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神刁狭侣 佚名 4536 字 4个月前

求生存的专家耶。

“这么吧。”他本来是想等全部完工时再说。“为了让你心情愉快些,也预祝你未 来会乖些,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嘿,大猩猩,措辞客气点喔,什么叫‘会乖’?”贺洛芯厉声恫斥。“你的意思 ,是指我刁钻跋扈骄纵野蛮不讲理喽?!”

长串的形容词中居然是一气呵成,没用到半个标点符号,水昊听了不禁抿嘴直笑。

“天地良心呀姑奶奶,这全是你说的哟,我啥都没提。”看来她颇有自知之明,也 很懂得她自己的脾性嘛。

“你……”贺洛芯一时语塞,不过恼归恼,该收的东西仍是不会忘。她凶颜凶相地 斜睨他。“礼物呢?”

“请跟我来。”歪歪头比了个方向,水昊神秘兮兮地说。

#############################

马桶。

水昊送她的礼物是一个马桶。

不过说马桶似乎过于美化,它仅是用木干以树藤扎住,而做成没有椅座的椅型骨架 ;镂空的椅背,正好将臀部放入,底下承接著的土坑,则是挖来迎驾“那个”

的。

“酷吧?”欣然示范完使用方法,水昊抬头挺胸地炫耀。“你今后上厕所不必再伤 脑筋了。”

“呃……”贺洛芯张口结舌。如此阳春的构筑,她今后上厕所,可能要比以前更伤 脑筋哩。

“ok,现在让我来为你一一讲解这些装置的用途。”首先,水昊从旁边各项“设 备”中拿起椰壳交给她。“这个呢,是要让你装石头。”

“装……石头?”贺洛芯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

“‘便便’是一天之中的大事,所以你自己去挑几颗喜欢的石头,这样擦起来也比 较赏心悦目……”水昊大刺剌地咧著嘴笑。

说到赏心悦目,他脑海里忽地跳入几个画面,一是她淋浴的醉人娇姿,一是她伏著 的裸里睡态,另一则是他俩缠绵的特写镜头,害他有点魂不守舍,一时忘了接下去该讲 什么。

“……便?擦……起来?”事情,似乎越听越蹊跷,他说的和她想的是同一宗吗?

“啥?噢!”水昊眨眨眼回神。真是活见鬼,他方才怎地会想歪?

清一清喉咙,他充著一副老经验地传授。“尽量挑表面光滑一点的,免得小屁屁受 伤。”

“什么?!果然他俩讲的不是一回事,倘如她没有误会,那些石头是要给她当卫、 卫生纸……“可不是嘛。”为加强可信度,他提出“年轻”时代曾有的切身之痛。“有 一次我就是太急没留心,随手便拾了粒石子来用,结果哎……唷可怜我那可爱的‘玻璃 ’被刮到,还险些血流如……”

“够了,够了!”贺洛芯举手投降,再教他说下去,她又要反胃好几天。

“看来你大概抓到我要讲的核心。”水昊满意地又指著一旁的小土堆。“记得每次 ‘上’完要盖上一层沙土,此乃基本的卫生习惯和礼貌。”

“啊?”哇咧……他这久久才洗一次澡的丐帮先师,有啥脸和她讨论那两个“基本 ”?此无疑是土匪叮咛他人不要抢劫杀人嘛!

“我晓得,你是嫌用手拨土,手会脏是吧?”水昊对她的反应,却有认知上的误差 ,他威风八面地抽出插在土中的那一宝。“你放心,我早为你准备妥啦。”

“铲子?”贺洛芯不很确定地盯著同样是“阳春牌”的家当。

“答对了。”水昊拍手叫好。“这两天,我会再于马桶的四周搭上树棚,到时你就 可以安心享受。”

“享……受?”柔嫩细腻的脸庞出现了许多直线,贺洛芯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腔,复 杂的颜面神经仅勉强牵动半边的提上唇肌,再困难地挤出一节单音。“喔。”

“我弄了一晚耶。”水昊邀功地笑著。都怨她当时的回应,令他彻夜难眠,遂才兴 起动工的念头。

“哦……”无怪乎她在睡觉时,一直听到窸窸簌簌的异声,吓得她始终不敢张眼去 瞧,只有拚命祷告。

“本来想再弄得美一点,不过怕吵到你,所以我……”水昊总算意识到她似乎没有 想像中的雀跃,他停住滔滔不绝,凝娣她宛然颊部中风的表情。“你……不喜欢?”

