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总体而言是个好的侦探,绝不是热衷屈打成招的庸官,“包叔公所言大刑是不是滚钉板,夹手指,下油锅之类的?”既然他和欧阳修那老头交好,年龄也差不多,叫一声“叔公”应该没错吧?
“包叔公?”包拯没想到她不但不害怕,还改口称叔公,难道她是故人遗女,来投靠他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包拯忍不住暗喜,最近他实在太无聊了,没有案子可以审,子女又全部结婚,搬出去住了,留他一个孤独老人在空荡荡的家中,“嗨……”他哀怨地叹了口气。
“包叔公,我……”十秒钟,范悠然挤出了第一滴眼泪,她上演员培训班可不是白白交钱的!一个professional的演员,眼泪是必须的工具,“包叔公,我……”她重复了一句,欲言又止,泪如雨下。包拯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了,看来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来人那,把她带入内堂!”看来最近真的不会无聊了,包拯黝黑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来到内堂,虽然为自己膝盖的悲惨命运哀叹,但范悠然还是忙不迭地跪下了,“请恕小女无理,只是公堂之上衙役众多,实在不适合当众报出闺名。小女乃是中书舍人范书衡之女……”
“你就是范悠然?”包拯多次听闻此女容貌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欧阳修曾暗示她有国母之才,没想到居然……
“包叔公,小女身着男装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是情非得已,迫于无奈!”范悠然声泪俱下,委屈万分,楚楚可怜,让人看着不舍,“想必叔公一定知道,狄爷爷病重,狄小姐与我必将在近期嫁入皇宫,虽然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悠然在成婚之前很想知道未来夫君的人品,更想想见一见保家卫国,立下无数功绩,现在却落得病重,还遭人猜忌的狄爷爷。可是不想,小女刚出门就遇到一位公子的纠缠,百般侮辱,甚至还诬蔑我是奸细。悠然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可能是西夏的奸细,请叔公明察!”
“范小姐所言公子是否就是少雄保护之人?”
“正是!”范悠然一阵高兴,看来这个包黑炭相信她了,现在剩下就是告状,她要让那讨厌的公子哥吃不完兜着走,“悠然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那公子,他处处为难与我,不仅在酒楼用言语侮辱小女,甚至多次抓起小女衣领,试图轻薄……”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虽然我是女扮男装,但他也不能有如此不合时宜的动作,如果让秦王知道,悠然不知道将来还有何面目面对他。”
包拯看着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女孩,恻隐之心顿起,心中却依然不解。依范悠然所言,她遇到的应该就是秦王本人。而据他所知秦王一向对人宽厚,自律甚严,万不会做出轻薄他人的行为。“谜题终于解开了!”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想必秦王知道了范悠然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一时气恼她女扮男装,抛头露面的行为,所以故意出言教训。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他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样范悠然,“还是别告诉她真相为好,反正成婚之后他们自会相见。”包拯思量着。
“老爷,中书舍人范大人来访,似乎有急事,正在偏厅等候。”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第16章 遍地名人之茅房与wco
“什么?爹爹来了?”范悠然惊呼,“叔公,求你了,千万不要让爹爹知道我今天闯的祸,我求你了!”能用的只有哀求这一招了。
“恐怕范大人已经知道今日之事,才会在这个时间拜会老夫。”包拯一边扶起哭得唏哩哗啦的范悠然,一边猜测着。
刚被扶起的她,“咚”一声又跪下了,“好痛,为什么古代人都喜欢跪来跪去的?”她在心中埋怨,眼泪依然流个不停,“只要叔公不提见过悠然之事,悠然自有办法隐瞒父亲。请叔公一定要帮我!”
“范小姐请起,倘若你所言属实,老夫就当没见过你。只是以后切不可女扮男装上街,让你父母知道担忧不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包拯殷殷叮嘱,他也是一个父亲,明白做父母的难处,“管家,进来!带范小姐去黎黎的房间换上女装,再雇顶轿子送范小姐回府。切忌,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安全回府,并且有丫鬟迎接,你方可回来交差。”
穿回女装的范悠然跟着管家走在开封府的后堂,“包黑子那句‘切忌,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安全回府,并且有丫鬟迎接,你方可回来交差。’是什么意思?”范悠然喃喃自语,“啊,我明白了!”她惊呼。
“范小姐明白什么?”管家不解,传闻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学识渊博的范小姐怎么会是他见到的这样?传闻果然不可信啊!
