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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后宫私奔记事 佚名 4638 字 4个月前

很清晰的描绘出了这整个国家的轮廓,甚至地形的高低起伏,山川河流,就连云华境外也被勾勒了出部分。

西部的那处荒漠,被用红色划出了一个大圈。

西漠……那块地方,除去二十余年前的那次,一直平静至极,毫无动乱,也没有丝毫值得人关注之处。

云华建国至今,一直没有过于关注过那一片荒漠,直到二十三年前,原本一直蛰伏在西漠的那个游牧民族突然发难,占了西漠,自封为王,并公然袭击着周边,将村落城镇洗劫一空后全部付之一炬。

先帝大怒,苏平生带了三十五万大军西去平叛,仅用数月便将西漠之乱彻底平复,而后,便有人弹劾苏平生拥兵自重。苏平生身处将军之位,有责便有权,本是全无必要在意那些谗言。但,待到他回京之后,竟毅然将军权全数交还于帝。

“一国焉能有二主?我既一心为王,又何须徒拥那些虚权,平白让人心生猜疑?”苏平生当年,便是凭着这一句话,赢得了满朝内外、全国上下的一致赞扬。

而后,紧紧再过了两年,先帝便将苏平生满门抄斩,所用的理由。是怀疑他叛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少人都相信苏平生是清白地,但是那又如何?先帝一生英明,就算偶尔误信了谗言,也只是在他那千古明君的好名声上,划上了一道淡不可见的污痕。

贺何伸手触碰到地图。

不是纸张,不知是何种动物的皮革,泛着点黄,历经了数十年的岁月,上面的线条已经有些褪色。

边角上钉着的那几只匕首。也已起了锈。

这些,该是属于谁的?

稍一思考,头便又痛了。

贺何叹出一口气,微皱起眉。收回手,再度紧按住脑门,而后便听房外传进了人声。

“你这混小子,居然趁着我不在,又把人往我的屋子里扔!这次又是谁?”这个声音贺何不认识。嗓门还挺大。

“是我刚收的新人呐,老大,反正你不在,那个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谁住不都一样,而且别人正病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恩,这个是甘蔗那变态。

片刻之后,两人便进了屋。

走在前面地那人大概就是所谓的老大。个子和甘蔗一般高,只略壮些,颚下蓄了点胡子,看起来大抵四十来岁,腰板笔直,倒没有贺何之前所想的那般土匪模样。骨子里却不少威严。

倒像是……对了。倒像是个军人模样。

此人一见贺何,却是一愣。看清他的脸之后更是惊得呆住了,瞪大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贺何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你这个王八蛋!”这老大突然如此大声吼道,把贺何和甘蔗都吓了一跳,然后冲上前一把抓住贺何的衣领,推着将他的后背往墙上一撞,“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能找到你好好算账,现在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贺何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人,最终确定:自己压根没见过这人啊。

老大见贺何一脸茫然,不禁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何、随、飞!”

……啥?贺何惊得背脊全浸了冷汗,无语了许久,半晌后才怔怔地说道,“家父,死了很久了。”

死了很久了?

被唤作老大的这人这才想起,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些年了,何随飞不可能还这么年轻,终于松了手,继续盯着贺何,“你是他儿子?”就算是父子,这也未免太像了点吧……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贺何受到地惊吓更大:这人认识他父亲?这人怎么会认识他父亲的?而且看之前那样,似乎还有着什么深仇大恨……遭,不会拿自己来报复吧?

甘蔗在一旁摸了摸下巴,这才忆起,以前确实见过一个人,叫何随飞的,和贺何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老大,那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说着,甘蔗不禁抬手擦了擦汗。

“二十年前怎么了?二十年前地帐就不是帐了啊!我头一次被坑得那么惨啊,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个王八蛋!”老大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又回过头将贺何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问道,“那王八蛋真死了?”

贺何哆嗦着,战战兢兢地点了头,“死了好些年了。”

“死了啊……”老大叹了一声,神色间却多了几分恻然,喃喃道,“原来他也死了,都死了……亏我还记了他这么多年,就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算账。”

他父亲当年到底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贺何全身都是冷汗。

“那还是我们上次去都城时的事情了,到现在,差不多整整二十年。”甘蔗好心的向贺何说明道,“那次,我们在大街上,大概是走得太急了点,不慎将他撞倒在地……”

“什么不慎,明明是那个王八蛋自己倒下去的,谁碰过他了!”老大气愤不已,不禁接过口,“然后他还装模作样地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既是相逢也是有缘,之后就说要一起去吃顿饭。我当时还想,这人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很是不错,真是瞎了眼!”

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贺何记忆中地父亲,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老大接下来的话,直接让贺何喷了。

“那个王八蛋竟然往饭菜里下泻药!泻药啊!我混了这么多年都没用过那么龌龊的招!”老大愤恨的一拳砸在墙壁上,“然后,然后……那个王八蛋!竟然趁着我们都挤在茅厕里的时候,把我们的马匹财物全部偷走了!”

正文 卷三·不应有爱 第八章 二十年前

“老大,你冷静一点。”甘蔗拍了拍老大的肩膀,顺便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在一旁惊得瞪目结舌的贺何,说道,“那些马匹财物,不是不久就找回来了吗?”

“那些东西找回来有个屁用啊!那王八蛋,竟然将马匹全部放出了城,等到我们找到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半夜,连城门都不让进了!”老大继续激动,“而且,直到最后,也没能找到我们的剑!”

……剑?

