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非常丈夫 佚名 4588 字 4个月前

懒虫联成一体。“那你今儿个不是也甭休息?”

“没关系呀,我反正不是很累。”徐培茜好脾性地笑笑。妈好面子,故她得在旁侯命,弄吃弄喝或递毛巾什么之类的。

“不是‘很’累?!”康德强压胸中的怒涛。“难道要等你倒下不成?”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能责备她愚孝,也不能责怪徐母为何不分些爱去关心她,却把精神耗在没营养的牌局上,但是,至少他能减轻她的工作量。

他抢下她要端出去的苹果,然后拉了张椅子,肃然的嗓子虽没大到让外面的人听到,却充分具有十足的魄力。“你现在给我好好地坐下来喘口气,哪怕你不困,也要强迫自己合着眼!”

“呃……是……”他素来彬彬有礼,不曾这么严峻以对,徐培茜愣了愣,想都没想便立即坐下。这一坐,才顿觉两腿仿佛泡在醋里似的好酸。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踱至隔壁扮他的男仆。

徐培茜恍然大悟。原来他刚刚是在替她担心呀!

想到他每每投来的柔和目光,寸肠遂溢满温情甜蜜,心跳亦不断增速。

他迟迟不回去休息也是为了陪她吧?

思及或许有这个可能,加上他早先的窃吻,虽说那仅是轻轻的一触,但她仍忍不住地双腮胀红。

“你脸为何那么红?是不是发烧啦?”康德的声音蓦地在好耳边响起。

他不过才去晃了一圈,怎地回来她就变成红番茄?他伸手探上她的额鬓。

“不……没……我……”皮下微血管徒然爆裂,源源蜂拥的血色染红了粉嫩肌肤,徐培茜语无伦次地躲开他的碰触,有他在的厨房,空间不仅缩小,连空气也稀薄了许多。

“咦?怎么越来越红?”他担忧地又要摸去。

“那个阿康挺勤快的嘛……”客厅始终缭绕的东家长西家短,突然转到他身上,听起来像是隔壁的王太太。

康德的手顿止在半空中。

他对八卦没啥兴趣,但对方声如洪钟,迫使他俩不得不洗耳恭听。他俩很有默契地对望一眼,悄声静闻其变。

“还是徐太太你有办法,咱们镇上目前就你们家里有请佣人耶。”对面的孙妈妈亦加入谄媚的行列。

“呵呵呵!”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见徐母的表情有多得意。

“就是嘛。”邻村的李太太也插上一嘴。“他人长得英俊,身材又好,待人又有礼貌,我都巴不得自己年轻个十来岁哩。”

底下接着是老母鸡叽哩咯吱的笑声。

“你有没有照过镜子呀?只年轻个十来岁够吗?”徐母皮笑肉不笑地挖苦。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小镇的人皆知她和李太太素有宿怨,经常勾心斗角,今晚若不是三缺一,她俩也不会凑一桌。而在数不尽的交锋中,难免她偶尔会吃点小亏,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自是会好好利用。

“嗄……”客厅霍然噤若寒蝉,连持续不断的麻将磋击响也戛然而止。

康德和徐培茜哧窃笑,都觉徐母这话讽得妙,两人纵使在厨房,也想象得到墙的另一边是如何地暗潮汹涌。

“徐太太真是会说笑。”李太太好一会儿才干笑出声,心里仍不住暗骂:死老大婆,居然敢当众奚落我!“据我看咧,他和你家的阿茜倒是挺合的嘛。”

“你什么意思?”徐母掀高用眉笔画出来的柳叶眉,口气有些僵了。

该不会是那个臭丫头,背地里又做了啥丢人现眼的事?

“也没什么啦。”李太太冷嘲热讽。“只不过人家再怎么帅、再怎么能干,终究是个来路不明的孤儿,你小心点儿的好,可别人都当了阿妈,还不晓得孙子是打哪来唷!”

