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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诺如月照青衿 佚名 4893 字 3个月前

与拂雪争持下来!

拂雪知道纱绢乃天蚕丝所至,普通剑戟无法伤害,但巫姑姑天生神力,她爱惜母亲留下遗物,怕争持不下会有损伤,立即一抖,收回雪白纱绢。

巫姑姑见势,嘿嘿一笑,持拐杖尾端的右手松开,一把拉住回收的纱绢,再用力一扯!

拂雪给她这样冷不防的一扯,顿时便横着身子被拉飞向巫姑姑那边。

自衡在旁边看得真切,差点叫了出来。

但是拂雪却临危不乱,另外一端的纱绢激射出,缠住身边的一颗树,腰一拗,借力打力,便一脚踹向巫姑姑面门。

她腰肢本来纤细,此刻拗的角度又如此曼妙不可思议,竟如半空折断一般,裙子又层层叠叠,从空中踢下来时,裙子便如千层花瓣顿时开放,加上拂雪的姿势飘逸美妙,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巫姑姑那里看过如此美妙而又凌厉的腿法?只看得眼花缭乱,那里还看到那藏在花瓣里面小巧尖尖的莲足,一下便被拂雪的脚踢中脸门!

巫姑姑被踢得一下噔噔噔的退了几步,然后听她喉咙“格格”几声,“咳吐”一声,竟然吐出了几枚牙齿。

拂雪一招得手,便一个凌空翻,飞回到刚才缠住的树上,从上而下的冷冷俯看着巫姑姑。

巫姑姑被踢得满口是血,自然气的不轻,怪叫一声,拎着拐杖,拔身而起,逼向拂雪。

拂雪眼睛又露出那种讥讽的笑意,但并不正面迎接她的攻势,见她飞身过来,她手一抖,把纱回收,开始在空中绕着身边的各处树干游走!

揽月宫的轻功身法一向幽雅曼妙,拂雪虽然满场游走,却显得不徐不疾,十分悠然自在,而后面追赶得气急败坏的巫姑姑,一直都好像差一点点才能追到拂雪,在自衡眼中看来,简直是拂雪在戏弄巫姑姑般。

巫姑姑见追赶不上,更加气恼,忽然用拐杖大力一插身边一个树干,然后双手离开拐杖,利用插树干的反射之力,直直的飞向拂雪。

拂雪与巫姑姑的差距本来就是毫厘之争,此刻巫姑姑用了这种出乎意料的法子,一下就被巫姑姑追上!

只见巫姑姑展开双掌往拂雪身上拍过去,拂雪避无可避,如此近身的距离飞纱也施展不开,只能回掌相应!

谁知道一掌接了过去,才发现巫姑姑的掌力并非刚烈一路,而是阴柔粘连,拂雪双掌被紧紧的粘住,想挣脱都不能够。

二人双掌连接着从半空慢慢的坠下地上。

拂雪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似乎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因为此刻二人已经不是在比掌法,而是在拼内力了。

巫姑姑嘿嘿怪笑,一边催动掌力一边说:“……小贱人,你着了我的道了吧?!”

自衡在傍边看得心惊肉跳,要知道内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巫姑姑虽然比拂雪年纪大了许多,但是练内功的年数也多了许多年,而且拂雪内伤在身,拼内功对拂雪大大的不利。

拂雪抬起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疲惫和厌倦之意,但是仍冷冷的笑道:“是么?”

说完,只见她双掌一推!

二人顿时分开!

跟着巫姑姑飞了出去,摔倒一颗树上,然后“哇”的一声,吐出几口鲜血,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

巫姑姑爬起来,倚着树干喘息,同时一手抚胸,满脸不敢置信,道:“不可能的,他们说你有内伤,而且你还那么年轻……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比段飞纱的内力还厉害……”

拂雪冷冷的笑,反问道:“谁说年轻就不能内功厉害的?”

巫姑姑又哇哇的吐了几口血,喘息道:“……既然如此,老太婆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拂雪那讥讽的笑容又出现,说:“你想死?我怎么可以让你死得那么容易?”

她的语气变得森然:“……现在你武功被我全废了,魔宫不可能再收留一个废物,江湖上你仇家众多,白道也不会放过一个魔宫的走狗的,你往后的日子肯定过得精彩异常――拂雪说过,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让你就这样死是便宜你了!拂雪便要看看你巫姑姑谭夫人是如何惊惶过日,如何惨淡收场的!”

