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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 佚名 4406 字 3个月前

在,似乎不处理好笑笑,还不能安心回去呢。

阿黎却显然是误会的迟疑,脸色黯些,道:“青亭不回去,我便也陪在里吧。”

青亭笑:“我不是不回去,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错。起码本将军还有些帐要和你算。”一个冷冷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来,青亭吓得差滚,幻听么……

安叔已经起身,打开门,含笑道:“不知云将军大驾光临,敝店招待不周,还请将军恕罪。”

该来的躲不掉……青亭慢慢的往桌子下面缩,恨不得立刻变成纳米大小。

那人一大步跨进来,青亭从桌下望过去,第一眼见到的,却是滴在地上的血!——该死!他还在重伤之中,就么冒冒失失的奔袭么远!

急了,登时忘自己还猫在桌子下,猛地站起来。——直接的后果就是桌子被掀翻,还没有来得及动筷的菜肴们全部翻倒在阿黎身上。

“呃。”愣住,欲哭无泪的看着身狼藉的阿黎,阿黎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去清洗下,你们先聊。”

青亭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在狂喊,不要走啊别留下个!

可是立在门口那人阴郁的目光,冷得不得不把祈祷的心思收回来,讪讪的搓搓手,皮笑肉不笑的道声“嗨,好久不见……”

完青亭就暗道要糟,果然,那人身上的冷焰更盛,仿佛在嘶啦啦的吐着信子,恐吓得非常非常想跪地求饶。

她的腿一软,差就真跪下去,可是头低,又见到那地上不断增加的殷红,那么刺目,让连他的威慑都可以无视掉。快步走过去,听话的态度倒让他诧异,因为他脸上是明显的意想不到的表情。

可是她反而成了比较凶的那个,一把拖住他的手,拉着他坐到床边,开口便是:“躺下!”

他瞪大眼睛,青亭看他脸遭遇色狼的神色,差给哽住,翻个白眼,道:“你的伤口裂开啦!”

他的眼睛回复常状,又成扑克脸,哼声,坐在床边纹丝不动。

青亭气急,伸手便把他往床里推。看着他阴沉着脸僵尸般倒下,青亭不知道是笑好还是哭好,人怎么么别扭啊,要是他真有表面么酷,以他的武功,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容易推倒么?

于是越发无视掉他的纸老虎的外表,几下扯开他的外袍,果然,胸口的绷带上满是鲜血,而且还在不断的往外沁。看得又惊又怒,咬着牙道:“痛死好,还带着么严重的伤就到处跑!”

“比不上被你抛下的心痛!”他直直的盯着她,也是咬牙切齿的。

“……”青亭僵硬秒,最终决定无视他的控诉,麻利的帮他拆染血的绷带,从怀中掏出日常带着的些伤药敷上,才发现手边没有干净的绷带,于是正打算转身去找阿黎要些的时候,他手拉住的胳膊,愤怒的道:“又想跑!”

青亭大囧,无奈的回过头,用南丁格尔面对受伤战士的笑容,微笑着望着他:“去拿绷带。”

“不准去!”他倔强的拉着不肯放手,声音里是满满的霸道。青亭却因为倔强和霸道,消气焰,回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边,柔声道:“不走,我陪着你。”

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无力,青亭忙凝神去号他的脉,果然脉象已经轻微得几乎是滑过去般——人,支撑着跑到里,怕已经是在透支那本来就虚弱的生命之力吧……

眼眶一涩,不由得俯下身子,温柔的吻在他已经迷离的眼睛上,轻轻的道:“睡吧,我就在里。”

“骗我……”他还想再些什么,可是声音越来越虚弱,终于坠入沉沉的昏睡状态之中。手却是直抓着的,不曾放开。

地角天涯未是长

安叔很快又上新的菜,青亭盛些容易入喉的食物,坐在床边下下喂云濯,可他吃下去的甚少。

捧着碗,青亭愁眉不展的坐在床边发呆。

阿黎坐在桌边,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安叔说:“安叔,那次在峋国不是购到一枝千年血参?”安叔点头。

