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他怎么知道马天牙兄弟要来砍树?
含冰等人暗地里叫好,总算有人来保护这棵危在旦夕的老树。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呢?
“董武,好狗不挡道,这儿没你的事,还不快滚开!”马天牛声若洪钟。
董武却丝毫不畏惧,看也没看他一眼,说:“是哪个农场的牛跑来这儿乱吼乱叫的?那些牛不是听说得了疯牛病都快死光了吗?”
他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然后说:“谁敢说这儿没我董武的事?这棵树是我们龙总的财产,谁敢侵犯它,我就对谁不客气。”
“嘿嘿,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气?做起看家狗来还有模有样的。”马天牙说道,“今天是非砍不可的,你去跟你们那什么 ‘肿’的说一声,砍了赔多少钱由他说。”
“什么?别以为你们马家兄弟在这光华镇为所欲为,什么时候都想拿钱出来砸人。在我们龙总面前啊,你们还是别提什么钱呀钱的,一说钱他老人家就腻!”董武把太阳眼镜摘了下来,拿在手上摆弄。
马家兄弟等一帮人,对董武显然十分恼怒,马天牛对几个拿斧头的壮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壮汉举起斧头,朝董武砍去。
董武早有防备,往后一缩,几个拿武士刀的立刻迎了上去。
“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人群一阵骚乱,气氛徒然紧张起来。
“快打电话报警!”杨致远喊道,他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喊的,最后想起自己带着手提电话,连忙慌乱地摸索,冷不防身子被人一撞,高度近视眼镜飞出一米开外,“我的眼镜……含冰,你在哪里……我的眼镜……”
十来个年青人混在一起恶狠狠厮杀,随时会出人命。马家兄弟和董武各退一旁,脸色苍白,紧张地攥着拳头。
“啊……”有人惨叫,身上立即挂了彩。
含冰三人在一旁越看越害怕。局势越来越难以控制,一个拿斧头的被踹倒在地,一把武士刀毫不留情地即将剁下,含冰急了,摸出一颗栗子,打中了握武士刀的手,避免了躺在地上的人脑袋和身子分家。拉奇和路路也灵机一动,一时栗子飞来飞去,叫声满天飞,有人被打中了头,有人被打中了手,刀和斧头纷纷晃铛落地。
在场的人都被这三少年惊呆了,小小年纪竟有这种本事。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哨响,有人叫道:“警察来了!”大家转身一看,黑老金和吴松果然朝这方向跑过来了。
“快闪!”打架的人连忙捡起武器,抱头鼠窜而去。
“怎么回事?竟敢持凶器打群架!”黑老金身子胖,跑得脸都发紫了,说话气喘吁吁的。
董武转身想开溜,被吴松叫住了。
“董武,你别走,谁带的头?”吴松问道。
众目睽睽下,董武知道难逃干系,只得向前一步,指着马家兄弟说:“他们不讲道理,要把这棵老榕树砍了!”
马家兄弟脸上一会儿红一会青,马天牙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这树破坏了咱镇的风水,我们还不都为大家好吗?大伙说说,对不对?”
一群马家兄弟的追随者连声附和。
“这树怎么能随便说砍就砍?怎么一点法律常识也没有!”吴松严肃谴责。
“走,都到所里走一趟。”黑老金说道。
围观的人群跟着散去,杨致远戴着摔得粉碎的眼镜,连声称赞孩子们的急中生智。
藏宝图的传说 > 第十八章 蛇穴 第十八章 蛇穴 祖庙里,烟雾缭绕。
所有关心光华镇风水的知名人士都聚集在这里,神色严峻。老舅爷依然半闭着眼,吧嗒吧嗒抽着水烟。马家兄弟从派出所出来后,一直沉默寡言。
“悲哀啊,光华镇的悲哀。”易士先生摇头叹气。
“易先生,您这么高明,难道真没别的办法了吗?”有人打破沉闷的气氛。
易士先生想了想,滴溜地转一下小眼睛,突然“啪啪”拍了两下脑门。大家奇怪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期待。只见易士先生拿起一个破旧的袋子放在桌上,伸出枯瘦的手在里面一阵摸索。紧接着,他的小眼睛突然一亮,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破玩意儿出来。他如获至宝,把那破玩意儿小心翼翼地搁在桌上。
众人一看,原来是个龟甲八卦。他又抓出两个铜钱,然后把袋子扔向一边。
他站起身来,闭着眼,双手拢着铜钱在胸前不住晃动,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铜钱往龟甲上一扔。他皱着眉头看着卦相,神态十分严肃。他又掐指细算,随后才舒了一口气,抬起小眼睛把好奇的人们都瞧上了一眼,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卦中阴生阳与阴,阳生阴与阳,阴阳相生,生生不息。别小看这巴掌大的东西,它已道出了这光华镇的风水玄机!”
