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两小孩看着吴松,等他拿主意。
吴松想了想,把枪又入了套,掉头跟了上去。
藏宝图的传说 > 第十五章 白发人 第十五章 白发人 灯亮了起来。照出了一个怪异的厅堂,装潢只有黑白两种色调,黑的东西极黑,白的东西极白。地板和墙壁是白的,几幅壁挂却是黑的,像乌云一团团乱糟糟;大沙发是黑的,翘着腿坐在上面的那人却是白的——衣服是白的,头发也是白的。一只瘦长的手指点着深凹下去的腮帮若有所思,陷入眉宇间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耀眼的白灯,对三人的到访似乎毫无察觉。
“请问……”拉奇刚一开口,那白发人却迅速抬起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别出声,然后皱了皱眉头,对着天花板的一盏白灯叹了一口气,说:“看,多可惜,好好一盏灯要烧坏了。”
三个人站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好笑,那灯不还好好地亮着吗?这人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刚这么一想完,就感觉周围突然一暗——那盏灯果然灭了!
白发人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用遥控器按亮了两盏小备用灯,不过光线没有原先的亮。那光从两边照在他消瘦的脸上,除了鼻尖和颧骨,其他部位都有些阴暗。
“怎么,警察也会私闯民宅?”他看着吴松问道。
吴松有些尴尬,说:“不是有意冒犯,两小孩迷了路,我怕出意外,所以……”
“我们是来找人的……”路路一开口,拉奇就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
“你们要找的人在我这儿,”白发人语出惊人,“是叫郝玉吧?”
“吴松叔叔,你听,他承认绑架了郝玉姐。”拉奇像逮住了嫌疑犯的重要供词。
吴松却是满脸狐疑,对白发人开门见山的态度和鬼使神差的判断力感到震惊。
白发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怕是搞错了吧,郝玉小姐自个儿到这儿来做客,怎么说是绑架?”
“你说谎!”拉奇生气地说道。
白发人没理会他,转头对着里头的房间说道:“董武呢,叫郝玉出来。”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身花衣服的董武和郝玉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谁找我表妹啊?哟,吴警官呀,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劳您大驾的?”
吴松干咳一声,说:“是这样的,两小孩说郝玉失踪了,怕出了什么事,所以到山庄来打扰了。现在看到郝玉在这儿,也就放心了。唐突之处,请别见怪。”
“那倒不会。”董武笑着说,“我们龙总也是好客之人,初来我们光华镇,更是想广交朋友,既然来了,得让他尽尽地主谊。”
“不了,”吴松说着,走到郝玉面前,问道,“郝玉,你是跟我们一块回去呢,还是留在这儿?”
郝玉把目光投向黑漆漆的窗外,半晌才说:“你们走吧,我跟我表哥在这儿呆几天再回去。”
“郝玉姐,你不是要回去上大学吗?怎么在这儿浪费时间呢?”路路着急地说。
“好了小鬼,我表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董武显得很不耐烦,瞟了吴松一眼。
吴松顿了一下,转身对路路拉奇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走吧。”
拉奇还想说什么,董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吴松歉意地告辞,白发人埋坐在大沙发里,抬起一支枯瘦的手摆了摆。董武满脸堆笑,说道:“那就不送了。”
“我觉得郝玉姐好像有难言之隐。”出了孔步山庄路路就说。
“我也纳闷,她为什么情愿呆在这阴阳怪气的地方?难道……难道跟她爸爸的死有关?”拉奇凭着直觉大胆判断。
吴松在黑漆漆的前头带路,一言不发。
“那白发人真是可怕,他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郝玉姐的?他又是怎么知道那盏灯要熄的?”路路不解。
吴松和拉奇一时无话可说。
几点淡绿色的萤火在无边的黑暗里滑行,这是他们举目所能看到的绝无仅有的光。
走着走着,拉奇突然停下脚步惊叫起来。
“怎么啦?”
走在前面的吴松和路路同时吓了一跳,吃惊地回过头。
“路路,你还记得那天买走三亿元博彩的那个人?”
“谁……”路路努力地回忆,“你是说那个老头儿?”
