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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刁狭侣 佚名 4570 字 4个月前

橡,床上工夫应该不差。”

“神经!”贺洛芯跟著大家一起笑,哈哈……哈哈……咦,奇怪?她的背好痛呀, 怎度会这样?而且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就好像……好像有火在烧……“噢……噢… …”她不晓得自己在呻吟,直到有人在她耳际轻声安抚。

“别怕,快到了。”水昊很高兴她总算有点意识。

“嗯……”是谁在跟她说话?他的嗓音好柔唷,听起来为何满熟悉的?他为什么叫 她别怕?她要怕什么?他们又快到何处?老天,她的口好干。

“母老虎,你要支持住,千万别挂啦。”她背上的灼伤似乎不轻,刚恢复的气息又 还很弱,水昊非常担心她会死掉。

“姆……”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要她支持住什么呀?

身子仿佛坐船似地一晃再一晃,贺洛芯努力撑开眼睑,入眸是片见不著边际的晶莹 蔚蓝,就像弄洒了单一颜料的调色盘,闪烁不定的反光刺得她猛眨眼。

好不容易适应,地平线却在她的瞳仁中忽上忽下,四周的空气闻起来又咸又湿,痛 觉倏如万刀刮著她的肉。

“我……在哪?”她轻声低语,想动却动不得,当空的炎炎烈日,仿佛要把她体内 的水分蒸干。

“飞机坠机了,我俩正在海上。”水昊摸摸她趴在他腿上的颜颊。

目前他唯有随波逐流,顺著浪潮往前划行,至于会漂至何方、或能否在中途得到救 援……饶是他旅居见广,茫茫汪洋,阔不见边,他亦毫无头绪。

“醉……鸡?”醉鸡和海有什么关系?噢,她现在饿得足以吞下一整只。

“你再休息一会儿,等看到陆地时我再叫你。”笑嘻嘻的脸庞下,只有水昊了解, 他所谓的“一会儿”或许是“马上”,抑或是“很久”,更有可能是“永远不会”。

希望是前者,否则物竞天择,不用两天,他俩即使没渴死,也会让温差极巨的大自 然先淘汰--白天被烤成人干,或夜晚被冻成人柱。

“好……”贺洛芯乖巧地点点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便没啥好忧虑的,反正 和他在一起,她觉得能放三千三百三十个心。

“睡吧。”水昊在她额角印上一个睡前吻。

“嗯。”人就是这样,心一安,眼皮就会变重,何况她是真的累了,跟前的景象早 在逐渐缩窄变少中,如今仅剩一条迷蒙的缝,才一晃眼便全黑了。

水昊望著她的倦容,顿感造化弄人。

“咱们两个一见面就会发生火爆冲突的死对头,竟被命运迫使非要在一起相依为命 不可,该说是上苍有意安排吗?”瞧,这回连飞机都爆了……只是她的伤口再不医治, 她就再无机会当他的死对头啦。

“嗳,你要是先我而去,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他自讥自笑。“不过你若晓得是 死在我的怀里,大概到了九泉之下,仍会掐著阎王爷的脖子大发雷霆吧?”

闷热的海风不客气地碾过他的揶揄,提醒他要振作精神,继续摆动双手,努力向前 划,因为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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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终于退烧了。

“太好啦。”水昊伸手探探贺洛芯的额头,不禁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用椰壳做成的勺子舀了瓢溪水,他避开她的伤口,轻手轻脚地扶起她的头,再把勺 子放在她的嘴边。

“为了庆祝你脱离险境,来杯上等香槟如何?”水昊不减幽默地笑著。

透明无色的水,依惯例自她惨白干裂的唇侧全数溢出。

“什么?你不喜欢这个牌子?”他赶紧帮她拭净,慌忙中,仍不忘调侃。“哇铐, 你病恹恹的还那么挑剔?”

贺洛芯当然没办法回驳他,不过无所谓,反正不损白不损,他闲间又没事,何必错 失良机?

