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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后宫私奔记事 佚名 4590 字 3个月前

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

只不过,她凭什么来要安慰?

早该想到的。

苏王十恶不赦,千夫所指,一切中伤都只因为她曾经犯下的那些罪孽。

她是如此地令人憎恶,所以一切于她不利的传言才会流传得如此迅速如此广,才会有如此多的人如此不亦乐乎地谈论。

她习惯了,她习惯了笑着面对一切恶言恶语。用不屑回应鄙夷,哪怕那只是强装出的不屑。

她该习惯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

但那伤口,存在了十四年的伤口,压在心底压了七年地伤口。仍未愈合。

溃烂了,流着脓水。

只需被人稍一触碰,便又是血肉模糊。

但,谁让她如此罪不可赦呢?所以才会有人在如此地撕开了她的伤口之后,还快意无比地嗤笑一番。最后再厌恶无比地吐上唾沫。

她能怪谁?

她活该。

只是……勾引,呵。地掴了下去。

声音很响,砸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

那女人居然将她比喻成了人人都唾弃的苏王,她该生气的。

苏小未说一字,脸色未有丝毫变化。眼中仍旧平静,平静地朝着四周看来一圈,将现在眼前的所有人都记进了脑子里,而后抬脚,朝来时地路走去。

最初的那一年,苏小仅六岁。她除掉那个男人时。也不过十三岁。

她拿什么去勾引!句,连摊也没收好,便同她一起离了众人的视线。

戏完了,散场了。

寂静了一瞬的人群又嘈杂了起来,三三两两之间边互相谈论着边走离,渐渐地都散了。

女人伸手捧着微红的半张脸,怔怔地张望着四周,大家都散了,没有人再看她,没有人关心她怎么样了,没有人安慰她。

玄夜,老早就走不见了。

其实女人知道,她很清楚,自苏小出现开始,玄夜便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女人跌坐在了地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

多好,她还能哭。

她还有资格哭。腕,却被她甩开。

“不要碰我。”苏小咬着唇,没有看他。

玄夜将手僵在半空中,握了握,却又不死心地再次抬起搭在了苏小肩上,紧咬住牙道,“小小……”

“不要理我!”苏小转身,抬手打开他的手,终于面对了他,却道,“不要碰我,不要和我说话,不要管我……拜托了,现在不要管我。”

她说,拜托了。

她的眼眶已经有了些许的红,眼中却仍全是倔强,固执地将自己地痛自己的伤自己的脆弱全部掩盖。

“对不起,我现在需要冷静,所以,不要管我。”苏小伸出手,紧按住自己的额头,覆住自己的双眼,紧咬着自己地唇,“再等一下,就快好了。”

就快,将那层包围住自己的壳,再度修补好了。

她对他说,拜托了,她对他说,对不起。

玄夜站在原处,低头看着这样的她,终于将手收回,紧抿了唇。

如她所愿。

那层她一直用来保护自己,更掩藏自己的壳,曾在他面前剥落过。

结果呢?他没能保护得了她。

他还不如一层壳。

正文 卷三·不应有爱 第十二章 事实

事实并不是现在世人所说的那样,但是那又如何?

她还是活该。

是事实也好,是污蔑也好,世人不会管,世人只知道苏王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对于这种人渣,无论怎样的言语都不会过分。

哪怕是将黑的说成白的,将白的说成黑的,只要这污水是泼在苏王身上,世人就都说得不亦乐乎。

何况,苏王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她曾经犯下那么多罪,以后也会继续如此,哪怕不再用苏王这个身份。

是她故意放下了那么多罪,是她故意让世人恨着自己。

所以,无论她遭受到什么,都不过分。

都是她自作自受。

但是那件事,那一件事……为什么就连那件事,都能变成是她的错?

