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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后宫私奔记事 佚名 4691 字 3个月前

也早说过要帮我的,在七年前。”

“什么决定?”——整个房间中,只有贺何是一脸的茫然。

苏小笑眯眯地看着他,“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自己被蒙在了鼓里,这滋味自然是不好受。但是想到自己不久前还是一个刺客,贺何也就释然了,只是终于忍不住提了一个一直想提的问题,“你这次出来,为什么偏偏选择带上我们五个?”

“因为我最喜欢你们啊。”苏小摇着扇子,看到贺何的脸色,轻笑着,“好吧,还因为你们最有用。”

其他的四个人,对她而言自然是个助力,但是自己,恐怕就只是早被算计好了会在某时某地用掉的棋子。

贺何苦笑,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甘心。

“好了!散会。”苏小将扇子重重的敲在窗沿上,“好好休息补足精神,准备着到了晚上找机会连夜跑路。”

看着那扇子,贺何莫名的就想到玄夜了。

回头一看,玄夜的扇子正无精打采的耷拉在他的后领中。

有什么事情不对劲——贺何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却又想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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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有三个,小姐和侍从共一个,苏爹和苏大哥父子共一个。所以,散会之后,小何子就只能看到小夜子一个人趴在床上滚来滚去。

“喂,你知道很多,对吗?”小何子被小夜子滚得晕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夜子停止了滚动,抬起头,“喂什么喂,我有名字的。”

“是是是,姓小名夜子。”小何子叹道,然后伸手扶住额头,不再出声。

在小夜子还不是姓小而是姓玄的时候,曾经是一个江湖上人称“万事知”或是“包打听”的人物。这种人物呢往往都会有一个特点:爱显摆。如果你要一直追着他问些什么还好,一旦你不问了,他就会忍不住追着你问。

果然,不一会儿,小夜子就蹭到了小何子的身边,“喂,你刚刚是准备问什么来着,快问吧……”

小何子沉默了,斜眼看了小夜子一眼。玄夜自知没趣,坐起身来又别过了头。

这时贺何就开口提问了,“陛下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也就是说,你现在没必要知道。”玄夜又倒在了床上,侧身背对着贺何,显出几分不耐。

贺何早知道会是这种答案,也不恼,只继续问着,“你和她认识七年了?”

玄夜僵了一下,发觉自己无法忽略掉这个问题,只得又坐起身来对这贺何回答道,“是啊,她登基之前曾经在我爹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有问题吗?”

苏王登基至今已经是六年,先帝驾崩后帝位虚悬了半年,再加上先帝重病的那半年,正好七年,或许这并不只是一个巧合。贺何低头沉思了一会又抬起头,“她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玄夜终于彻底不耐烦了,皱起眉头冷哼着,“可别说你现在对她日久生情了所以想到要关心她一下啊,我会笑掉大牙的,刺客先生。”

刺客……贺何的脸色霎时苍白。那晚发生的事以及对自己身份的质疑,几人都在苏小的示意下默契地只字不提,此时玄夜竟如此突兀的挑了出来,就像是一根针轻易挑出了他心中最不愿意让人提及的那一块。

“我不是……”贺何慌乱地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又咽下,最终只轻叹一声,“他们,本只是想护我的周全。”

玄夜摊了摊手,“你是什么不是什么,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也根本就无所谓。刺客又如何,苏幸当年也是。”

当年那个唯一重伤了苏王让她躺了整整半个月的刺客,便是苏幸,为的是报他义父苏平生的仇。于是苏王登基至今做过的唯一能称为“功绩”而被广为传道的事,就是翻了苏平生的案。尽管世人都说那是因为她受了苏幸美色的蛊惑……

玄夜说完却又笑出一声,“不过你让我觉得很讨厌,仅此而已。”

贺何咬住牙,然后冷笑一声,“那么你呢?之前不是还因为不能继续当官了而很伤心吗?这么快就调整了过来,应该也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缘由吧,前史官大人。”

玄夜沉默了许久后叹了一声,“如果我还是史官,她现在也不至于连个在朝中照应的人都没有。”

听到这话,贺何一愣,“她不是皇帝吗?还要什么照应?”