可是一个人对著人事不省的病患唱独脚戏,毕竟少了许多乐趣。

“你这大小姐,我就知道你非要哥哥我来伺候才行。”水昊只好用老方法。

他先饮进一腮帮子的水,再以口对口的方式,将水注入到她嘴内。

冷冷的泉流立即灌溉贺洛芯的百骸,召回她出窍的灵魂,她经过好一番挣扎,才从 浑噩里爬起,她含著鼻音的浓厚,虚弱地问哼著。“嗯……”

“别唉啦,有本事就跳起来骂我呵。”水昊不晓得她已渐复苏。在她晕厥的这些天 ,大概是伤口痛的关系,她经常发出类似的低吟,故他未加在意,迳自一口又一口地接 著喂。

“噢……吵……”清凉的甘味不断滋润她发干的细胞,缩紧的喉管得以松弛,她的 声带总算能发出单字。

怎会有麻雀在她旁边吱吱喳喳的?

逐渐明晰的视网膜,终于对准一因过近而失焦模糊的……脸?

“咦?”好大的麻雀呀,它的鸟脸竟然这么大……她该不会是到了巨人国吧?

还有那覆在她干涸唇上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吻她?!

“喝!”贺洛芯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那张脸。

距离拉出来,她也看清楚是谁这般好狗胆,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已让她累瘫了 。

“呃……”水昊喂得正快乐,蓦然吃了一记如来神掌,不免愣了愣。

“你……又……又是你!”她困难地用手腕撑起身,瞠著美目气急败坏地大斥,但 吐出来的语调却半点也没有她预料中的威势,她甚至只是换个息,便已难受得要命。

“你醒啦?”水昊掩不住心里的兴奋。他不必再担忧自己得孤伶伶地过了,有她作 伴,往后的日子绝不会无聊。

“色……狼!”她转著全身上下唯一动了不会痛的眼珠子,狠狠地瞪著他。

“喂,公平一点好不好?为什么你每次一见到我,开口就骂这一句?”他虽不敢自 诩是啥正人君子,但也不致沦为犬类吧?

“你不是色狼是什么?色鬼?色魔?”痛归痛,喘归喘,贺洛芯的脑袋和嘴巴可半 点都不受影响。

“那有什么不同?”水昊虚心求教,以为是他的国文造诣太差。

“是……没什么不同。”贺洛芯皮笑肉不笑。

“哈啰,有点良心吧?人家我费尽万苦救了你,你不感激我便罢,干么张嘴闭嘴不 饶人?”真是好心被雷击,狗咬吕洞宾。

“良心?”贺洛芯嗤之以鼻,要不是浑身无力,她会笑掉大牙给他看。“我呸呸呸 !”

“你的口水……”水昊忙不迭抬起一脚,畏怯地将身躯住她的反方向缩去,一只手 还举在颜侧,挡住她制造的人工雨。

开始了喔。

她前一秒还昏迷不醒、病病歪歪的,下一刻马上又这般专横跋扈,真不愧是“刁蛮 女神龙”,无怪乎阎王爷和海龙王均不敢收留她。

“我偏爱用口水喷你怎么样?你偷亲我,还有脸叫那么大声?”贺洛芯越吼越气, 尽管她曾欣赏过他,他也不能把她当花痴呀!

“我哪有偷亲?”水昊呱呱喊冤。要不是看她大病未愈,他会再顶她几句,何况, 明明是她叫得比较大声嘛。

“哼,除了偷亲……你先前还偷摸我屁股。”一股焚热袭侵她的脊髓,她皱著眉, 视线仍不放过他。依他前科累累,难保不会偷袭她。

“偷……摸你屁股?我没……”这更冤,就算他在疗伤时摸到,那也是迫不得已的 。

“若非本姑娘凤体欠安……”即使如此,贺洛芯仍有本事和他抢话。“我早把你劈 成两半。”

“大小姐,被占便宜的是我耶。”水昊顿时退避三舍。他绝对相信她会那么做,且 还不只是把他劈成两半这么爽快而已。“为了救你,我把我今年的初吻全献给你,我没 要你负责,你反倒恶人先告状。”

“登……登徒子!我干么要你救,你……”一口气险些让她恼得吸不上来,贺洛芯 随手抚胸顺气,却霍地发现肌与肤的触感好……“直接”。

不……会吧?

她蹙额狐疑地移下黑瞳,不禁惊讶于自己所瞄到的全然肉色。

她不信地眨眨眼,再低头确认一遍。

真的……什么……都--没有穿!

“嘎!”她居然不披一搂地和他袒裎相对那么久,而他自始至终还装著若无其事地 与她喋喋不休?

