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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诺如月照青衿 佚名 4983 字 4个月前

容森然,叹道:“想不到我宫的秘密居然就给宫主猜着了,难道宫主在那时已经猜着了?那为何还冒险前来?宫主莫非有良策对付在下不成?”

拂雪默然,良久才幽幽道:“堡主真的太抬举拂雪了,如果拂雪真的是如此冰雪聪明,又怎么会有我为鱼肉,尔为刀俎情形出现?拂雪不过是一直猜疑不定,但是在此房间内,发现你的鼎上的九龙夺珠图案居然跟我们在秘道石室所见一般,拂雪联系起前因后果,才明白过来,可是……”

“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了,是么?”慕容无忌冷笑接着道:“你现在已经委身于我,竹简也在我手上,内功也会尽数传送,就算你知道了此事,也没有能耐逃出这如铜墙铁壁的云雷堡!”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不禁信心大增,猖狂的大笑起来!

拂雪却没有把他的大笑放在心上,依旧悠然说道:“是么……恐怕未必吧?拂雪……自小是高高在上,那堪做人玩物,便是死,也不会留在云雷堡的……”

慕容无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狞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此刻如何逃离……”

拂雪凝视慕容无忌,忽然绽放出一个凄美绝伦的微笑。

慕容无忌脸色大变,因为他发现本来如孱孱流水的内力,忽然如鲸波怒浪一般的涌了过来,他一下吃不住劲头,内力翻滚,顿时“哧”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拂雪身边的薄褥上。

拂雪见状,微微一笑,并不话语,只是催动内力,尽数的传过去!

慕容无忌此刻慌乱莫明,但二人传功,本来都是筋脉酥软,动弹不得,他也挣脱不开,只得任由拂雪的内力波涛汹涌的传过来,在他体内乱转,却无法立即归入丹田,到处激荡,不得安生。他被内力的流窜激动连连的吐了几口血!

拂雪冷笑着看他,悠然道:“此刻你觉得很难过,是么?要知道拂雪这七年来天天忍受如此的痛苦,一天都不得安生,若你不是当众羞辱拂雪,本来拂雪也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可惜你拿竹简要挟拂雪做此等折辱之事……拂雪不报此仇,如何对自己交代!”

慕容无忌此刻觉得自己的身躯如被强大的气流充满,就要炸开一般,痛苦难耐,不得已求饶道:“在下自知道犯了错,望宫主大人大量,但求宫主放过在下,在下立即奉还竹简,并解散云堡……宫主所提出的要求,在下自然一概答应……万望宫主恕罪!”

拂雪微笑:“云雷堡多年来在北方横行霸道,揽月宫暗地里不晓得吃了多少暗亏,本来北方如此之大,你我二处本来是可以相安无事的;你觊觎揽月宫的权力财富,欲以娶我为名,以取代我宫,难道我便不会提防你么?此刻你堡一除,揽月宫便是北方第一大帮派,而且赚得清除魔宫余孽的好名声,受天下人敬仰……你说,如果你是拂雪,你会放过这次机会么?”

慕容无忌听罢,不禁绝望,嘶声说道:“你……怎么会这样……难道竹简上面记载的是假的不成?”

拂雪笑吟吟轻声慢语:“那竹简上面记载的句句属实,可是拂雪已经……”她说道这里,慢慢的凑过去慕容无忌耳边,如情人耳语般的低声说了两个字。

慕容无忌听罢,不可置信的看着拂雪,大声道:“你……你竟然……不可能……不可能!”

拂雪唇角不可觉察的勾动,似乎在冷冷的笑,慢慢的道:“不可能?这世界上还有不可能的事情么?虽然拂雪此举乃逆天而行,但是,只要付出想当的代价,还是可以的……”

慕容无忌听罢,眼中绝望的神色更重,过来好一会,语调竟然变得又慢又低沉的道:“难道,一切都是宫主的计策?难道,宫主从来都不是为情所伤,心系诸葛庄主?难道,难道,宫主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是为了诸葛庄主?”

拂雪默然,良久才露出一丝似茫然又似悲伤但又带着淡淡的讥讽的神色,轻轻的说道:“拂雪不知道是否是这样,可惜慕容堡主没有机会再重新试探一次了,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慕容无忌听罢,忽然大笑:“说的好……其实非但你我都无法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了,恐怕,天下人谁都不会知道了,哈哈哈……”他大笑几声,边笑边大口大口的吐了几口血,身子扭动几下,眼睛睁得老大,气绝而亡!