对了,先帝是明君,先帝一生英明,先帝为国为民竭尽心力,先帝饱受世人的敬仰,所以先帝不会错,世人都相信先帝不会错,那么,就只有是她的错了。

呵。边疼得直吸气。

“你真是本事了。”甘蔗靠在门边歪着脑袋叹了口气,“想不到你也会有冲出去跟人打架一天。还不是单打独斗,是他单挑,挑败了。被人按在地上群殴。

贺何将毛巾放在一旁,按了按额头,“反正就算不被他们打,也会被你打。”

“我那是在锻炼你。”甘蔗一脸严肃地一本正经地恬不知耻地说道。

动不动就偷袭,在路上走得好好地就伸脚把人踹到地上,递个东西吧还老爱掰别人的手腕,每晚有一炷香的时间是固定殴打时段……这真地是锻炼?不是欺凌弱小?

“谢谢了。”贺何抽了抽嘴角,“你可以不用锻炼我。”

一眨眼,就已经在这地方过了好几天,贺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要这样说嘛。”甘蔗摊了摊手。“我都如此体贴地等到你病好了才开始锻炼,你不能这么不领情。”

每天倒都能好吃好喝好睡,那点烧自然是退了,但是在退了烧之后,疼痛只增不减。

贺何扭头继续拿着毛巾擦着伤口,懒得再和某人废话。

某人却开口问道,“你和苏王有什么关系?”

贺何一怔,抿了抿唇,“什么关系都没有。”

“啊,那你为什么冲出去打?”甘蔗故作惊奇的啧了一声。然后摇头叹气,又道,“就算我每次都没有揭你的谎,你也不能次次都说谎吧。”

贺何为什么冲出去打架呢?因为他听到某些人在谈论苏小。

谈论的内容呢。基本就围绕着“苏王连自己的父亲都勾引上床了”这一事件,边说还边哈哈哈哈地大笑,言辞之粗鄙,令人发指。

所以贺何怒了,怒了就冲上去开打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怒呢?

这个。纯粹是因为他认识苏小并且彼此之间相处得还不错,虽然最多最多也只能算是朋友……嗯,如果谈论的内容是“六皇子连自己的父亲都勾引上床了”,贺何也一样会怒。

但是贺何太过不自量力,结果就沦为纯粹被打了。

好在事情很快就传进了甘蔗的耳中,甘蔗一出面那帮人就住了手,不然贺何极有可能直接被打成残废,嘛,甘蔗一向都是出了名的护短。

“多亏了我地锻炼。你比以前耐打了许多啊,不过你也不用一被掰倒就只用双手护头,腾出一只手的话,就算被按住地上也能攻击。”甘蔗继续叹气,“无谓的防守只会显示出软弱。一倒地就等着被打,他们不打你打谁?而且还会打得毫无顾忌。”

如果找准时机。迅速地对对方造成一定伤害。便会让对方有所顾及,利于抢到先机。但是……“那是七个人啊,我能干得了几个?就算再怎么抢尽先机,也不可能全数赢过,而且还会激怒对方。对方有了戒备之后,我只会更惨吧?”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去打明显会输的仗。”甘蔗摊了摊手,“又冲动又怯弱,明明想得很清楚却老是背道而驰。你到底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贺何被训得不吭声了。

“其实,如果你只设法干掉其中的一个人,便能让其他人戒备得不敢靠近你。”甘蔗继续说道,“以你的手段,干掉一个人应该不会太难。”

贺何汗颜了。

这里是个满是土匪的山寨,其中老大算是大当家,甘蔗就是二当家,里面的所有人都归他俩管。

也就是说,甘蔗刚刚是在责怪贺何没有干掉自己地手下。

算来,贺何本来就是干掉了他的手下才被招进来的。

当这人手下真可怜……

再仔细算算,自己现在好像也算是他的手下……

“之前地问题,你还没有回答。”甘蔗出声打断了贺何的胡思乱想,“你到底为什么要维护苏王?”他会如此地对一个问题穷追不舍,还真是难得。

贺何用力揉了揉脑侧,回答道,“我只是觉得,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那种污蔑实在太过分罢了。他之前说是他六皇子的朋友,但那句话大概已经被完全认定是谎言了。而认识苏小的事实,决不能说。

“污蔑?”甘蔗倒是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那是污蔑?”