“那拿来给他吃吧,记得写欠条给他。收成本价好。”

“……”青亭先无语,终于见识人骨子里的商魂。

待到安叔将血参喂到他嘴里,明显的觉得他的脉搏要强盛些的时候,青亭才算是松口气。看看窗外,已过午后,才感觉自己肚子真的饿,忙爬回桌边举筷猛吃。阿黎拦住,让人把菜拿去热,才道冷的吃要生病的;青亭不以为然,倒是想念热里的冰淇淋啊……完又绘声绘色的描绘番甜甜蜜蜜的红豆冰,只讲得自己口水直流;可是看到阿黎有些沉思的眼神,青亭马上警觉起来,慌忙又跟他讲唐明皇为宠溺杨贵妃,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故事,叮嘱他有钱万万不可以骄奢,定要节俭云云。

说起这个,倒是记起来一件事,于是话锋从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美德,唰的转个向:“幸好你给包里塞了很多银票,否则估计要在外面乞讨为生。”

阿黎的筷子停在嘴边没出声,半晌后:“以后还是不给带那么多钱好。省得你一跑就没影子。”

青亭的脸彻底垮下来,也不顾上吹牛,放了筷子,狗腿的跑到阿黎身边坐下,摇着他的胳膊道:“别样嘛~没钱揣在身上,我都不安心~要知道,在街上假如遇到劫匪,他辛辛苦苦的拦下之后,突然发现没钱的话,他会恼羞成怒,然后搞不好的花容月貌就毁掉!”

阿黎想忍住笑,可是没忍得住,嘴角弯弯的翘起来,瞧着她道:“憩园的掌柜太不称职,所以你以后得每去憩园报道,才能领到零用。”

青亭撇撇嘴,道:“还要上班啊……”

阿黎头,道:“一百两银子一天如何?每日都去的话,月底还有额外的奖励。”

青亭阴沉沉的盯着他,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对耍心计?居然利诱!

不过……个薪水很诱人诶……回想起自己当年还用两银子个月诱拐过某落魄少年……再回想起自己曾经掷千金,把白花花的银票都砸在那些拦路的色狼身上,青亭就感慨万千,恨不得把银子都要回来——是未来的工资呢!呃,话,那药铺还真是没赚到什么钱……

思前想后半,和他讨价还价,算是争取每个星期的双休,商定待把边的事情解后就回到御都,老实上班。

两人正在聊,微生行简终于出现,见到床上静卧的云濯,远远瞧眼,收回目光,坐到桌边。

一时,菜已经第三次被端上来,青亭招呼他俩和安叔声,自己先风卷残云去。

两人沉默的看着吃饭,虽然个人脸上还带着微笑,可是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青亭往嘴里猛扒几口饭,然后口齿不清的道:“你们再么盯着,小心我喷你们。”

阿黎忍笑着头,伸出筷子去夹菜,却是放在的碗中。微生行简则不为所动,目光微微垂些而已,从看的脸转向看的饭碗。青亭忍无可忍,道:“不吃饭?”

他摇摇头:“我不饿。”

青亭放下筷子,沉下脸道:“你不吃我也不吃!”

那人无奈,拿起筷子象征性的一夹筷子素食。

青亭得意洋洋的重拾碗筷,心情大好的夹块很胖的红烧排骨给阿黎,道:“多吃肉肉身体好~”

微生行简似是哽下,次索性不瞧,于是青亭又欢快的吃起来。

到底是开酒楼的同志们整的菜,和家翼做出来的那不是个档次的呀。起来当时二人打包走路、另建新居的时候,青亭还为要下厨事纠结很久,可是翼看着炒出来的黑乎乎的青菜之后,迟疑很久,还是自己钻进厨房……

唉,往事不堪回首~几乎是带着泫然欲泣的幸福表情,在圆鼓鼓的肚子里再塞盘饭后水果,只撑得自己哎呦叫唤不停。

享用完餐热数次菜的“午餐”之后,已经到近黄昏的时间。

青亭瞧着窗棂投下的变得柔和的日影,惊下:“这么迟!我得回去了……”

“不行。”

“不行!”