“啊……”众人围了上来,马天牛开了口,说:“易先生,我们都知道您的本事,您就别卖关子,赶紧为我们讲讲吧。”
“‘乾’为天,‘坤’为地,看这两枚铜钱,竟重叠在‘坤’位之上!为地中有地之象。‘坤’的方位在西南,如果我算得没错,西南方向山坡地应有一墓穴,是一个空穴。此卦相又阴气极盛,说明这墓穴中有极阴之物藏身其中。”
众人啧啧称奇,嘤嘤嗡嗡议论纷纷。
“要我说——”老舅爷慢腾腾开了腔,所有人立刻闭了嘴,“蛇属极阴之物,这墓穴必定与那黑蛇有关。”
“佩服,老舅爷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易士先生说道,“我认为这是那黑蛇的蛇窝,只要把那蛇窝破了,即使不用打它七寸,那黑蛇也必然自生自灭。”
探蛇穴由易士先生和马天牛带队,再加上六个自称勇敢的年轻人组成。八个人手戴手套,脚穿长筒靴,再加上密不透风的皮衣皮裤,活像原始森林考察队。六个小伙子还各拿一把手电和提一桶汽油,准备给蛇们致命一击。
含冰、拉奇和路路得到消息偷偷尾随而来,他们想知道这风水先生是不是在蒙人。
八个人路过了老榕树,顺着篱笆墙往山坡上走。易士先生拿着个指南针边走边瞧,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树林。
这是黑暗森林。
绕来绕去只发现几个不起眼的墓地,却没找到蛇穴。一阵凉风吹来,马天牛打了个哆嗦,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对走在前面的易士先生说:“易先生,您卜的卦会不会……偶尔出差错?”
易士先生轻蔑地哼了一声,说:“怎么,怕了?怕了就先回去。”
“怕?”马天牛挺了挺胸,装作轻描淡写地说,“我马天牛在这黑暗森林里从小玩到大,什么叫‘怕’早就忘了。”
易士先生不再理会,眯着小眼睛缓缓扫视四周,像在搜索什么。
突然,身后一声惊恐的尖叫:“蛇啊……”
易士先生吓了一跳,马天牛更是脚底发软,转身一看,原来是一只小蜥蜴从后面一个小伙子的长筒靴上爬过,把他吓得脸色发青。
马天牛恼羞成怒骂起了脏话,那小伙子羞得头都不敢抬。
走着走着,一股阴风夹杂着淡淡的腥味扑面而来,易士先生停下脚步,说:“找到了。”
跟在后面的人小心地凑了上来,问:“在哪儿?”
易士先生快速走了几步,便看见了一个墓,墓前立着一块灰白的碑。
马天牛拨开杂草,碑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字——李厚纯之墓。
他顿时眼睛一亮,又惊又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李厚纯是这李岱山的爷爷!这李岱山的祖坟竟然在这儿!那藏……”他本想说的是“藏宝图”,然后马上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纠正说,“那蛇都藏身在里头?”
易士先生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说:“事不宜迟,把墓碑扳倒,把汽油倒进去!”
马天牛几个犹豫不决,易士先生大怒,骂道:“怎么磨磨蹭蹭的?等蛇王出来了,谁也跑不了!”
几个年轻人开始七手八脚地忙开来。
墓碑倒了,露出个黑洞洞的孔来,阴气直往上冒,让人起鸡皮疙瘩。
六桶汽油咕噜咕噜地倒了进去,易士先生显得很紧张,哆哆嗦嗦划了一根火柴扔了下去,然后喊道:“快把墓碑堵上!”
马天牛等人看他认真的样子,半信半疑——这老头子说的是真是假?心里虽然有猜疑,还是把墓碑重新立了起来。
从碑缝里冒出了一缕白烟。易士先生脸上露出一丝高兴的神情,说:“总算顺利,好了,可以走了。”
“这就好了?”马天牛显得意犹未尽,“既然来了,要不……等会儿下去看看?”
“你,你找死!我可没时间陪你疯,要下去你下去,”易士先生吹起了胡子,对身后的六个人说,“想活命的跟我回去。”
马天牛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拍着胸脯说道:“今天我马天牛豁出去了,从现在起你们都听我的,谁先下去我给五倍工钱,有下去的统统重赏!”
