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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诺如月照青衿 作者:第五漾
文案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旁观者
对着那个冷漠却总是洞察先机
貌美无双且诡计多端的女子
是敬佩,是怜悯,还是敌意?
但当他跟她结伴同行时
把她如迷雾的身世层层揭开的时候
发现如此倔强的女子,
竟然背负了如此多的屈辱
她是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痛苦
还是已经痛苦到麻木?
但是当他越想探讨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已经沉溺在其中
他可以把握最后的机会
让那个可怜可悯的女子
幸福吗?
主角:燕拂雪,周自衡,诸葛流鋻 ┃ 配角:慕容无忌,莫侍晴,诗若 ┃ 其它:揽月宫,云雷堡,诸葛山庄
文章类型:武侠-虐恋情深
作品风格:悲情路线的正剧
风雪赶路人
寒冬,官道两旁的大树都已经全秃了,阳光已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见任何鸟鹊飞过,只有在北风的呜咽中,才听到有一两声寒鸦的悲鸣。
突然,随着“驾”的一声唿啸,三匹马以两前一后的队形从远处奔来,前面两人都一身褐衣短打,左面骑者驾一匹花马,年纪约莫二十左右,圆圆的脸上还带了一脸的稚气,右面的是一位老者,看上去虽过六旬,但微微睁开的眼睛仍然不时闪出精光,骑着一匹灰马与年轻者并着头奔着。
稍微落后的那位未及而立,面如汉玉,鼻若悬胆,一双剑眉飞入发鬓,虽双眼闭上,但仍然显得是极整齐温和的一张脸面;身子微覆在一匹土黄色的马。竟似伏在马上睡着了;但无论马如何跌宕腾挪,人仍然稳稳的粘在马上,随着马向前奔去,亦只有他的系着闪银腰带的白色长衣在迎风舞动。
前面的年轻人舔舔给寒风吹得干裂的唇瓣,向后面的白衣人看了一眼,然后悄声对旁边的老者说:”张老,你说副庄主是不是真的能在马上睡着?”
旁边名唤张老的老者”的驾”的一声继续驱赶着马前进,呼出一团团白气,闻言后也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虽然副庄主比你我都晚入帮,但是身上的功夫可是惊人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为帮屡建奇功,成为我们帮的副庄主。且不说其他的,就说他骑的马明明脚力比我们的稍逊,但仍能在这么长的路程紧贴着我们,可见副庄主的功夫自有他了得之处。”
年轻人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把已经很低微的声音更压低几分,说:”张老,你说俺们此次去央那揽月宫的拂雪宫主,可有多少分把握,江湖上的传闻,说她与俺们庄主的往事,是真也不真?”
张老轻咳一声,往后瞧了一眼,见副庄主仍然闭目策马,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叹息了一声,说”小李,你入门迟,也不过是在四五年光景,这次若不是看在你能一眼挑出脚力好,耐力久的马匹出来,让我们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庄主也不会让你出来这一趟。
”
“本来我也是不该说起这些事情的”张老举目遥望,悠悠的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但是心里却多少为她不平,这些年来,江湖上的人把她嘲笑的那般不堪。”
“说起拂雪宫主,唉,我也是八……不,九年前在祝她芳辰的时候才远远的见过她一面,本该对她面目记得不甚清楚的,咳,但是居然到现在我还对她的容貌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她年未及笄,但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哈哈--可笑我张卫平生念书念得书少,就会用这两句形容她,但她却真的是容貌极美的一个姑娘……当初跟庄主站在一起,谁不说他们是金童玉女,一双璧人。但是,后来庄主却带了诗若姑娘离开了拂雪宫主……
说到此时,张老狠狠的用马鞭策了一下马,马长嘶一声,放开四蹄向前飞奔。
张老声音也在不知不觉提高了,说:“本来么,年轻人在一起孰是孰非,我们外人也不能说什么,但是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拂雪宫主的清誉可就毁了……这次我们还老着脸去央人家……”
小李听到张老对拂雪宫主的形容就已经悠然神往,并没有留意张老下面在说什么了,想起庄主身边的诗若姑娘,心想:诗若姑娘已经是芙蓉如面柳如眉的风流人物,身段神韵无不是上上之选,为人也十分温婉可人;庄主可谓是艳福不浅,只是不知道二人相比如何。心中想着,口里也说出来了:“不知道二位姑娘相比如何?”
