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坐在电脑桌前,正给一个嫌疑犯作笔录。他的清秀的脸庞略显疲惫。
“说吧小姑娘,小脑瓜里打什么主意?”黑老金在背后开玩笑地说。
不愧是老警探,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在您这火眼金睛面前,哪敢打什么主意儿?”含冰接过黑老金递过来的茶水,呷了一口,说,“我是来提供案件线索的。”
“哦?”
“几天前,我把蓝色钥匙送往城里天外天博物馆展出,没想到被盗走了,当时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贼,把东西拿走,却丝毫没有办法。”于是含冰把那天的情形说了。
“竟有这种人?”黑老金皱起眉头。
“确定有这样的人,而且这人现在就在我们光华镇里。”含冰说,“有人昨天晚上见他在山坡地的孔步山庄里出现过。”
“你说的都是真的?”黑老金显得有些吃惊。
含冰说:“当然是真的了!所以我来找你们,要是把这贼抓住了,我的钥匙宝贝才能找回来嘛。”
“如果他还在光华镇,我们就能把他揪出来。”黑老金说。
含冰听了很高兴。
黑老金这时又想起了什么,说:“还有,你还记得马天牛的伙计阿三,是怎么死的吗?”
“记得,背上插了把刀。”含冰点点头,当天的情景又历历在目,“可是那凶手一晃眼就不见了。”
“知道为什么吗?”黑老金转身坐回座位上,说,“根据现场脚印勘察,凶手根本就没有靠近被害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使用的是飞刀,他在八米开外命中目标,以致于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逃离现场。”
“哦!”
“很吃惊吧?”黑老金说,“还有更令人吃惊的,郝祖元一家三口,也是丧命在飞刀之下,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原来是这样!”含冰果然出乎意料,然后忿忿地说,“凶手实在可恨,手段太残忍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
“什么,慈善捐赠会?要我去干嘛……你是谁……喂喂……”
黑老金听完电话,表情看起来很纳闷,说,“奇怪!大款们烧钱搞慈善捐赠,叫我去凑什么热闹?手上那么多事儿都忙不过来了。”
“慈善捐赠?那不是件好事吗?”含冰说。
“说的也是。只是这人说话有些怪,也不通报姓名,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什么时候开始?”含冰问。
“半小时后,在镇里。我得去看看。”他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对含冰说,“吴松快出来了,你还可以跟他聊聊。”
含冰看着僵着腰板的黑老金的背影,心想,当警察真辛苦。
吴松还没出来,含冰坐着无聊,走到后院闲逛。
后院很幽静。她顺着走廊漫步,脑子里想着的尽是插在阿三背后的那把飞刀。
是谁给他致命一击?
她脑子里再次飞快地闪过一个人的影子,这使她感到有些害怕。
接着她看见了一把锁。那是把锈迹斑斑的锁,挂在两扇陈旧的木门上。她踮起脚尖,透过木窗的缝隙往里瞧,一排旧书橱靠着墙壁,一本本书蜡黄蜡黄的;屋子中央有一张桌子和一把凳子,灰尘堆了厚厚一层。
这像是间书房,不过看起来有很长时间没人用过了。派出所里怎么有这样的房子?她心里一阵狐疑。
突然,她的大腿碰到了一团黑乎乎软绵绵的东西,接着听见一声沉闷的低吼,扭头一看,顿时惊叫起来!
一匹黑色大狼犬龇着牙,耳朵竖得又直又高,对她虎视眈眈!
她急忙后退一步,双手屈在胸前,一时不知所措。
那畜生不停地低吼着,探出了脖子,毛都竖了起来,眼神凶得十分吓人。
她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那锐利的牙齿咬在娇嫩的大腿上会是什么后果。
正在无望之际,听见身后有人大喝一声:“乌狼,你干什么!”
叫乌狼的大狼犬低“呜”一声,收起凶恶的嘴脸,很勉强地摇了摇僵硬的尾巴,退到了一边。
“吓着你了吧,小姑娘?”吴松歪着脑袋笑着看她。
她缓了缓情绪,觉得这事儿并不好笑。
“你在这儿看什么呢,专心致志的?”吴松问道,“是这间书房吧?”