她慢慢走近,无视巫姑姑那惊恐慌乱的眼神,一手捏开巫姑姑的嘴巴,手指一弹,一颗药就滚进巫姑姑的嘴里。

巫姑姑挣扎了几下,但是嘴巴被捏住,药丸还是骨碌碌的滚下喉咙,她惊慌莫名,嘶声道:“你给什么我吃?”

“还能是什么,揽月宫的独门毒药啊!”拂雪语气清淡却带着无比的恨意,“巫姑姑手段卑鄙,拂雪虽然想看姑姑惨死,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姑姑倒打一耙的。”

“你……你……”巫姑姑又慌有乱,惊恐难辨。

“你就等着每日别人追杀,如丧家之犬,还有毒发时候的痛苦莫名……”

她靠近巫姑姑那惊恐的近乎扭曲的脸,轻而冷淡的继续说道:“……哦--巫姑姑这几年过得非常不愉快吧,不是说‘谭公谭婆,称不离柁’的吗?离了称的柁不知道有多惶恐不安呢。但是,我却偏偏要你活着,让你继续生不如死,不可以报仇,天天受着这样的痛苦!”

拂雪如吐冰珠子一样说完,然后看也不看在地上脸如土色的巫姑姑。走回到自衡跟前,淡淡的说:“走吧!”

自衡看拂雪虽然语气清淡,但是脸颊却如染上了胭脂一般,眉梢眼角都染的赤红,呼吸微乱,心中大呼不妙,知道拂雪又动了内息,肯定现在又是强忍着了。

忙拉过马车,扶拂雪上马车,心里想此地不宜久留,忙扬鞭策马,打算离开此地再说。

那巫姑姑站在原地,脸如死灰,嘴里不断重复拂雪刚才说得:“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她说着说着,忽然脸上露出一丝惨笑,自言自语的说:“既然生不如死,我便下去陪陪老头子去吧,但是……”她脸色变得更加阴暗,阴恻侧的说:“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说罢,她从宽大的衣服中掏出一个扁平的盒子,一拉机括,一蓬细如牛毛的针激射向三丈之外的周自衡。

自衡本来见拂雪又牵动内伤已经心乱如麻了,只是一心想离开这是非之地,那里有注意到从后而来的暗器?

而拂雪上马车后就一直倚在马车内强忍内息波动,但仍然听到了风中有细微的嗡嗡振动之声,一探出马车门框,不禁吓了一跳:“暴雨梨花针?“

见针来的迅猛,忙一掌推出,但那暴雨梨花针端是厉害,一部分给她拂了回去,打在躲避不及的巫姑姑身上,一部分打飞偏向一旁,但是――还是有几针射中了自衡。

巫姑姑惨叫一声,顿时全身乌黑,躺在地上僵直不动。

自衡给几针射中,只觉得半边身子发麻,呼吸顿时困难起来。

拂雪连忙封住他几道穴位,沉声说:“针有毒,别乱动。”

自衡还没有回答,他们的马却惊嘶直立,他们一看,不禁相对苦笑,原来刚才一部分针射中了马!

马中毒痛苦难当,扬蹄乱奔,拂雪想去制止,那知道刚才慌乱,没有压住内息,此刻一动,便嗤的一声,又吐了一口血出来,全身软倒。

自衡半身麻软,但此刻情况危险,只能撑住去拉缰绳,但是马已经狂乱,那里控制得住,一直往森林深处飞驰而去!

自衡无奈,看拂雪脸色如白雪般苍白,不禁挣扎喘息着爬了进去车厢,着急的问道:“宫主……你还好吧……”

他还没有问完,顿时觉得身体悬空。

原来森林深处竟然是悬崖!

那马已经疯狂,奔到此处夜不会停下,所以,整辆马车便被带着飞出了山崖!

既然,一起掉了下去!

此刻,拂雪浑身无力,而他中毒半身麻软。

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自衡深呼吸一口,忽然拼了全身的功力,一掌推出!

拂雪便被他推得平平的飞出,稳稳的飞向森林那边。

自衡打完这掌,忽然心情十分平静。

身子不停的往下降,耳边的风声乎乎作响。

但是他却觉得心情很平静。

虽然不知道是为何。

这时候毒药发作,他哇的吐了一口血。

昏迷前,他恍惚看到的是:

拂雪在空中,雪白的纱绢卷动,长襟翻飞,缥缈得便如薄翅素蝶。

很美很美。

朔风吹散三更雪(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估计粉多人会看不明白这里,我解释一下,上章是小周掉崖了,然后就昏了过去,结果就入了梦境,以上……

然后谢谢乱清平的留言,粉高兴,也谢谢众位亲的鲜花和留言,123在这里抱住亲一个,呵呵……(别看左右,说的就是看到这里的你!)

