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过多的干涉这里的进程,更多的,我只是一个看客。
只是,我跟这个淳于宣,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何我极力逃避的男人最终还是会跟我走到一起?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有点心动。面对这样的男人,我想,任何女人都是没有免疫力的吧?他的高贵,他的美丽,他的精致,最重要的,是他的信念。他可以为他所爱的女人毫不犹豫的赴死,毫不犹豫的放弃所有一切。无论是哪个女人,遇见这样的男人,谁能说丝毫不动心?
只是,我真的是他所爱的女人吗?可是如果我不是,为什么那么拼命的为我挡住那致命的暗器?淳于宣,你真的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么?
那天,阿城说,你还是黑帮的头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眼睛始终看着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翻来覆去,看着我满腹心事的样子。
我,真的要留在这个朝代么?我真的已经放下心结了么?我真的可以毫无顾忌的再次寻找感情了么?不,我不能,我还是无法忘却上一段婚姻给我带来的痛。
泪水缓缓沾湿枕头,如果,在天朝的我还是无法生育,那该怎么办?
寒,曾经是那么那么的爱过你,曾经是那么那么的被你宠爱着,曾经是那么那么的心痛,曾经是那么那么的挣扎,曾经是那么那么的忍受你在外面借腹生子,究其根底,是因为我爱你呀!
可是,你又是如何待我呢?你还是骗了我,你说你跟那个女人只是协议关系,她只负责给你生一个孩子,你们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连婆婆居然都住到了她那里,你该怎么给我解释?
寒,你欠我一个解释,一个让我心悦诚服的解释!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的待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担这些痛苦?
铣,你可曾怪过我?可曾怨过我?可曾……恨过我?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全是寒跟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的影子。在梦里,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只有我孤独的站在角落看着他们的幸福,他们的快乐。
“落落,落落——”淳于宣低低的唤着。
“啊——”我突然醒来,听见淳于宣的呼唤:“宣,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听见你在做噩梦,便叫醒了你。”
“抱歉,吵醒你了。”
“没关系,反正白天我可以睡的。”
“能陪我说说话吗?”我转过头,看着他。我与他的铺盖只相距三步之遥,伸手就能够到他伸过来的手。
“好啊,你想听什么?”淳于宣柔柔的说道。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闭上眼睛,任由混乱的思绪充斥着我的大脑。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出生自贵族。可是,他从来没有朋友,只有奴仆跟对手。有一天,他的父亲对他说,我要从你们兄弟中选出一个人做我的继承人,而另一个就要无条件的放弃所有的权利,不过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另一个权利——江湖。”淳于宣顿了顿,发现我在认真的听。
“然后这个小男孩开始努力的学习一切所能学习的东西,为的就是那一次比试。然而,这个小男孩在听到母亲的一句话后放弃了所有的努力,因为他的母亲跟他的父亲说,小男孩的哥哥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他活不过五十岁。而且,他一生中只有一次生育的机会,换句话说,他这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孩子。小男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动摇了。他是这个小男孩唯一的亲兄弟,同一个母亲所生的一奶同胞。小男孩不忍心他的哥哥因为比赛而伤心,于是亲自找到他的父亲告诉他的父亲他愿意放弃比赛,情愿认输。”
“后来,小男孩长大了,他们的父亲也去世了。他的哥哥便顺利的继承了他们父亲的权利,而他,也顺利的接过了另一个权利——江湖。从此,两兄弟每个人都执掌着不同的权利。为了掩饰兄长的病,他不得不对外表现出玩世不恭的样子,用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只有所有的人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兄长才会是安全的。因为他的兄长不会任何武功。”淳于宣神情的看着我:“这个小男孩,肯为他的亲人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这个小男孩就是你。”我同样低低的说着:“而你的哥哥就是皇帝。”
“是的。”淳于宣伸手拉住我的手:“他是我的亲人,我有责任保护我的亲人不受任何的伤害。”
“所以,你就暗中操控了江湖,暗中辅佐你的哥哥。”我伸手回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温和细腻,修长的手指有力的与我五指交缠,我能体会他的激动,因为我同样渴望家庭的温暖。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再感受家庭的温暖了,除了我年迈的姥姥。
“不错。我便是江湖中传闻的四大公子之首的宣,可谁都不会想到,我还是幕后的武林盟主。”淳于宣微笑道:“现在明面的武林盟主不过是我的门下,其实,暗中操控的人是我。”
“可是为什么官兵居然会拿着你的画像追杀你?”我问出了我的疑惑。
“我很少出面正式场合,换句话说,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由于我极少出面又不干涉朝政,许多官员不认识我很正常。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追杀我,想必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淳于宣的话里闪过一丝焦急。
“你的意思是,内奸?”我试探性的问。
“不错,我一直怀疑我的人里面有内奸,此次心动就是为了引出内奸。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已经获得了如此大的权利,连军队都能调度。恐怕,我以前低估了他的能力!”