含冰看了看那两扇有些腐朽的门,说:“也没什么,随便看看。”
“这里面放的是光华镇的历史文献资料和一些藏书,年代久远哩。”吴松说,“不过早就没人感兴趣了。”
“这些东西怎么会存放在派出所里呢?”含冰问。按理说光华镇的历史资料应该要保存在镇里的档案室才对。
“这你有所不知,这个派出所原来一直就是镇的办公所在,两年前才迁了址。这书房是四百多年前的一任镇长留下来的,也算是古迹了,所以里面的东西一直没人去动过。”
含冰一听,原来如此。心想这个吴警官,平时对犯人十分严厉,今天看起来还挺和气。再看看那条大狼犬,却十分不讨人喜欢。因而和吴松又闲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藏宝图的传说 > 第二十九章 飞刀 第二十九章 飞刀 含冰路过镇办公所,想起了慈善捐赠会,就走了进去。
镇长孙德安刚发表完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台下响起了掌声。接着是捐赠人上台,接受镇慈善基金会授勋。
几个漂亮的礼仪小姐托着金色的盘子笑眯眯地立在一旁,台下依次走上来五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孙德安一一作介绍。首先是马天牛兄弟,然后是博彩公司和大超市连锁店的两位老板,最后的这位身着白色中山装,瘦削的脸,眼睛小而亮,银色短发。含冰心里微微一震。
孔步山庄主人——龙七!
董武站起身,带动大家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马天牛兄弟一脸不屑的神情。
孙德安乐呵呵地为五位挂了勋章,这时台下摄影师过来为他们留影。六个人上红地毯上一字排开,孙德安和龙七站在中间。
闪光灯一闪,摄影师身后突然站起一个人,从他背后重重踹了一脚,摄影师立刻向前扑倒,紧接着那人抬起袖子一甩,一道亮光朝着龙七飞去!
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龙七的腹部已经多了把刀。
龙七双手握着刀,哼都没哼就栽倒在地上。
礼仪小姐们尖叫起来,全场顿时一片混乱。
凶手一见得手,扯下帽子盖住脸,狡兔般敏捷地越过前排座位,向前门窜去!
有一个人率先追了上去,大喝一声:“往哪里跑!”
含冰一看,是黑老金,没想到闪了腰,身手还这么好。
董武跑过去抱住龙七,七爷七爷地叫。郝玉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含冰尾随龙七的手下,紧跟在黑老金后面。
凶手既狡猾又灵活,尽往小巷里钻。黑老金开了几枪,均未能命中目标。
龙七十几个手下也来围追堵截,搞得小镇鸡飞狗跳。
眼看形成包抄之势,凶手已是瓮中之鳖。可是拐过了一个弯,十几个人便扑了个空。
那人突然在小巷消失了!
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黑老金看看左右,几户人家紧闭着门户。唯有两尊铜狮子立在眼前。黑老金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着——李宅。
李岱山的老宅子。
他想了想,对龙七的手下说:“看着这宅子,别轻举妄动,我去申请搜查令。”说完就走了。
龙七手下看黑老金走远了,就开始用力敲起老宅子的门。好久却没人来开,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翻墙而入。
里面传来砸锅摔铁的声音,他们似乎要把老宅搜个底儿朝天。含冰站在门外,心里寻思着:这李福去哪儿了?
正想着入神,突然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拉奇和路路这两个小家伙。
“怎么不声不响的,要吓死人的。”含冰白了他们一眼,说,“你们怎么来了?”
“嘿,这就怪了,我倒要问你,你怎么来了?”拉奇指着隔壁的一幢房子说,“看看,这是我家,你说我该不该来?”
“这么说你们不是来凑热闹的?”
“姐,你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路路听得有些糊涂。
含冰就把龙七被杀的事说了,两人听了很吃惊。
拉奇说:“龙七这么厉害的角色也被会被暗算,那么这凶手也绝不简单。”
含冰点了点头,说:“没错。从老镇长家的命案,到阿三和龙七被杀,很可能都是这人所为。”
“那他也是制造吊桥事件和养牛场事件的那个神秘人物了?”路路说,“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含冰,你说真会是那个风水先生吗?”拉奇问。
含冰仰头作思考状,然后说:“从今天的背影来看,是有些相似,只是脸没看清。”
“如果说之前他所做的坏事都是为了藏宝图,那么今天他杀白发人又是为了什么呢?”拉奇又问。
这下可把含冰难住了,她说:“是啊,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正说着,老宅子的门开了,龙七的手下陆续走了出来,看样子似乎没什么收获。
拉奇和路路看见了那两个吞鱼的人也在其中,吓得直往含冰身后躲。
这时董武也赶来了,后面跟着郝玉。
董武上前去询问情况。郝玉则把含冰拉到一边,低声对她说:“七爷说,刚才的那个人就是杀害我家人的凶手。”
含冰不解:“龙七不是已经……”
郝玉摇摇头说:“没有,他早有防范,根本就毫发无损。那把刀插在他腹部的一块橡胶皮上了。”
含冰听了十分震惊,这龙七真不可思议!