“她之前说要看清楚到底有哪些人是真心忠于她的,但是其实她早就清楚得很了:一个都没有!”玄夜身手按住自己的额头笑着,“现在还留在朝中的那些人,通通都只等着她死。”

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玄夜,贺何笑出一声,“为什么她会不让你留在朝中?——你能想到的事情,她都想到了,你以为她会真的在朝中连个照应都不留,其实只是那个照应不是你而已。她根本就不信你,哪怕你只是一个毫无实权的史官。”

“你猜错了……她当然会真的在朝中连个照应都不留。她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她就是这种人。”听到贺何说完,玄夜反而平静了,只轻笑了一声,“她是绝对信我的,而且不只是信我,她甚至还信了你,因为她已经没得选。”

贺何皱眉,他想不通玄夜是哪里来的这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有可能已经被信任。之后又是许久的沉默,而后玄夜再次叹了口气,“她已经将所有她认为或许能信的人带在了身边。”摇了摇头,又加了一句,“只要我们五人中有任何一个值不上这种信任,她就会万劫不复。”

她想要干什么?听完了玄夜的话,贺何脑海中中不停闪出的依旧是这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目的,居然让她放着一个帝王之位不利用,反而需要不得不信任五个根本不知道值不值得信任的人?但是他想要再问些什么时,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之后又过了许久,久到贺何已经打着哈欠上床,准备恢复体力以应对很有可能将到来的连夜跑路了,玄夜再度开了口。“我喜欢她。”玄夜突然说了这句话,看着房顶,双眼眨也不眨,“已经喜欢到,无法忍受她再和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

“所以你讨厌我?”贺何愣了,“那你光讨厌我有什么用?”一后宫的男人啊。

玄夜只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所以,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会伤害到她的事情。”

贺何又愣,然后叹气,“总觉得,我所认识的玄夜,不该是像你这么笨的人。”

玄夜却没有再回应,翻过身,闭上眼。

“你是在说服自己些什么吗?”贺何犹豫了许久,再度问道。

玄夜没反应。

“你是谁?”最终,贺何还是问出了这三个字。

玄夜动了动,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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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玄安已经早早的睡下了。苏小却还坐在桌旁,将手中的扇子开开合合,拼命的在思索些什么,却总也想不透。

为什么韩木非会突然出现在都城?被惊动的“上面的某位大人”会是谁?选在这个时候到底会不会真的只是巧合?他是真心想要死在自己手里,还是只让自己落入了另一个圈套?只一个韩木非,所牵扯出来的问题已经太多,更别说自己心中本就还有疑虑未解。

那个疑虑困在心中已经是很多年,总觉得有太多的破绽可以抓住,却总也想不透彻。又或者,只是自己不敢想透而已。没有情报,再怎么空想都无济于事,就算思虑得再多,有些事情也总不可能被完全地掌控,还是需要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

苏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了正在熟睡的玄安一眼,独自走出了房门。在贺何玄夜的房间门口站了良久,伸出手,却又在碰触到房门前收回,摇了摇头,转身推门入了另一间房。

贺何和玄夜相视无言之后,不久也都熟睡了。

但是等到贺何刚睁开了眼,玄夜已经在窗边趴了许久,一看到贺何醒来就斜了他一眼,“快些清醒吧,要开打了。”

听到这话贺何果然就清醒了,忙立起身跑到窗边,只看到客栈外站了一排衙役。

玄安推门进来,说道,“正在一间房一间房的查,大概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到这里了。”

看到玄安单独站着,贺何一惊,忙问,“陛下呢?”

“不见了。”玄夜无奈的叹了口气,“苏幸和萧子笙也一起不见了。”

贺何更惊,“那谁去打?”