“我明白我为什么肚子痛了,因为我要去茅房!”虽然转得有点硬,但总算坳过来了。
“我爱死猪,我爱死猪……”她已经叫了无数遍暗号,可依然不见她想见的人。躲在茅厕狭小的空间中,范悠然觉得自己快被臭气熏得昏过去了,还有嗡嗡叫的苍蝇,一拱一拱蠕动的蛆,“为什么古代人不发明抽水马桶呢?看来下次最重要的是让朱珠珠搬个马桶回来!”她一边抱怨,一边无奈地等着,“朱珠珠,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出来!你翅膀的毛掉光了,还是法力又用完了?你个死猪……”
“叫什么,我不是来了吗?你怎么选这么臭的地方?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品味?”他一脸嫌恶。
“你以为我想啊!快帮我去瞧瞧那个老奸巨猾的包黑炭与我那挂名老爹说什么?如果那块老黑炭想出卖我,你能不能让他说不出话?”范悠然满脸期待。
“如果我有这个法力,一定第一个让你说不出话!”朱珠珠扑棱着翅膀企图扇走茅房的臭味,却弄巧成拙,让苍蝇到处乱撞,那场景,有点像“群魔乱舞”,“喂,还有,做人要厚道!包拯很好心的送你回去,还答应你的要求,你干什么把他说成口是心非的小人?你们人类有一句什么话来着——恩……以小人之心度大人之腹!”
“笨蛋!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本来就蠢不要在这里显摆了,别学那公子哥不懂得藏拙!”范悠然一脸嫌恶,一肚子火,“我不报这被冤枉之仇,就白白比他们多活了951年!”她恨恨地发誓。
朱珠珠缩缩脖子,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那个‘小人’不是应该对应‘大人’吗?”他怯怯地说,暗自高兴自己不是人间的男人,“还有,不要对宋朝的人有偏见,那个包拯原本是仙界的文曲星,很受大众仰慕,现在人间也是刚直不阿,受人尊敬。”
“他刚直不阿,受人尊敬,就不会不相信我的话,表面让管家送我回去,实际是监视我,看我是不是真的范悠然。真不知道说你蠢,还是同情你生得笨,我想你在仙界肯定是最低等的,而且还经常被别的仙鄙视!”范悠然捏着鼻子,她觉得自己快晕倒了,“你还不快帮我去做事?真不知道那个茅神怎么能忍受这古代的厕所,怪不得苏吉利不要她,一定是因为她太臭了。”
“仙界已经没有茅神了,那个苏吉利是谁?”虽然自尊心受伤,朱珠珠还是尽责的解释,外加不耻下问。
“原来没有茅神了,怪不得这茅房这么臭,她不会是因为苏吉利想不开吧?”范悠然对八卦最感兴趣了,现在宋朝,她没有娱乐杂志可以看,也不能和死党聊明星的绯闻,打听,打听仙界的八卦也不错。如果她摆摊算命不成功说不定可以开一家报馆,专门写那些文人的八卦,这里没有律师,没有诽谤罪,她爱怎么写都可以,哇,说不定能成为第一代的报业大亨!
“不是没有,现在的茅神叫wco,仙界中西合璧后就改了头衔。虽然我不知道苏吉利是谁,但是我们的wco很漂亮,每天香扑扑的,一点都不臭,很多仙人都追求她呢?”朱珠珠也是wco的崇拜者之一,因为被范悠然嫌弃,他有点自尊心受损,“我是不是很逊?”想到那个美美的wco拒绝了他很多次,他的心就很痛,虽然男人应该坚强,但是情伤总是最痛的,而范悠然居然还在上面撒盐。这个“逊”字是他之前在2008年学到的话,他已经被2008年的那个女人搞得头晕眼花,没想到在1057年也没有好事在等他,他突然觉得还是做猪比较快乐。
“不是很逊,而是非常逊!宇宙超级无敌逊!”范悠然哈哈大笑,心情终于变好了,“你不认识苏吉利吗?他是你们的灶神,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说是kco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kco?”朱珠珠发现也许人类真的比仙人聪明。
“我不但知道你们有kco,还有gco,tco等等呢!你快去帮我做事,回来让姐姐……”
“谁,是谁在茅房里说话?”范悠然还没说完,朱珠珠也来不及露出崇拜的表情,茅房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第17章 遍地名人之公孙策的爱情
“是谁在外面偷听本小姐说话?”范悠然愤怒的冲出茅厕,只见一瞎眼的老头站在茅厕外的空地上,他微微驮着背,拄着拐杖,头发已斑白,苍白的胡须在秋风中微微摆动,一副老态龙钟,风烛残年的衰样。
“你是何人,为何在开封府的后院?又在与谁说话?”他对着出声的方向,厉声质问。