这时,董武把手一扬,趾高气扬地收队走了。
含冰抬头看天色不早,黑老金又没来,正想带路路回家,却见路路一脸诡秘,把她和拉奇拉到面前,压低声音说:“我知道凶手藏在哪儿了。”
“什么?”含冰和拉奇吓了一跳。
路路看看四周,然后低声说:“密室!”
“啊……”两人恍然大悟。
藏宝图的传说 > 第三十章 千面人 第三十章 千面人 黑夜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含冰带了些吃的,顺着梯子上了拉奇树上的小屋。她一边推开小屋的门一边叫唤着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人答应。里面暗摸摸的,她心里暗骂这两个小鬼,说好了这儿等的,怎么失信了。
突然听见一声怪叫,黑暗中探出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她猝不及防,急忙往后一退,不料脚踩了空,仰面翻倒。千钧一发之时,眼前伸出一只手把她紧紧拉住,这才化险为夷。
“拉奇,我们可不能跟我姐开这种玩笑,你看多危险!”
是路路在说话。含冰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含冰,”拉奇摘下面具,说,“我没想到会这样的。”
含冰佯装生气,刮了一下拉奇的鼻子,说:“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拉奇挠着后脑勺,连连道歉。
三人靠在窗户边朝外望去,天空灰黑灰黑的颜色,稀稀落落的渺茫星辰眨着不安的眼神。
李岱山的老宅依然是死一般的沉寂。
“你们说那个飞刀杀手会出现吗?”含冰问。
“会的,”路路显得很肯定,“除非他不吃不喝。”
含冰和拉奇觉得有道理。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除了夜猫子偷偷摸摸的一两声叫唤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拉奇又开始打起呵欠来。
不知什么时候,晦暗的天边忽然神出鬼没地出现一个亮点,虽然极小,在黑色的天幕中却格外醒目。它急速旋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驰而来!
这一切清清楚楚地映入了含冰清澈的眼眸里。她的眼睛没有移动,只是用手拉着路路和拉奇的衣袖,低声叫道:“你们快看!”
路路和拉奇循声望去,失声叫道:“飞碟!”
那个蝌蚪状的飞行物瞬间就到了光华镇上空,突然失去光芒,仿佛一个黑色幽灵缓缓地盘旋游荡。几分钟后,才飞遁而去。
真是意想不到,今晚又成了ufo的目击者。以前在魔鬼湖见过ufo,甚至还与外星人多次打过交道(见《魔鬼湖咒语》),可今天晚上的又是什么来历呢?它为什么来光华镇,这只是偶然的吗?
三人睡意全无,猜测不透。
又过了一会儿,老宅里忽然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紧接着传来咳嗽声——李福出现了!
“他是从屋里出来的!”路路压低着声音,显得有些吃惊。
“怎么会是他?”拉奇想不明白,“既然他一直在里面,龙七的手下为什么没有搜到他?”
含冰则陷入沉思。
厨房里传来洗米下锅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佝偻的灰色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根竹竿,踮着脚去挑吊在走廊顶上的一串香肠。由于光线太暗,他又是弓着背,三下两下地没把那串香肠挑下来。他显得有些不耐烦,背上的驼峰忽地直了,香肠很快就到了他的手中,随后他的驼峰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的驼背竟是假的!
含冰说:“狐狸饿得慌的时候,尾巴就露出来了。”
拉奇还没搞清楚,问:“你是说……”
“我知道了!”路路抢着说,“李福就是飞刀凶手!”
“不会吧?”拉奇看着含冰说,“含冰,前些时候你不是说凶手跟那个风水先生极可能有关系吗?不可能又扯到李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