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不诉离殇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还怀着歹意打她主意,要不是苏家和未来太女正夫的身份,我立时就把他那东西剁碎了拿去喂狗。

她暗笑,古今爱女心切的爹爹都是一个样子。不过,武功绝伦的人妖美人楼晚亭,简直就是东方教主翻版嘛。想到此不由扑哧一笑,“多谢爹爹。”伸臂缠住他的脖子,“知道爹爹疼我。”

之后闲话甚久。因为早起的缘故,到了下午略有倦怠,于是帅哥爹爹把她抱到床上,特意为她盖好被子,吩咐几句,出门离开。

不知睡了多久,睁眼,身边躺下冰山美人。她轻哼一声,总是无条件妥协,难怪原来的楚楚不拿他当回事,得到得太容易,人往往不会珍惜。

她心头一软,伸手抚向他的手,指尖轻触,便觉不对劲——好烫。覆上他额头,果然冰山美人在发烧。他抬眼看看她,然后再没动作。

她高呼,“小楼,绿玉,传太医来。”

侍女们一阵七手八脚,令苏二公子躺平。小楼把她抱出来,安置在床边圈椅上。不一会儿,似曾相识几位老先生现身,望闻问切一通,开方子,吩咐下人煎药。

好在并无大碍,也只是暑热,再急火攻心导致。她坐在一旁,看着美人紧闭的双眼,心想,居然还是个病弱美人,风吹吹就倒了。今后还是尽可能的避免惹恼他的好。

门外又有人传令,“大皇女殿下求见小姐。”

她看看还在发烧的夫君,无奈的叹气,向小楼伸臂,“请殿下移驾书房吧。”

再怎么说,人妖美人还是男人,搬运她丝毫不费力气,在他怀里,几下腾跃,偌大王府,内里若干宅院,来去如履平地。

她的专用书房。还是靠在主位美人榻上,瞧着一身暗红外衣女子跨步进门,身型匀称,眉目与美人亲娘依稀,气势不凡,却稍显内敛,不似她本人一般犀利。

楚楚亲娘,恭亲王,是当今女帝唯一还在世的妹妹,来者大皇女萧澜算起来与她也是表姐妹。也是手记中,记录下来的楚楚唯一女性朋友。正所谓被异性追捧的同时被同性孤立,闺蜜难寻,也在意料之中。

她递给侍女眼色,搀扶她行礼。女子快走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言笑晏晏,“楚楚,几日不见倒生分了。”

她笑,不再坚持。落座,上茶。这位殿下端着茶碗,小心用碗盖撇去茶上浮沫,轻啜一口,放下,“母皇派我江南一行,今天回来,刚面君递上几个折子,就匆匆跑到你这里来了。”随即手指搭上自己的薄唇,微笑,“先传说你想不开跳崖,醒了之后,幡然悔悟一般娶了苏家二公子。楚楚,你这是又要耍什么诡计?”

她耸肩摊手。

皇女显然对此话题也并不执着,“进门时听绿玉说,你那新婚夫婿病了,我来得还真是不好了。那位公子也是有名的美人灯,风吹吹就不中用了。我就常思量,别看你的腿脚不便,他还真不一定熬得过你。”

皇女殿下,你是在鼓励我杀夫么。她想及此,又是一笑。

萧澜观察她良久,忽然正色,“楚楚,你我自小亲姐妹一般,体己话从没少说过。你那些旧事我都清楚。”她忽然起身,直接坐到楚楚身边,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相国苏氏家的男人个个都是祸水,皇祖母一世英名,差点都毁在了苏家那对兄弟身上。到如今,你为了苏暮徵,寻死觅活,不惜和姨母姨夫闹翻,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最后人家还不是赐婚给了老三当正夫去了。就算情比金坚又如何,敌得过利益算计么?”

这位萧澜殿下对她确实一片真心。她依旧不语。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姐姐多句嘴,你这痴劲用得不是地方,苏家二位公子,苏暮徵,苏暮霭,”她忽然低声,却异常坚定,“不值得。”

真相是用来崩溃的

“楚楚,”大皇女稍稍沉吟,“居然还想拿自己的身子换回他,可是男人的心已经不在你这里,你那么做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短短三个分句,楚楚女王的三魂七魄少说也被雷飞一半。堂堂亲王世女为了挽回恋人,连尊严也不要,脱光了衣服去色诱人家——眼前的萧澜殿下确定无误的意思。搁谁身上,不成功自然更不能成仁,纵身一跃还算隐忍的呢,换个人只怕立时就抹了脖子。

她自我心理建设了半天,犹自认为今后再见苏暮徵必定难堪,反正她对他第一眼便不投缘,干脆避免见面敬而远之好了。

萧澜见她脸色铁青,斟酌下措辞之后,道,“听闻你出事,我一阵心神不宁,后来听你转醒,才长出一口气。两日后,正经日子,你要进宫谢恩。”