太……太过分了,这简直……太过分了……“啊--啊--啊--”响彻云霄的尖 叫破喉嚎出,她忿怒地抓起手边能抓的东西,朝他胡扔一通,其中有不少是地上的小石 子。

“别丢啦……哇,会痛耶……哎唷……”水昊左闪右逃,不懂他为何要容忍这种气 ,更不懂为何每回见到她,他就要倒大楣地遭她凌虐。

她没去打躲避球,委实是暴殄天物。

“你这个大色狼,竟敢乘人不备……把我的衣服脱光,你……我今天跟你没完没了 !”想他大饱眼福之余,不晓得暗暗嘲笑她多久,她越发火冒三丈。

“我脱光你衣服是为了医治你……噢、痛……住手!”水昊索性躲在大树的后面告 饶。“好男不跟女斗,我怕了你好不好?”

“医你的头啦!”女主角并无停手的趋势。

“你再闹下去,我的头真的就要医啦。”他探出脸来申诉,不巧一颗石子从他正面 飞过。

他吓得急忙再缩回树后,嘴里喋喋不休。“谁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著的?这 下好了吧?”他挪空睨著蓝蓝的天。“神呀,我自认罪孽深重,这种‘福’您让别人去 享好吗?”

“你……”不大不小的音量,足以让贺洛芯听得一清二楚,令她为之抓狂。

旺盛的火气飞快促进血液循环,撞通她卧到有些麻痹的脉络,神经冲动于是开始传 导,骤然的动作令她到处都疼,她不由弓背抱著自己呻吟。“啊……”

“小心!”水昊赶紧跑过来捉住她的双臂,以免她不慎碰到好不容易刚在结痂的伤 口。“你别乱动。”

“别……碰我。”贺洛芯试著抵抗,但她连吼他都有问题。

“不要逞强。”水昊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席地侧躺下。

瞧她本该艳丽的花容月貌,如今蒙著厚厚一层病色,飞机爆裂的余孽折腾得她俨然 少了半条命,她硬撑的模样令他莫名感到无比心疼。

可他没时间去剖析那遽来的情绪,伸长手臂,他将椰壳放入旁边不远处的小溪中, 舀了瓢水。“你骂那么多也该渴了,来,喝水。”

“喝……喝水?”是呀,他不提她还没发现,尤其经过方才那几声吼,她渴到所有 的消化系统都成块状。

顾不得体内的骨头似乎全散了,她抢过他手中的水,咕噜咕噜猛灌。

哇……这水真好喝,不知是哪个牌子的矿泉水?

“甭急,水很多,慢慢喝,小心呛到。”水昊失笑地叮咛。

话语方歇,大量入喉的水,立即在她身上起了应验。“咳……咳……”

“没事吧?”好不容易救了她的命,他可不愿她在脱离险境之后,却被不具破坏力 的几口水噎死。“好多了吗?”

“嗯……”气息再度顺了下来,贺洛芯想点头,却发现半丝劲儿也没有。她顿觉自 己俨若实验室里的青蛙,毫无自主的能力,“你……你把我怎么了?”

“你受伤了,如果我没算错,你昏睡了一星期。”水昊拾起一旁的大叶片当棉被, 技巧地遮住她的三点区域。

“受伤?昏睡了……一星期?”贺洛芯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小心地避开他不该看的 部位。

“咱们坐的那架飞机,不知怎地突然爆炸了,你我幸运且四肢健全地捡回一条命。 ”水昊仔细检查她的伤处。

“飞机……爆炸?!怎么可能?你不会诓我吧?”她渐渐想起那场巨响和地震。

“你背部灼伤和这种事,岂能任意拿来开玩笑?我从水里把你捞起来时,你的伤口 真是严重。”水昊实话实说。“讲真的,我差点不抱希望,好在你奇迹地活回来了。”

他就差没说是死马当活马医。

“难怪……”贺洛芯恍然大悟。

难怪她始终感到身体仿佛是陷在稠浊的泥泞内,作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魇。蒙朦胧 胧中,她还看到自己躺在一块上面依稀可见她们航空公司标帜的金属板子上,于酷日的 海洋里孤独漂泊。

原来这些窒息难受、忽燥忽湿、时冷时热、和宛如随时要被蒸发的痛苦,均不是她 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