我沉默了,他指的人应该不仅仅是我的义父沈宜吧?对于被人背叛的感觉真的并不好受,我几次经历,其中的个中滋味我最清楚。
“说说你吧。”淳于宣突然转了话题:“我该叫你沈碧柔还是落焉呢?”
来了,问题终于来了!
第三十一章 逆我者亡
我微笑道:“那我也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于是,当下,我细细的讲述了我的故事,属于落焉的故事,发生在遥远的千年之后的故事。我知道他无法消化我的这个故事,但至少让他明白,我现在是落焉而非沈碧柔。
“如果我是寒,绝不会如此伤害你。”淳于宣笃定的说道:“他怎舍得伤害如此可爱的你?若是他在这里,我定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听着窝心的话,我笑了,有人疼的感觉真的很好。
“所以,我现在是落焉,明白吗?我不属于这里的。”我笑着说道。
“那你会回去吗?”淳于宣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天下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淡然。
“胡说,不是还有我吗?”淳于宣手心一紧,竟将我拽过去一步距离。
“可是我已经嫁过了。”我微笑:“而且还不会有孩子。”
“傻丫头,那是以前的你,不是现在的你!你现在毕竟是沈碧柔的身体,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有孩子?”淳于宣心疼的替我抚平我眼角的忧伤。
“在我的心里,你是完美的。”淳于宣宣布他的宣言:“永远都是完美的,无论是沈碧柔的你还是落焉的你。”
“好啊,等我嫁不出去的那天一定赖上你,做你的王妃!”我调皮的笑道。
“我等着那一天。”淳于宣笃定的说道,半晌又犹豫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让皇兄指婚于你吗?”
是啊,这个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这个问题困扰我已经很久了,以他的地位应该指婚某个郡主或者某个王公大臣的子女才是,怎么会突然指婚给了一个小小的太傅的义女身上呢?
“那是因为,有个叫了缘的大师曾经做过一个预言,他说,我的王妃是一个似沈碧柔而非沈碧柔性格三变的女子。当初我们听了这话都很不以为然,毕竟他的话太过离奇了,直到今天我才理解他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淳于宣突然欢快的说道:“本来我无心纳妃,对这样的话不过一笑置之,谁知母后对了缘大师的话却深信不疑,再遍访全国后,还真的找着了一个性格三变的沈碧柔,那个人就是你!”
“在皇兄的指婚下,你便成了我的妃——”
“我们没有拜堂好不好?”我白了他一眼:“别忘记,我逃婚了,我现在还是自由的好不好?”
淳于宣苦笑:“如果我那时知道你会是我的妻,绝不会放任你逃走的。”
“还好意思说?”我咬牙切齿:“大婚的日子居然让新娘自己进府,活该啊你!”
“以后补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可好?”淳于宣步步紧逼。
“不好!”我一口拒绝:“我谁都不嫁。别忘了,现在外界都知道我是落焉而非沈碧柔!”
“落落——”淳于宣哀求的声音真是令人舒坦。
“不好就是不好。”我还是一口拒绝:“除非你现在重新开始追求于我。”
“真的?”淳于宣眼前一亮:“不骗人?”
