.自从你皈依基督教以来,你们之间好象经常保持接触."
''经你那么一说,你好象比我要离开上帝远一点."
"那个飞毛腿飞弹怎么样,你害不害怕……?"桃乐丝坐到那张明净的松木餐桌旁边,她把这张桌子叫餐厅里的餐桌.她倾身从那威尔本碗橱里取出两个玻璃杯,眼睛仍然盯着她的丈夫.
贾丁从炉子跟前转过身来,走到她的身边.他弯下身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吻了吻她的前额."我这个人身强力壮的,根本不会害怕,这你是知道的."他低声说道.他的手仍然搁在她的脸颊上.自从那天下午——也就是他在牛津的最后一天——他们在有小矮凳的亭子后面首次做爱以来,她头发上的那种香味一直保留至今.当时她只有二十岁,非常漂亮,蜜丁是电视中心的时事节目负责人,事业上非常成功,有了抽烟的习惯,身体结实粗壮,相当于两个半过去的桃乐丝.贾了也因此更爱她两倍半.
但是,他有时仍可从一个蜜色皮肤,体态轻盈,体魄健康的女人那里得到愉快的调节.他曾去伦敦西端的上流社会住宅区的法姆街教堂,通过耶稣会的惠特利神父向上帝忏悔过那个罪恶.而上帝通过惠特利神父对他说,他可以理解,并且原谅他,但通奸是一种罪恶,贾了应当努力恪守跟他妻子的山盟海誓.上帝不止一次传给贾丁这样的信息:他每次都能原谅他所忏悔的罪恶,只要他真正悔过自新.
贾了还进一步供认,他只是对这样一个事实真正感到悔恨和忏悔,即,事实上,对于自己的小小乐事,对于自己跟那些体态轻盈的成年女人发生的那种小小的淘气行为,他并不真正感到悔恨,只要她们是如此好心,能够体谅他很喜欢长腿女人,很喜欢从那种小小的坠落行为中,获取彼此都能得到的极大快乐——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很多.
惠特利神父曾对他说,每个基督徒都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良心.他还说,我们在耶稣的榜样面前都有不足的地方.贾丁曾激动而又理智地表示赞成.那教士劝告他说,尽力而为,我的孩子,但是不要难过,我们都是凡人.我们每个人都很脆弱.
上帝爱我们,只要我们诚心诚意地学习他的榜样,就能得到好的酬报.
阿门,贾丁心里想.他温情脉脉地吻了吻桃乐丝,然后又回去照管他的意大利调味饭.
桃尔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忙着做饭.她朝自己那只又粗又胖的手看了一眼,然后,再看看他的丈夫.
"你真是个多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