“还能有谁?我们啊!”玄夜摇着头,“先试着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实在不行再开打——至于打不打得赢,就暂时别考虑了。”

正文 第五章 突围跑路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等到街边的店铺都已经挂上了灯笼,贺何玄夜玄安三人所在房间的房门终于被人一把推开。

为了避免被认出,玄夜一早就倒在了床上,面对着墙壁装睡。

贺何坐在桌边。

玄安对着冲进来的几个衙役行了一礼,“官差大人,有什么事吗?”

那几个官差趾高气昂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然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哪里来的?来都城干什么?”

玄安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一礼,回答道,“我们本是江南人士,家父是个生意人。不久前江南招水灾的时候,我家的产业损失了大半,所以家父就派了我们兄弟三人来这都城找他的几个朋友,希望可以得到一点资助。”

带头的衙役一声冷笑,也不再多和玄安纠缠,只将手一伸,“废话少说,路引拿出来吧,查完了我们还有别的事。”

路引……要想蒙混成功,最难过的就是这一关。

女王要私奔,要玩遍山山水水,自然是少不得要伪造几个路引和户籍的。但那些印上了假身份的路引,起点都只是这都城而非什么江南,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

玄安咬紧嘴唇,没了主意。

见进来的几个人都只是普通的衙役,玄夜也就大胆的坐起了身,还装模作样的抓了抓头发打了几个哈欠,说道,“路引是吧?我弟弟不知道那玩意放在哪,我拿给你们看,等着啊。”说完了又伸了几个懒腰,这才慢吞吞的下了床,趴在地上将几个包裹从床底拉出来,打开其中一个包裹翻弄着。他翻了半天,最后嘟噜了一句,“啊,记错了,不是这个……”之后又打开了另一个包裹,翻弄了更久。

直到衙役们都明显的露出了不耐,玄夜才从包里摸出了几个小木片来握在手中,站起身来歉意的笑了笑。只趁机塞了个眼神给玄安。

玄安和玄夜到底是兄弟,只一个眼神,玄安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转头看到几人的视线都已经集中在了玄夜手上,拔腿就向门外跑去。

进到房间里的衙役只有五人,但有更多的人等在楼下,客栈外更是围了一圈,想跑出去是不可能的。实际上,玄安连房门就没跑到,就被站在门口的那个衙役一手掐住脖子摁在了墙上。

但这一瞬间的混乱给了玄夜一个时机,让他可以趁着眼前的人回头的那一瞬间,抽出后领中的扇子一招敲在了那人的颈间。

玄夜的力道级弱,但那人居然在挨了区区一招之后就直接倒地,这让坐在一旁看着的贺何实在吃惊不小。紧接着玄夜手一扬,扇子展开,黝黑的扇骨中有银光飞出,瞬间眼前又倒了一人。

这下贺何看清了,“暗器?”

“对,就是暗器。”玄夜秒掉了两人,就着展开的扇子悠闲地扇着风,笑道,“别告诉我你没有。”

贺何也是一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只一抬手,袖中飞出的细针就刺入了已经反应过来正扑向他的一人的死穴。又向后一甩手,解决掉了第四人。

——像自己这种人,架可以不会打,暗器功夫却是绝不能不精的。玄夜和贺何相视一笑,回头却看到之前掐住的玄安的那人已经口吐着白沫倒在了地上,玄安正抚着胸口直喘气,袖口尚还可以看出粉末掉出的痕迹。

“我好歹也在陛下身边跟了七年。”玄安缓过气后横了两人一眼,“要真等着你们来救,我现在估计都投了胎了。”

玄夜大笑着上去摸着玄安的头,“对,我家安安最能干了。”被玄安瞪着也不闭嘴,“能干的小安安啊,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主意是他出的,现在反而来问自己该怎么办——玄安深呼吸,玄安再深呼吸——如果不是有跟在女王身边七年练出的强烈忍耐力,玄安早一甩袖子把自己的亲哥也给毒翻了。

贺何却看着窗外,只说了一个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