她新婚女皇虽然未亲自到场,但特意指派成年二皇女亲自来庆贺新禧,这位面相上就带着明白无误的“我跟你不熟”的另一位表姐,和现在的她也只有一面之缘。她娘恭亲王萧煊,毕竟是女皇唯一的妹妹,赏赐一年到头不断,御赐的那堆贺礼现在不知扔在哪间仓库里,反正全家没人放在心上。

“苏暮霭病得也挺是时候,现在让他进宫他也不肯吧。楚楚你的心机我清楚,有些事情你报了仇出了气又如何,失去的东西一样找不回来。”

“皇姐,你说的我会仔细考虑的。”万金油式回答赶紧跟上。

皇女轻叹口气,“我劝不住你。”她起身,望望窗外天色,“叨扰许久,我告辞了。”

她稍挺着上身,挤出一个微笑,“我日子太落寞了,皇姐要常来。”

萧澜回首,回应的笑,那个表情带上十足“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色彩,轻而易举的感染人。

送走皇女,回卧房,期间,听绿玉念叨,二爹爹来看过一趟,苏二美人因为药效上来,睡得很沉。额头也不似原先那么烫手。

绿玉小姑娘此时走到身前,浅浅一福,“今天小姐就请宿在楼侍夫那儿吧。”

她心内默默两行泪,原来除了她和苏二美人夫妻,以及她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亲爹之外,家里人都拿小楼当她的房内人。不用问,绝对是她爹的好手段。

小楼在众人面前,只是个容貌妖冶的纤瘦男子,身姿举止谈吐与正常男人别无二致。此时,他缓步走近,深深拜下去,“恭请小姐。”

她心里说,你就装吧。

小楼的院子只在隔壁。几步之遥。进门上床。直奔主题,美人先把自己爽快的剥了,剩下中衣。眉尾稍扬,眯着狭长的风情桃花眼,挑着嘴角,活脱脱一只勾人公狐狸精,用他那标志中性清凉嗓音,稍带着些哀怨之气,“我可是您的贴身侍卫啊,大周朝里只要贴身侍卫和自己的主子是一男一女,那可是注定要被主人收房的,您不会是想反悔吧。”

不对,她亲娘只有两位丈夫,没有本该是给贴身侍卫预留的侍夫位子,那么,这位侍卫要么是光荣了,要么就是女人。

看看眼前满脸期许的小楼,她腹诽,明知道自己满足不了女人,还在这演什么美男计。最多暖个床,可惜现在还是夏天。伸手,撩起他一绺青丝,软语如兰,“小楼,躺在我身边。”

黄瓜、茄子、萝卜或者仙人掌,他会比较喜欢哪一种?

这个时空,女子为尊,一妻多夫,男性的欲望本来就较女性旺盛得多,数量众多不得妻子“宠爱”的男人外出寻花问柳或者内部消化,也很容易理解。小楼少年时卖身到戏班,咔嚓掉设备之后,侍奉女人力不从心,自然被划分到取悦同性的那一类。犹忆起,戏楼初见,小楼面上一抹殷红,唇上胭脂未净的那副超越性别界限的惊艳。可怜如此花样美少年,菊花处括约肌经常承担份外工作,慨叹一声,一人多能,世事艰难啊。

楚楚女王还在脑内论证,小楼上凑近她宽衣,只剩下薄薄贴身一层,垂下手,正跪在她面前,眼里汪着一池子秋水,正巴巴的瞧着她。

她颤颤睫毛,苏冰山对她一片痴心,随她一生,心甘情愿,又和她是户部登记在册有据可查的合法夫妻;凌三少为给亲生儿子出身漂白,因此俯身做小,兼当保镖护她人身安全,也算平等交换,各取所需;而小楼,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被亲爹安排在她身边,明显报恩程度远远大于爱恋,就此耽误这位美人一世,内心稍有不安。

“小楼,你之前碰过女人没有?”她表情管理之后,严肃的问。

美人不答话,直接撩起长袖,左臂内侧醒目殷红一个圆点。

出身高贵,本该守身如玉的两位夫君,和这位身份被大多数家人所不齿的伶人,臂上这颗守宫砂真是构成了天大的讽刺。

她于是沉默了。

美人轻叹一声,迷人桃花眼里蒙上一层薄雾,加上本就微红的眼眶,泫然欲泣一般,“殿下,伶人行里的规矩,像我这样的十五岁才可以上台和……见客,我十四那年即蒙大将军出手相救,五年间,一直盼着能伺候殿下这一天的到来。殿下,”美人翻身下床,“晚亭对天起誓,我的身子是清白的。”言毕,额头触地,一跪不起。