我微笑着点头。此刻我居然没有想过白剑飞,也许,对他,只是类似对赵铣般的依恋吧。毕竟他的温柔像极了铣。
“你还没有答应我永远不回你的那个地方!”淳于宣此时固执的像个孩子:“无法想象你忽然离去的事实,我想,我会随你而去!”
心神一震!倘若他果真如此,我岂不是千古罪人?
“想不想听我讲故事?”我微笑着转移话题,我无法给他承诺,毕竟在属于我的年代里还有值得我依恋的事情和人,比如说我的姥姥,我无法放任自己在这个朝代无拘无束的游弋,心底还有一份牵挂属于我的亲人。
“好。”淳于宣往我这边蹭了蹭,越发的靠近了我。
“在我们的那个年代曾经有个朝代叫做清朝,清朝曾经出现一个痴情的皇帝叫顺治……”
听着我絮絮讲完顺治帝的故事后淳于宣突然沉默了,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半晌,他突然说道:“落落,听着,我不是顺治皇帝,或者说我干脆连个称职的王爷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江湖的头子而已。所以,我离去不会给任何人造成困扰。”
“那么你的母亲呢?”我直指问题的核心:“你就忍心让你的母亲伤心?仅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让生你养你的母亲伤心?”
“你并不是无关紧要!”淳于宣气急败坏的更正。
“宣,听着,我是个异世界的女人,我的人生观与世界观与你们这个世界所有的女人都是不同的。”我淡淡笑道:“首先,我是独立的一个人,不是附属于任何人的商品;其次,我有着极其激烈的思想,我不允许我与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我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最后,即便我无法生育,再不允许我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生养孩子!我无法忍受!”
淳于宣沮丧的说道:“你真的很不一样!”随即他异常坚定的说道:“你说的那些我都能做到,如何?”
我灿烂一笑:“那就给你追我的机会呗!”
两个人说着说着,渐渐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日上杆头了。
“醒了?”淳于宣微笑着看着我,今天的他稍微能动了,伤口愈合的很慢,但肿却在慢慢消退,温度已经完全降下来了。
“嗯。”我坐了起来,一边洗漱一边含糊的说道:“今天我再下去探探消息,你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某深山处,树林中,人迹罕至。
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艰难的拄杖而行。
“家主,这宝藏到底在不在这里?”一个中年男子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了下来:“我们都走了一天一夜了。”
“按说,应该在这附近了。地图没有标错的话,就应该在前方一里外的山门处。”同样衣衫褴褛的白剑飞艰难的站定。以他的品行是绝不允许出现一丝脏乱的,如今的情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刚刚进行过一场恶战!
“快起来,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我们要赶在他们的前面找到宝藏!”跟在白剑飞后面的一个年轻人急急的说道。
白剑飞点点头,示意其他人搀起那个中年男子,艰难的往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山门终于显现在眼前,众人心中一阵激动,浑身充满力气般的站直了身子。那个中年男子喜极而泣:“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其他人并不答话,纷纷加快了速度。
但众人走到山门前,却发现山门紧闭。白剑飞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女孩子用的绣帕。白剑飞将绣帕撕碎,碾成细线,一点点的顺着山门的凹缝塞了进去,然后将那瓶装有沈碧柔鲜血的瓷瓶取出,仔细的沿着细线倒去。
鲜血如毒蛇般蜿蜒而下,仅仅一小瓶鲜血竟然染红了将近三尺见方的图案!
当鲜血走完全部行程后,“仄仄”的声音从山顶传来,石门缓缓上移,显出了黑洞洞的山口。
白剑飞回头示意收下点上火把,引领众人一步步往里挪去。
山洞建造的很粗糙,随处可见的山缝和石笋,白剑飞引领众人在走到一处石笋处时突然停下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份绢制的书,仔细翻看后,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紧紧跟着我的脚步,千万不要走错一步!”
说完,白剑飞领先踏出了第一步。
忽然,从背后传来刺耳的“咻咻”声,白剑飞脸色一变,急促的说道:“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