拂雪见他终于身亡,不禁厌恶的皱皱眉,强撑起身子,用尽力气一推,慕容无忌的身子便骨碌碌的掉到地上。

就是如此简单的动作,拂雪却好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闭目喘息良久,才慢慢的下了床,收拾起身上或地上的衣裳来。

此刻,“啪嗒”一声,她身上掉落下一个物件。

她定眼一看,原来是那对白玉龙凤玉佩!

她拿起端详良久,才苦涩笑道:“如此腌臜之地,也不怕玷污了你……”说罢,仍旧端入怀里,一一收拾好,拿过火把,把纱帐窗缦等物点燃,见大火一发不可收拾,才微笑的看着红红的火光,喃喃自语道:“怕不烧也不得干净……”

然后才忍着全身的麻木疼痛,慢慢的扶着墙壁,一步一挨的走了出去!

娥眉谣诼,古今同忌

话分两头,这边自衡带着诗若,在云雷堡的奴仆带领下出来门口,那奴仆一抱拳,说道:“周公子请慢走,在下不再远送了。”便转身关门。

那奴仆从始至终也没有交代诗若任何话语。甚至连看也没有看诗若一眼。

但是自衡也没有在意,此刻他心里念念不忘就是如何能够赶快把诗若送到诸葛流鑒手里,然后再从揽月宫求救。

诗若本来一直不言语,但是见那奴仆一直都不拿正眼看她,不禁咬紧了嘴唇,眼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又见自衡神情紧张,带着她的时候似乎都心不在焉,更是幽怨的看着那马匹,然后又见自衡作势要跳上马,终究忍不住了,轻轻的唤了一声:“周副庄主,周弟……”

自衡闻得诗若唤她,回头看她,见她一脸的欲言又止,不禁问道:“诗若姑娘,你……可有什么事情么?”

诗若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旁边的马匹,才怯怯的道:“我……我……我不能骑马……你总应该知道的……”

自衡才幡然醒悟,暗中说了一声惭愧,记起诗若本来还是会骑马的,但是在两年前,她和流鑒出去秋猎,那受伤的野猪退无可退,竟然向诗若那边冲了过去,而流鑒一个保护不及,还是让诗若的坐骑受了惊,诗若重重的给惊马摔了下来,虽然后来自衡一箭射杀了野猪,救了于危难之中的诗若,但是那次诗若算是受惊过度,便再也不敢骑马了----便是坐马车也万分勉强;此事诸葛山庄上下皆知,自衡身历其境,那刻又待诗若的心又是不同于常人的,自然比其他人还放在心上。

可惜此刻为救拂雪心切,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自衡为难的看着诗若,又回头看看马匹,然后只得满怀歉意的跟诗若说道:“此刻,也无甚办法了,那云雷堡的奴仆也走开了,回头去换也实在麻烦----况且现在还赶着回去,我怕通知侍晴宫主晚了,就怕……”自衡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嘴,脸色透青,好像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吉利的东西来一样.

良久,他才又低低的叹了口气,低声下气的跟诗若商量道:"在下看来……还是委屈诗若姑娘这次,若姑娘实在害怕——要不,便与在下共乘一匹马,可好?"他说到这里,见诗若脸颊飞红,猛的醒悟自己没有考虑到避嫌,二人共乘一匹马也太过亲密旖旎,实在是唐突佳人,忙又补了一句:“又或者到前面镇上,我们才换马车吧,路程也不远,骑马应该一柱香的功夫就能够到了……只是怕那小镇上无好马,马车的脚力速度终究比不上这里的骏马跑得快……恐怕总得在路上耽搁一些时间了……”

他此刻心底焦急,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去揽月宫求救,但是诗若却丝毫不晓得武功,故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往回赶,心中十分为难,思前想后,只是想到:“不晓得诸葛山庄的信鸽是否会飞到附近----倘若它能够听到召唤,怕是可以通知流鑒,让他去向侍晴救助----只是他和侍晴的关系恶劣,侍晴是否又会接待他呢?应该会的,因为此事与拂雪有关,她纵然怨恨流鑒,也不会见拂雪深陷困境而袖手旁观的……”

自衡自在心中千思万想,却没有发现诗若的脸色在听到他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已经苍白得像白纸一般了,然后好一会,诗若才哑声道:“难道……你就真的那些急着要去救燕拂雪……”

自衡听得诗若语调怪异,不禁疑惑的看着诗若,只见诗若满脸伤愤的看着自衡,继续斯声说道:“……燕拂雪难道就真的那么好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个心里念念的都是她……”

自衡听得不明所以,每一个人是指谁?诸葛流鑒?他想到流鑒与拂雪的一切,本能的摇摇头,但忽然间却有点不肯定……他再看看诗若,想到:难道那“每一个人”也有指自己么?他暗暗苦笑,自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对拂雪抱着一种什么的心情,待她是一种什么的心态――诗若,又那里能够知道呢?