他怕她嫌弃他的身子。试问,除了她,他还能嫁谁。

“小楼,起来。”她挤出个微笑,“到我身边来。”

美人乖巧的凑到她身边。捏住他的手,心想,不然就当多了个姐妹吧。“要是确实愿意跟着我,咱们就好好过。你在我身边,日子一定有趣得多。”这是真心话。

美人闻言一脸欣喜。她抬手将挡住半边脸的长发拨到他身后,手指擦过他的脖颈,触感细滑。美人忽然轻哼一声,然后越发不可控制,八个字形容,呻吟连连,娇喘阵阵。她立时僵住,雷劈当场,这一触就发情,虽然平心而论,他叫得的确别有韵味,也实在是敏感过头了。何况隔壁就是冰山美人的院子。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拧着眉毛,盯着他,直到他收声。

他笑眯眯的,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压低嗓音,“殿下,隔墙有耳。”

她也笑眯眯的回敬,“美丽的小楼啊,”挺着上身凑到他面前,“男人一般状况下可是不叫床的,除非是被这样。”说着,她手滑向他腋下,指甲拈起他大臂内侧一丝皮肉,小楼美人理所当然疼得整个五官抽作一团,“你是想全家上下都给我扣上‘偏爱重口味’的名头么。”

说完她干脆往床上一倒。他怯生生的瞧着她。指指自己的双腿,“小楼帮我把腿摆直吧。”

美人老实照做。她又拍拍身边,“躺下。”美人依旧老实照做。一床锦被盖住二人。

在他怀中,可以充分享受来自男性的安全感,却无需担心其他。真好。

大清早,美人率先爬起来,柔声说道,“殿下该起了。”

“叫楚楚。”

“啊,楚楚不去瞧瞧苏公子么。”说完起身,站在地下,忽闪着大眼晴瞧着她。

雪白的一身中衣,大腿根处一处血红。她呆了下,探手,果然,大姨妈造访。她哆嗦着指着小楼,说不出话来。

美人上上下下检查自己好几番,终于发现那处血迹。大惊失色,冲上来,“楚楚,您怎么了,受伤了么。”说着撩开被子,开始解她的衣服。

“我没事。小楼松手,叫绿玉来。”

美人忽然开窍,整个脸通红,讪讪的转身,一溜烟出门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楚楚女王手里抓着被子,笑不可抑,小楼美人你倒是披件衣裳再出门,因为不光前面,你背面腰处也沾上了一大团血红啊~~

爱与不爱

眼前的棉布,纱布和洁净的棉花,她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欣慰,组合起来垫在内裤上,类似现代的卫生巾,真要是红布兜加草木灰,她落泪控诉的心思都能有。

绿玉带着几名侍女服侍她更衣,打扮,漱口。将她放至美人榻上。她接过绿玉小姑娘递过来的茶碗,随口问道,“小楼呢?”

“小姐问楼侍夫啊,”清秀小美人抿嘴浅浅一笑,还带着点娇嗔的口气,“小姐好宠楼主子,离了他一刻都要问,绿玉都嫉妒了。楼主子现在掌事妈妈那里验身子呢。”

验身子,她稍有些担心,却也没表露出来。随即饮尽汤药版“乌鸡白凤”,再轻啜一口茶水。美人正巧此时进门,一身淡蓝,当着周围侍女们的面,给她深深一揖。

她撂下茶碗,“你们都下去,留小楼陪着我就好。”说着,牵过美人的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早膳就摆在这屋里,你们几个准备去吧。”丫头们依次行礼告退。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她率先开口疑问,“验身子?”

“殿……我之前王府里头主子们就没收过侍夫,这规矩楚楚还不知道。我这样身份的进门服侍小姐、主子前后都要由掌管内务的妈妈验明身子。”

她指向他的手臂,“这回你可以借口说我来了月信。”可是今后呢,守宫砂不除,府里上下皆以为他连侍奉她的机会都没有。家里除了她,苏冰山以及她亲爹之外,都将小楼看作色相勾搭小姐一举成功的势力伶人,之后用了些银子收进房里,成了侍夫,一夜之间攀上高枝。今早绿玉谈及他,语气里便带着些微不屑,如若再不受宠,明里自然不至于,背地里风言风语,就算有亲爹大将军的回护,小楼美人的日子恐怕也很不好过。

得加紧研究出来非圈叉消去守宫砂的方法。她默默打算。

“您别担心,除去印迹的办法我有。”他似乎胸有成竹。

她一个白眼递过去,“自虐这种事,我可不答应。”

小楼美人脸上立时就笑得绽开了花,“只这一句,晚亭知足了,能侍奉您真是福分。”

可她心里却