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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丈夫 佚名 4738 字 3个月前

”康德猝地煞步转身,严厉的目光如刀刃般射出。

徐青霞慑地退一步,随即忖及她已抓到他的弱点,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我也不晓得耶,可是……你信不信我单是一句话,就能让我姐被我妈打得皮开肉绽?”

“你……”一直维持平和的脸色霎时刷阴。

好可怕的女孩呀!在甜美的糖衣下,竟裹着如此恶毒的心肠!这样的人和善良的徐培茜,真的是流着同一种血缘吗?

“当然,这一切就必须视你的表现而论喽。”徐青霞娇媚地绕着他转,骨子里却大烧妒火。

她难得遇到这么好的货色,凭啥是被毫不出众的姐姐夺标?

“表现?”想到每日一大早就会在花圃中奔忙的徐培茜,今天却迟迟不见踪迹,他不禁开始担忧了。

“对,表现。”徐青霞一语双关地眨着勾魂眼。“你只稍把我伺侯得服服贴贴的,呵呵,我要是一开心、心情一愉快,就会无暇管其他的事喔。”

原先是她不想睬他,才让那个丑女人占了便宜,如今只要她多放点电,他很快就会和从前那些人一样倒戈的。

“我相信抢着伺侯你的男人一定很多,你为什么非我不可?”康德凛着眉峰,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一个纯朴乡下、未成年小女孩说的话吗?台湾的国民教育到底在教些什么?

“因为他们都没你来得有个性,何况我没事找条哈巴狗粘在屁股后面,那多无趣呀!”徐青霞振振有词。

人就是这么贱,太容易到手的往往不懂得珍惜。

“我只是个孤儿,你妈知道了会怎么说?”他不曾动手打过人,但如果她是他妹妹,他会把她吊起来揍。

“傻瓜,我怎会让她知道?”徐青霞仿佛中了笑弹似的笑得前仰后俯,她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

待笑够后,她压沉音量,以指轻划他的胸椎部分,还故意微倾前襟,要贴不贴地傍在他的身上,好让他垂眸就能观到她良好的发育。“你不觉得咱们偷偷进行,彼此满足,这样不是刺激多了?”老天,他真是百瞧不厌,且越瞧越倜傥,她越来越喜欢他也越来越欣赏他,唉!就可惜他没钱没势,只能当情人。

真希望每天睁天眼看到酌是他健壮赤裸的身体……噢,这光是幻想,她遍体就巳在燥热了呢!

“刺激?我看你只是输不起吧。”康德冷笑,依他的修养家教,他未尝对异性这般无礼过,徐青霞算是让他破了例。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一听到”输”宇,徐青霞怒气冲冲从陶醉中跳出。

“你不能忍受我为什么会对你姐比较好,更不能接受有异性喜欢她却不喜欢你。”康德一语直刺要害。

“是又怎样?”心结被人洞悉,徐青霞恼羞成怒。“事实本来就如此,她长得没我美,她身材也没我好,我哪一点儿不如她?”

“心地。”一谈到徐培茜,他的声音、他的微笑,全放得好柔好柔。“你的心地不如她,她有丰富的内在美,你没有。”

“心地?”徐青霞嗤之以鼻。“心地值几毛钱?你少在那边假高尚,男人有几个人会去注意女人的内在美?我呸!”

“再说下去你只是在自取其辱。”她中毒已深,康德希望她知难而退,不想再浪费唇舌。

“横竖你不是不愿做我的男人喽?”徐青霞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你说这话,不觉年龄太小了吗?”康德蹙额。“等你想通了,我会很乐意做你的‘朋友’。”

“你……”徐青霞凭着一身媚功,到哪儿都深获男人的欢迎,几时受过这般待遇?她当下气白了脸,恨恨警告。“你不怕你那位有着丰富内在美的人受折磨?”

“大不了我带她走。”狗急也会跳墙,何况他是早就想这么做。

“那你也要看她走得成、走不成?”徐青霞意有所指地狞笑。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她一根寒毛。”康德眯着眼,锁着眉。

从他牙关间厮杀出一字一句,裹着零下四十五度的酷冽凌厉。砸得人浑身冻寒,阴森毛冷的疙瘩直自脚底颤上去,徐青霞登时花容变色,震惊地仅能发出单音。“你……你……”

他是真的爱上徐培茜那个蠢货,他是真的爱……不——她绝不允许!