“我猜的。”

除去这传言,最近充斥在这世间地舆论没有一条不是针对苏小,没有一条不是在述说着苏王有多么的可憎可恶,太过统一,简直像是有人在背后引导。

先帝是苏小的杀父仇人,苏小恨透了那个男人,所以那些传言绝不可能是真的。定是有人在舆论的背后,为了彻底弄臭苏王而不遗余力,哪怕用杜撰来替代事实。

苏小现在和玄夜在一起,过得很好,某些事情只是单纯被人别有用心杜撰出来的污蔑而已---贺何一心这么认为着。

正文 卷三·不应有爱 第十三章 反击

“你觉得,会是谁?”苏小靠坐在床上,眼中已回复清明,冷静至极,“到底会是谁,知道了那一件事,并在这个时候传了出去?”而且还将事实扭曲为了那种说法。

自从街上回来,苏小一直独自坐在床上,低着头安静地思虑,用理智压制纷杂的情绪,但无论怎么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波澜,也仍旧会有阵痛。

这种事情,她还没能潇洒到连这种事情都当真毫不在意。

苏小抿了抿唇,微阖上眼,深呼出一口气,紧握住蜷在手旁的脚踝,另一手抓在胸口,之后抬眼看向一旁的玄夜,“知道当年那事的人,我登基之后一直在除,至今该是已经除尽,现在却仍旧有了这传言。你觉出什么了吗?”

从那时她说不要管她,到现在整整两个时辰,她第一次向他开口。

“也不一定是知道实情的人泄露了出去。”玄夜紧皱着眉,苏小现在的样子令他不安,“为了污你的名,已经有了不少被杜撰出的传言,那事或许只是其中之一,传出的人未必知道真假……你不要想得太多。”说到后来,玄夜的声音渐弱,似是宽慰更似祈求。

“我现在还有所谓的名声,需要让人来污吗?你当真这么认为?”苏小却是清笑出一声,脸上甚至带了嘲讽,“已经被众人鄙夷的苏王……只是为了让世人更鄙夷我一些,会把那个男人的名声也搭进来吗?”

现在世人还都以为她是先帝所生,父女相奸。就算再怎么将过错往她身上推,再怎么说先帝是被她所勾引,也一定会让世人对先帝的廉明产生质疑。

玄夜咬住唇,看着苏小紧扣在胸前地指掌,心间突然一酸,移开了视线,只问道,“那你认为该是如何?”

“有谁,很清楚当年的事实,甚至很清楚那件事对我的影响。所以才会说出来,才会不惜令世人连先帝一起质疑,为了激我出手。”苏小紧紧扣着自己的心口,用力地扣着仿佛想要将指尖插入心脏,“我躲了太久了,所以对方想要逼出我了。”

似要窒息的痛楚过后,苏小垂下了手,嘴角却荡出微笑,“不错,终于让他们急了。”

玄夜紧了紧握住的掌心。抿着唇,无话可说。

苏小的分析很对,很合理,完全没有因刚刚经受到的刺激而乱了思绪。判断得很准,至少让玄夜挑不出错。

她现在不算冷静,却努力硬逼着自己冷静,没有令自己的理智受到丝毫影响,理智得让玄夜心疼。

她现在不是该将头埋在被子里好好哭上一场吗?如果她不愿让自己看到她的软弱。他可以出门不看她,只要她能好好地发泄出来,而非看她在自己地眼前,如此理智地,将她那已经被人揭得鲜血淋漓地伤疤再亲手刺上几

“有人已经下了战书,我该接吗?”微笑了之后,那笑便一直留在苏小的脸上,将她染得还如那不羁的苏王一样。

她又回去了,又回到了尚未进郡王府的时候。伪装得那样完美。

玄夜叹了口气,阖上双眼,“你既已有了决定,又何必来问我?只是……”

“只是,如果我肆意反击,便是正中其下怀了。”苏小笑着摇了摇头。“但既然对方用了这种手段。我自然得接招。另外……你想到对方会是谁了吗?”

她既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