张老也想了一下,说:“本来说么,相貌倒是不分伯仲的,但是感觉就是不同,诗若姑娘看了到是娇娇怯怯的,让人打心里疼爱怜惜,但是拂雪宫主,怎么说呢,我见她那次,她就站在一株梅树下,那时花瓣飘下,她倒似跟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美丽,让人纵使要疼到心坎里去,却不知道从那里下手……”
小李听了,想老张怎么总把那拂雪宫主说得如此娇娆,似把本帮的第一美人诗若姑娘都比下去了,不禁顶嘴说:”你是说我们诗若姑娘都比不上拂雪宫主咯?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轻咳,他们同时打住话题,只听见他们的副庄主周自衡朗朗的声音传来,说:”张老,打这里到揽月宫还有多久路程?”
张老和小张转头,看周自衡眼睛已经张开,如墨星一般的眼睛在残雪的映衬下褶褶生辉,只是紧抿的嘴唇似乎略有不愉之色,二人心中不禁揣揣起来,不知道周自衡究竟听到了多少他们的对话。
再见周自衡的目光似乎变得更清冷了,张老醒觉自己仍然没有回答副庄主的话,微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说:”以现在的脚程,两柱香时间应该就可以到揽月宫大门了。”
周自衡点点头,一扬马鞭,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圆弧,一击马臀,黄马一声长啸,奋力向前奔,一下竟越过前面两匹马,领前奔去。
张老和小张互相看看,也加力策马,跟着向前奔去!
周自衡纵马向前奔着,心绪微乱,三日前庄主诸葛流鑒身边的诗若姑娘去城外佛光寺上香的时候给人强虏了去,全帮大乱,诸葛流鑒大怒,下令撤查全城。谁知道一天过去,竟然一丝歹人的蛛丝马迹也找不到,
尔后周自衡献策搜查城外,才查出居然是北方大帮派云雷堡虏走人的,但由于时间拖的太迟,诗若姑娘已经被虏去云雷堡。
诸葛流鑒震怒之余,尚未作出决定,云雷堡已经调兵遣将,严阵以备,竟似真的以诗若为目的,诸葛流鑒派人几番交涉,云雷堡闭门并不见客,亦无只字回复。
周自衡曾献策有三,但经商议后都一一给否决了:
一是率领精英数人,潜入云雷堡救人。但因云雷堡已经是百年大帮,帮内高手如云,而自己的诸葛山庄不过是新崛起帮派,虽然庄内事务百物俱兴,帮众众多,但其内精英寥寥可数,能够有信心潜入云雷堡的不过是有诸葛流鑒和周自衡二人而已,故此计划只能搁置。
二是领帮众大举挥军北上夺人,但帮内元老都认为天时地利具无: 现已临寒冬,不利于远行,更何况本帮基业大都在南方,北上途中粮草供应不上,北上夺人无疑以卵击石,必败无疑;
三是可求江湖同道一起去云雷堡求一个公道,但是诸葛流鑒沉吟良久后仍否决了这一个提议
尔后半响,诸葛流鑒却下来一个重大的决定,令自衡带着密函领一两个熟悉路程的人去北方的另一个大帮派揽月宫求其协助,拯救诗若。
自衡入帮时间较短,故对于揽月宫的事情并不知晓,因而后来也下了一番苦功去收集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原来二十年前武林一场大劫,正道和魔宫对战,黑白两道都死伤无数,连诸葛流鑒祖先的诸葛山庄也给攻陷,他母亲抱着他这唯一血脉在揽月宫前倒下;当时揽月宫亦受到前所未有重创,墨兰宫主夫妇和全部长老都战亡,剩下墨兰宫主年仅四岁的女儿燕拂雪在主持大局,当时诸葛流鑒的母亲死前托孤,把尚未到三岁诸葛流鑒托了给拂雪宫主。
如此说来宫主燕拂雪可算是庄主的救命恩人,但是他们年纪相仿,又一起长大,耳鬓斯磨,当然就会两情相悦,当时武林很多长辈都很是看好这一双璧人;
但是到拂雪十七岁那年,流鑒在一次外出救了在路上遇上强盗的诗若,半年后,流鑒就向拂雪请辞,带了诗若回去诸葛山庄旧址重建诸葛山庄,从此就再也没有去过揽月宫,亦有传闻说拂雪本早已委身于流鑒,经此事后就一病不起,江湖人每每谈到此事,自然会说到诸葛流鑒薄幸,或叹息拂雪闺誉受损,但揽月宫和诸葛山庄的人都对此事三缄其口,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此事。
自衡叹一口气,心里暗想,流鑒负心薄幸,况且此行是为救诗若,燕拂雪缠绵病榻,诗若也难辞其咎,拂雪与诗若二人关系难免暧昧尴尬, 莫说燕拂雪已病,就算不病也难以预料她是否会肯出手帮忙,这次任务真可谓困难重重啊!