“不……不,喜欢,我喜欢。”他看起来比她还兴奋,她怎忍心浇他冷水。

“太好了,你会越来越爱上野地生活。”水昊拍胸脯担保。

是吗?贺洛芯怀疑,但也仅能苦笑。

###########################

慵懒地翻个身,却摸了空。

贺羲平半睁开惺忪的睡眸,又伸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床头上的近视眼镜戴上。 待确定亲爱的老婆没有睡在身边,他著慌地东张西望,见她默然坐在窗台前,他的心这 才踏实了下来,离床踱到她的旁翼。

“怎地?又……失眠啦?”他牵住她的手,为她拂去垂在额前的发络。

“嗯。”水柔傍进他的怀里,越过窗外的月光,临眺对面那幢格局和她这栋如出一 辙、共坐落在同一个庭园里的二楼型别墅。

她幽幽地叹口气。“当初,我父母建构的蓝图,乃希望昊和我能就近照顾,哪怕兄 妹俩后来各自结了婚,彼此的小孩也能玩在一块儿。”

“柔……”贺羲平圈住她的腰枝。

他能体会她悲凄的心情。想他虽然有七个姊妹,但失去七妹贺洛芯,他仍旧五内俱 裂,更何况水柔仅有水昊这么一位哥哥。

“人算不如天算。”水柔顿觉讽刺。“昊将他的锦绣年华全浪迹在四方,这之间, 连最险恶的大自然所设局的各式各样危机,皆奈何不了他,偶尔才坐那么一次飞机…… 为什么他抵挡不住人为的疏失?”

莫非这一切全是天意?莫非这便是他的劫数?

“柔……”贺羲平思索,此刻他该用什么样的词藻来安慰她呢?

“他以往虽一年难得回来住几宿,但起码还是会回来……”而今景物依旧,人事已 非,水柔不禁悲从中来。“半年前他的最后一趟返家,我应该对他更和颜悦色的,我不 该怨他弃家业不顾,我……”

“别……担心,伊恩不是……派人在……帮忙……搜寻了吗?”贺羲平阻拦她继续 自疚。

伊恩是水柔的表哥,他的妻子是与台湾素有良好邦交的花郁国的国王,故在这次的 拯救活动里,他尽了相当多的人事,现在唯有听从天命。

“可是三个星期眼看就要过去,依旧杳无音讯,我好怕……”水柔鼻酸。她嘱咐自 己不能哭,她已经不能再哭了,“你说昊和洛芯会不会已经……”下面的话,她是怎么 也讲不出口。

“不……不会。”贺羲平用力摇头否决。“他俩均是属于那种好福气的人,一定不 会有事。”

“嗳,你说得对。”水柔也只能尽往好的地方想。

“睡……觉吧。”贺羲平摩掌著她被夜风吹寒的双臂。

“嗯。”水柔被动地和他躺回床。

“对……不起。”贺羲平温柔细心地为她盖上被。

这些日子以来,水柔不是把精神全放在医院,以过重的工作来扼抑乱想,不然就是 全心于打捞救援的作业,负荷早已超载,如今支撑住她的,仅靠那一点点的企盼,他担 忧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会熬不过。

“怎么啦?”水柔不解。

“我嘴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哄……你开心。……”贺羲平腼腼地抓 抓那头鬈发,因为刚刚睡姿的关系,它们正成放纵队形乱翘。

“傻瓜。”水柔忍不住绽颜地抚著那些杂毛,轻柔的动作中,有著她对他的万般爱 恋。

“我知道……我很呆。”贺羲平赧然。

那群杂毛很不领情,才压平,又以螺旋状弹出。

“你才不呆呢。”水柔看了噗哧笑出,索性猛搔一阵,把它们弄得更乱,然后她勾 下他的颈项,在他轩昂的脸庞上印著碎吻。“况且我就是爱你的诚恳、不善甜言蜜语。”