“我是包黑炭……不,包大人的客人,等管家租轿子送我回家,与我说话的是我家丫鬟梅香。”看到这种行将就木的老头,范悠然的恻隐心顿起,说话客气了很多,瞪着朱猪猪,示意他扮演梅香,可是傻傻的猪天使并不理解她的意思,挥动着翅膀,在两人旁边徘徊,散乱了老人的胡须。
“这怪风是从哪里来的?”可怜的老头左摇头,右摆脑,像一只摇头晃脑的可怜老狗,不明所以。
“老先生,哪里有什么怪风?”她打着哈哈,怒视着怪风的源头,“梅香,还不来向先生问好!”本想一把抓住朱猪猪,可是扑了个空,只能看着那个笨天使得意洋洋地飞走。“算了,我是专业演员,配音也难不倒我!可恶的死猪,下次看我不拔光你的白毛!”她一边咒骂,一边安慰自己。
“梅香向先生问好!”范悠然悄悄移动了一下位置,装出另一个声音,然后又瞧瞧回到原位,“梅香,去瞧瞧,管家的轿子雇好了没?”接着又移动了一下位置,“是,小姐!”她一边演,一边快乐地笑着,佩服自己的演戏天分,还有敏捷聪慧的头脑,原来一人饰两角一点都不难,还很好玩,“以我的智慧和演技,将来不成巨星都难呀!”忍不住在心中赞叹自己。
“真的有梅香这个丫鬟吗?刚才我明明听到陌生的男声!”老头只恨自己的眼睛看不到,更恨自己已垂垂老矣,不复当年的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火眼金睛。
“老先生听错了,怎会有人在茅厕私会男人?我家丫鬟刚刚离开,等会还会回来。敢问先生是何人?是否包大人的熟人?”能骗一时是一时,反正这老头一副快咯屁的衰样,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如此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对他说谎已经非常看得起他,可谓是尊老的典范了。
“老朽公孙策……”
“你是公孙策?不可能,你一定骗我!”范悠然激动地抓住了老人瘦弱的肩膀,使劲摇晃,“公孙策才不会像你这样!你这个臭老头,竟敢侮辱我的偶像!”
“姑娘别晃了,老朽确实是公孙策,这里每个人都认识……”
“绝对不可能!包黑炭依然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你怎么可能……”
“包黑炭……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当年飞燕也是这么称呼他的。”公孙策突然感叹起来,“飞燕,你现在可好?是否还记得我?”
“飞燕?你是说庞飞燕?你真的是公孙策?”范悠然终于冷静了一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头,隐约中似乎还能看到一点当年才子的风采,“我问你哦,以前是你先喜欢庞飞燕的,还是庞飞燕先喜欢你的?”
“现在这还重要吗?最终我们都没能在一起。”公孙策的神情落寞,“如果早知道现在的我这么思念她,当年就不应该在意她的身份,虽然她有些刁蛮,却十分的可爱,虽然我的眼睛瞎了,但是她的笑容一直在我心中……”
“这么说来,比起与你指腹为婚的陆湘湘,你更喜欢庞飞燕?是不是男人都最爱初恋呢?”范悠然有些担忧,如果她十年后再回去,就一定不是风的初恋了,甚至现在回去都不会是他的初恋了,据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处男”那种生物了。
“湘湘……我也对不起湘湘!明知有这个未婚妻,居然还与飞燕产生了一段感情。后来飞燕离开了我,我居然又爱上了湘湘,我对不起她们。现在我眼睛瞎了,是我的报应啊!”公孙策老泪纵横,懊恼万分。
“你先别哭,等我问完再哭也不迟!”范悠然最恨薄幸,朝三暮四的男人,刚才她还在同情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湘湘不是治好了你的眼睛吗?为什么你还会瞎了?你看看人家陆湘湘,为了你弄瞎自己的眼睛,你居然最后也没娶她,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也爱陆湘湘,我也想娶她,可是,冥冥中有一个声音说,如果我娶了陆湘湘,之后与包黑炭一起断案就不会有感情戏了,那样我的出现率会低很多,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我了!嗨,这些都是年轻时候的虚荣心啊!如果当年我知道我老来会如此凄惨,无论是飞燕,还是湘湘,我一定会先娶一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