狠狠的吐了一口胸里的闷气,自衡遥望远方,又大力的打了马臀一下,马悲嘶一声,前蹄扬起,继而飞也似的向前奔去……
相见争如不见
自衡坐在大厅里,刚才到了揽月宫递了明帖,老张和小李都一并随下人下去安歇了,门人把他一人给带到了大殿即退下了;他环顾四周,只见室内布置十分精雅,大堂正中挂着一幅用朱漆木刻的对联,上联是: 大江东去,平楚南来,一带江山如画,下联则是: 高柳垂阴,老鱼吹浪,依稀风韵生秋。横额写到:揽月风凉。对联下是一溜十六张的酸枝椅,都搭着雪青的撒花丝织椅搭,在上面设有青色松纹金线的靠背引枕;正面的美人榻前横设了一张水墨山水云石桌,上面堆着书籍棋坪。两面设一对小几,左边机上摆着匙著香盒,右边几上摆着掐金丝珐琅万寿无疆瓶,上面供了一支遒劲的白雪寒梅,真是一几一琴都十分妥帖,紫红色的窗纱轻轻飘动, 窗纱下的香炉中升腾著沉香的袅袅轻烟。红纱白烟相衬,把屋内都笼在一阵缥缈中,而且异香扑鼻的香烟中,显得幽静闲雅。
自衡闻着这种腻甜的香气,心中微微一荡,立即收敛心神,心里也不禁纳罕女孩子的心思细密,把一个诺大一个厅也能布置得如仙境一般,心里叹着,想到老张对拂雪的形容,也开始揣摩起现在拂雪的容貌,他笑了一下,想她大抵不过是冰冷如冰山一般的美人,又或是楚楚可怜的美人灯,摸也摸不得,碰也碰不到罢。而诗若,他开始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诗若,她美得总是不同的。
他想着,忽然听到一阵环佩响动得声音,想是拂雪宫主来了,不禁收敛心神,危然正座。
然后他看到两个穿鹅黄色长裙的美貌女子含笑进来,把一块如白雪般的兽皮放在他对面的炕上,然后又点上了两盏琉璃盏,跟着六位杏色素装美服的女子分两队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随即分站两旁伺候。
跟着两个紫色夹子套裙的掺着一个披着白貂毛披风的绿裙女子进来,那女子年约二八,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容貌十分美丽,只是一双墨玉般的眼睛一点温度也没有,进来坐上炕后便端坐着,冷冷的打量自衡,半晌才如吐冰珠子一般的话语:”诸葛流鑒呢?”
自衡看她就如自己想象一般的冰冷美丽,估摸着她就是拂雪宫主了,不禁抱拳作礼,朗声道:”诸葛山庄副庄主周自衡拜见拂雪宫主。”
那绿衣丽人仍然冷冷的看着他,看到他都快不自在了,才慢慢的说:”我不是拂雪宫主……我叫莫侍晴,是拂雪姐姐捡回来的一个孤儿而已,现在她身子不爽快,我便在她身边帮忙打理一些事务。”
自衡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不禁耳朵微微有点发烫,深呼吸一口,仍旧朗声说道:”侍晴姑娘,认错阁下,十分抱歉,但在下有要事请拂雪宫主相见,恳求姑娘代为通传引见。”
此时那两位鹅黄色衣服的丽人奉上了茶,自衡屏息待侍晴答话,对那碗茶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但是侍晴却捧起茶碗,轻轻吹动浮起的茶叶,慢慢的抿了一口,才傲慢的道:”不是说我姐姐身子不爽么,你要是来贺姐姐芳辰的,礼物交给我就可以了,不用惊动我姐姐。”
自衡闻言一惊,实在是来时过于仓卒,没有细寻资料,不知道拂雪芳辰将至,没有备下礼物。此刻还来求她相助,怕是难上加难了。
他还没有答话,就听到一阵衣服悉率的声音伴着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看到大厅侧面的帐幔掀起,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跌撞而来,然后是一把清越的声音低低却着急的问:“是流鑒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