“我也好……爱你的……每一部分。”贺羲平被她吻得心荡神驰,因为她的长期训 练,老实害羞的他,已渐渐懂得表达情意。

“证明给我看。”水柔气息紊热地在他耳际低吟。对他这种“闭鼠”的男人,她非 大胆不可。

“噢……”贺羲平立即将浑身的酥麻燥炙,以实际行动传回给她。

阴霾的空气瞬息让他们的鹅蝶款款所炽化,两颗郁戚的心,在彼此的怀抱得到慰藉 。

缓缓排恻间,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蓦地抬起头来诧呼。“说不定……洛芯他 们……正在……吃大餐咧。”

“呃……”水柔先是怔忡,待细瞧他那么慎重的模样,单为了宣布一个假设,丝毫 不觉他无意中,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她不禁越想越好笑。“哈哈-- ”

“我……说错话……了吗?”贺羲平愣愣地问。

“没有……哈哈--”水柔捧著腹,有这么会杀风景的老公,她能说什么。

“可是你……为啥……”贺羲平摸摸脑袋。不过无论如何,起码她终于笑开容颜, 光是这点就够了,所以他也跟著眉飞色舞。

“你笑什么?”水柔莞尔。

“因为……你笑了嘛。”贺羲平说得理所当然。

“羲平。”水柔深情地瞅著他。“嫁给你真好。”

“我……”贺羲平的脸全红了,他憨厚地傻笑著。“娶你……也很好。”

四目对望,交换互相的依恋,有伴如此,夫复何求?

上一页 返回神刁狭侣目录

下一页

袁圆 >> 神刁狭侣

第六章

烦,真的很烦。

韶光也许只过了五天,也许才三天,但贺洛芯却觉度日如年,她厌烦这种安静平凡 、乏善可陈、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的无味生活。

她怀念街上的霓虹灯,怀念人声鼎沸的百货公司,怀念数不完的电视频道,怀念邻 巷小店的冰淇淋,以及半夜被朋友吵醒的电话铃响,与……“喂,贺洛……”对面忙得 正开心的水昊突然抬头喊她。

“不要叫得那么随便!”幻想陡然被打断,贺洛芯语调凶恶地抢话。

打著赤膊的上身,健壮的双腿在及膝的草裙中跪开,这样传统的夏威夷装束,分毫 不减他的男子气概,阳光在他的身上抹了一层亮褐色,他可口得恍如巧克力蛋糕,光采 得令她嫉妒。

“干么?”尽管如此,她仍没好气地斜眼睨著他回应。

大猩猩就是大猩猩,未进化的肢骸,时时都是精力旺盛,生龙活虎,连炕个土窑鸡 也能这么兴奋,她呀,大概永远没办法像他那般自得其乐。

“吃……饭了。”无端踩到地雷,水昊摸摸一鼻子的灰,自认倒楣。

“吃吃吃,你当是在喂猪呀?”瞧,她才刚说马上就灵验,真是x加y加z开根号 ……她怨声载道地舞著手。“一会儿吃药,一会儿吃补,我的嘴巴从早到晚一刻都没停 过。”

“这倒是。”水昊点头赞同。

她生来就是反对党,凡事只为反对而反对,那口利齿整日尽在鸡蛋里挑骨头,包括 东西洗的次数均要规定,即使到了半夜,也要讲几句梦话才够。

“本来就是嘛,再要不了多久,我会肥得不成人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贺洛 芯噘高樱唇撒娇。

想想不对,他那头猩猩几时会附她的议?再仔细琢磨,她立刻发现他的弦外之音。

“好哇!”她比出修长的玉指。“你嫌我没事就在‘碎碎念’?”

“冤枉喔,我有吗?”在她面前装糊涂,似乎已是他的基本绝活儿。

“你敢说没有?”贺洛芯迈进一步逼问。

一个矢口否认,一个咄咄逼人,俨然他俩的惯性模式。

“你说呢?”水昊当然敢,他现在不就在做?可是他不会笨到露出马脚,自找罪受 ,他仅要耸耸肩,便把问题丢还给她。

“你这人厚颜无耻、死皮赖脸,有啥事是你不敢的?”贺洛芯早看透他那套老招, 她滔滔陈辞,不许他抵赖。

反正现阶段她是“莹莹美代子”,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有人让她责骂,脑细胞才不 会长霉生锈,她何乐而不为之。

“对,我还残害忠良、烧杀掳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