那个蠢货只能用她丢弃和玩厌的废物,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样,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这个规则是不容任何人更改!

“你看着好了,我会得到你,不管你怎么抗拒,你终究会是我的,到时你一定会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的!”徐青霞怒目圆睁地奔出温室。

威胁不成反让人威协;哼,她得不到的别人也甭想得到,她要毁了他,她若是让这对狗男女好过,她就不姓徐!

徐培茜揉揉小巧的腮帮子。

颊侧的热胀感似乎已褪了许多,也没刚刚那么疼了,经她冰敷过,上面的红肿应该也没那么严重了吧?

唉,都对她自己不够机灵。妈连输了好几圈,心情当然不好,而她却心不在焉,老是丢三落四又打翻东西,会挨巴掌是意料中的事……

“啊!你终于来啦?”康德搬花出采,恰好发现她坐在温室外发呆。

“呃……我……刚来。”徐培茜期期艾艾,因为昨晚偶然撞见的爆炸性情景,她仍未准备好该用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他呀。

“你有没有怎样?”汗湿的俊脸焦灼地跳到她眼前,他抓着她的手脚,掀开衣服猛看。

“什么有没有怎样?”徐培茜被他唐突的行为弄糊涂了。

“好险。”他低喃,她的手脚上没有被打的痕迹或瘀青,表示徐青霞方才只是在吓唬他。“你今天怎会这么晚来?”

“对不起,我妈的牌局才结束。”她一夜未合眼,如今隐隐作痛的脑袋仍有些昏眩,两耳还会嗡嗡鸣响呢!

“我没有怪你啦,我只是……”他只是害怕她是否又被徐母殴伤,所以无法前来,他接着担忧地左顾右盼。“你刚刚来时……没遇到你妹妹吧?”

“我妹妹?没呀,怎么啦?”徐培茜觉得莫名其妙。

“没、没事,没有就好,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这么说徐青霞还来不及搞鬼喽?康德当下松弛绷紧的神经。

“是吗?”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敏的,徐培茜相信他不是随便问问而已。可既然他不愿说,她也无权管辖,毕竟她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即使他当着她和别的女人亲热,亦不干她的事,她何必庸人自扰?

“你脸色好差呀,昨天人看起来也像是发烧似的……噢喔,你该不是被我传染感冒啦?”康德操心地探她的额温。

还是瞧她顺眼!她的装扮和前脚才走的徐青霞相较,简直是朴素得可以,然而从她身上所散发的祥瑞之气,却是任何胭脂霓裳怎么也妆点不出。

“我很好,只是睡眠不足罢了。”他温柔的目光总叫徐培茜招架不住,她摇头避开他的关怀。

她的闪躲反倒让她遮掩半晌的伤处无处遁形,康德难以置信地扳过她的颊。

“你妈真的又打你了!?”那暗红的痕迹显示她再次被掴耳光,他怪自己粗心大意,方才怎会没检视她的脸呢,原来徐青霞不是说说而已。

“唉……呃……是我不好,我惹她生气,所以……”徐培茜支吾其词,为母亲的过失找理由,要不然她受创累累的心灵会撑不下去。

“跟我走,我们离开这儿。”康德深锁眉宇,心疼地包住她的手,他再也不要放她回家受欺凌,他不懂苍天何以忍心任她如此善良的女子遭此不幸?

“可是……我能去哪里?”好丢脸唷,她的手居然比他的还粗……

徐培茜不好意思,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藏起来。

“去哪里都好过在这里,不是吗?”康德看透她的自卑,他从她的身后挖出她的双手,怜惜地托到唇边啄着。

“不……不要……我的手……很丑。”徐培茜面朱耳赤,再度想撤退,不过这次他很坚持。

“谁说的?它们很美。”他不顾她的抗拒,握住她的两手翻来翻去。

哪个女孩不爱美?现今富裕的生活环境,又有哪个女孩愿意故意把手折磨成她这样子?