“不行!!”

“……”青亭满头黑线的转过身来,微生行简面无表情的望着她,阿黎则带着些少年的愤怒,转过身不去看她;而床上那个不知怎么恰好在时醒过来,又挣扎着要坐起,吓得青亭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把摁住他,拼命安抚。

“铺子里的药草还没收……晚上会被露湿的。”不舍状,晓之以理。

“让它烂掉好!”

“明去把药材总商会买过来。”

“今夜月明气爽,无露。”

“我睡觉会认床……”对手指,动之以情。

这次三次错落不一的“哼”的声音此起彼伏……青亭无语,说起来,似乎……每个人都见识过她睡觉时雷打不动的功力……这个借口毫无疑问是下最烂的借口。

“我没有和翼说啦……他会担心的。”想半天,实在找不出啥能服所有人的借口,青亭一泄气,坐在凳子上,坦白真相。等说完句话,发现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起码五度……

阿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不话,盯着窗户上的纸咬牙切齿。简依然没有表情,只是抬起手在桌上道道慢慢儿的画直线,青亭悄悄伸长脖子看,上好的红木愣是给他浅浅的指甲沿挠上道道儿的白痕。青亭摸摸自己的脖子,决定将自己刚刚要回去的话通通忘记。

就在清清嗓子想要表明心迹的时候,床上那位在沉默中爆发:

“翼会担心?一个晚上不回,就怕他会担心?那你不辞而别,一走半年,怎么就没么想过我?!”他身体现在是很虚,可是嗓子吼起来可还是毫不含糊,震得青亭如秋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安叔那个老人精,直接带上门出去,于是屋子就剩下个被批斗的对象。

瑟瑟的看着床上激动不已的人,吃惊的发现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潮,忙想去给他把下脉,却被他在愤怒中把甩开。

青亭望着自己空空的手,不由心里阵委屈,眼眶一酸,泪就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云濯正在盛怒之中,猛抬眼看到站在床前垂泪,脸上惊,嘴张张,但是什么也没有,手却又放回刚刚抽走前的位置。

青亭却越想越委屈,他们为什么都样指责?若不是因为笑笑拿他们的性命相要挟,能样亡命涯么?可是受多少苦他们都不管,只当是跟人私奔一般!想到自己每夜每夜不能入眠,担心着他们好不好的那些日子,终于忍不住,屁股坐在床前的榻上失声痛哭起来。

惊动地的声把窗前和桌前的两个吓跳,躺在床上的人也挣扎着支起身子。青亭也顾不上许多,只知道哭,哭得快要断气般,似乎要把大半年来那些不能言的苦楚次全倾泻出来。

“青亭……不要哭……”阿黎的声音柔柔的响起在面前,递过来方干净的帕子,青亭把抢过扔到地上,边哭边吼:“走开!你们都走开!再也不要见你们!”

“你!”床边的人又开始吼,伴随着气急的咳嗽声,似乎很痛苦。青亭忍住不去瞧他,抽噎得更大声,想把他那令心痛的咳嗽声压过去。

可是玄色的衣襟晃过的眼前,然后听到微生行简清冷的声音:“不想死便躺好。”

一惊,云濯的伤口又裂开?顾不上自己还在撒泼,骨碌爬起来,掀开微生行简就去看,那人却好好的,愣愣的看着满面泪痕的脸。

无语。难道继续坐下来哭么,自己想想都没意思。就颓然的坐在床边,改为装死。

反正已经被他们伤透心了!哼!

“青亭不想留在里的话……让暗送你回去吧。”阿黎捡起地上的手帕,脸上勉强挂笑对她说,却也不好看。

云濯皱眉,刚想什么,阿黎瞧他眼,淡然道:“不必说什么,以你现在的状态,半个暗羽的成员都能轻易杀了你。”一句话把云濯呛得死去活来,胸膛起伏不定,脸上清白交加,眼看在爆血管的边缘。

微生行简没有什么,退开步,往门外走去。

一转眼,情势大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