“对了,就是他!你可还记得他也是满头白发!”拉奇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孔步山庄里的那个白发人!”路路终于明白过来。
“这样说来,他是中了博彩,然后才买下了山坡地?”吴松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没错。”拉奇和路路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人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那他请郝玉来又是为了什么呢?”吴松陷入了沉思。
藏宝图的传说 > 第十六章 夺命桥 第十六章 夺命桥 凌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畅快淋漓地下起来。光华,这个山脚下的小镇,笼罩在一片飘飘洒洒的风雨中。直到黄昏来临,天地间才阴霾尽去,西边的山头出现了一个血红血红的太阳。
溪水因为一时的暴涨而一改往日的涓涓细流,从后山汇聚来的雨水在小镇前的吊桥下如一条白龙翻滚涌动,发出怕人的响声。
几个放学回家的男孩,在湿漉漉的晃悠晃悠的吊桥上蹦蹦跳跳寻找刺激。时而在桥板上来回追逐,时而攀上桥两侧的铁链观赏正逆流而上的游鱼,时而又朝着夕阳呐喊。他们玩得忘记了一切。
一声惨叫很快被淹没在白花花的流水中。站在桥面的孩子们看到脚下少了一块木板,身旁少了一个伙伴,才开始惊慌失措地叫喊起来,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冲来撞去,最后哭哭啼啼地跑到镇上去报告。
溪边站满了男女老少。小孩的尸体是在小溪的尽头找到的。黑夜中传来母亲呼喊小男孩乳名的悲怆的声音,听起来叫人心酸。
怪事祸事在这小镇上接二连三地发生:“回味大酒楼”突然发生一起客人食物中毒事件,十一个人送医急救;养鸡场几千只母鸡突然不下蛋了,公鸡黎明时分也停止了啼叫;肉牛养殖场发生了毁灭性的灾难,二十五头肉牛一夜之间突然暴病身亡,兽医竟查不出死因;镇上生病的人多了起来,原本门庭冷落的卫生防疫站门前排起了长龙。
街上流言蜚语传得很快,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哪时祸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代理镇长孙德安刚上任不久,连日来眼皮直跳,心头像压了块石头憋得慌。他连忙召集了镇上学识高、有威信的人在镇上祖庙里商讨良策。
“我提议邀请市里专家对镇上牲口进行全面调查体检,建立健康资料档案,对发病的牲口格外留心跟踪,定能查出肉牛无端死亡的原因。”年轻的兽医吴凯说。
“我同意吴医生的看法,”含冰的爸爸考古学家杨致远博士扶了扶眼镜,说,“依靠科学的方法才能消除每个人心头的恐惧。不过我想补充一点,除了验明牲口的死因之外,对最近生病的人也要全面细致的检查,如果病源来自肉牛,那绝不能掉以轻心,这很可能就是急性传染病!”
“什么?传染病!”到会的十几个人听了立刻产生一阵骚动,人人都知道如果真是那三个字的话,那将意味着什么。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角落里腾起一团烟雾,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咳嗽声,所有人马上安静下来,好像那咳嗽声就是一句命令,谁也不敢不服从。
孙德安站起身来,对着角落微微鞠了个躬,说:“老舅爷,不知您老怎么看?”
那个被孙德安称为老舅爷的人是全镇年纪最大、威望最高的人,已是百岁高龄,穿着灰布衣服,身子瘦小,却是眼不花耳不聋。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老舅爷嘴上含着那把古铜色的水烟斗,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老舅爷半闭着眼睛,半晌才说:“光华镇的风水出问题了,这可是件不得了的事啊!”
“什么?老舅爷,您是说最近发生的坏事是我们镇的风水出了问题?”回味大酒楼的马天牙马老板瞪大眼睛问,他的胡子打了个卷,说话一颤一颤的。
老舅爷依然半闭着眼,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这可不得了!风水坏了,祖孙后代代代都要倒霉的呀!”一个声若洪钟鼻孔朝天长得五大三粗的人霍地站起身,原来是马天牙的弟弟农场老板马天牛,他那架势活像他们家养的大肉牛,“老舅爷,我们都听您的,您说该怎么办?”
孙德安握拳触了一下嘴唇,干咳一声,说:“我看还是先找兽医专家……”
“兽医专家?兽医专家会看风水?”马天牛打断了孙镇长底气不足的话,说,“还是找风水先生吧。”
“风水先生我倒认识一个,”老舅爷还是耷拉着眼皮,慢腾腾地说,“新近才认识的,很有见地,不然就请他来看看?”