贺何一怔:都城里是不让持剑的,就算是最初他们逃出的时候,苏小还顶了个苏王的名头,苏幸和萧子笙所持的剑也仍需小心藏好。

都城乃国之要处,在都城中持剑,那绝对是意图不轨----不管是行刺还是跟着皇帝私奔。

老大也发现自己激动之下竟将此话脱口而出,当即也愣住,略有些警惕的看向贺何,心中已做好打算:如有变故,随时灭

早在二十年前,何随飞的口,便是该灭的。

贺何的思路却已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二十年前,他父亲只去过一次都城,便是,他死的那一次。

“那时候,可是刚入春?”贺何低头回想思虑许久,而后如此问道。

仍能记得,那时候的湖水清冽冰凉,垂在水面的柳条已抽出了翠绿的新芽,映在水中,围绕着一圈如漂亮的小屋子,自己就坐在柳条罩下的屋子中,耐心地等着父亲来接自己出去。\\\\\\

而后。许久之后才知道,自己便是在那个时候,永远地失去了父亲。

“那时确是刚入春。”甘蔗朝正冒着杀意地老大脑门上拍了一下,又看向贺何,友好地回答后问道,“你怎么知道?”

“二十年前,刚入春,我的父亲,就是死在那个时候。”贺何歪过头,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伤感一点。却只泻出了一声轻笑,“三月初七,是他的忌日。”

三月……初七?

老大被惊得半响没说出话,许久之后才吼出,“不可能!”

三月初一,苏平生收到圣旨,被急招入京。

三月初五,苏平生进京,却还没见到圣上便被扣押入了大牢。

三月初六,本只候在城外的苏平生部下觉出了不对。私自潜入都城,终于得知:苏平生已进大牢,先帝已一心要除去他。

三月初七,数人集结在都城。匆忙之间定下计策:一部分人去天牢劫狱,另一部分人趁着先帝出行去面圣诉冤,如先帝仍执意要杀将军,便当即行刺。

当时,本是定在戌时行动。不料,偶然遇到的一个何随飞,竟毁了他们全部计划。

待到初八临晨,几人终于得以再度入京,却得知,先帝竟已经在初七的夜里,动手杀了苏平生,更灭了苏家满门。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老大开始斩钉截铁的反驳。却渐渐变成了无力的呢喃,脑中始终觉得不可置信,但看贺何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在说谎话。

这种巧合……一定是巧合吧,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他们遇到鬼了?

“三月初七……”甘蔗低着头,同意不可置信地低声重复着。“你确定是二十年的三月初七?”

“自我出生以后。我父亲只去过一次都城。”贺何将指尖紧按在脑门,抿了抿唇。压下心中脑中的苦闷痛楚,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他是戌时死的。”

在离开了眼前这几人之后,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何随飞便死了。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他是被先帝杀死的。”贺何紧咬住唇,咬得都快要出了血,“我父亲……他阻止了你们的蠢事,然后自己去做了那蠢事,接着,便被先帝杀了。”

“你胡说!”老大扑上去,将双手紧扼在贺何喉上,然后被甘蔗一脚踹开。

“他那人比较牛脾气,容易激动了点,你不要在意。”甘蔗拍着贺何的肩膀以示安慰,脸色却也好不了多少。

如此算来,何随飞当年,等于是代他们去死了。过了二十年,突然知道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好受。

老大从地上起身,眼中的恼怒已经褪了不少,只是脸色仍是乌黑,“去你的死甘蔗,他儿子这样说而已,你就信了?”

“我没信,只是没你那么容易激动。”甘蔗拿眼白扫了老大一眼,之后又问贺何道,“当年的事情,你为何可以如此认定?”

当年地事情……有谁能真的清楚?

“我只知道,是先帝杀了我父亲。”贺何咬住唇,眼底泛出一抹深色。

当初,决定帮助苏小,便是因了此。

何随飞,当年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些人想要干什么?贺何不知道,正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些人当年就是想要行刺。

早在那一年的二月,父亲便告诉自己,要去都城一趟。

出门地时候,刚是三月初

自己当时问父亲:为什么突然要去都城?

父亲皱了皱眉,按着脑袋想了想,最后叹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该去一趟了。

而后,他又扬起眉笑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去了才会知道。

贺何紧抱住头,突然涌出的回忆,牵扯出了极大的痛楚,令得他想要将手指扣入自己的头颅,好止住那些胡思乱想。

当年的事情,已经全被黄沙掩埋,谁也不会知道。

当年地事情,孰是孰非,谁替了谁,谁为了谁,时至今日,又何须非得弄一个清楚明白,又怎能真弄得到一个清楚明白?

老大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将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下来,问道,“你是何随飞的儿子,那么你叫什么?何什么?”

贺何,单名一个何字。

但既已姓何,又哪能再名何?

贺何动了动唇,脑中还未思虑,一个字便滑出了舌尖,“贺。”

何贺。

奇怪,为什么要记着一个贺字?

正文 卷三·不应有爱 第九章 营生

到底是姓贺还是姓何,是叫贺何还是叫何贺,其实,毫无影响。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叫他的名字,都只会叫“啊”“喂”“小子”“小鬼”“那啥”“那个谁”等等等等……

谁会管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呢?都是顺着口叫。

叫得多了,便有了个顺口的新名了。

就好像老大就叫老大,甘蔗就叫甘蔗,这世上自然不会有人一开始便姓老或是姓甘,但哪怕已经共同生活过了一段时间,贺何也仍没能知道他们的本名到底是什么。

老大叫老大,据说是因为他就是老大,但贺何始终认定,真正的原因只是老大这两个字叫得顺口而已----很明显,更多的时候是老大在听甘蔗的话。

贺何的新名字,叫做“烧鸡”。

当然,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谁让他发烧发得不是时候呢?

呆在这里的,都是一帮野蛮的土匪,一旦叫定了名字就绝对不会改口,就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