“你说什么?!”徐母拍桌大喝。自己养的女儿再烂,也轮不到她的死对头来说教。

现场登时成了战场,吵的吵,劝的劝,徐培茜脸色发白,康德亦是一肚子乌烟彰气。他不在乎被人唾弃,但他没法忍受她受一丝污辱。

“我回家了。”他抚慰地拍拍她的桃腮,然后大摇大摆地步出厨房,走到牌桌旁。

他不必出声,只稍稳稳站定,那磅礴的恢宏气宇已足以浇息在场的喧哗,四个加起来超过二百岁的老女人,忽感凛凛威势由八方袭来,均不由自主地住了口。

“各位女士精神真好啊。”他居高临下扫视四张老脸,弧度优雅的唇瓣缓地浮现一抹笑,施施然的端庄神态中,自有一股慑人的英气,令人直觉不马上加答他是非常不礼貌。

“呃……是……是呀。”四人异口同声,下意识也跟着一齐笑,干戈霎时莫名其妙地就化为玉帛。

此时的景况犹似古代平民遇到皇帝,下跪请安都来不及,哪还想一以要抬杠,至于有问必答,那更是天经地义之事。

“你……”肃然的目光随着话锋直刺口不遮拦的李太太,康德一派温尔恭煦,字句里却挟着强硬的命令意味。“做长辈的,说话要记得给人留点后路。”

“……是。”李太太被教训得无言反驳,只冒了一头冷汗,

“那就好,各位女士晚安。”康德潇洒地欠身行了个绅士礼后退场。

有那么一瞬间,她们眼里看到的不是粗布陋衫的流浪汉,而是位气势不凡、高不可攀的王公贵族。

四人面面相觑,连战火外的徐培茜也瞧得瞠目结舌,满脑子的疑窦。

如此的丰采器宇,他……到底是谁?

这些见不得人好的八婆,起码会乖上一阵子吧?

康德掏掏遭污染的耳朵,庆幸总算得到清静。

不过还不肯上床睡觉的上帝似乎存心要和他开玩笑,他才阖上大门,转头便遇到夜归的徐青霞。

他这次从花郁国逃家,纯粹是想一个人好好地把情绪理清,会介入徐培茜的生活已属意外,他不想再招惹是非。

“晚安。”他匆匆经过徐青霞身边。

就是这种过于礼貌、几近不理不睬的态度激恼了徐青霞。

想她这朵镇花吸引多少蜜蜂苍蝇的追逐,唯独他,老当她是隐形般地视若无睹,前两天还出口消遣她,偏偏他对她那个丑不啦叽的老姐,却是有说有笑,呵护备至。这窝囊气她哪里咽得下?

“晚安。”她笑里藏刀,倏地跨步挡在他的支路。

“嗄……”康德骇然,忙不迭地往侧翼闪躲。

论体型,徐青霞自然是输他一截,可他敢对天发誓,他顶多擦到了她的衣角,但她却像上弹簧似的纵开。

“哎呀……”她夸张地叫着。

“啊!”康德见势赶紧在她摔跤前抓住她。

“噢……”徐青霞藉机偎进他的怀里,两掌还暧昧地贴上他的胸肌。

她是故意的!康德皱了皱眉,浅得让人非得细细观察才不会错失的那一种。

“对不起,我走路太不小心了。”为避免与她有任何肢体上的碰触,他将双手纳入裤袋,整个人向后让一大步。

“哗……”徐膏霞没料到他会突然抽开,重心霎时扑了空,反而差点真的朝前栽倒。

他竟连推都不屑推她?!

弯眉刷地揪成一团,她接着便用出惯用的钓凯子伎俩,故作绊着跌坐在地嗲嚷。“好痛唷!人家脚好像扭到了。”

依据她以往的经验,男人此刻必会发挥英雄救美的天性,立即奔来搀驾,问侯,甚至帮她揉揉。

然而出乎意料地,康德却好整以暇地指指旁边的徐宅大门。“你妈在家,我这就去请她出来。”

“不用啦。”徐青霞断然拒绝。她妈要是来了,她还有戏唱吗?“你直接扶我进屋就行了。”

“我还是去请你妈吧。”康德不是没见过世面,他既然能自由游刃于险恶的商场政界中,怎会不能透析她的居心叵测?当然他大可掉头就走,但那样未免有失绅士风度。

“哎……哟,好疼、好疼呀1”徐青霞硬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喂,你不要……”康德试图摆脱。