不知道为何叹了一口气,他正色的向诗若说道:“诗若姑娘……在下的确是心急去救拂雪宫主,毕竟她此次亲自前来,还是受了诸葛庄主的委托来救诗若姑娘的;而且现在又是代姑娘留在了云雷堡;难道姑娘不认为: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赶着回去救拂雪宫主……姑娘又何苦此刻说那些意气话来?”

自衡不说犹自可,说着自己的心头竟然涌起一股子淡淡的怒气,转过身子,只管整理马匹套索,心中打算就算诗若诗若死活不肯上马的话,大不了便点了她睡穴,强行带她回去好了.

诗若却好像有点急了,忽然说了一句:“你……你……其实我是知道的!”

她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自衡听得云山雾里,不禁又转回头问道:“姑娘又晓得些什么?”

诗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好久才费力的说道:“其实……我一直晓得自衡君待我的心意!”

自衡听到诗若的话,恍如晴天霹雳,而眼前一阵发黑,又似有金星乱冒--原来自己一直努力隐藏的感情,一直都是被人知晓,却在那里装着不知道……他努力呼吸,好一会才能够平静下来,说道:“姑娘说的是什么,在下并不明白!”

诗若抬起头来,她刚才哭过,双颊微微潮红,又黑又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仍旧是一派楚楚可怜的神色,令人心疼怜惜,她凝视了自衡好一会,才说道:“……诗若很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而自衡君也很明白诗若说的是什么……”她说道这里,似乎有点羞赫,又低下头去,声音渐渐的压了下去:“……虽然诗若不晓得周公子为何而入的诸葛山庄的,但是周公子对诗若一直维护有加,诗若并非草木,又如何会不知道……无论庄内庄外的人或冒犯或折辱诗若,周公子一直会为诗若出头解围,而那次围猎时,周公子奋不顾身的救了诗若……还有这次周公子不顾危难,前来云雷堡营救诗若……一切一切,诗若都看在眼里,铭记于心……只是……只是……诗若已经倾心于诸葛庄主……只怕会辜负了周公子的一番情意了……”

周自衡脸色铁青,半晌才回答道:“在下自然知道姑娘是……庄主的心上人,自衡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那夺兄弟妻子如此不义之事,所以,姑娘大可不必担心在下会对姑娘有任何企图,自衡自问无愧于心,以前未曾做过对不起庄主的事情,以后相信也不会――况且,既然姑娘还晓得对自衡的救助怀有感恩的心情,为何却不担心拂雪宫主的安危呢?她此次为了救你,可是历尽了艰难险阻,而且现在她还在云雷堡中,独自面对困难,难道姑娘你不会为此而愧疚么?”

诗若咬了咬下唇,良久才说道:“宫主不但貌美如花,而且聪明机智,武功高强……我义兄肯定对她宠爱有加,她……那里就能够真的有危险了?”

自衡听到诗若的话,不知道为何脑中出现了他和拂雪在途中遇到那个娇儿的时候,拂雪说的那句:“……她今天纵然受这般的委屈,却还可以一死,但是天下之大,还有许多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况且,今天我救她,他日我受委屈了,何人来救我?"忽然明白一直以来她容颜的虽淡却掩盖不住的冷漠疏离和疲惫之色是从何而来,那似笑非笑的容颜原来竟然把她的一生凄苦遮盖;原来,原来那时候的她并不是随口而说,而是十分明白自己的处境,无人怜爱关怀,无人扶助相救……想到这里,他心头发酸,眼睛也有点发涩,只是淡淡的说道:"若如此说来,诗若姑娘是慕容堡主的义妹,我们便更不用相救了?……看来,我们此次前来,竟然是来错了……”

诗若急道:“我与她那里能比?……她从小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又是一宫之主,在武林中的地位甚高,那个不尊重她?……而诗若……”她说到这里,连声音都哽咽了,抽泣的说下去:“……而诗若,不过是秦淮河的一个姐儿,你不晓得那里……那里,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窟窿,我的姐妹在那里,哪里是过着人过的日子?诗若倘若是没有遇见义兄,今日,也不过是……也不过是一个人前迎笑人后垂泪,千人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