“这些全是你劳命养家的证据,我见了只会心疼,怎会嫌弃呢?”他摊开她的掌心到她的眼前,叫她自己瞧仔细。

“你……”徐培茜哽咽。

从来没有人用他那样专注的眼神瞅着她,每每在他和煦的眸中,她见到了另一个有自尊的她,他让她觉得被重视;他让她觉得她很特别;他让她觉得世界之大,而他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可这一切会不会仅是她的错觉?他和青霞不是有——

“我知道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你自个儿的妹妹,你应该比我了解,昨晚的事,分明是她陷害我。”康德料到她的顾忌,他以大拇指轻柔磨蹭那些原本不该属于她手上的硬块,用行动来表达他的宠意。

“但……”他说的没错,青霞的个性她比谁都清楚,她从小就吃了不少亏。

况且一直都是这样。

凡是她心爱的、喜欢的,青霞就会想尽办法破坏或抢夺,甚至以此为乐,尤其是朋友,不论男女老幼,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旧事不断重演再重演。

因此,她早就学会了心如止水、疏离人群,以消极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免于遭到众叛亲离的痛。同时也学会了封锁情绪,不让青霞勘察到什么,否则她受的伤害就会越深。

唯独他的事,她不曾有这么强烈的霸占心;她不愿像往常那样把他让给青霞,也不想失去他,她好希望他抱她……已如止水的心湖,俨然悬在高处任风吹拂的旗旌,始终摇晃不定。

“跟我走。”康德晓得她有些心动。

“不。”徐培茜经过三思后,艰涩地吐着否定的答案。“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她们对你又不好,你何苦待在这儿受虐?”康德不懂,她不是没有谋生能力,如今又有他的陪同……他真的不懂。

“因为她们是我的亲人,我唯一的亲人!”徐培茜被逼得毫无退路,不禁痛声嘶吼,然后抱着自己,涕泪涟湎地道出她的悲哀。“我什么都没有,我仅有她们啊……”

“不,你还有我。”鼻腔内酸不溜丢的,康德凄恻地搂着她,希望把温暖传给她。“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不让你遭到一丝委屈。”哪怕路人瞄到这一幕又要说啥闲话,他也不在乎,反正他已打定主意要带她脱离苦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现在心乱如麻。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只要你记住,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长相左右伴着你。”她这般痛苦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我不知道……”徐培茜喃喃摇首。

“今天附近这几家的盆栽,就让我去送吧。”康德在她头顶上烙下一印,然后上车。

望着她犹豫不决的脸蛋在后视镜中越缩越小,他紧抓着车的方向盘自责不已。或许他太心急了。

原来“贪婪”会招致这么多的怏怏不乐啊!

徐培茜洞见症结地叹息。

她以往一向别无所求,故也就没有所谓的“得”与“失”,如今她舍不下亲情,又不愿放弃阿康,在两难这间,才会困扰不已。

“唉——”她垂头又一叹,捧着另一盆景踱到室外。

因为漫不经心的关系,她全然没注意到她把许多不该搬进来的花搬到了温室,而不该挪出去的花,却有好几盆被放置在室外。

“哎呀!”

“哎呀!”

满腹的苦恼被迎面来的冲力给弹散,同样的哀声亦由正前方相互呼应,徐培茜尚未站稳,对方已劈头斩来一顿大骂。

“要死啦?你没长眼啊?”徐青霞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无人宣泄。

“青霞?”徐培茜很讶异会看到她,通常她此刻不是在睡,便是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有几次徐培茜还撞见她和男人在温室里鬼混,不过这些妈都不晓得,徐培茜不忍让妈心目中的安琪儿幻灭。“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就撞这么大力,若是故意,我小命不就甭想要啦?”徐青霞得了便宜还卖乖,嫌弃地拍拍她碰到的衣裙,仿佛上面多污秽般。

“对……不起。”徐培茜一味地道歉。

“阿康呢?”徐青霞引颈朝温室内瞧,根本不当她是一回事。

“他去送货了。”徐培茜据实回答。

“什么?可恶……”徐青霞刚去街上逛了一圈,越想心越不甘,所以又绕回头来打算力挽狂澜,没想到男主角居然不在,那她不是英雌无用武之地吗?一溜眼就瞄到旁侧谦卑、犹如小媳妇的徐培茜,她肝火又旺了,连忙憎厌地撇嘴挥手赶人。“滚啦、滚啦!我见到你那张苦瓜脸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