一个抵死不放,一个抵死不从,两方于是僵持不

咿呀……大门向旁半启一缝,屋内的照明猝然在他所处的夜色中间,刷出一道放射形光束小径,小径上则倒映着徐培茜的丽影。

“咦?”她因为听到外面有动静,所以出来瞧瞧。

看到他,她很是纳闷地问:“你还没回去啊?”紧接着她也瞥到徐青霞,又说:“喏……你回来啦。”

而在乍听门开之初,拉扯的二人同时顿了一下,本能地朝该方向瞧去。

“茜,我……”康德一见来者是何人,即笑颜准备答覆。

那厢徐青霞则冷不防跃起,然后趁他注意力分散的当儿,猛地勾下他的颈项,又扳过他的脸,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时,用唇封住了他下面的话。

“嗄……”徐培茜倒吸一口气。

“呃……”康德异口同声。他没料到徐青霞会这么做,不禁勃然大怒推开她。

“你做什么?!”

“你们……”从徐培茜的角度望过去,他一开始并没有抗拒,故他接下来的愠色,便仿佛成了欲盖弥彰,只是在责怪徐青霞为何不私下再亲热。

霎间天寒地冻,她觉得浑身冰冷,连倒退的步履都显踉跄。“对……不起……打扰了……”

原来他俩早已暗渡陈仓,原来他前一刻的温柔不是真的……她就说嘛,谁会摆着天鹅不理,而对她这种不起眼的丑小鸭感兴趣?

“等一等,茜……”打扰个屁!康德本来是想这么吼的。

她受伤的眼神明白地告诉他,她误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他揪住她的柔荑。

“我妈在叫了。”徐培茜甩掉他的手,转身中跑进屋。

说她驼鸟也好,逃避也好,她就是不要听,她不想听:他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没办法当面承受他的拒绝,何况由始至终是她自作多情。

“茜……”康德巴不得尾随追进去抱住她,用灼烫的吻来表达他的心意,可是他不行,他不能落人口实了。

房内坐的那四个老女人的四张利嘴,抵过三台播报新闻的电视主播和戏院超立体效果的杜比音响扩音器。

“晚安啦。”徐青霞无辜地撩撩染红的头发。

能报一箭之仇,又能搅局,令她沾沾自喜好不得意。她挥挥手、扭着水蛇腰,临别时,抛给他一记飞吻,婀娜的秋眸好似在放话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斗? 下一页

第六章 “茜……”一听到有人走进来,康德立刻喜出望外地站起身。

但是事与愿违,来者不是导致他昨夜失眠的人。

“你来做什么?”飞舞的眉眼唇角登时凝滞,他板着脸蹲下去。

“我来我家的温室又不犯法。”徐青霞半抬那只没做过家事的小手,沿路用玉尖拨弄着一旁的花叶走过来。

这女人是祸水,还是少惹为妙。

康德藉着放盆栽转移阵地,与她空出适当的距离。

“陪我去看电影吧。”徐青霞再走近。

“没空。”康德又踱至另一边的花架,把两人的间距再拉远。

“翘一天班又不会怎么样。”徐青霞不死心,又跟进游说。

和她多说无益,康德步伐再度迈开。

“你……你给我站住!”又不是在玩捉迷藏,徐青霞忍不住大叱。

“缠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康德定眼看她,直接挑明。

“你怎能那么讲啦。”徐青霞立刻恢复平常的嗲态,上一秒钟那个粗野的泼妇仿佛与她毫无干系。“你人过来一点儿才好谈话嘛,咱们犯不着如此生疏啊。”

“你若没有其他的事,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忙。”康德发出逐客令。

“哟……”徐青霞捏细了嗓子,一副“我很好勾搭”的笑。“你该不会是在气昨晚那个吻没好好享受吧?不然这样喽,我现在再让你吻个够。”

说着,她仰高下巴,半迷双目,嘟着唇瓣等君来采。

“呃……”康德哑口无言。

主动的女人他是见多了,但似她这般寡廉鲜耻的倒是少有。

好吧,既然她不肯滚,那他闪总成吧!他工具一放,准备溜人。

“好哇,你尽管走呀。”徐青霞装作很专心地剔着手指甲,涂上胭脂面庞载满狞笑。“如果届时有人因此而受罪,你可别心疼喔。”

只要是她徐青霞想得到的东西,即使是不择手段,她也在所不惜。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