“好啊好啊,”马天牙笑了,露出两颗金牙,“费用我们兄弟包了。孙镇长,您看……”
孙德安尴尬地笑了笑,说:“先试试,先试试,不过事不宜迟,得快。”
吴凯看了杨致远一眼,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
这一天,许多人都上后山看热闹。含冰、拉奇、路路跟着杨致远博士也来了。马天牙兄弟正拥着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留着八字短胡须的老头儿站在最高的山头上,抬着左臂指点江山。
“天地万物,天为阳,地为阴,山为阳,水为阴,男为阳,女为阴,惟有阴阳和谐相生,才能兴盛蓬勃生生不息。看你这光镇!前有清流水,后有葱茏山,山不是高山,水却是活水,依山傍水,饱受日月光华普照,真是个风水宝地!再看这光华镇!形似一只母鸡,座落于山凹中,这山凹又恰似一个孵蛋鸡窝!我看风水四年,这光华镇算是独一无二的,好福气啊,你们光华人,不但衣食忧,无灾无祸,而且人丁兴旺,辈出状元之才!”风水先生摸着两撇胡子,一脸羡慕。
马天牙兄弟一左一右,乐得合不拢嘴。马天牛笑哈哈地说:“易士先生,我毫不怀疑您高明的眼力。这光华镇果真像您说的那么得天独厚人杰地灵,那为什么最近……”
“别担心,我今天来正是为了找出这些灾祸的根源。让我仔细瞧瞧……”易士先生微微蹙眉,凝神远眺。
马天牙兄弟等人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不再插嘴。
含冰抬头低声问杨致远:“爸,你说这风水先生的话可吗?”
山风把杨致远的络腮胡子吹了起来,他想了想,说:“中国古人从日月运行及其所产生的阴阳变化中掌握了一套自然界的规律,它成功地运用于天文及气象观测,对航天业及农业的发展产生了十分积极的影响。至于说阴阳能否决定一个地方的兴灾祸福,这倒无从考证。”
杨致远话音刚落,忽然听见易士先生惊呼一声:“不得了,光华镇的好风水叫人给破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易士先生,特别是马天牛,瞪得滚圆的眼珠子好像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哪儿?在哪儿?”众人顺着易士先生手指的方向努力地搜索,后排的人使劲地踮着脚尖。
“看到了,是一排篱笆墙,还挺长。怎么了?那篱笆墙怎么了?”马天牛不解地问。
含冰、拉奇和路路也看见了那排弯弯曲曲的篱笆墙,从光华镇镇尾蜿蜒至远处的山坡上——那正是神秘的白发人买下草坡地新围成的篱笆墙!
“那篱笆墙曲折盘行,状似黑蛇,光华镇是只会生蛋的鸡,却碰上了这专吃鸡蛋的恐怖黑蛇!看来这个天下罕见的风水穴位,注定要叫那篱笆墙给破了,实在可惜!”
马天牙兄弟等一伙有钱有势的人,脸上立即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有人急急地问,“易先生,可有什么破解方法?”
“有倒是有,”易士先生显得很为难,摸着胡子说,“只怕会得罪人。”
“易士先生只管说,我们马家兄弟不怕得罪人,更何况这事关系到光华镇所有人!您说,是不是得把那排倒霉的墙拆了?那容易,我们这就去!”马天牛的话引来了一阵响应。
“万万不可!”易士先生急忙阻止道,“把墙拆了,蛇形虽没有了,可魂魄还在,岂不成了蛇妖?成了蛇妖谁还对付得了!”
马天牛一伙人都傻眼了,说:“那该怎么办?”
“古人云:打蛇打七寸。打中了七寸,这蛇必死无疑!”易士先生似乎胸有成竹,抬起手指说,“你们再仔细看看,这篱笆墙接着的那棵大榕树,正是这条黑蛇的七寸所在!只要把那树砍了,这黑蛇就不能再作祟了。”
含冰拉奇路路一听,顿时大惊失色!那棵大榕树可是藏宝图的唯一出口处!这风水先生到底是谁?难道他也知道榕树的秘密?
藏宝图的传说 > 第十七章 榕树下的争斗 第十七章 榕树下的争斗 看来大榕树将有灭顶之灾。杨致远带着三个少年心急如焚地尾随着手拿斧头电锯气势汹汹的人群来到了榕树下,仿佛这棵老树就是这些人不共戴天的仇敌。
没想到,树下还站着一伙穿黑背心手臂露出刺青的年青人。除了带头的董武手无寸铁之外,其他人手上都有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看来他们恭候已久。
“今天有我董武在,谁也别想靠近这棵老树半步。”董武的开门见山让大家感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