六个人吸了吸口水,跃跃欲试。
易士先生见状,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躲在草丛后的含冰小声问拉奇和路路:“这马天牛的声音很耳熟,像在哪儿听过。”
“你也在怀疑!我总觉得跟上次在黑暗森林见过的盗墓人声音非常相似。”拉奇说。
“对,身材也很像。”路路补充说。
含冰点点头说:“那是他没错了。”
估计倒下去的汽油烧光以后,马天牛再次把墓碑扳倒,洞里飘出一缕黑烟。第一个勇士做了个深呼吸,毅然决然地把双腿先探了进去。
他们陆续跳进一个大洞,发现有一间普通房间那么大。里面又闷又热,烟还很呛人。正中墙壁下一副旧棺木烧塌了一半,还残留着些微红的灰烬。地上有股肉烧焦的味道,用手电一照,是些黑色条状物。
“这易先生果然厉害,这墓真是个蛇穴,”第一个勇士庆幸地说道,“不过这些蛇都烧死了,他还危言耸听。”
“快给我找找,看这墓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马天牛贪婪地搜寻着,满脑子想着藏宝图。
“看这棺木里有什么?”第一勇士想再次表现他的勇敢,先走了过去,其他人都站着不敢靠近。
从洞的顶端垂下了一条碗口粗的黑绳子,挂到了第一勇士的面前。
“看!那是什么?”后面有人问。
第一勇士眼睛一瞪,大嘴一张,声音刚到喉管,脖子竟被牢牢捆住!
“蛇啊……”马天牛等人吓得屁滚尿流,极度恐慌地朝洞口挤去。
突然听见洞外有人幸灾乐祸地大笑,紧接着眼前一暗,洞口被人封住!
“我的天啊,求求你了,快打开,我快死了!”马天牛踮着脚,死命地推着那块石碑。
外面的人说:“好啊,死了好啊,就是要你死。”好像是董武,这个杀千刀的!
紧接着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又有一个人向后仰倒,脖子被黑蛇勒得紧紧的,脸涨得通红。“快救我,快救我!”他拼命地挣扎呼救。
可这时谁还顾得了他呢?马天牛和剩下的四个所谓的勇士,使劲地刨坑挖洞,恨不得变作苍蝇蚊子什么的,一钻就能钻出去。
蛇王的报复又快又准又狠,瞬间工夫,马天牛转头一看,只剩下他孤家寡人在苟延残喘,蛇王瞪着眼,吐着信再次扑来,他立刻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藏宝图的传说 > 第十九章 蓝光 第十九章 蓝光 含冰、拉奇、路路下到洞里的时候,蛇王已经死在离马天牛尺把远的地方,不知是缺氧还是与六勇士的搏斗用尽了全力。棺木都已烧光,满地灰烬。
“叫你们别下来,你们偏不听。”路路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埋怨着,随后又问道,“他们都死了吗?”
拉奇摸了摸马天牛的鼻息,说:“还有气。这家伙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既然让我们碰上了,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快,洞里都是一氧化碳,呆久了会中毒的。”含冰催促说。
于是拉奇和路路在洞口死拉硬拽,含冰在洞里推,终于把壮得像一头活牛的马天牛弄了出去。
拉奇在洞口喊:“含冰,把手伸出来,我拉你一把。”
含冰没有应答。
“姐,你还在下面干嘛,难道你不害怕?快上来啊!”路路有些着急。
洞里没有动静。
“不行,我得再下去瞧瞧,”拉奇对路路说,“路路,你帮这姓马的解开衣服扣子,让他透透气,然后按按他的胸部。”
“好,那你快下去看我姐怎么样了。”
拉奇跳进洞里,看见含冰站在废墟上,手上拿着个蓝色的东西在仔细瞧着。她见拉奇来了,叫道:“拉奇快来看,是把蓝色钥匙。真奇怪,它从这个快烧光的棺木上掉下来,竟一点儿也不烫手。”
拉奇接在手上仔细端详,果然一点儿不烫手,竟还有些冰凉,“难道这就是清贫老者所讲的能开启‘未来之门’的叫‘蓝光’的钥匙??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宝贝!”
含冰捂住了鼻子说:“先离开这里再说,我都快憋死了。”
马天足竟奇迹般地苏醒过来,只是全身软绵绵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看天色将暗,三人正在着急,正好镇长孙德安和马天牙率一伙人找到这儿来了,三人才安了心。含冰把情况简单作了汇报,只是‘蓝光’的发现只字不提。马天牙感激不已。
含冰路路回到家里,决定把‘蓝光’拿给他们的考古学家爸爸鉴定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