自衡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好端端的站在一片花海中。

这里是那里?地狱吗?

他环顾四周,如果这里是地狱。

那么这地狱,也太美丽了。

那是一望无垠的紫花海,里面是朵朵迎风摇曳的羸弱,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中了毒,然后跟马车跌下山崖。

他……拼死把软倒的拂雪退回山崖边上。

那么,现在自己是死了吗?

他苦笑了一下,心里并不是不遗憾,最终没有救到诗若的。

但是他也没有后悔。

为什么不后悔……他苦笑一下,来不及想下去。

因为远远的传来了铁戈之声。

似乎有人在打斗。

自衡好奇,难道地狱也有打斗?

寻声过去,他远远的看到一群黑衣人倒地。

而边上是一个倒地的妇人,拉着一个小男孩,絮絮的跟她面前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说着什么。

晚风渐大,满山的花朵被飞到满空都是,他看得不真切,不禁走前两步。

只听到风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白衣公子燕长风当年不是也入住揽月宫吗?……一起笑傲江湖……如此神仙侠侣……武林中谁人不艳羡。”

“如果……流鑒也……定能……如白衣公子和飞纱宫主一般……鹣鲽情深……琴瑟和鸣……”

自衡听罢,心中大惊,难道这是……忙往声音方向走过去。

但是又一阵大风夹着细碎的花瓣扑面而来!

自衡忙用手一挡!

待他放下手来――

他不过站在一个走廊上。

那里有人?

那里有花?

自衡环视一周,不禁苦笑――

暇妆居,他居然又来到了暇妆居。

―――――――――――我是写文写到心理无限扭曲的分割线――――――――――――――

究竟是谁的梦?

或者,这里是他的梦,还是别人的梦?

自衡沉吟不决。

忽然傍边的房间传来“砰”的好大一声,似乎是谁在盛怒下推倒了座椅。

他信步走过去,只见房间里面的站着的是拂雪,和气喘吁吁的流鑒。

拂雪眼里有点惊讶,还有点拂然不悦,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还带点委屈,但并没有作声。

流鑒却大声说道:“……我不去,什么泰山北斗,什么武林世家,他们办寿筵与我何干?况且他们也没有下帖子请我,他们请的不过是你――你这个揽月宫的拂雪宫主。”

拂雪被气的胸膛微微起伏,良久才压低声音道:“鑒弟,这又有何不同,一般是一起去吃他们的喜筵。你又何必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

流鑒不听,只是冷笑连连:“我是诸葛山庄的庄主,难道就没有资格接他们的帖子么?他们那些外人狗眼看人低,忘了当日我们诸葛山庄是如何为武林出力的,不过是今日颓败了。他们眼睛里面就看到你这个拂雪宫主,不见我这个诸葛山庄的庄主了?”

拂雪听了他这话,不禁劝道:“你……不过是他们疏忽了,你何必在意那些浮名虚利?”

“忘记了?”流鑒冷冷的笑:“上次两分堂大堂主的结拜酒,斩天庄张庄主的婚宴,不也一样没有下帖与我,但是那次会忘了给你?――你道我不知道,他们不过是说流鑒不自量力,高攀了揽月宫的宫主了吧”

拂雪给他逼急了,一张俏脸涨的通红,眼睛里面泪光盈盈,不禁赌咒说道:“悠悠众口,我能堵住么?但我却未曾一刻想过如此这般,如果是我这样想的,我便不得好死……”

流鑒那里肯相信:“……姐姐口里是说不想,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这次是无论如何不会跟你去参加这次宴会了,姐姐喜欢去便自己去吧。”

说罢,便愤愤的摔门而出!

拂雪气苦,立了一会,才慢慢蹲下收拾刚才自衡摔下的东西。

然后门口人影一闪,一个人也默默蹲下帮拂雪收拾东西。

拂雪抬头一看,居然是侍晴。

侍晴一边收拾一边轻轻的问道:“这次,姐姐还去么?”

拂雪沉默了一会,脸色越渐惨白,良久才道:“去……我们多次倚仗他们,他们堡主寿筵都不去,那太不给面子,而且也说不过去。终于收拾完毕,拂雪站起来,又添了一句:”你去备下厚礼,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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